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伸手,将下人递过来的一块黑布蒙上眼睛。
拉弓、还真的对着前方。
慕燕茹以为是玩笑,就指了指:“左边。”
左边,便是那御剑山庄穷追她不舍的二公子。
而右边是明迩。
话一脱口,只是还未反应过来,还来不及阻止,公主,不对,是他们公子夫人,竟然将箭射了出去。
正是左边的方向。
飞快的跑过去,最后捂住双眼不忍去看。
公主云柯,她自是知道这一箭不会让任何人有事。
她对空间的感觉摸的很好,她所射中的方向,应该,是段容止腋窝间的衣袖布料。
是只差一点距离,只稍差一点,就能射中人的。
公主云柯:“下一箭,那个方向?”
眼下慕燕茹几乎是恍悟过来,忙过去,夺过公主云柯手中的箭,胸口起伏:“夫人,你疯了吗?这是人命。”
云柯拉下蒙眼的黑布,就是因为是人命,她才敢拿来这样威胁。
最心爱的人,不在最危急的时刻,不会轻易的觉悟。她就是想让她好好看清自己的心。
拿掉蒙眼布后,云柯轻轻的问她:“现在知道,这两个人中,你更在乎谁了吧?”
不去管过往,不去管世俗,在那一刻她最害怕,最不想让谁死的,那便是最在乎的。
慕燕茹站住,近来一系列事情的原因,她面色有些憔悴、声音嘶哑:“我不知道,总之,更希望是他一些,可是恨,但也没必要是要了他的命。”
那就是。
如果非要死一个人的话,她会选段容止活,让明迩死?
不成不成,公主在给自己心底打着鼓,她答应过慕老将军的,不会毁了这一桩姻缘,而且她把明迩将军囚禁起来的时候,也答应了他。
如果三天之内,段容止无法得到慕燕茹的心时,她就帮他把燕茹给求回来,把他媳妇给还给他。
所以不成,燕茹不能选容止活,至少是现在不成。
便朝着明迩的方向引诱着:“他知道错了,而且你们之前有情,放过他,你确定,你还能遇见更好的吗?而且段容止,毕竟是位还未及冠的少年,未来,他会遇见很多的女子,而且,你会变老,比他长了,足足五岁。”
公主说完,便一直端详着她的表情。
虽然她不信,爱情是能够受人左右,但是有时,在情感面前,一个摇摆不定的选择,一个看不透全面的人,只要给她提点一下,动摇一下。
结局,未必是不同。
她不想鼓励她说出真爱,她只希望这局势能稳定,能让所有人都好好的。
以前燕茹能够喜欢上明迩,然后把他视为珍宝,现在的燕茹,也一定能接受已经改过自新的明迩,然后一起过上新的幸福日子。
百米开外处,段容止与明迩都被堵上耳朵,双手双脚都被捆在箭靶旁的两根木桩上。
段容止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到慕姑娘的眼睛,已经不时的开始看向他旁边的明迩,所以也不管什么,不顾一切的:“燕茹,我喜欢你。我不在乎世俗的非议。我们喜欢,就在一起。而且我不花心,我随我母亲,秦家的人从来都不花心,都一心一意。”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然后一遍遍的喊着,像豁出一切的。旁边的明迩恶狠狠的向他吐口水:“吼什么吼,那是我媳妇,我媳妇。你不就是一张脸长的好看吗,小白脸,你就是一个毛头小子,有能耐就别搬出来说公子(秦衍)是你表哥。
我们光明正大的干一场,干一场。”
段容止一双眼睛挑他:“有什么不敢,我段容止十六岁出江湖,与人比剑百余场,无一落败。”
然后吵着吵着,两人都开始挣脱、解着捆着他们双手双脚的绳子,大有现在就大干一场的意思。
公主眉梢一皱,命青木:“将那俩人捆牢些。”
此时,不知是何时,凌刃竟然回来了,从身后高大阁楼上跳下来,整个人呈俯冲姿势,然后快速的在公主面前跪下,呈请命姿态:“我去。”
稍后,只大概稍微片刻功夫,两个的嘴里都被各塞了一个夹着洋葱的大馒头。
此法太绝,随着牙齿的深入,夹着的洋葱会刺激眼睛落泪。
而男人有泪,毕竟是不轻弹的,而且在面对情敌的情况下,泪水就是一种懦弱。
云柯:“在他们被捆的手后,都放一炮弹,要那种一落地就能爆炸,而且能炸废一只手的。”
凌刃领命,一切做的有条不紊,随即又消失在四周人的视线中。
慕燕茹朝凌刃的方向看了看,她似乎也有点怀念当初自由的时候。
