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总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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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魔头总是在找死- 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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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我妈说很久,那到底是要过几个会元啊。

    “不要生气。”她摸了摸我的头,很纵容似的,“我可以大体和你讲一下。人类的传说有很多,按照你了解到的,他是盘古一样的开天辟地的角色,和我的关系类似于相爱相杀。”

    “……妈你的表情和你的身份说相爱相杀太违和了,你看上去是看人不爽直接恁死的类型啊。”

    “不行,人有大气运,他集大气运于一身,当时正处在天地气机逐渐平稳的关键时间,神话时代向凡人我的时代转折,圣人之下的存在都准备拼死一搏,如果没有他的气运镇定天地,世界溃散,我也不复存在。”她很认真地向我解释,“天道之上还有大道,大道混沌一片,只有规则,没有意识;天道是大道的载体,类似法官,立场绝对中立。你爸爸是在系统之外的,他归大道管,我不能插手。”

    我有点懂了,但没全懂。

    “这里面有问题,”我反驳,“你们三者的关系是单箭头,你和我爸爸之间完全没有联系。这种关系很不牢固,如果大道是我理解的那样尽善尽美,那你们之间应该组成一个坚固的三角形才对。”

    “在最初他还弱小的时候,我们没有联系。”妈妈静静地望着我,“后来就有了。”

    我猛然意识到我的存在。

    “但是……但是,”我瞠目结舌,“我以为你们会打起来什么的。”

    “最初我们是打起来了,不过这没有价值,因为无论我们打上多少次,结果只有一个,他赢了,而我没有输。”她说,“我们都不能输,大道不会允许。”

    我还是觉得很荒唐。

    不过好像也说得通,假如我爸爸就是想要孩子呢?数来数去有资格有能力和他生的好像也就我妈了。

    我还是觉得很荒唐。

    但我找不出反驳的话。

    我转而问他们:“所以你们没有恋爱?就是觉得有个联系,然后就有了我?”

    她抚摸我的头顶,为此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答案。而后她说:“假设你可以理解我们的处境,我们之间就像是救生员和溺水者,一片海域一定会有人溺水,救生员必须去救人。而这里只有一个救生员和一个溺水者,我和你爸爸——天道是不允许拥有感情的,但假如你爸爸有此期望,我就会爱他。”

    “听起来像强买强卖。”

    “是等价交换。”

    我呛住了,觉得自己面对的是“铁律”一样的东西,和这种东西不能纠缠于逻辑,因为它的逻辑是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听他的,它就是逻辑。

    “你可以这么想。”妈妈说,“就像你很喜欢的传说,白蛇传。白素贞究竟爱不爱许仙?她为什么要为许仙生儿育女?她为什么表现得和人没什么区别?”

    这说法有点似曾相识。

    “但是为什么,我会穿越?”我终于问出来了。

    她也很快给出了答复:“这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

    我自己的意愿?

    “实际上,你的人生全都出于你自己的意愿。”妈妈还嫌不够刺激我,继续说道,“因为你的地位十分特殊,严格来讲,大道也不会怎么管着你。你爸爸认为小孩子要严格教育,我认为没有必要,最后我们的协商结果是让你在人间成长,结果你……”

    说到这里她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你的脑洞太大了,什么都敢想,而且总是很认真。”

    “……”

    “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没有想过毁灭世界,这很好。”

    “……”

    我无言以对。

    她笑了一下,像是结束了什么一般,说:“好了,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

    就像是呼应她的话,手上的戒指渐渐传来我无法拒绝的力道。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赶榜!!!!

    居然是一周的榜单!!什么鬼!!!

第124章() 
被戒指拉出空间的时候我还是懵逼的。

    由不得我不懵逼,在和我妈谈话之前我的人生虽然有点扯淡,可还是算得上逼格满满,哪怕是那些分分合合啊让我伤透了心的友情爱情啊都好比男人的疤痕,那都是反派的勋章,是反派的荣耀。

    结果忽然间我妈来了一发大的,几个消息就像炸弹一样轰到我面前来了,告诉我说其实我以前经历的都是小事情,其实我还是个幼儿园小朋友,我难受的程度大约也就跟我和小朋友吵嘴之后的心情没什么两样,而且吵嘴还是我自己作的——事实当然不是那么回事儿,领会精神就行了。

    我有点懵,感觉自己以前就是纯矫情,而且还白矫情了。

    此刻我正被水波包围,那水的触感更像是柔软的凝胶或者流沙,能够想象出它会有多强的粘着力合吸附力,任何被包裹在其中的人不动弹还好,一动弹,就能够享受到那些刚被琥珀包裹住的可怜虫的感受了。

