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果然忍不住了,方才我去厨房看粥有没有好,就听到那几个狐媚子再问皇子妃起身的时候,还说要去请安呢,那脸‘色’,我看是去挑事儿。”
安子衿眉头微挑,“请安?”
“是啊,不过冬雨在厨房呢,她只说皇子妃还没起身。”
安子衿戴上了最后一支‘玉’簪,起身道:“派个人去厨房看看现在人都在哪儿?”
木槿道:“就知道小姐会吩咐的,已经让人去看了。”
安子衿不悦地抚了抚‘唇’边益处的一丝浅‘色’胭脂,“这些个人可是受不住冷板凳的,两日恐怕已经闹翻了。”
茯苓翻了个白眼,“她们这些个有些姿‘色’的宫‘女’还不是一个个儿想着翻身呢?”
安子衿无奈一笑,“你这张嘴,一会儿就让你去梨香苑好好杀一杀这些人的威风。”
&nbs
p;茯苓不好意思地掩嘴一笑,随后抬头道:“那肯定是‘药’到病除、手到擒来!”
木槿也跟着笑了,她取来最后的一根深橘红‘色’如意流苏丝绦束起了安子衿这件月白竹纹罗裙,知道安子衿定是要出‘门’了,又取了件素锦织镶银丝边纹月白‘色’披风。
“小姐,人都去上房了,吵着嚷着要给皇子妃请安呢,冬雨姑娘哪里拦得住她们,您还是快去看一看吧,我们娘娘昨儿晚上又是一宿只睡了半宿,恐怕是禁不得她们闹啊。”一个嬷嬷满脸担忧地通报了这件事。
安子衿听完连忙带着木槿和茯苓赶去了上房。
上房正院是四皇子府内最为华贵雅致的院儿,此刻却清雅不起来,还没到院‘门’口安子衿就听到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还有咯咯的笑声。
倒是很热闹。
“安二小姐来了,菱香姐姐快去”这几人推推搡搡地推出了一个个子较高面目姣好的宫‘女’,那宫‘女’犹豫了片刻就上前行了礼。
安子衿打量了她一眼,与别的宫‘女’不一样的是她发间的金簪样式别致新颖,一眼便能瞧出是上等的金器,如此看来,定是贵妃身边得青眼的宫‘女’了。
“见过安二小姐。”菱香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毕竟在四皇子府中这安二小姐只能算得上是个客人,而她们这些个宫人再不济也是贵妃赏赐而来,就算是个‘侍’婢也是高一等的。
安子衿淡淡道:“这大清早的各位是要做什么?”
菱香抬起了头,正‘色’道:“奴婢们都是贵妃娘娘亲自吩咐要来四皇子妃身边近身伺候的,可已经在府中待了这么久,想必皇子妃娘娘是忘了这回事,主子忘了,我们做下人的却不能玩忽职守。”
这一番话说完另外几个宫‘女’纷纷附和,菱香笑道:“奴婢们此刻也是候着娘娘起身。”
安子衿淡淡瞥了眼她们,缓缓走过她们的面前,宫‘女’们一个个地低下了头,就连菱香也被安子衿那眸子望得后退了半步,她也未曾察觉到安子衿落在她身上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
“子衿,你来了。”安子佩也出了内室,瞧见一院子的莺莺燕燕,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安子衿点点头,“想着来和长姐一道用早膳。”
这时候菱香却是抓紧了机会疾步走到了安子佩的身边,笑着行了礼,“娘娘,奴婢是贵妃娘娘身边伺候日常的。”
安子佩冷冷抬了抬手,“起来吧,今日怎么都过来了?可是梨香苑照顾不周?”
一干人等纷纷行礼道:“奴婢们是来伺候娘娘的。”
安子佩皱着眉头望向了菱香,“贵妃娘娘的心意我心领了,我身边不缺伺候的人,这几日你们暂时就在梨香苑住着就是。”
菱香哪里能依这说法,她挤过了安子佩身边的冬雨,扶住了安子佩,笑道:“娘娘不必和奴婢们多礼,奴婢们本就是受了贵妃娘娘的吩咐。”
安子佩听到“贵妃”二字便打心底不悦,刚要甩开她的手,却见安子衿已经一脸怒容。
安子衿对着一旁的几个嬷嬷冷声吩咐道:“来人!将这对皇子妃意图不轨的丫鬟拿下!”
第187章 二小姐饶命!()
安子佩都是一惊,一旁的菱香更是吓得撒了手。。 。
那几个嬷嬷琢磨着也不敢上前,纷纷看向安子佩,安子佩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嫡妹,她指着菱香道:“拿下这个宫婢!”
这时那几个嬷嬷才疾步上前按住了菱香,菱香也回过了神,她大声喊道:“奴婢什么都没做!冤枉!奴婢冤枉啊!”