那时她还未嫁人,在街头小巷、客栈酒楼,她想喝酒就喝酒,身穿一男装想骂谁就骂谁,想为谁打抱不平就为谁打抱不平。
她也许是真的累了。
燕茹:“公子夫人,别逼我太紧了。他们二人,我都不想要,我想跟着凌刃,跟凌刃一起,保护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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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公子回府()
剧情发生神逆转,但似乎这样也不错,这样,至少她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考虑,而段容止以及明迩两人,也同样有更多的时间,来慢慢挽回,慢慢的培养感情。
便一招手,让凌刃过来。
既然是她的选择,那也就这么定了。
云柯:“你们可以走了,燕茹姑娘,以后是我的人。”
一下子,口中的东西被拿掉,然后身上,捆住他们的绳索,也被人解着。
无论是段容止,还是将军明迩,眸子都有喜、有悲,最后都异口同声的对视一眼,然后一同道:“我不同意。”
对于段容止来说,他都快追到手了,方才他看到就在他嫂嫂将箭往他的方向射时,燕茹眸子里有慌乱,她是在乎他的。
而且若真真正比拼的话,他段容止从未输过,他有信心。
对于明迩来说,他脑子笨,但是趁热打铁他还是知道的,趁着现在刚和离,赶紧认错、赶紧复合才是最有机会,让她留在他身边的。
所以,他也不同意。
另一旁,不知何时,秦衍已经回来。
身上,只一身便衣,刚沐过浴,浑身神清气爽。
看着不远处那俩人,将自家夫人往自己身前拦了拦:“自然这人,我家夫人想要,那你们俩与我打吧。输了,燕茹就归我家夫人,做护卫。”
然后又低头看看身边的人。
公主云柯直接被他给吓到了,轻轻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衍:“刚才,凌刃说这件事情你还没处理完,所以我就洗了澡再过来。”
唇角有若隐若现的笑,自信满满。
刚才沙场回来,五官深奥,如刀刻般俊朗,而且一刀一刀的深入人心。
是鬼斧神工的美。
云柯转向燕茹:“你愿意成为我的暗卫吗?”
慕燕茹单膝跪下,带着决绝:“燕茹愿意毕生为公子夫人效力,保护夫人。”
稍后,又看向那俩人,已经被松绑的明迩、段容止。
云柯:“燕茹姑娘心意已决,二位若是不服气,大可与我夫君比试一场,输了,燕茹姑娘以后就是我的人。赢了,有赏。”
秦衍扯着唇角笑了笑,把袖子往上拎,抬着脚,已经往前走过去:“素闻御剑山庄剑术了得,今日正好一试。还有明迩,行军途中,你擅自回城,这笔账,我还没与你算。
今日就一起了了,你们谁先来?”
段容止从几步远的武器架上取过一把剑,急速拔出:“我来。”
他从未败北,更不信会输给他这日理万机的表哥。
而赢得了表哥,这明迩,他还怕吗?
秦衍点头,也挑了一柄剑:“也好,正好此次出兵,我还未尽兴。”
然后说完,便举剑相向。
他虽日理万机,但这功夫,可从未松懈过。他父亲当年可是战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眉头微锁,一双眸光冷峻,健步如飞,二人于空地中央你来我挡,剑身飞转、碰撞。
速度之快,只觉得二人周围,都有一阵龙卷风。
不分上下,但逐渐,段容止的手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手一抖、随即又握紧剑柄继续挡剑,然后出招。
这御剑山庄的剑法虽然高超,但是容止使剑的力度差了一些。
毕竟尚年幼。
秦衍在对招数十招,摸出他的破绽后,很快的,几招制胜。
将段容止直直往后逼退。
又看向明迩,带着一种命令,豪气万丈:“还站着看什么,一起上。”
明迩用袖子抹了一下嘴。
公子的功夫还有一部分是他老爹教的呢,他比公子力气大,怎么可能会输。
云柯看向慕燕茹,冲她用眼神摇头。
慕燕茹点头示意,刚想阻止这二对一的打法,只听段容止,段小侠一声痛呼,瞪着眸子,一口怒气冲过去:“你会不会打,不会就去旁观,你打我作甚?想先灭了我,再去找我表哥单挑吗?”
