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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这样机灵讨喜的儿子,当年的万贵妃没理由不为他去争一争。万贵妃在宫中使力,庄王在宫外使力,里应外合,想给寿王后心上捅刀并非太难的事,所以目前来看,当年陷害寿王与致步家灭门的事件,庄王的嫌疑上升到了第一位。”
“但这一切都只是推测,”燕七始终客观冷静,“没有实证,我们就不能下结论。”
“的确,我们暂时没有实证,”燕九少爷微微颔首,“而且还有一些疑问无法解释,比如那块天石,究竟对先皇产生了怎样的影响,是否是寿王惨败的主要诱因,天石的残料如何会在杨姨娘的手中,她为何会将残料放到你的身边,今皇和大伯在当年的事件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以及,幕后指导杀人者,与步星河又有着怎样的关系。现在,该你说了。”
“这么快就完了?你再说会儿吧,我还想听。”燕七给他杯里续茶。
“别废话,说完我还要去睡觉。”燕九少爷毫不给情面。
“我觉得你今天应该睡不成了。”燕七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把闵雪薇的话如实说给他听。
燕九少爷的确没了丁点儿睡意,随着燕七的转述,一双眸子越来越黑,越来越沉,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似一尊雕像,直到燕七的话音落了好久,他才缓缓地吸地了一口气,声音沉沉地从唇间吐出去:“大伯善以字识人”后面的话,连他都再难出口。
以字识人,写字的人是男是女,性格年纪,家境背景,从事行业,甚至人生经历,都可以从字中推知。
设若
设若那位幕后杀人指导者也具有相同的特长,在野岛上拿到河灯后,根据灯上的字迹,便可推知写灯人的大致情形,再根据受诅咒之人的名字,便能缩小写灯人的范围。
再设若,幕后杀人指导者熟悉京都各官家的家庭成员
第446章 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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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参赛的人; 要签生死状。 {}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残酷的一场综武赛; 要么赢,要么全军覆没,一个都活不成。
比赛时间定在七日后。
“我要去参加。”元昶伸了胳膊; 把燕七壁咚在九叠屏的山石壁上,笑着低头看着她,“燕小胖;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和你诀别了; 没想到又来一次。”
“是啊,人生总是充满了无数的未知。”燕七道。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遗言吧?”元昶笑道。
燕七道:“嗯,好好儿的; 记得给你烧纸上香; 有了男朋友带去给你看,集齐七个娃就可以召唤你一次”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元昶伸手一乎拉就捂在了燕七的嘴上,说是要捂嘴,实则他手太大; 直接糊了燕七大半张脸,只剩下一对乌黑的眼珠子露在外面,“这是上次的遗言; 这次能和上次一样吗?!”
“务吴务务唔唔?”燕七说。
这还带换的啊?
“当然得换,”元昶笑,“一次和一次不一样; 因为我在成长,心境也在变化。”
“务?”那?
“这次的遗言只有一句,”元昶笑着贴近,撑在燕七身后的山石壁上的手改成了整根小臂和肘,黑压压地覆下来,声音毛茸茸的,“我喜欢你。”
“”
“我喜欢你,燕小胖,”元昶咧开嘴,笑得像个太阳,“我喜欢你,燕七,我喜欢你,燕小七,我喜欢你,小胖七,我喜欢你,胖小七,我喜欢你”
“务唔唔。”够了啊。把绰号都玩儿出花儿来了。
“害什么羞啊你。”元昶说她,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让隆冬的日光晒在她的身上。
她可真漂亮。
如果能和她过一辈子,每天都要这么对她说一遍:我喜欢你。
“你是以皇亲国戚这个条件去参加吗?”漂亮的人儿带着脸上被捂出来的红手印儿问他。
“是啊,不过我有个竞争对手,”元昶双手兜在自己脑后仰头看天,“秦驸马也想参加。”
“这样啊,我就好多了,我以女人的条件参加,应该不会有什么竞争对手。”燕七道。
“嘿!”元昶正要笑她哪里像个女人,忽然反应了过来,“啥?!你也要参加?!不许!”
“昶哥,这件事要拜托你帮忙了!”燕七双手合什,“想个办法带我进宫一趟,我想见见皇上。”
昶哥叉腰瞪着她:“见我姐夫做什么?想求他允你参加?告诉你,不许!我不同意。”
“别逼我出卖色相啊我告诉你。”燕七当场翻脸撸袖子向他接近。
“你站住,别过来!”元昶后退,“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答应你,你知不知道这一次的比赛有多危险?对方派出的可全都是有内功的人,这不是开玩笑,你乖乖儿在外头等着我们回来吧!――别再靠近我了啊燕小胖!再靠近我可就走了!”
