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月非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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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月非影-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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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也是母亲思虑不周,想着那佛寺常去,又一向灵验,难免虔诚些,这才不好让你多带丫鬟同去,谁知正予了那歹人便利,要不是云烟忠心护主,母亲心里更是难安呢!好在心智大师愿意亲自为你诵经祈福,助你度厄,也算是因祸得福。”车厢里婆媳里互相劝慰,车厢外偷听的陈佑不禁后怕,原来妻子还曾如此遭人构陷,怨不得对自己如此凉薄,想来是心有余悸,才会对这桩婚事忌惮,这才不肯与自己交心。忽然有个看似很正当的理由解释,陈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既然是这件糟心事烦忧,若他能为她化解,俩人的关系或许能水到渠成。

第二十六章 再相见() 
非影坐在后面那辆丫鬟专乘的马车上,自然是看不到姑爷那如释重负的会心一笑,她此刻一头烂包,只想躲在屋子里整理一下自己奇怪的心情,可惜最终没能如愿,还是被夏荷楞拉了出来,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跟夫人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闲聊,非影只觉得头大。好在广源寺并不远,夫人又常来,下车后,便被熟门熟路的知客僧引了进去,一番参拜下来,夫人便吩咐人去请心智大师,想我也算见过这位高僧,虽然今日着女装,未免被人认出,自然是借尿遁躲了出去。

    禅房内,主客四人见礼落座后,陈夫人缓缓道明来意,心智大师晓得她爱子情深,亦是好言相与,陈夫人这才离座亲去供奉海灯。陈佑和刘倚霜皆想与大师私谈,但又不好开口想请,一时之间,三人无语,各自静坐,直到大师默念完一遍心经,俩人仍在纠结,大师便知招来身边的小沙弥刘倚霜随他去取一本供奉在偏殿的金刚经,说是要赠与她修心养性。想着陈佑在此,她也不好求大师指点迷津,便起身去取佛经。

    至此屋中只有二人,陈佑便迫不及待开口道:“敢问大师,数月前拙荆来此参拜,无故晕倒,究竟为何?”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广源寺却有疏忽之责,心智大师自然如实相告,然具体经过他确实不知,陈佑只好暂时作罢,与其谈及其他。刘倚霜求到佛经后,自然回来向心智大师致谢,夫妻俩又按着陈夫人要求一同拜过送子观音,一行人才准备打道回府。

    行至山门前,几匹快马迎面而来,拦住去路,陈佑拍马上前询问,原来是两位妻弟专程邀约别院一叙,因是相陪母亲上山,自是不敢擅专,便引着兄弟二人到母亲马车前相见,一番拜见寒暄下来,陈夫人觉得这兄弟俩虽然年少,但谈吐不凡,进退有度,尤其是媳妇儿的亲弟弟很会讨喜,每每言语,总是让人忍俊不禁,想着年轻人在一起,又是亲戚,更是愿意他们与陈佑多往来,自然点头应允夫妻俩去别院打扰一日,又怕媳妇儿顾忌自己,便托口家中有事就自行回府。

    刘倚霜得知弟弟们相邀,更是喜从心来,毕竟除了回门,已几月未见娘家人,虽然家中消息一直传来,但怎比的如此相见,更让她心暖。陈佑方才见妻子应得喜悦,不似作假,加之与这俩妻弟很很是投缘,更是愿意偷得浮生半日闲。这行人中,唯一苦恼的莫过非影,因为她和夏荷是二少奶奶的丫鬟,方才岔路,已改坐与刘倚霜同一马车,此刻,吴夜三人,齐头并进,侃侃而谈,一帘之隔,她听得很是清楚,却心焉,原来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要相见。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别院,还是一样的傍晚,美丽的彩霞,熟悉的院落,却再不复曾经的心境,只让非影觉得难捱,还好奶奶没有要她随侍,带着夏荷同二少爷一起去赴宴,她一人呆呆地坐在屋里,想着席间四人,俊男靓女,出身显贵,饮酒畅谈,好不畅快,反观自己,胆小如鼠,瞻前顾后,为着一个莫须有的担心,退避三舍,才至如今狼狈境地,即便相见也不知该如何坦然面对,想着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无所畏惧,不由地一阵苦笑。

    忽然传来叩门声,非影才隐下悲哀,起身开门,来的竟是惜云,想必怎么也逃不过,便随她出门去了曾经住过几晚的厢房。吴夜还未来,惜云因前院人手不够,不便相陪也走了,非影一人临窗坐在软榻之上,望着孤冷的明月发起呆来。身后一副温暖宽厚的胸膛袭来,熟悉的味道和感觉慢慢地包裹周身,这一刻,真实的存在终于能让她静下心来。

    “好像高了些,却更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吗?”吴夜一句平常的关怀,却令非影百感交集,果然还是好想他,只要一句话就够了,好似这三个多月的有了这句话就知足了,伴随着欣慰的感觉,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吴夜的手臂上。吴夜急忙把胸前瘦弱的小人转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拭泪,这才看到日思夜想的姑娘,正为他梨花带雨地哭着,也不枉他今天费尽心思地劫人。