其余几个宫婢也‘乱’作了一团,明明什么都没做,这安二小姐是在胡搅蛮缠?
“娘娘!菱香姐姐分明就是被冤枉的!”
“是啊,娘娘明察!”
“娘娘”
安子佩也有些焦急地望向了仍是处事不惊的安子衿。
安子衿这才缓缓走到了菱香的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一缕发丝,“冤枉的?那这头油和香囊里头的各是些什么,可还记得?还是说我替你一样一样地报出来?”
菱香身子一僵,后宅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个香料头油之类,可自己分明一向机敏哪里会这么容易被抓住了把柄?
她如此想来又镇定了许多,虽是被按着跪在了地上可也‘挺’直了背脊,这也是个好机会,如果这件事自己被查验出无罪那任何人也不能阻止自己留在皇子妃的身边了。
她镇静地说道:“二小姐您定是‘弄’错了,奴婢一向喜爱香料,和其他人用得都是一样的”
安子衿望向了还有些不明就里的长姐,“长姐,请太医吧,既是子衿的话不够格,不如就请一位说话够分量的人来。”
安子衿蹙了蹙眉头,她迟疑了片刻,点头道:“去请太医来。”
随后安子衿也扶着长姐进了‘花’厅,冬雨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惊魂不定的,手足无措地铺好了椅子上的褥子。
安子佩压低了声音在子衿的耳畔道:“子衿,这到底是哪一出?”
安子衿低声道:“长姐放心,今日定要解决了这一个心腹大患,此事子衿已经早有安排。”
很快这菱香就被押去了一旁的耳房,一个太医战战兢兢地守在屋子里。
“吴太医,就请您去瞧瞧这丫鬟的身上用得是什么香料,什么头油,你也知晓,如今我这身子不太爽利,闻见这些个香料便有些不自在。”
安子佩这一番话立刻让吴太医明白了自己该做的事,他单膝跪地行礼道:“微臣明白了。”
很快吴太医就又回到了‘花’厅,没一会儿这菱香也被押了出来,她面目镇定地望着安子衿,心里暗道这安二小姐再能胡扯也应该没了法子。
‘花’厅外头那些个宫‘女’都瞪大了眼睛等着里头的结局,这菱香要是被证实无罪那安二小姐以后就再不能对她们指指点点了。
“娘娘,这丫鬟身上用得是杜衡和郁金,头油里似乎用得是甘松,香囊里头香料很多,微臣并非懂香之人,不过细辛和良姜一定是有的。”
吴太医说完便起身告退,毕竟一介太医还是离这些个事儿远一些为好。
安子衿却开口道:“太医留步。”
吴太医心里一沉,谁不知道这安二小姐的脾‘性’,想必是没个好事的。
“二小姐有话尽管吩咐。”
安子衿缓缓走向了菱香,似笑非笑道:“吴太医想必是忘了些事
情,细辛味甘能遮麝味。”
后宅中‘私’用麝香,这可是大罪,如果不察可能会危及腹中胎儿。
吴太医的心陡然一颤,“微臣失职,竟是不如安二小姐的见识。”
菱香本来得意的面目上也是一顿,麝?提到这个字那就真是不妙了,她可从未这么愚钝在自己身上放这些个东西!
“二小姐!奴婢虽是一介下人可也是清清白白之人,您这么说是在怀疑奴婢要对皇子妃娘娘肚子里的皇长孙不利?奴婢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若是二小姐冤枉了奴婢,此事又该如何处置?”
菱香死死盯住了安子衿,一旁的吴太医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今日是脱身不了了,事后想必要告假才好,不然薛贵妃一怒之下自己这太医之位又算得了什么。
安子衿淡淡一笑,“若是我冤枉了你,自然以后再不‘插’手你们之事。”
说完安子衿对吴太医道:“有劳太医了,再验一遍。”
安子佩也对吴太医点了点头,“有劳了。”
菱香则是直直地‘挺’直了背脊,‘交’出了手中的香囊。
吴太医又在小几上倒出了其中的一小撮香料,用银针摊开了那堆香料。
安子衿替长姐倒了杯热茶,悠悠地坐回了椅子上。
半晌不到,吴太医的手一顿,“这是白麝香!”
“不可能!你胡说!定是你们串通好了!”菱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望着桌上那堆香料碎末,白麝香明明就该在自己的匣子里,怎么可能在香囊中?!
吴太医也涨红了一张老脸,“老夫做了这么些年的太医,还不曾有过这样的名头!”
安子衿起身冷冷道:“吴太医在太医院一向德高望重,若是你不服大可以带着你这些个害人的东西去太医院再让人好生辨一辨!”
