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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贵妃有些头疼地望着眼前这个徒有自己几分样貌却完
全不聪慧的永嘉公主,再次忍下来‘性’子道:“武平侯府远在沧州,你可还想留在洛阳?”
永嘉公主浑身一颤,“母妃,父皇会让我嫁到沧州去?”
薛贵妃虽然自己心里明白这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可她却也明白不能事事为这‘女’儿铺好了路,以后的路到底还是她自己走。
“若是不想嫁去沧州,就该往你父皇那里下功夫。”薛贵妃说完便合上了安子衿写来的折子,“这些个事情你就别再‘插’手了,吴家的姑娘比你聪明得多,你倒是该好好学一学。”
“母妃可她都欺负到你眼前了!”永嘉公主不悦地瞪着那折子,“难道我们还只能忍着?她们不过是安家的‘女’儿,那安太师不还得对母妃恭恭敬敬的么?!”
薛贵妃蹙了蹙眉头,“扶你们公主回去好好静一静心!”
永嘉公主见自己的母妃真是恼了,这才扁着嘴出了内殿。
谁知道出了内殿永嘉公主就见到了自己的皇兄三皇子白君佑。
“哥”永嘉公主讪讪地就要走,她知道自己的三哥一直在查湛山这件事,甚至还告诉了母妃。
“永嘉,你过来。”白君佑无奈地吸了一口气,“三哥有话和你说。”
永嘉公主只得是缓缓跟了上去。
白君佑见她一脸不喜,无奈道:“你可还是在怨母妃将你嫁给方近卓?”
永嘉公主双手捏着衣袖,别过了脸,“永嘉不委屈。”
“你若是凡事动一动脑子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白君佑想到这件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永嘉愚蠢,坏了三哥和母妃的打算,不然三哥想将永嘉嫁给什么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永嘉公主一张娇俏的脸蛋也涨得有些红。
白君佑伸手却没有打下去,“永嘉!母妃和三哥如何会害你?”
永嘉公主低下了头,吴云溪早就和她说过了很多,自己嫁给方近卓也不一定是最差的结果,毕竟比起他三哥需要的武将势力,那些个武将世族的人可大多是地位低贱的平民爬起来的!
她想到了吴云溪带自己去看得那些个茶馆里肆意调笑不堪入目的武将,又打了个哆嗦,她可不要嫁给这样的人!
“三哥,永嘉还有事。”她再没看白君佑一眼。
白君佑无奈地拦住了她,“永嘉,三哥听说你上回打了方近卓”
永嘉公主想到这件事还觉得有些手疼,打方近卓的那耳光可是用尽了全力的,谁让他居然胆大妄为欺辱自己?!
“三哥,永嘉知错了。”
白君佑沉声道:“他到底也是你未来的依仗,你尽早去道歉。”
“哥!我怎么样也是个公主,他不过是个没权没势的侯府世子,我向他道歉?他受得起么?”
永嘉公主扁了扁嘴,“我先走了。”
说完永嘉公主头也没回地离了亭子,白君佑紧紧蹙着眉,虽然武平侯府的势力是差了些,可到底能趁着势头联合沧州刺史,说不定还能探一探东南总兵的底。
“三殿下,娘娘在候着您了。”
白君佑点点头,“走吧。”
第189章 牵扯不清()
“你瞧瞧吧。。。 。”薛贵妃将那折子扔在了桌面的另一侧,正好是白君佑的手边。
白君佑拿过折子瞥了几眼,“母妃对四皇子妃下手了?”
薛贵妃哼了一声,“动她?我还没眼皮子浅到这个份儿,我不过是对她肚子里的那块‘肉’不放心。”
“母妃,那还不一定就是男婴,况且如果能除掉四弟,这孩子又有什么威胁?那母妃这件事如何处置?”
白君佑这么说着,视线却是落在了落款处,安氏子衿,这字倒是像她的‘性’子,冷冷清清又透着刚劲。
“这宫‘女’是留不得了,想必安家那两个丫头也就等着我亲口吩咐处置,罢了,不过是个犯了错的宫婢,不过是送些礼去赔个治下不严的罪过罢了。”
“还看?”薛贵妃一把扯回了折子,“以往你总和那安府的二丫头扯在一起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这安府二丫头倒是比她嫡姐强多了,四皇子妃在我面前也得低一头,你看看她这折子里写的都是什么!这折子若是落到你父皇的手中,还指不定生出什么事来。”
薛贵妃瞥了眼不动声‘色’的白君佑,“安府就每一个好相与的,你可要上点心。”
白君佑连忙低了头,“母妃说的是,儿臣明白。”
“朔州那里如何了?”薛贵妃也实在是看不清自己这儿子的心思,要说‘性’子,君佑大概是最像自己的兄长薛岐了,喜怒绝不放在脸上。
白君佑连忙道:“一切都在安排中,舅舅也已经安置了人手,只待四弟回洛阳的时候了。”
“还要等?我是一刻也等不了的!”薛贵妃蹙了蹙眉,“久则生变,夜长梦多,你舅舅是如何想得?”