然后手里的兵器一扬,往地上一丢:“我不打了,你自己上。”
胸口,左肩的位置冒着涓涓的血,那蠢货(明迩)什么打法,就往他身上打。
明迩同样气冲冲的朝他吼:“你没事撞我大铁锤上,你方才不夺,你是傻啊?原来你们御剑山庄的功夫,也不过就这样。”
段容止气,本来已经弃场了,当下只稍微在胸口伤口处撒了些药粉。走到兵器架处,拿起一把武器,准备再战。
脖口突然有丝丝凉意,秦衍不知何时,又抽了一柄大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唇角勾勾:“愿赌服输,想有突破,不管是追女孩子方面的,还是,下次我教你。”
秦衍手中另一只剑,于右手手中,在空中转动。
他说话的时候,那只手中,剑锋处挑着一根被斩断了的腰带。
格外的显眼,而让简直让人想捂着嘴诧异。
公主云柯直接就捂上了眼睛,背过头去。
慕燕茹仍直直的看着,那个人,准确来说,是前夫。明迩将军正后知后觉的捂住自己散落的衣襟,以及即将掉下的亵裤。
眸中怒火、尴尬,还有望向她时,与她对望的那种,不知道是不是害怕的情绪。
段容止的身份,秦衍是知道的。他父亲去世前就十分在意段容止的母亲,他那个小姑子。
怕她过不好,又怕她受委屈。
小姑姑私嫁了御剑山庄庄主,父亲一直知道,只是还未来得及去找,就出了事。
又转过身,去看向那明迩:“你们俩个若是一个个上,我说不定,还真会输。这情敌相撞,总是看不对眼。我就坐收渔翁之利了。”
然后,又命令站于旁观位置的燕茹:“今晚你就留下来吧,以后你跟凌刃一起住,报酬方面,按同等规格。”
明迩,一副最尴尬,最为狼狈的样子。
他不知道方才公子跟那段混蛋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但段容止口口声声称呼公子为表哥。
会不会,公子会私自偏向他?
嘴巴一撇,有种敢怒不敢言。
秦衍叹息了口气,走向前拍拍他的肩膀:“和离的文书,要在离居三个月后才生效,你自己好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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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小别新婚()
明迩点头,头更为沉重的低下去,等想到什么,再抬头时。
燕茹已经跟着公子夫人走了。
段容止还在一旁站着,并没有走,只是看着他:“争夺慕姑娘,是我们两个的事,与我表哥无关。我听母亲说,你此次擅离职守差点搞的军心涣散。因为此事与我嫂子也有关。
所以公子不会怪罪你,但你应该明白,男人志四方,可以为感情付出,但决不能在大事面前被爱情所羁绊。”
他段容止虽然喜欢慕姑娘,但若换在明迩的立场,他肯定先得等战局平稳,再公子请命回来。
而且若是自己要等的人,不管时隔多远,那个人始终都会是自己的。
男儿志四方,五年前大伯父死去,表哥才十六岁,忍下剧痛,扛起江东的这柄大旗。
他佩服,五年后的今日,表哥娶今朝公主,杀父仇人的女儿。
但却能将情与仇,国与私分的清清楚楚。
既能为情付出,又不会为情所困。
他同样佩服,所以,他虽喜欢慕姑娘,但决不会让表哥为难。
大不了他退出,这天下本来就该掌握在大伯父手里的,当年因为刘勋阴险,被夺,但今后,迟早也会属于表哥…秦衍的。
他们御剑山庄,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一定会竭尽权力。拳头紧握,往着方才那几人离去的方向走。
明迩于身后战栗,公子说的没错,先前公子夫人与他说的也没错,这种事,是他有错在先。
该怎么做,也得靠他自己的努力。
他明迩虽感情愚钝,但也是顾大义的人,他随父亲都曾发过誓,先主死后,必誓死,效忠于公子。
公主云柯回去后,与秦衍对坐于卧室、里室小桌的对面。这件事她自个擅自主张,出什么馊主意,将燕茹要举行擂台招亲的事写成书信,藏于秦衍的衣物中。
结果这封书信在明迩帮秦衍整理东西时,发现。
心中万分纠结之下,便向秦衍请求回去。当时是云柯已经在信里写着,燕茹有心二嫁,近段时间会忙着擂台招亲,让他勿念。
燕茹是明迩的前妻,如果他不放明迩,那便有纵容自家夫人,拆散人家夫妻的嫌疑。而且明迩精神不好,也会导致军心涣散。
所以他忍了,放明迩回去,他自己亲自挂帅上阵,并命令其余跟随将领,要严格小心,不可受伤、不可中途有病。
兢兢战战,刚到柔然来不及休整,他就带人直攻柔然叛军,生怕耗的越久,中间会出现什么差错。
另一边还要担心她的事,来来回回的探子不停的传递着,他真想再找出当年的那副戒尺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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