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不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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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不是春天-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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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当衔草结环。”游之敬摆手笑道:“就说你们资质平庸,果真如此!我和二位的感情还没深到无条件救你们吧?”文济半躬的腰颤了一下,不逊的立了起来,盯了游之敬半天,问:“说吧,什么条件?”游之敬冷笑道:“很简单,今日,我要带你们见平西王,今日我和他所谈之事,你们也放在肚子里,那我们之间,就当从不认识。回到昆明时,二位去见信义和那丫头,就问他们,平西王倒后,会如何处理你们。以他们的聪明才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到时,你们再说,我——游之敬决定把你们丢回大牢里。只要他们不说,此事就能天衣无缝。二位就等着你们的荣华富贵来找你们。”

    他们随着游之敬见了平西王,游之敬和吴三桂所谈之事,让二人瞠目结舌,吴三桂一要在衡州称帝,让游之敬去准备;二要在大小金川彝人处藏一批宝藏,以备不时之需。游之敬要筹备登基典礼,宝藏之事,就交由文济与茹晋。文济深深的望了一眼游之敬,游之敬并不回应,只一门心思的宽慰吴,真龙天子,必逢凶化吉。

    出了衡州行宫,文济阴沉的看着游之敬,游之敬拍了拍文济的肩膀,道:“文济老弟放心,这事,我自不会让你们去做的,我只用我的人。你们,就是我偷梁换柱而已,更不用担心成为替死鬼。我姓游的那么多年不倒,靠的就是言而有信四个字。这边的事已了,你们马上回昆明,找信义他们。”

    回昆明的路上,茹晋他们两提心吊胆,片刻都不敢休息,生怕游之敬对他们下毒手。即使偶尔挺不住,打盹片刻,两人也必须醒着一个。回到昆明,两人衣服都破了几个大洞,人也瘦了一圈,和流民差不多。

    和游之敬料想的差不多,当他们问信义和雨烟后,两人都沉默不语。面对两人的沉默不语,茹晋和文济两人背脊一阵阵发凉,把游之敬的安排告诉二人,信义望向雨烟,雨烟望了茹晋一眼,咬了咬嘴唇,点头,算是默认了。

    吴三桂衡州登基,改国号大周,吴世П几昂庵荩渭拥腔蟮洌环馕印5腔呷蘸螅馊鸩∷溃潘牡嵬趺危潘牟环抻胍藕叮肟苏飧鋈耸馈R淮尚郏谝黄燃胖校崾怂囊簧�

    五日后,清军破衡州,吴世忍拥焦笾荩缓笥痔踊乩ッ鳎邢笾埽腔⑽弧�

    游之敬陪王伴驾,回到了昆明。登基大典毕,他按约定,把茹晋和文济以叛逆之罪,都投入了大牢。后自己又死于吴世郑朔榫埃尚乓逶谖馔豕籽鄣眉�

    听信义说游之敬死在吴王宫,茹晋与文济都松了口气,两人秘密约定,按游之敬之法,偷偷活下去,生死不悖。

    看完日志,魏雨烟惊得都不知说什么好。

    “枭鹰,果然是只好鸟!朕不信他处心积虑到如此,甘愿一死了之。这二十年来,朕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九头鸟、枭鹰。”蜡烛已稍到微末,暗淡的烛光下,康熙的脸似青铜般冷峻。

    按捺住自己的惊愕,头脑稍稍清醒些,魏雨烟立刻跪下替信义求情:“皇上,奴婢敢替信义担保。”

    “朕相信你,却不能不怀疑他。你与茹晋之事,游之敬如何得知,让他们可以利用你来欺瞒朕!朕秘密抓捕文济,想得当年真相,人还没到,文济就暴毙。游之敬之死,是真是假,朕不敢断言。而他之死,仅有信义为证,是他们二人欺瞒你与朕,还是他们分赃不均,信义起了杀心?”

    康熙说完,字字都敲在她的心上,魏雨烟摊坐在地上,心脏一阵悸动,半天都缓不过这口气来。难怪茹晋会成为“刺杀”康熙的“利器”,原来他有把柄在人身上,不得不被人牵着鼻子走。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她亦如此,真想回到幼时,进宫时,她应该学其他官家孩子,老老实实吃花果,而不是出头冒尖,引人注目……

    而此刻,她的位置是如此尴尬,她偷偷窥窃了康熙一眼,想从他的神情里,揣测他是怒是嗔。那么多年,她早已疲惫不堪,此事一发,她的结局或许不善,假如真的走到那天,她希望自己了断,而不是由他动手。从儿时开始,五十多年相依相伴,在权力的苦海中,他们一起闯过多少风高浪险、暗石险滩,他们的情感如此复杂,亦主亦仆、亦师亦友、亦亲亦恋,为了他,她曾对一生的至爱痛下杀手,艰难的选择站在他这边,这种坚定与忠诚是她一辈子都无法想通的。

    康熙看出魏雨烟的绝望与胆怯,他走近她,抓起那双已是满是皱着的手:“雨烟,朕一生,为了天下,做什么都能狠得了心。但只要是你的事,朕愿意当昏君,被后世、被天下人所不耻都可以。”

    “皇上,您言重了——”魏雨烟嘴唇苍白,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他和她,好像从来就没可能。

    “你还记得朕除鳌拜时吗?朕害怕了,问你如果朕不再是朕,当如何?”

