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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等人见事情进展顺利,便挑了几十个矿工,穿上猊訇士兵的衣服,佯装狼狈地向谷口方向跑去;孔瑞和苏韵急忙前去检查大车,果然发现有一辆大车装着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上面画满了符文,应该便是可压制灵徒的禁制了,连忙安排人将这个大车严加看管,不得有人上去胡来。
当孔瑞和苏韵他们收拾好战利品回到谷口时,赵二等人已将谷口处的城楼大门拿下。原来他们穿了猊訇士兵的衣服,趁着夜色到了门口处,大喊说中了埋伏,让赶紧开门。门楼上的猊訇士兵在夜色中也不知端倪,见赵二等人穿自己人的衣服,便将大门打开,赵二等人一拥而入,会同埋伏在四下的矿工,很快便将谷口门楼拿下。
到了谷口兵营里边,孔瑞和苏韵又找到一个可压制灵徒的禁制,便告诉赵二他们此物的用途,让他们好生保管;其余人在猊訇人处一搜,加上从路上带回来的战利品,见有钱粮无数,足够他们两千人吃几个月了,而且山谷中还有大片开阔地可以种粮食,炉炭之物也极多。如果守住谷口和暗河通道,这山谷中便是一个世外桃源了,谷中原就有五尊傀儡,现在又多了两个可以移动的,防守能力自然大增。只要没有灵徒以上的存在来攻打这个山谷,这里基本上是固若金汤。众人眼看日子又会好了起来,无不大喜过望,奸诈凶顽之气也都收敛了很多,还派出人手去寻找其他失落的铁匠、矿工兄弟。
赵二等人大喜之余,当然他们还不忘苏青云和林文二人,连忙拉着孔瑞和苏韵问二人道:“孔老弟,现在你苏伯伯和林叔叔就该出来了吧,这矿谷之中不可一日无主,我们大家都商量过了,都同意推举他二人做这里的带头大哥。”
直到这时,两个孩子的眼睛才红了,眼泪不住的掉了下来,孔瑞就哭着喊道:“我苏伯伯和林叔叔都已经战死了,我爹爹和娘亲也都战死了。。。”苏韵在一旁也是放声大哭。
赵二等人大惊,连忙安慰他们两个小孩,等到他们稍微平息些的时候,这才问了些详细端倪。众人知道如此事故后也不禁唏嘘不已,连忙派人从暗河通道出口处将林文的尸骨收殓了回来,好生葬在谷中,也是这林文确实做了很多好事,没有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处;再想去寻找苏青云的尸身,但那矿洞已开始垮塌无法入内,只得作罢;而当时的情况太乱,铁匠夫妇的尸身也一时无法找到。孔瑞和苏韵两个孩子痛哭了几场,也算是把多日的积郁都发泄了一下。
晚上,孔瑞和苏韵两个孩子又住回当日居住的院落,见物是人非,心中又是十分悲凉,两个孩子彻夜相拥,无眠无言。
又过了两天,不停有散落在外的铁匠、矿工们回到谷中,知道是大家依照孔瑞和苏韵的主意重新夺回矿谷后,也不禁对他们二人非常佩服,便不时有人上门看望孔瑞和苏韵。而两个孩子不愿再提伤心事,便决定立即告辞。赵二等人也知道留不住他们,而且想到猊訇人很快便能够知道这处矿谷失陷,肯定会派兵攻打这里,留在这里也不见得就十分安全,只好给他们准备了一些东西,送他们出谷。
看着两个孩子渐渐远去的小小背影,赵二等人不禁感慨万千,回头便痛下决心,定要好好利用这谷中的资源,誓死抵抗猊訇人。
果然,猊訇人知道矿谷失陷,连忙派出兵马进山镇压,但外围的路卡却一点没有放松,只是将原来派出在山中四处追击出逃矿工的兵马都集中了起来,重点堵住路口。所以只要不遭遇大队兵马,孔瑞和苏韵两个孩子一路上还比较安全。
孔瑞和苏韵二人晓行夜宿,不几天便到了一个路卡处。孔瑞仔细观察了一番,见那路卡设在靠山的大路,再往下便是一条小河,兵营就在路卡外面的路边开阔地上。孔瑞四周看了看地势,当下便有了主意,同苏韵商量后,苏韵就不停地点头称是,二人就悄悄地退了回去。
这天下午,两个孩子捉了两只野兔,却没有杀死,活着装在袋中;又从河边的芦苇丛中折了两根芦竿,把芦竿中心掏空后便等着天黑。
因为起了战事,猊訇哨兵对路卡附近观察极是仔细,到了晚上也有士兵打着火把四下巡视。
就在隐隐约约中,一个猊訇哨兵突然就看见河面上漂来两根芦苇,还没等到他仔细想,突然便听到旁边有动静,就连忙回头一看,却是一只野兔子跑了出来,远远地去了。猊訇哨兵口中狠狠地骂了一句,刚回过头来,再看看那芦苇的情况,却听到后面又有动静,再看时,只见还是一只野兔跑远去了。
第二十六章 遂都疑云 一()
那哨兵心中暗叫见鬼,等到他再回头时,河面上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他也就只好做罢。原来,这两只野兔都是孔瑞安排的,先前孔瑞就用布条绑了野兔,用火折点燃布条,熄灭明火后让暗火慢慢烧断布条,正好在自己和苏韵口含芦杆飘过河边岗哨时布条烧断,两只野兔前后跑出来,扰乱哨兵心神,无暇顾及河边,自己二人便安全通过路卡。
