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直接会由刘行和宗泽来处置了。(。)
第519章 聪明人对聪明人()
这三道特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天开始,沈晦拥有了一切事直接向刘行禀告,无需再受朝廷里任何人挟制。
意味着沈晦这位“新田厘分置制使”一旦走出汴京城去,他所到之处的三法之权、巡防兵权都将集于一人之手。
完全可以说从此以后,沈晦走到哪里、他便是当地权利最大的人,而且是文武双权捏在手、谁敢抗衡必杀谁的独断特权。也可以说,只要沈晦日后到了那个地方,那里便会变成他一言九鼎的小天下了
绝对的权利等于滋生**,沈晦自己心中很清楚这一点。
就在那些道贺的人散去时,他却又走回到了刘行面前。
微微颔首,执礼中沈晦道:“太傅,下官在都察院这段时间以来,学到许多从前未曾知晓的东西。其中一点,下官认为是您提出来真正贴切的理论,那便是绝对的权利滋生**。”
话稍一停,沈晦抬头看了看含笑中的刘行一眼,接着说道:“下官不想被腐蚀,不求位极人臣、但求此生问心无愧,故而还往太傅在给下官此等诸多特权的情况下,还应再任命一人来监督下官。也只有这样,我想才能使您更加放心、放手让下官大展拳脚。”
聪明、这个人果然绝顶的聪明,不只是一身铁骨、还有一颗绝顶聪明的头脑。
当沈晦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刘行心底里对他是这样的看法,坐在一旁的宗泽、胡安国和种师中全在听完他这番话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聪明在哪里?聪明在既接受了刘行给他的三大特权。同时又不想因为自身权利过大。招来诸多朝臣的明枪暗箭。不想招惹来多面的明枪暗箭。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很显然,没有什么办法比主动要求刘行派个人监督他这个招数更实用、更有效了。
沈晦说出这样一番话,实际上也在隐晦地告诉满堂朝臣另外一些暗语,他是想这样说:各位以后别都有事没事看我不顺眼哈!太傅是给了我绝对的权利,但是我恳请太傅派个人监督我。
这样一来,有人监督着我,你们攻击我时先有人可以替我挡一挡。同时呢,有人看管着我。我出了什么错也不用你们来攻谄,自会有太傅直接拿我问罪。
与其面对群攻,我更愿意只面对来自刘行一个人的打击,谁让这绝对的权利是太傅给的呢。
如果你们还是想攻谄我,行啊!我做事但求问心无愧,只要我做到就好。
只要我无愧于心地做到了该做的、做好了太傅交代的事。太傅不拿我问罪的情况下你们在来滋事那便不只是对我沈晦找茬、而是对刘太傅发难了。
敢对刘太傅发难,嘿嘿,我还真就不相信你们有那个胆量
“开封府判官刘子翬,刘子翬何在?”
沈晦精明到了极点,刘行也不是傻瓜。
一见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刘行在赞赏之余,心底里也迅速盘算了一下该让谁去既做监管他的人。也做遇事能为他顶一顶的人。很快地,刘子翬、南边总督刘子羽的亲弟弟便被刘行想了起来,大声呼唤起来。
刘子翬,刘子羽的亲弟弟、已故名臣老将刘韐的二儿子,在听到刘行的呼唤声后迅速从人群中走到了大堂中央。
微微颔首、抱拳一礼,刘子翬大声道:“殿前司都统制兼开封府判官刘子翬,悉听太傅差遣。”
“这个沈晦太聪明,太精明了。”双眼望着刘子翬,刘行开口说话的时候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听闻你自幼是你家几个兄弟当中最聪明的,当日你父亲之所以能在真定城以少拒多,大多数计谋都出自于你。这样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我让你去帮我看着他,你可有信心呀?”
名将刘韐虽然死了,但他却给大宋朝留下了三个儿子。
长子刘子羽,如今的北边总督,统领着京兆、山西和北燕所有大军的权利,连岳飞都只能暂时听从他的调遣。
刘子羽十一岁随父成长在军中,他弃文习武,“盛暑严寒,必清晨著单衫,入教坊学射矢三百。”青年时代就通晓韬略,武艺超群,是个文韬武略都堪称当世难觅良才。
三子刘子翼,也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只不过与他大哥刘子羽一比,他的才能明显偏多于治世之能,领兵的能力稍显不足。
所以如今刘子翼不在汴京,被刘行谴到东川去做了巡防使,同时兼领的负责招抚东川南蛮事务的东川南路招抚使。
而这位二衙内刘子翬,无论是刘韐生前自评,还是在李纲、宗泽、种师道等人的心目中,那都是一个“有韩信之智、张良之谋、萧何之筹、樊哙之勇”的人,是一个文武双全、只要稍加雕琢便能超越其大哥的好苗子。
这一点,在当初刘韐带兵据守真定、以少敌多,愣是用几万敢战士把金兵挡了三个多月的时候,也正是这块“尚未成器”的璞玉为其父接连献计。以战场瞬息万变的局面,不断为他父亲提醒、建议之下,才使刘韐御敌成功、守住了真定的。
当然,那些评价不可能真正影响到刘行如何用人。刘行用人的原则,是别人说的只能做参考,自己亲眼见的才是真章。
那么这个刘子翬使出了什么真本事,让刘行坚信他的智慧可以制衡又不会去牵绊于沈晦呢?