    但我并没有动弹,而是昏昏沉沉地睡在水中。

    那些本来就没有沉睡的记忆躁动起来,侵占了我的全部思绪。

    这一刻就像是很多很多年前,我沉没在无尽海里等死。

    那时候的心情已经不可考了,尽管我能够想起所有让我心灰意冷的前因后果,但当时的心情反而模糊不清,像是一个成年人隔着岁月回忆当年考试失利后空荡荡的教室,心里也知道自己当时特别难受特别痛苦,但就是没办法真正做到设身处地。

    一切都将过去。

    这句话说了成千上万遍,大概从人类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有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说起,看起来应该还会继续被说下去,一直说到人类灭绝,但很多时候,人们反复去说一句话,只是因为这句话实在太经典了,经典到没有别的句子可以取代它。

    再比如“我爱你”。

    其实我特别理解修士为什么那么冷漠,特别理解修士和凡人迥异的脑回路。我在人间住得越久和凡人混迹的时间越长越能够体会到那种距离,像是地上的人仰着头天上的人弯着腰,彼此对视,都觉得对方很渺小。

    我看着修士,也看着凡人;我既是凡人,又是修士。我站在双方的角度去看双方,多么奇妙,我竟然同时在两个视角觉得对方又伟大又愚蠢。

    是我的错,我太贪心了。作为凡人的时候我仰慕修士的自由自在,作为修士的时候我艳羡凡人的多姿多彩。我没有办法让自己舍弃任何一方,我试图让两者兼容,但影视剧和小说漫画里的无数事实证明了两套人格系统是不可能兼容的,尤其是两者还如此迥异。

    妈妈的话像是揭开了我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我必须承认,最起码也要承认我自始至终的高姿态。

    我没有办法放下身段让自己变得真正卑微,当我卑微的时候,其实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放置在低位,去谋取我从未有过的全新感官。

    天道从来不出错,天道从来都绝对公正。我早就知道了,当我一次又一次安然无恙地渡过心劫,无论我有多么深陷于心魔交织出的痛不欲生,事实给了我最鲜明的答案——当我总是能在想要挣脱的时候挣脱心魔。

    那些我杀死的人,我犯过的罪,从未被我放在心上。

    我天性冷漠。

    只不过我由衷地热爱作为一个人来思考,作为一个人来感伤,就好像我真的被打动一样。我计较于细枝末节,关注每一个细微的角落,就像一个执着的侦探迷孜孜不倦地用放大镜寻找案件现场每一粒不同寻常的飞灰。

    我享受它们。我享受那些喜怒哀乐,乃至于享受所有得到后又失去的过程,像是有些人就是享受把结疤的伤口重新撕开,红褐色的硬质结构把相连接的正常皮肤带离,拉扯得非常薄,裸。露出粉白的皮肤,重新撕裂的伤痕小口一样张开,从皮下挤出殷红的血珠。

    有些人觉得很恶心但有些人就是觉得很美。

    我也没觉得很美,但大概人就是会本能地去追求自己所缺少的东西,我活得太顺风顺水,所以本能地追求伤痕、痛苦和刺激,追求一切激烈的情感和激烈的行为。

    是挺矫情的。

    我泡在水中想,几乎是漠不关己地做出了评价。

    身处的环境不容许神识穿透,我的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又全是水,没有参照物,我也分不清自己是在上升还是在下沉,亦或者静止在原处。

    到处都是波光粼粼的青色,多重层次的青色,就好像全天下所有的青色颜料都倾倒进一个巨大的玻璃缸,所有的青色都处于将近融合却又并未融合的状态,一个色系的颜色因为层次太丰富,甚至会给人这其中错杂了所有颜色的幻觉。

    我睁大眼,渐渐看到青色中浮现出不断扩大的扭曲的影子。这奇诡的视觉体验就像是我不在水中,而在岸上,而破水而出一般,岑寂的水中忽然游进了无数异兽,它们从头部开始脱离阴影,最后轻快地一甩尾巴,整个儿游了出来。

    异兽从我的身边悠闲地游过……不,并非游过,因为一条巨大的椭圆形鱼类以翻滚转动的形式冲我游过来,恰好穿过我的身体。我确定我没有感到半分不适,这种情况以我浅薄的见识解释,要么就是我是虚影,要么就是鱼是虚影。