“那好吧,”燕七放弃,“我只好想办法请别人帮忙啦,让我想想请谁好呢”
“燕小胖!”元昶上前两步压下肩来,“你为何非要参加?别让人担心好么!”
“你也知道担心别人是不好受的滋味对吧,”燕七看着他,“我也有我担心的人,所以我不想体验这种滋味。”
“你是说”元昶终于了然,“你在担心你大伯?”
“他这几天一直在宫里,我见不到面,我爹也被派去北边山区里清场,目前能把我带进宫去的人只有你了,我想见一见皇上,再不成见一见我大伯也是可以的。”燕七道。
元昶皱眉看了她半晌,转开头去瞪老天爷,瞪完老天爷低下头瞪土地爷,反手叉了腰,原地转了两三圈,重新瞪回立在自个儿面前的七爷:“我就服了你!”
“好说好说。”燕七忙谦虚。
“行,我带你进宫,”元昶咬牙切齿,“但话说前面――我只负责带你进宫面圣,我姐夫答不答应你我不管,若他不答应,你就立刻跟我出宫,老实在家等我把你大伯安全从比赛场里带出来,若他应允了,你必须答应我和你的约法三章!”
“你先约一约,我听听是啥内容。”燕七道。
“你还怕我坑你?!”元昶恼。
“岂敢岂敢,万一你要我再吃胖回去,我得先把胖了以后能穿的衣服做出来啊,毕竟你那么喜欢燕小胖。”燕七道。
元昶没忍住笑出了一声来:“你也知道我那么喜欢你啊?!”
“严肃点,赶紧约。”燕七道。
元昶心情转好,或者是知道无论说啥也打消不了这小破胖子要参赛的念头,干脆认命地竖起一根手指头:“第一,如果你当真被同意参赛,进入赛场后必须紧紧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去哪儿,中途不许自作主张一个人乱跑,这一点你做不做得到?”
燕七:“我觉得吧,这个还是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元昶:“不带你进宫了。”
燕七:“好好,我做我做。”
元昶:“别跟我耍花招,重新回答我,不是‘做不做’,是‘做到做不到’,回答!”
燕七:“完了,彻底hold不住你了。好吧,我尽量做到。”
元昶:“尽、量?”
燕七:“比赛有七天时长呢大哥,中途你解手换衣服啥的,我不能寸步不离啊,虽然我并不介意哈。”
元昶:“闭嘴!除去这种情况外,其他时间必须做到!”
燕七:“行行行,第二章怎么约?”
“第二,”元昶冷脸看着她,“如果比赛过程中你大伯遇到危险,不许你不管不顾和人拼命,这些事我代你去做,你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和你大伯同时身陷险境,我先要救的肯定是你,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白。”
“好的,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也不会让你为难。”燕七郑重地道。
“第三”元昶伸手,轻轻捏起燕七的下巴。
“这个就别想了,”燕七说,“我初吻五岁那年给燕小九了。”
“”元昶整只耳朵都红出血来,“想什么呢你燕小胖!满脑子成天都装着什么!谁谁谁想要你初――”
第447章 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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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 老太太说今晚全家一起用饭; 请老爷移步上房。上 ”老太太身边的嬷嬷在门外传话。今日并非请安日,全家聚餐是老太太临时起意。
至于为何临时起意,燕子恪比谁都清楚。
进得上房; 家里人并不齐全,燕子忱奉命去北郊山区清理赛场,燕三太太临产在即不便过来; 除此之外还少了个燕七; 燕三少爷也在书院寄宿没有回府。
不出意料地,进门便迎上了老太太哭红了的一双眼睛,揪住他的袖子又是掐又是捶:“怎么能够这么着!怎么能够!那搏命的比赛让谁去不好?为何偏偏要让你去!你是文官啊!哪里抵得过那些武夫!我不许!我不许你参加!不许你签那什么生死状!你去――你去求皇上开恩――这么多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总是能通融的――你快去!”