“毕竟要和我们脱开关系,还是离了朔州边境为好。”白君佑沉‘吟’片刻又道:“为了以防万一儿臣还派了人盯着,万一舅舅失了手,就算在洛阳城外儿臣也要除去四弟。”
薛贵妃点点头,“君佑,母妃最是放心你了,不像是永嘉,想起来就头疼的厉害。”
白君佑也是眉头一蹙,“永嘉还是气‘性’太倔了。”
“湛山一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想个法子把那些见到的人都封个口,武平侯府那里也都说妥了,若是没有异样就让你父皇下旨赐婚了,久则生变。”薛贵妃摆了摆手,“你也回府去吧,别忘了母妃的话就行。”
白君佑点点头退了下去。
出了内殿,夕阳都快挂着天际了,一片绚烂之景,映照在宫中重重叠叠的飞檐上煞是好看。
白君佑静静地伫立了片刻,直到宫灯初起才匆匆离去。
长宁巷子的尽头,一处环境清雅的宅子像是隐没在繁华中的世外桃源,古朴的木‘门’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得出华贵不已,‘门’匾上飞扬的“沈府”二字仿若跃然其上。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打开,‘门’口一个年迈的管事匆匆迈进‘门’,开‘门’的‘侍’‘女’连忙行了礼,“沈伯,二爷在园子那里候着了。”
沈管事点点头,“走吧。”
沈府的园子里造了间竹屋,竹林清雅、溪水淙淙。
上了二楼,沈管事瞧着坐在躺椅上对着窗外的沈二爷躬身道:“二爷,杨氏身边的嬷嬷已经招了。”
nbsp;沈二爷抬了抬眸子,“哦?这么快就招了,看来那杨氏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二爷这次为何要出手帮那安家小姐?”沈管事不解地皱起了眉头,自家主子这些年可没有这么管闲事过。
“许是觉得有意思吧,再说这和沈家不无关系,查出来当年这事是什么人接手不曾?”
沈二爷缓缓起身站到了窗前,窗外的竹林郁郁葱葱全然不似冬季。
“还不曾,只是沈家三房那里有些动静。”沈管事如实相报。
沈二爷点点头,“该慌的也正是时候了,我回益州的那日就料到了,继续盯着。”
沈管事点点头,可犹豫了许久后他感慨道:“二爷,老奴虽然老了,可心里还亮堂着呢,您和安家二小姐还是远一些的好,老奴打听过了,她和安国公牵扯不清,安国公可是沈家惹不起的人物。”
“牵扯不清?”沈二爷细细又念了遍这四个字,顿时又想起了那日在街上,顾救下安子衿的一幕,他们不过是被安顾两家绑在一起的一桩婚事,婚约也已经解除了,顾对安子衿还有什么企图呢?
“二爷!”沈管事加重了语气,“老奴知道您自有分寸,可您也要为夫人想一想,当年您为了老爷的死不顾一切拿沈家和李家硬碰硬,夫人就担心地一病不起,您若是再惹了什么事,夫人又该怎么办?”
说着这沈管事也叹了口气,“老奴告退。”
沈二爷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窗沿,眼底晦暗不明。
天‘色’黑下去的时候,安国公府的书房亮如白昼,灯光映照下渐渐飘起了‘毛’‘毛’细雨,待到顾琮抹着脸上的雨水问道:“哥他还没休息?”
顾白摇了摇头,“爷说了要处理掉这阵子的琐事。”偌大的安国公府一切事宜都是过了一阵子便都呈到顾的案桌上了。
“琐事?哎,家里没个掌中馈的还真是”顾琮看着屋檐,雨也越下越大了,淅淅沥沥地没个没完,顾琮向来讨厌下雨,这时候也蹙起了眉头。
顾白道:“二爷,小人去给您拿把伞来。”
顾琮摆了摆手,“一会儿吧,我等一等我哥就好。”
蓦地,顾书房的‘门’微微一响,顾琮一回头就看到一身烟青‘色’薄衫的顾了。
“哥”顾琮望着顾清冷的面‘色’心里暗暗叹道这安国公府想必之后的很久也没个‘女’主子了,自己这大哥长相倒是白白‘浪’费了。
顾见他一脸叹息地模样蹙了蹙一双剑眉,“有何事?”
顾琮一下子回过神讪讪一笑道:“哥,这个月初九你还在洛阳的吧?”
顾微微垂眸,“我懂你的意思,初九我会去云岩寺。”
“哥,我听说你初七是要离开洛阳啊”顾琮有些担忧地看向了顾。
“初七我会让孤影和林成办事。”顾说完后对顾白道:“去拿一把伞来。”
“爷,你要去哪?”