孔瑞和苏韵两个孩子昼伏夜出,又走了两天,终于远离那片山区,看到了镇甸,因已远离遂山山区,这里镇甸附近倒是正常,两个孩子连忙找了一家客栈,好好的休息了两天,问明了遂都的方向,两个孩子便又出发了。
这艮亲王的领地虽然沦陷,但白天的秩序还算尚可,偶尔也有些逃难的难民,却再也难有刀兵相见的时候。
又过了一个月,孔瑞和苏韵两个孩子终于走到了遂都。
遂都自古便是繁华胜地,艮亲王祖上世代在此经营,更是商贾云集,富甲天下。虽然沦陷于猊訇人之手,却因为没有大的战事,猊訇人入城来也没有大加抢掠,所以看上去还是繁华依旧。
孔瑞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所在,心中也是兴奋异常。苏韵却是从小在这里长大,虽然在矿谷之中呆了三年,对这城市中的繁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印象,一路上也稍微开心了一点,叽叽喳喳地不停地给孔瑞介绍,孔瑞也应着苏韵的指点四下张望,也不停地向苏韵问这问那,以满足他好奇之心。
突然,有几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小乞丐向孔瑞他们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小乞丐一下便俯下身去抱住了苏韵的脚,哭道:“可怜可怜我们吧!给点吃的吧。”苏韵一愣,心中虽然同情这些小乞丐,但自己何尝不是逃难而来?正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那些小乞丐却一哄而散,跑得不见了。
正当苏韵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边上一位好心人对她道:“小姑娘,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丢东西?”苏韵急忙伸手一摸,果然就发现自己的钱袋没有了,就急忙四处看,想找到那些乞丐,却连人影也没看见。
孔瑞看见苏韵如此模样,便知道她应该是丢了什么东西,就连忙上来安慰。只见苏韵气呼呼地骂道:“这些讨厌的小偷,还真以为他们只是想要一点吃的呢,却把我的钱袋偷走了。”孔瑞一想,自己前几天在山谷中时大概整理过林文的储物袋,里面就有一个袋子装了上百锭的小锭银子,连忙悄悄地给苏韵讲道:“没事的,林叔叔的储物袋中还有很多钱呢!”苏韵这才作罢,口中嘟嘟囔囔,就和孔瑞一起往前走。孔瑞的心中却在想到:原来既使像遂都这么繁华的地方也一样有这些狡诈之辈,看样子还是要小心一些。
两个孩子商量好了,打算在这遂都先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去那小北街的裁缝铺,很快就可以到了悟玄宗。二人回想到过去一个多月的艰辛,眼看便有了一个安全而且稳定的所在,心中也充满了希望;但回望着遂都的繁华,北地的风情,眼见便要远离此地,也不禁惆怅起来。
苏韵虽然很想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住的那一带,但到了那里,见两边都是深宅大院,明显都是官宦人家,自己现在却谁也不认识,只好就在那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客栈掌柜的见到是两个小孩,却还是笑脸相迎,问道:“二位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要住多久?”孔瑞正想回答一间房,旁边苏韵却抢着道:“两间房,住一个晚上。”
掌柜的眼见只有两个小孩没有大人同来,担心他们没有钱付账,便道:“两间房一个晚上要半两银子,二位是先付账还是?”孔瑞听如此说,便伸手从袋子中拿出一小锭银子,递给掌柜的,问道:“这个够吗?”掌柜的入手一掂,便知是一个二两一锭的银子,连忙点头道:“够了,够了。”正要安排伙计带二人上楼,眼睛一瞥,却一下发现这银锭不大对劲,虽然银子材料不假,重量也够,只是铸造形状却从来没有见过,看底部印记,也不是大炎国所流通的银锭。掌柜的心中一愣,嘴巴上却没说什么,打发伙计带二人上楼去了。
孔瑞在刚才被偷以后,对周边事物已是略加谨慎地看待,眼见掌柜的有如此变化,心中虽然纳闷,却也没说什么,就和苏韵一起到了楼上。见伙计一离开,孔瑞连忙拉着苏韵悄悄地说道:“我怎么觉得刚才掌柜的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苏韵却没有留意到刚才掌柜的有变化,想了想便道:“他可能是觉得两个小孩子来住店有点奇怪吧。”孔瑞一想也对,便不多说什么,各自进了房间。