    “快别哭了,也不知是谁昨夜放了鸽子,害我乘兴归来,却败兴收场,兼之一夜辗转难眠,今日大早又绞尽脑汁才把你劫来,本想着要好好教训一番,你倒好似受了多大委屈,反而先发制人。”听着吴夜提起昨夜之事,非影更是觉得自己无理取闹,白白浪费机会,更是心中懊恼,哭的越发凶了起来,偏嘴上还不饶人,“你明明说不日就回,书信没有一封不说,归信更是全无,害的我日夜担心,就是你的不对。”

    “好了好了,都怪我不好,被些烦心事绊住了腿脚,这才误了规程,想着书信一来一回,也要许多时日,就没写信给你,都是我不对,快别哭了,不然真成一只小花猫。”吴夜哄孩子般地安慰着,非影这才破涕为笑,他为何晚归,她为何没等,俩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这一刻就和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只愿相拥着说些甜言蜜语来互诉衷肠。

    毕竟不是独处,前院饭桌上还有三人等着为吴夜接风洗尘,他自然不好久待,便送非影回去后又去前院畅饮。第二日又起个大早,该去上班的去上班,该去上学的去上学,而非影自然是跟着少奶奶回尚书府去。昨日短暂会晤,不但消除吴夜和非影之间的隔膜,陈佑也搭上刘畅这条线,知晓了不少妻子幼年之事,而刘大小姐也获悉柳夫人所怀之子多为男孩的消息,如此一来,更是巩固了嫡长女庶长子联盟战线。众人虽皆有所得,席间一片言笑晏晏,但也都为将来之事烦忧,各自伤怀,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二十七章 各自苦() 
日子似乎就在担忧与企盼中悄悄溜走,转眼柳氏的嫡子呱呱坠地,满月那日,护国公府大摆筵席,各路亲朋好友皆在受邀之列,陈二奶奶刘倚霜作为长姐,虽是已嫁女,但刘畅尚未娶妻,柳氏刚过月子,操办的事情最后还是由国公夫人带着她一同揽了下来。一日闹腾下来,柳氏最为得意,几个妹妹或喜或忧,刘倚霜则不喜不悲,唯有刘畅苦口难言,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面对亲戚朋友的冷嘲热讽,还是有些沉不住气,索性装醉,拉着吴夜回了竹园。

    刘倚霜因今日操劳便与陈佑留宿在娘家,安顿好醉酒的丈夫,悄悄带着云烟和非影去竹园探望弟弟。进园后,三人遣散奴婢闭门而谈,“姐姐知道今日你定是受了委屈,才会漏夜前来劝你,好歹祖父母待你如初,纵然有了嫡长孙,也不会不给你脸面,况且如今他不过一襁褓小儿,是龙是凤尚未可知,等到他长成,你怎么也拼出一番前程,至于是否能够袭爵,都还是后话,眼下切不可因小失大,思虑过甚,总之姐姐和阿夜还是你的。”刘倚霜一番开导,刘畅如何不知字字真言,但他多年都是按着继承人将养,嫡子一出,到底是让他的出身遭人诟病,叫他如何不痛心。

    吴夜见刘畅苦恼,姐姐担忧,想着一两句话终究是不可能解开心结,未免他二人在此苦恼无果,便悄声与刘畅耳语几句,言自己酒醉就出去了。刘倚霜知道吴夜去寻非影,也未加阻拦,倒是刘畅听了吴夜提醒,才想起一事,趁今日难得相见,遂开口问道,“姐姐是否在调查齐府管家毒死之事?”刘倚霜闻言一怔,不想两个弟弟如此耳聪目明,肯定是风扬山庄调查引起的动静被兄弟俩察觉,难得的是他俩能查出唯有此事是她在背后操作,“既然阿畅直言相问,姐姐也不跟你拐弯抹角,这事与我有莫大干系,不知道你可有何线索?”刘倚霜本就与刘畅联盟,她知道弟弟是想帮自己,才会如此相问,更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是否有手段帮她解惑。

    “姐姐如此,可是母亲?”刘倚霜自然知道刘畅口中的母亲并非柳氏,而是自己的生母秦氏,她心中猛地一惊,不想这个小时候只会撒娇卖乖,跟在自己后面乱跑的弟弟已经长成了一个心思缜密、见微知著的伟岸男子,还没等她想好如何辩解,刘畅又开口道,“姐姐不必疑它,是我自己胡猜的,我虽为庶子,但母亲和姐姐却待我如亲子亲弟,我俩又从小一同长大,焉能不知姐姐前后变化,试问在姐姐心目中,想来再也没有什么能比母亲更加。虽不知此事有何干系,但我欠姐姐良多,若能帮忙一二,愚弟定不予余力。”