顾白一愣。
顾望了眼外头的雨帘,眸光微微柔和,比起往年,第一场冬雨下得真是有些晚了,“二弟,陪我往木樨轩走一走吧。”
第190章 夜阑卧听风雨声()
顾琮点点头,“好。 。”
木樨轩是老安国公顾宏远生前的屋子,一直保留至今,里头的书册典籍都会经常拿出来晒一晒,顾琮深知父亲在自己大哥心目中的地位。
老安国公身死战场的消息就是在冬雨之日传来,顾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拿起一把伞就跟了上去。
木樨轩并不远,走过一条小道再过一座九曲桥就到了,顾宏远虽是武将出身可心里向往幽静。
“哥,这栏杆好像旧了,要不要换了?”顾琮看了眼有了裂缝的栏杆,朱红‘色’都掉得差不多了。
顾眼眸微动,“不必,雨停了找工匠来修一修。”
油纸伞沿渐渐形成了雨帘,雨也越下越大了,顾琮虽是习武之人可到底并非顾这般,他蹙起了眉头,然而他也深知自己大哥的心思,仍是静静地站在顾的身后。
一个守了院子多年的老仆听到了动静‘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突然见是顾吓得连伞都差点拿不稳,“老奴见过国公爷!”
顾快步上前扶起了这老仆,“宋伯不必多礼了,我不过是来看一看。”
顾琮心里一阵酸涩,雨声淅淅沥沥下偌大的安国公府一片死寂,多年来还不都是这样?
大哥从军后的那几年更是寂静的让人几乎要发狂,下雨天是自己最讨厌的时候,不仅仅是因为父亲的死讯是雨夜传来,更是因为下雨的时候整座安国公府都凄凄厉厉。。 平板电子书
“二弟,走吧。”顾送走了宋伯便回头望了眼整座屋子,只不过仍然是一片死寂。
同样在夜阑卧听风雨声的是四皇子府中起身点起灯烛的安子衿。
冬雨敲起窗子的声音叮叮咚咚,扰了清梦。
“小姐?”守在外头的木槿被灯光惊醒,进屋就看到了自家小姐只着了一身月白‘色’的提‘花’软稠寝衣,在窗边凝神静立。
木槿连忙取来架子上的一件黄锦缎披风将安子衿裹了个严实,“小姐可是被雨扰得睡不着了,今年的冬雨着实来得晚一些。”
安子衿失笑,“倒是扰着你的清梦了。”此刻安子衿一张未施粉黛的清丽脸庞笑意微浅。
木槿摇了摇头,“我也被这雨声惊得睡不好。”
安子衿缓缓坐在了窗边的红木小几旁,小几上的茶水是木槿半个时辰前倒的,还有一些温,安子衿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冬雨也过了,很快就要冷了。”
木槿心里一惊,“小姐,我再去取热茶来。”
“不必了,反倒是惊醒了她们,天渐渐冷了,以后守夜的就都免了,我晚上哪能有什么吩咐。”安子衿又凝神听了一会儿雨声,这才让木槿吹了灯。
第二日已是雨停,杨从峥倒是一大早就赶来了四皇子府,安子衿起身的时候杨从峥已经在‘花’厅候着了。
“今日休沐我就早些来了,昨晚的消息。”杨从峥见到安子衿就站起身了。
安子衿点点头,“有劳杨大人了。”
杨从峥低头道:“二小姐寒碜我了。”
“你如今可是名副其实的杨大人,朝中可再没有能与你相提并论的杨大人了不是?”
安子衿浅笑着抬
手道:“快坐吧,不为难你了,有何消息了?”
杨从峥道:“康夫人昨日去了左家,还见了康氏一面,不过康氏久睡未醒。”
安子衿微微颔首,“温大夫可是安排去了康夫人面前?”
杨从峥蹙了蹙眉,“康夫人似乎有些迟疑,久久未曾开口找大夫,听里头的丫鬟说康夫人还见了左大少爷一面。”
安子衿也有些不解起来,“这康夫人不是传闻素来爱‘女’?”
杨从峥也是一脸不解,“对了,我来的时候还见到康夫人的马车停在平北王府的‘门’口了,看样子平北王府的人是识得康夫人的,看态度很是热忱。”
“平北王府?”安子衿一怔,随后她陡然心里有了主意,“看来这平北王妃是识得康夫人的,要想将温大夫推荐到康夫人面前少不得要去一趟平北王府了。”
安子衿抬起了眸子,“就这么办便是,你即刻是支会温大夫一声,让他带着‘药’箱往平北王府去,我一会儿也会过去。”
杨从峥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
“对,平北王妃和我见过面,我也本就答应道带温大夫前去平北王府,今日更是个好机会,趁着康夫人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