答案是两次战役,第一次是汴京之战。刘子羽当初带兵与吴麟、刘锜三路合围汴京城的时候,写给张邦昌的劝降书出自刘子翬。而那之后几次信王军的佯攻真打计策,也都是刘子翬献给三位大将军的。
更为重要的是,刘子翬不是只能做谋士。在汴京之战之中几次攻城时,他都是身先士卒、最先冲到张邦昌那些散兵游勇面前,用凶猛的攻击杀得守军肝胆欲裂、士气全消的。
第二次,是刘子羽兵下湖北。在刘子羽“打秋风”的战略开始伊始,他麾下众将官中辛兴宗等人是能打不诊懂,只管听令按照刘子羽的指令去攻城略地便可以了。
唯独刘子翬,他不但能遵从兄长之命,三日连下十二城,打得南朝军队抱头鼠窜。同时还能对刘行下达每一道指令在第一时间内充分理解,从而几次献策和建议,阻止刘子羽在南下湖北“打秋风”时犯错。
一个战场上能够敏锐洞察敌情,不断提出良策的人。一个身不在帅旗边,却能充分理解最高指挥官真实战略意图与战役目标的人。刘行坚信,他一定也能够掌握好分寸,帮自己家看管好沈晦的同时,又能帮沈晦顶住许多攻谄与干扰。(。)
第520章 只要一种特权的刘子翬()
除了认为刘子翬既能监管好沈晦,又不会掣肘、过多干预沈晦行事,并且能为沈晦顶住很多雷之外。
对于刘子翬,刘行还看中了另外两个极其重要的人性点、那便是刘子翬从不曾杀俘,从不曾纵兵真去劫掠平民,更加不贪功。
在刘子羽南下湖北那场战役中,有几次刘子羽杀红了眼下过坑杀战俘的命令。几乎每一次,都是刘子翬闪身而出、据理力争保下了那些战俘。
攻打江陵府那一战中,因为将先前从南朝军队手中抢夺的大部分粮草都运回河南了,刘子羽带兵打到第三天便粮草开始紧张。
当时刘子羽一怒,便想纵兵出去、让士兵去抢夺附近的寺庙、道观与土豪劣绅。
结果,又是刘子翬挺身而出,一番长谈后制止了他兄长犯错。
而等到刘子羽收兵,按照枢密院要求开始论功行赏、总结战报的时候。不算功劳第一,至少也能排进前三的刘子翬却对他哥哥说了一句话:兄为帅,弟献策以助属私情。功与勋,当先赏众将而无我尔
在两百多万人都为了勋章、为了封爵抛头颅、洒热血的今天,在一个所有男儿都在向往着奔赴沙场、建功立业,用荣耀给后人留下一段属于自己的印记时。
刘子翬却对他哥哥说:我做的一切都是做为主帅亲弟弟,该做的事。他却将本就属于他的战功让给了其他将领,自己只求能继续安心地读书、为大宋早日恢复安宁可以继续奋战。
他用他的战功,为兄长换取到了一大群唯命是从、敢于去冒死冲锋的将士。他用自己的才学帮助兄长打出了一片广阔天地。坐上了总督的高位。自己却恬静如故地躲进了书房去看书。
一块尚未成器的璞玉已经散发出了熠熠光辉。他的人品、才学、能力与智慧,是刘行选择刘子翬的原因。
而刘子翬似乎也十分清楚刘行为何要唤他出来,想让他去监督沈晦。
那之中不只是因为他过去的种种,还因为他父亲是至今被人们缅怀的一代名将、为国耻而死的名将。更是因为刘行想要将他从胡家父子正在形成的朋党,他自身很是排斥却又无法脱离的那个正在形成的朋党中给拽出来。
刘子翬是刘子羽的弟弟,刘子羽是名义上宗泽、实际上刘行为首武将为主党系的骨干一员,怎么刘子翬却又是胡家儒生党一派重点拉拢的人呢?