    魏雨烟当然记得,那时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强大的政敌,一个是手握朝权,权倾一时的顾命大臣,一个是手中无实权,危如累卵的幼年皇帝,实力悬殊,生死一线,他们怎么能不怕?

    “当年,你握住朕的手对朕说,不怕,有你在,你会挡在朕的前面。你放心,如今,朕也会挡在你的面前,朕与你的感情,不是一个茹晋、一个九头鸟、一个枭鹰能动摇的!”

    人生如隙,白云苍狗,仿佛还是昨天,那个焦虑不安的少年天子,现在已垂垂老矣,但他却已经拥有气吞山河的王者之风,他的坚毅与果敢泱泱中华大地,无人能及,他的承诺铁石铮铮,信与不信,早已由不了她,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被他利用也好,被他背弃也好,她都心甘情愿。她回握住他那双也已经苍老手,一颗泪,不知何时已落下,撒落在平镜般的地砖上,晕开了。

    剩下的事,就能说得通了。茹晋当年献给康熙的贡茶,确实没有毒,而是吴三桂的五大亲卫之一,利用茹晋他们当年偷天换日之事,要挟茹晋,趁其不备,将有毒的茶混入宫中,毒杀康熙。难怪茹晋到死都不承认,自己背叛了她。既然皇上都知道,为什么不制止她杀茹晋。回到屋里,冷静了许多的魏雨烟,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一身的疲惫与辛酸,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这样,她睁着眼睛,在黑夜里静静坐了一夜。

    康熙躺在楠木躺椅中,也是一夜未睡,他在等,魏雨烟第二天来问他:为什么要杀了茹晋?茹晋死前,他见过他,他以帝王的身份让他自裁,因为只有他死了,关于雨烟背叛皇家,背叛谛听局的事才能死无对症。皇祖母,这个令他又敬又怕的人,她爱他胜过一切,绝不会让任何一点危险威胁到他的,她亲自养大的雨烟也不会例外。所以,他只能让茹晋死!而茹晋临死前的愿望,就是见雨烟最后一面。他却万万没想到,茹晋会激怒雨烟,让她亲自结束他的性命,彻底的撇开了他与她的关系,用他的死,为她打开一扇生的门。作为一个帝王,输在一个庸才手里,让他异常恼怒,所以,他不可能告诉雨烟真相,他要让那个庸才、白痴在地下后悔!让他的子子孙孙沦为贱籍,永世不得翻身!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赢回作为一位帝王的尊严。

    早朝,他辍朝,阿哥们闻讯全都来请安,康熙让李德全全都挡了,朝臣们也都递了请安折,他丢给了内阁回复。他在等她复来问缘由,果然,她亲自把早膳端了进来。

    摆好碗筷,康熙喝退了殿中的人役,喝了一勺小米粥,便放下了。

    “朕知道,你想问什么,但茹晋并不冤枉,刺杀朕,他也有份,只是他在日志里他不肯承认而已。你还记得,那年二十二日,他匆匆闯宫而来,曾找李德全要那份茶吗?可见他当时已知,但见朕在饮毒茶,却又悄然退出。本来,他有机会不死的,但他到最后关头却放弃了。仅仅是为了隐藏他那不堪的过往!”

    怎能忘记,那惊心动魄的三日!康熙此言并不假,当年他南巡中毒,吐血数升,太医院全院手足无措,而她当时就随侍康熙左右,那茶也是通过她进献的,茹晋进而复退,也是她亲眼所见。

    她给康熙斟了杯奶子,递给他:“奴婢不敢怀疑圣上,只是——”

    “只是,你有心结。毕竟是你亲自解决了茹晋的,对吗?”

    魏雨烟托杯子的手一颤,康熙假装没看到,从她手上接过奶子,一饮而尽。

    红色的宫墙映照出殿阁的背影,威仪的日晷、铜狮静静立在太和殿前,内廷传旨,命三阿哥胤祉,准备中秋祭礼。宫门前各怀心思的阿哥、朝臣像被釜底抽薪般,安静了,所有人该干嘛干嘛。

    清月躲在廊柱后,冷冷的望着这些碌碌而为的盲蚁。康熙五十七年,她还有三年的时间准备,得到那个她想要的结果!