燕子恪呵呵地笑,轻轻拍着老太太的背:“娘,生死状,儿子已经签了。条款上列着:一旦签署,不得反悔。此乃两国之事,规则所定; 便是圣上,也无法再改。”
“你――你便说――便说你得重病了!你受伤了!让他们换人!”老太太为着儿子的生死,不惜犯着忌讳咒儿子生病。
可惜; 她的儿子已再不能如往日那般哄她开心,给她无穷的、对未来好日子的期盼。
“签了生死状,便如同已入赛场; 期间不论是伤是死,皆算人头,无人能替。”燕子恪轻笑着望住她,“我若不去,我们便要以十五人应对大摩的十六人,每一个人都要多担一份风险,我若不去,大摩与前来观战的各国使者将如何看待我朝官员的风骨气节?我若不去”
“――你去!你去!”老太太嚎啕起来,被众人上来七手八脚地劝慰着松开了燕子恪,搀扶着坐到罗汉床上去。
始终一言不发的老太爷终究长长地叹了一声,道:“罢了,让他去罢,这个时候他不主动顶上,又要让谁上?他若缩了头,将来朝中百官还有谁能看得起我们燕家?罢了,罢了,恪儿这不也是为了给燕家后头的儿孙们把通天的台阶儿垫得更高么”
老太太说不出话,只管痛哭,燕二太太忙将小十一拉过去,让他哄哄祖母。
燕子恪没有上前,只走到了旁边去,在桌旁坐下,望住他的三弟燕子恒:“你看了一肚子的书,也不是什么死板的人,大道理无需与你多说,只须记得一点:身为男儿,便该有男儿的担当,这个家,你也是时候担起一份责任了。”
燕子恒忙起身,垂了首轻声道:“但听大哥教诲。”
燕子恪笑了笑:“将来你若当真能教出个桃李满天下,家里的人脉财产便尽在你之手中,帮衬兄弟子侄自是应当,但有一点务必谨记:你手上的人脉,不是用来谋取,而是用来自保的。这世上之事,神仙难料,朝中风向,更是一日数变,将来家里人若集中于仕途,自是机遇与风险参半,你之责任,便是在燕家岌岌可危之时,能动用到你的人脉,拉上燕家一把,保得个阖家平安,便足矣。”
“是,大哥。”燕子恒抬起眼,想看清楚近在咫尺的兄长的面孔,可却发现这张面孔比平时还要模糊和遥远。
“子恺。”他的大哥已经在和老幺说话了。
“哥”燕子恺拽了椅子凑到燕子恪的面前,“你说,你说什么我都听。”
燕子恪呵呵笑着,伸了手在他的脑顶上轻轻拍了拍,就好像他还小,小的像是七八岁时的光景。
“朝廷的新部署已然建成,名曰‘新闻署’,新任署官不日将寻你谈话,拟令燕子达闻做为朝廷喉舌对外发声,而燕子报馆也归为新闻署主管,但,收益还是你的,新闻署主监督,有建议权,无决策权。这也是我之初意,你应了便是。”
“我知道,”燕子恺道,“终究是要做了朝廷的嘴才不致惹祸上身,毕竟舆论不啻兵马。”
“日后所有事关国政之重大要闻、昭告,及有舆论导向之文章,皆由新闻署专员供稿,燕子达闻只管刊登,不得添加任何私评,此点切记。”燕子恪道。
“记下了,不仅如此,我想着回头和那署官商量,每一期燕子达闻出刊前,底稿先交由新闻署审核,审核过了我们再发,如此更保险些,将来出了错也都推他们身上。”燕子恺举一反三。
“可以,”燕子恪笑,“底稿再交与小九一份,那孩子细致,便是新闻署注意不到的细节,他也会注意到。”
“好!你放心吧!”燕子恺正色地拍拍哥哥的膝头。
“惊波。”燕子恪又叫唯一在身边的儿子。
“爹”燕四少爷有着不好的预感,用力咬着下唇,走到了面前来。
“马场的事我那日都与你讲清楚了,后面你自己来办,已经是个大人了,当开始独立自主。”燕子恪看着他,“将来育出了良马,可做朝廷专供,届时有一点要切记:良马要与普通马分开,良马不要用自己的场子,场子租用朝廷的,守马的人也要用朝廷的人,唯独养马的技术捏在自己手里,那是安身立世的东西――你可明白这么做的用意?”
“明白,”燕四少爷点着头,声音低沉,“把良马放在朝廷的可控范围之内,免遭有心人构陷,和朝廷的忌讳。”
燕子恪笑了笑:“不过是未雨绸缪,你先把良马培养出来再说罢。”
燕四少爷用力地抿了抿嘴,道了一声:“爹”
燕子恪却轻轻地打断了他的话:“惊波,你有勇气,也有自信,更有韧劲,缺的,却是疾风骤雨下的成长,是时候了,惊波,该长大了。”
燕四少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