原因也很简单,刘子翬少小时曾是胡安国给的蒙学。后来又在嵩山书院、早于刘行几年听过胡安国授学。他又是个喜好诗词,很有才华的人。
当战乱未起时,他曾是胡宏的挚友、无所不谈。他曾是胡安国的忘年交,一老一少经常在嵩山绝崖上伴风而饮,看着那秀美山川一起抒发对六贼当道、把持之下那朝政的不满。
就是这些原因,他年少轻狂时意气风发地与胡家父子结交,如今却变成了胡宏几次给他写信明言暗喻拉拢他的主要原因,也变成了胡安国三天两头摆家宴、拉他去与胡党那些儒生谈诗评画的由缘。
但刘子翬很清楚胡家父子如今在做的事,日后定然会在真正形成势力、对刘行造成大威胁事被刘行铲除。
从一个权臣与奸臣当道的旧朝刚刚迈入一个蒸蒸日上、万象更新这新时代的刘子翬不想参与任何党争,更反对出现朋党相争的场面。
然而他又不想将胡家父子的举动直接禀告给刘行。去做一个“卖友求荣”的人。
可他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既不想卖友求荣。又不想真的在未来见到胡党与刘行为朝廷的绝对主导权展开争斗。
那他怎么办呢?他做了一件事,在明知道一个军中小校是天策卫力士的情况下,他将那个小校招到了身边做了他的随扈亲兵。
凡是胡家父子拉拢他的时候,那个随扈亲兵都会被他命令紧随左右、寸步不离地保护和伺候他
这就是读书人与纯粹武将的区别,刘子翬既不想卖友求荣,又不想他心目中也已如神明一般的刘行日后遭到必然出现的儒生胡党伤害。
他选择了给天策卫创造机会,让天策卫发现胡家父子那些举动的先决条件。至于他那个亲兵、那个天策卫力士能查到什么、发现多少,都与他刘子翬无关。
把别人卖了换钱花,还要将自己摘个干净,这便是他聪明,也是大多数读书人狡黠的原因
很清楚自己的行为在刘行那里会是一个什么印象,当刘行的话问完后,刘子翬侧头先看了看含笑站在一旁的沈晦。
接着,他微微抬头看向刘行道:“太傅,敢问您让下官去监管沈制使,是否也要给下官与他相同的权利呢?”
“怎么,只有两个人胳膊一样粗了,才能互相制衡,难道你还有其他的想法吗?”听到他的话,刘行微笑着这样反问道。
其实不用他回答,刘行心中却想着的另外一套方法。不直接说出来、而是反问他,就是想看一看他到底真精明还是人来疯式的时而聪明、时而也会为了权力而犯糊涂。
“属下不要与沈制使相同的权力,太傅只需给我一道特权,我便可保圆满完成太傅差遣之事。”不知道刘行心中早有他想,刘子翬看着微笑中的刘行马上这样说道。
仍然笑着,刘行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道:“哦,不要与沈晦相同的权利,那你要什么特权呢?”
“下官只要您给我一个可以随时罢免沈晦的权利,同时也给我一个密章直奏的权利便可。”刘子翬说出了他的想法,给出了他的答案。
“哈哈”
大笑,听完他的答案,刘行放声大笑后点了点刘子翬道:“满堂高官在,几人如此精?不要诸多权,只要罢免权。哈哈,刘子翬呀、刘子翬,你把兵法中擒贼擒王、杀敌杀酋那一套,还真是灵活到极致地用到从政上来呀!”
笑声戛然而止,刘行猛地脸色一沉道:“好,我就给你你想要的权利。我以大宋宰相、天枢知事、枢密院知事之权,任命你为天枢院候补参知、吏部侍郎并领新田厘分督察使。督察厘分诸事,专权可免二品以下所有文武官员之职。”(。)
第521章 老先生被逼急()
“吁”
刘行这任命一出,顿时又是满堂一阵惊吁声。
沈晦是有了正二品的理藩院同知职衔,可是刘行却直接给了刘子翬一个候补天枢参知。按照新法所定,天枢知事是正一品、同知从一品,参知正二品。二人虽然品级相同,但天枢与理藩院的职权却是全然不在一个层次上的。
天枢定天下万物事,理藩院只管藩务。
刘子翬随时可以进入天枢院,从真正决定一切的机构里得到新授权。而沈晦却只能先经刘行这个宰相,由刘行与众人商榷后才能得到新授权。这等于是让厘分拆族诸事的先机被刘子翬掌握,沈晦只能被动受制。
更为重要的是,天枢的权限也不只限于某一件事,日后刘子翬很可能被刘行授权去管理更多的朝中大事了。
这是一种制衡,也是一种软性的震慑。
沈晦很牛了是吧?可以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马上变成那里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的土皇帝是嘛?好哇,刘行这是让刘子翬直接以天枢院直属官吏去监管着沈晦。
如果说以后沈晦的上差,那么刘子翬便是大钦差。上差遇上钦差,一切不言而喻
刘子翬在得到这样的任命后,不在多说、只是低下头去应令接命。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