孔瑞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无聊,平时都是他和苏韵两个人在一起,突然一下孤单起来便觉得十分不习惯,当下便敲了苏韵的房门进去和她聊天。
两个孩子刚没聊了一会儿,突然就听到有人敲门。孔瑞开门一看,见门口站了三个人,个个身穿制服,腰中挎刀,却都不认识,客栈掌柜的却跟在后面。孔瑞就连忙问道:“你们找谁?”只听掌柜的在后面说道:“就是这个小孩。”苏韵一听不对,也急忙走上前来一看,她却认识这是官府里的官差。
原来是那掌柜的见银锭有些有些不对劲,而且只见到两个孩子没有见到大人,心中更是怀疑,担心银子有假,便连忙让伙计去找了官差前来。
这遂都虽然已经沦陷到了猊訇人手中,但日常的治安方面的小事还是由原来大炎国的官差在管理,基本上都是以前的老班底,对大炎国的老百姓还算客气。
那官差头目从掌柜的手中拿过银锭,仔细一看,他却认识这是驻扎在西丽国的猊訇士兵所发的军饷,虽然在遂都有从西丽国调派过来的猊訇士兵,不时也有一些这样的银锭流通,但数量是非常的少,而且很快被官家回收,怎么眼前这个小孩子也能拿出这么一个银锭?那头目心中觉得奇怪,便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孔瑞自然知道不能说是从矿谷中出来,但他又不知道其他的地名,一下就就变磕巴起来,不知道如何回答。苏韵反应却是极快,道:“我哥哥叫苏瑞,我叫苏韵,我们以前就住在朱雀大街上的。”却是苏韵说出了原来住处的大概地方。
那头目听如此说,又仔细看了看苏韵,便回头对另外两个官差和掌柜的道:“你们先下去,我有几句话问问这两个孩子。”那两个官差见只是两个小孩,也不当回事,便同掌柜的下楼去了。
那头目见其他几个人都出去了,便掩上门对苏韵道:“你姓苏?以前住在朱雀大街上?”苏韵点点头道:“是的。”那头目问道:“你可知道朱雀大街上还有一位姓苏的,苏青云将军你认识不?”
第二十七章 遂都疑云 二()
苏韵一听提到父亲,眼泪马上便流了下来,半晌才回答道:“他是我爹爹。”
那头目虽然现在是为猊訇人做事,但毕竟还是记得自己是大炎国人,对苏青云也是佩服有加,一听到苏韵说是苏青云的女儿,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令尊现在何处?”
苏韵抽抽搭搭地道:“已经没了。”
那头目更是吃惊,急忙劝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苏小姐节哀。”
那头目又想问些关于苏青云的事情,苏韵却不愿意再说,那头目也不便再问,说道:“苏小姐可知这锭银子的来历?”
孔瑞在一旁答道:“是我一个叔叔给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头目想到可能是苏青云手下杀了猊訇人缴获的银钱,又顺手给了他们,便点点头,解释道:“这锭银子的印记是驻扎在西丽国的猊訇士兵所发的军饷,其他地方很少流通,所以掌柜的起了疑心,便找了我们来。你们以后还是少将这样的银子拿出来了。”
孔瑞和苏韵对望了一眼,都是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那头目虽然知道苏青云,而且也十分敬重他,但毕竟并没有什么深交,况且苏青云已经死了,只是眼见面前的小孩是以前熟人的子女,便也不再深究,说了几句便告辞了。
掌柜的见那头目下来,连忙迎上前去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你看我这次通报你们多及时。”
那头目淡淡的道:“没什么,这锭银子我先拿着,回头我补你二两银子便是。”
掌柜的心中暗骂,嘴上却不敢胡说,连声道:“官爷您拿着便是,哪里用补?”
那头目知道掌柜的意思,便回头问两个官差:“你们谁带了银子?先帮我补二两给他,回头还你。”
其余两名官差便凑了二两银子递给掌柜的,掌柜的大喜,连声称谢。
实际上那头目拿这样的银子回去就能够兑换成本地流通的银两,他是不会吃亏的。
那掌柜的见官差们都走了,而且是如此态度、作法,心想这两个孩子应该是大有来头之人,连忙叫来伙计,吩咐小心伺候着。一时间,给苏韵和孔瑞的热水、饭菜都颇为周全。
两个孩子在房间里却有点感慨,原来这小小的银子都差点惹出**烦,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