    看着这个数年未见的亲弟弟,听着他一番真诚地肺腑之言,遥想小时候姐弟俩的亲密无间,刘倚霜便再难支撑,扶着桌案嘤嘤地哭泣开来,刘畅乍见自己从来高傲端庄的长姐如此痛哭,不禁也跟着悲伤起来,反而自己心中的苦闷一时间就被抛之脑后,他急忙上前哄着,惟愿眼前这个他曾经无比依恋的姐姐能开心终老。

    哭了好一阵子,又想着报仇之事毫无头绪,如今姐弟俩同舟共济,更觉得弟弟也是个依靠,刘倚霜便开口将母亲中毒之事缓缓道来,只期盼着他能有些门路,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希望。刘畅听完姐姐的秘密,更加心疼于她,想她也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高门贵女,秦夫人更是难得的淑女典范,偏上天不肯眷顾,生生地剥夺了她们母女的缘分,姐姐偏又孝顺之极,不然也不至于自苦至今。既然姐姐开口请求,他定然不能推脱,况且秦夫人待他有养育之恩,刘畅便痛快应承下来,又郑重承诺来回保证了一番,才换的刘倚霜暂时心安。

    再说吴夜出门寻了非影后便拉她去了自己的书房。祁若琴,他舅父家的小表妹,想必今日她肯定是见过了,而他与琴表妹将会定下婚约的事情她肯定也听说了,本来想早些解释,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面谈,又怕只言片语的书信引起误会,才一直拖到今日,看她刚才不肯理睬自己的样子,就知道她定是生气了,反正阿畅与姐姐需要互相诉苦,非影今夜也会留在府上,还是好好跟她说说清楚,不然怕是又该躲起来,反而更不好办。

    “你拉我过来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云烟姐姐的面说,可见是做贼心虚!”非影自然是听了那谣传,不过她才跟吴夜和好,自然不信,但也怪他不肯早与她解释,所以一开口便讥讽起来,“要真是做贼心虚,就该一见你躲起来才是上策,还敢如此当着你云烟姐姐的面拉你出来,就是告诉旁人,我对你很是重视,偏如此好心到你嘴里,都成了歪理。”吴夜本就占理,自然反唇相讥,却不见非影领情,反而自顾自地入座喝茶,想来她虽不信,定然也气恼他,只好放下身段,解释开来,“想必那些流言蜚语你也听说了,不过从西京晚归,却是因为此事,简而言之,起因是外祖父想我联姻,怕姑祖母不肯,才会让舅父带着表妹随我一同回京,结果就是我不愿意,姑祖母也不赞成,这么说你可信我?”吴夜真诚地问道。

    “那位祁小姐长相甜美,娇俏可爱,一派天真烂漫,今日席上,不少夫人都夸赞于她,又是你外祖家的表妹,这种强强联合的婚姻,你当真不曾动心半分?”非影以为世家的小姐都该像二少奶奶这般端庄恬静,不想这位祁小姐却如此聪颖灵动,当真与众不同,就连她初次相见,都为之吸引,吴夜与她又是姑舅表亲,这桩姻缘无论怎么看都堪称天作之合,这就由不得她不担忧。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与那位祁小姐,真是云泥之别,唯一多的只是捷足先登而已,况且恢复记忆之后,她越来越踟蹰不前,两下对比,只觉自卑。

    见她神色黯然,吴夜知道她还是很在意,想着早晚都要告诉她,还是痛下心来娓娓道出,“我娘是庶出,虽然嫁给我爹,外祖父对她还是不愠不火,所以娘在生我之前,庶出的姨母就过门做了平妻,娘仙逝以后,我曾长住于外祖家,那时若非姑祖母垂帘,我怕是早就一命呜呼,前有逼母,后有虐子,如此一来,你还觉得我有可能会喜爱外祖家的一人?”只见吴夜越说越悲愤,非影不禁后悔,她早该想到他身世不会那么简单,不然好好的一个小侯爷怎么会跟着姑祖母过活,她一直都感觉得到他身上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忧伤,可见小时候的过往对他伤害至深,偏她还傻乎乎地试探他的底线。此刻,除了紧紧地拥抱他,非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这颗脆弱的心。

第二十八章 献初吻() 
或许感受到她拥抱中无限的怜悯与同情,吴夜忽然挣开了非影的拥抱,想要夺门而出,虽然误会解除了,但是在心爱的人面前,一丁点的不信任,还是让他心里那点劣根膨胀了起来,他开始不停地暗示自己,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懦弱小孩,他可以保护自己,他不需要同情,他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当他再次想要隐藏自己时,忽然前襟一紧,一个温暖香糯地东西印上了他的嘴唇。

    恍惚间,吴夜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那双近在咫尺的睫毛,又密又长,随着主人的紧张,正在微微颤抖着,那一刻,他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还好曾经不论命运对他多么残忍,如今他还是有了疼爱的长辈,交心的兄弟和相爱的女人,旧日的噩梦不该再是他生命的全部,至少此刻,他想要享受他的人生,于是张开双臂,轻轻地拥住这个瘦弱却坚强的女子,开始回吻起来。

    而事件的另一当事人,非影,作为一个谈过多次恋爱的现代人,接吻当然话下,那时侯要不是感受到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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