    显然我不是虚影。

    我在水中挣动了一下,奇迹一般的,没有感觉到周围胶质触感的水有任何拉力,就这么轻轻松松像是在陆地上一样活动起来。

    又一条手臂长的鱼游过我身边,我伸出手抓取,合并的手指却陷入鱼的身体。抓握感在我的手指停住不动时像从我指缝中溜走的海水一样溜走了,整体感觉和抓到一团海水没有任何区别,而那条鱼灵巧地摆动着尾巴,像是手指穿过了投影仪,它穿过我的手游远了。

    我环顾四周,忽而生出一种明悟:这海里面根本没有活物,所有的动物植物,本质上说全都是海水。

    然后我发觉我在下沉。

    以周围的动植物作为参照的话。

    下沉的速度并不快,我还有闲心打量那些被我穿过的鱼和色彩斑斓的花,假如那些植物是花的话。它们就像是一个完备的生态系统,每一种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上层的鱼绝不会跑到下层去,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绝不逾越雷池一步。

    除了一些小型的猎食者,它们流窜于各个层面的水域中,能够吃下比自己的体型大上数万倍的猎物。它们的进食过程优雅极了,丝毫也不会显得血腥,因为所有的血都是青色的,那些和周围色泽不同的血会很快融入海中,而被猎杀的鱼残留的尸体,最终也会化为青色的海水。

    我能看见,是因为这一转变非常快,快到我还没有远离一个阶段的水域,一切都已经落定尘埃。

    越往下海水的颜色越是稀薄,到最后海水完全变成了透明的。我踩在地面一样坚实的结构上,左顾右盼,随即我听到一个古老——大概还是没有我妈妈古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可能是一首歌,但更有可能是一段含糊不清的小调,或者词不达意的梦呓。它响彻整个海底(假如这是海底的话),但却并不显得恢弘,若隐若现,半遮半掩,让我想起关于月下鲛人的传说。

    不是真的鲛人,真的鲛人唱歌其实挺一般的,好听,但好听在正常的范围内,人类很难模仿出精髓,不过别的异类却可以唱出同样的效果来。

    这声音更像是一种专属的鸣叫,就像布谷鸟的叫声“布谷布谷”。

    我顺着这声音的方向走,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看见另一边睡了一个人,那个人还有点眼熟。

    是惊魂。

    啊怪不得他能把我从无尽海里捞出来……怪不得他失踪的功力天下无敌谁也找不着,不出来蹦跶大家能忘记他的存在,原来他就在海底……我想着,走近了去看。

    乐声停下来。

    他忽然醒了,看见我,目露惊愕,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觉得这句话很有文章,反问他:“我该在哪里?”

    “岸上。”他说,还是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我问他:“你为什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

    “那我为什么在这儿?”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怎么到这里来的?”他说,“谁带你来的?”

    我冲他举起手,那枚朴素的戒指依然在我手上,不发光没变化,深藏功与名。

    惊魂看见戒指立马就稳了,镇定地说:“怪不得。”

    我没问他怪不得什么,他也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告诉我:“你该上去了。”

    “我还没明白我怎么下来的。”

    “哦。”惊魂看了看我,相处过之后他也明白我的脾气,不达目的不罢休,所以也很干脆地说了实话,“这里是无尽海你知道吧?”

    我点头。

    “无尽海不是海,是这个世界最薄弱的部分。你以前在这里短暂地回过你的世界,不过被我发觉,又把你捞回来了。”他说,“你从那边过来,走无尽海最近,最不费力。”

    我哦了一声:“你为什么住在这里面?”

    “因为无尽海就是我的一部分啊。”他轻轻松松地说,“你记得这个世界的传说吗?最古老的妖怪,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妖怪,蜃。”

    他抬起手,指向头顶游动的阴影:“既然你下来了,估计也发现它们和普通的妖兽不一样,像是假的。实际上它们都是活的,只不过它们和无尽海是一个整体,这个整体就是我的‘幻境’……你不是蜃,弄不懂怎么回事的,它们遵循的规则和外界的不一样。”

    我说:“懂了。”

第125章() 
我并不很了解蜃,但这种神奇生物的属性对我来说也不算是陌生。我知道生长到一定地步之后的蜃能够构造出一个真实的世界,就像我在家乡遇到的那一只,她所构建的那个封闭的区域已经有了“真实”的雏形。

    而无尽海就是惊魂的一部分。

    渡劫期的大能都选择在无尽海上建造宫殿,是否也有着自己的考量呢?因为无尽海严格来讲已经属于“别的”世界,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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