第五十七章 月圆() 
今年的中秋夜宴显得格外冷清,除了必要的礼祭、宴请廷臣,内廷甚至没有安排家宴。满朝文武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人心虽然不安,但在康熙的打压下,群臣已不知所措。可眼见康熙一日日老迈,生病的次数越来越多,立“太子”的事只在早晚,而此事关系到自己一辈子的荣辱,怕归怕,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借中秋之期,四处乱串,拜师门走同窗,暗中打探消息。

    朝堂上遭受了致命一击,胤禩让郭络罗氏今年略简些,可郭络罗氏口上虽答应,戏班、杂耍、戏法一样不少,要送出去的贴子也是一大堆,胤禩看得头疼,刚想申斥几句,可看着郭络罗氏上挑的眉毛,终还是没说出来,一甩袖子,回了书房。张氏本想追出来,但见郭络罗氏把眉黛摔在梳妆台上,于是连忙跪了下来。郭络罗氏让她起来,张殷钰才劝道:“福晋,爷在朝堂上受了委屈,在家里,您就让爷一步,让爷也舒心舒心。”观音图冷笑道:“就你是个贤惠的,我就是个泼辣的!”殷钰急忙又跪了下去:“妹妹不敢,只是想着为了这点小事,伤了福晋和爷的感情,对爷和福晋来说都不是福音。”她才说完,观音图便趴在梳妆台上呜呜大哭起来。吓得殷钰连连告饶,可观音图并不领情,依旧放声大哭,殷钰一咬牙,便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观音图听见声响,抬起头,给了她一脚,喊道:“你做什么!本就知道我是个不贤惠的,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是弘旺的生母,你这样做,在爷面前,不显得我更加恶毒了吗!”殷钰忍着疼,忍着泪,爬了起来,依旧给观音图跪好,道:“福晋,妹妹知道您心里苦,不过想借着中秋,告诉那些踩低拜高的小人,八贝勒府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倒的。爷不是不知道您的苦心,您办中秋宴的钱,爷一个月前早早就准备好了。说句不该说的话,但……可爷上面还有个皇上爷,皇上爷不喜爷排场大,爷夹在您和皇上中间,也为难。您就当体谅爷,就让一步吧!”郭络罗氏从胸前抽出帕子,狠狠擦了擦眼睛,咬着牙道:“是,爷是不能有排场,但我一个和硕格格,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有,你给我听好了,今年的请帖,除去老九、老十、老十四家的以爷的名义送出去,其他的,统统以我的名义送出去。我看哪家敢不来,敢和我郭络罗氏作对,我就让他过不好中秋!”殷钰眼底钻入一朵愁云,历来都是妻随夫,这个郭络罗氏,却让夫随妻,这让八爷如何自处?与其这样,让八爷变成整个京城的笑柄,还不如,就,就随了她——大宴宾客。殷钰强陪着笑脸,打趣道:“福晋,您这不是便宜了那些没带着家眷进京的臭京官吗?他们一定会借着给您中秋行拜礼的借口,给自己讨一房小。这些臭男人呀,没借口都还想着找借口,这有了借口还不翻上天去。”郭络罗氏嘴一撇,翻眼道“想得美!”殷钰忙凑和道:“就是就是,还是让爷出面吧,反正我们爷本事大,有什么事,爷都有办法解决。”郭络罗氏又一撇嘴,这正是她担心的,她的阿元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受皇上待见,和他闹了那么多年,赌气也赌了那么多年,也许他真的需要她的退让,她强作欢颜,喝退张氏后,愤愤撕了所有请帖……

    对于郭络罗氏来说,中秋是富贵乡里的锦上添花,可对于那拉氏来说,中秋只不过是席面上多了一盘月饼,四爷一向清冷,不喜热闹,又因他清理国库,一味耿直,多年来得罪了朝野上下,甚至皇亲国戚,雍王府的门人又远在他乡,往年还有老十三过府热闹热闹,自他被囚,雍王府更显得寥寂。从早上到上灯前,来雍郡王府拜望的人,也不过两三个。而胤禛却毫不在意,吃过晚饭,就回到了书房看书。那拉氏看了心中寒凉,中秋团圆之日,又想起了早殇的弘辉,暗自在屋中抹泪。正在伤心难过之际,门外响起了管事的声音,那拉氏连忙擦干了眼泪,打发小丫头出来,问出了什么事。不一会儿,小丫头回来回禀道:“福晋,宫里来人,四爷让您赶快过去。”那拉氏想了想,在脸上微微擦了些香粉,又拣了朵红绢牡丹插在头上,才移步书房。

    到了书房,只见胤禛躬身在下首,而康熙则站在书架前,手托书本,读得津津有味。那拉氏心中一动,急忙快步到了门前请安:“不知皇阿玛御临,儿媳向皇阿玛告罪,恭祝皇阿玛福体安康,万事吉祥。”

    康熙和了书,让她起身,对她道:“今夜要麻烦你们夫妻二人了。”胤禛道:“能为皇阿玛分忧,是儿子、儿媳的本分。”那拉氏也附和到。胤禛等她说完,便交待她:“福晋,麻烦你亲自去准备些酒菜和月饼,由你送到后院小花园中,还有把后院的钥匙交给头陀。”那拉氏深深的望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想从他的表情中探些端倪,不知康熙突然驾临是喜还是忧?但胤禛的表情和平常并无差别。那拉氏只有屈膝回答是,然后给康熙施礼告退,照胤禛吩咐去办。

    李德全指挥三乘青色小轿顺后门而入,落轿后,依次出来了胤眩⒇返i、胤祥三位被囚的阿哥。胤禛像晴天被雷劈了般,呆呆看着胤眩胴返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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