“没有!我没有在香囊里放麝香!”菱香大声喊着。
安子衿冷哼一声,“贵妃娘娘为了皇长孙的安危才派了你们来照料着,你竟然做下这般的恶行,你对得起贵妃娘娘一番苦心么?!”
安子佩会意,抚着额头蹙起了眉,“来人,快来人,我有些不适。”
吴太医刚要退下这又只能是匆忙上前查看安子佩的情况。
菱香更是心里暗道不好,果然再抬眼去看安子衿的面‘色’,一脸冰寒
“这宫婢对贵妃娘娘的命令阳奉‘阴’违,对皇子妃腹中胎儿不轨,其行当诛!”
安子衿这话一出,‘花’厅外头的一众宫婢也吓得跪下了,谁能想到这么快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
“奴婢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啊!”菱香还要喊叫。
“来人!堵住她的嘴,将她关进柴房!既是宫婢还是等着贵妃娘娘处置为好。”
这话没有让菱香感到半分庆幸,如果真是想着能让贵妃娘娘处置为何不派人将自己送回宫中?这安二小姐分明就是想要‘逼’贵妃娘娘下令杀了自己啊!
一旁的嬷嬷听闻这宫‘女’是来害皇子妃的,手中也暗中使劲儿狠狠掐了几把。
“二小姐饶命!奴婢们不知情!奴婢们和菱香也不熟!”‘花’厅外的宫‘女’们眼见着安子衿的目光扫来,都纷纷跪下了,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第188章 他受得起么?()
“来人,将这些宫婢送回梨香苑,皇子妃身子不适,若是再让我瞧见这些人来这里闹,休怪我手下无情。( 。”
安子衿说完便亲自扶着长姐回了内室,茯苓摆好了碗筷,抬眸笑道:“就知道小姐快得很,早膳也备好了。”
安子佩失笑道:“原来你们主仆都是合谋好了,害得我什么都不知情还要陪着演戏。”
茯苓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我们小姐是急中生智,前阵子就发现这菱香有些问题了,她那‘床’底藏了只小匣子,前两****就偷偷看过了,里头的香料小姐说是麝香。”
安子衿点点头,“这菱香本就是想要加害于长姐,若是碰不着长姐也就罢了,可她总想着往长姐身边凑,我如何安心如何能纵容她?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拔了这一根刺,其他人大概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前来了。”
安子佩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容不下我这孩子的人必然会动手的,薛贵妃倒是明目张胆派了人来。”
“长姐放心,梨香苑看着人比那几个宫婢多得多,她们一时半会儿是做不了什么的。”安子衿对冬雨道:“去盛一碗粥来,今日加了些枸杞,倒也是清淡。”
“子衿,那薛贵妃那里如何‘交’代?”安子佩用了口粥,又问道。
安子衿浅笑道:“就由她处置便好,折子便由子衿来呈,长姐这几日称病便是。”
安子佩想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只有如此了,只是薛贵妃若是要我们‘交’出这人”
“长姐被这宫婢害得身子不适,这件事闹大了些就该传遍了宫里,这意图谋害皇长孙的名头又有何人担得起?”安子衿又给安子佩添了些粥,“长姐放心便是。”
安子佩松了一口气,“也是,利用这次机会除去身边这些个祸患。”
宫中很快就得了消息,宁泽殿内更是人人都端着小心不敢冲撞了主子。
“母妃,四皇子妃那里的宫婢真的是我们宁泽殿的人?”永嘉公主一脸的不悦。
薛贵妃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她手里的这份折子正是安子衿所写,字字句句皆是痛斥菱香不顾薛贵妃恣意妄为谋害皇嗣。
这顶帽子压下来根本就是打脸,甚至还带着一丝胁迫,薛贵妃沉声道:“菱香跟在我身边伺候已久,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捉住了把柄,安家的二姑娘倒是好本事!”
安家的二姑娘?安子衿那张脸猛地撞进了永嘉公主的心里,她整张脸也沉了下来,“是安子衿?!怎么又是她!”
薛贵妃瞥了眼永嘉公主,“怎么?你还想要和她斗?”
永嘉公主满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甩了衣袖,“母妃,上回在湛山”
“别提湛山,我不想再听这些个话。”薛贵妃自从得知了这件事本就有永嘉公主的一份后便对永嘉公主再没了耐心,她只恨自己教出了这么愚蠢的‘女’儿。
“母妃!”
永嘉公主气焰立刻低了一头,她咬了咬‘唇’,“母妃,我当真要嫁?”
“这件事已经定下了武平侯夫人你也见过了,这样的人倒也容易拿捏,那个方近卓也是,有这闲工夫你不如多想想如何在方家立足,你父皇可还没下旨让你出宫建府。”
薛贵妃有些头疼地望着眼前这个徒有自己几分样貌却完
全不聪慧的永嘉公主,再次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