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无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相思无痕- 第1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饫锞徒桓野伞!�

    温西一愣,便明白这是自南北商行便跟着她出来的人中的一个,应当是骆铖的人,看她身手绝好,温西默默点头,道了声谢,向着巷口走去。

    那几个汉子本瞧见又来一个美貌女子,想出言调笑,只是被她一柄刀架着脖子,这可并非玩笑,他们常在这街面上混,最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瞧出这女子的身手高强,他们绝占不了什么便宜,估计还要吃个大亏,忙道:“女侠莫要恼,我等几个不过是这街上讨食吃的蚂蚁,不值得赃了您的刀。”

    那女子冷冷一笑,欲给他们点教训便罢,还不等她动手,巷口一暗,又走来一人,却是个一身白衣的青年。

    温西一见他顿时愣住了,那青年看见温西也是惊讶无比,“小西?”

    巷子里那几个一脸丧气的汉子瞧见那个青年,似得了主心骨一般,忙叫嚷道:“四爷,就是这女子,带着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在找鼎盛源,怕是来寻事的,小的们就要问清楚了。”

    这个被叫做四爷的青年一看巷子里这情形,便明白了八九分,他同那拿着刀的女子拱拱手,道:“姑娘还请饶过他们,若是有得罪之处,林某先赔个不是。”

    那女子看了看温西,见温西同那青年似认得,便一皱眉,收回了刀,同温西道:“姑娘若有吩咐,唤一声便是。”

    温西同她点点头,“多谢。”

    那女子便纵身一跃,不见了踪影。

    几个得了生机的大汉忙过来同这青年拱手作揖,“多谢四爷,累得四爷替小的们出面。”

    青年一挥手,道:“几位行事还是谨慎些的好。”

    大汉又忙对着温西道:“姑娘大人有大量,方才小的们其实只是想同姑娘开个玩笑罢了。”

    温西看他们行事便知不过地痞之流,只是有言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她也没被他们怎么样,便道了声“算了”。

    大汉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温西看着青年,道:“林四哥,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这青年便是湘南十三子中的林白雁,杜羽交游广阔,温西晓得此人与杜羽有些交情,他本素来在镜水一带行走,因为其生意遍布各处,温西曾听他说过在林东边市也有生意,也是碰碰运气才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他生意的分号的,不想果然有,且他人竟然也在这里。

    林白雁同她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同我来吧。”

    温西点头,跟着他进了那阔气的鼎盛源楼中。

    林白雁带着她上了楼,寻了间幽静得宜的雅室,等从人上过茶点之后,他才问道:“小西,这两年来你去了何方?杜六托我四处找你,我却也全无头绪。”

    “两年……”温西喃喃重复着,她面有惘然之色,原来是有两年了,“我之前见到杜羽了。”她轻道。

    林白雁点点头,“你怎么在林东?又跟着些来历不凡的高手?”

    温西摇头,“说来话长……林四哥,我想请你帮我件事。”

    “帮你?”林白雁见她神色认真,还有几分肃然,有些奇怪,“你是遇见什么难处了?”

帮忙() 
杜羽评价林白雁是个君子,一个君子,必当守言重诺,但是他是杜羽的朋友,若是他对自己所托之事有顾虑,必然会告诉杜羽,此事,她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把杜羽给卷进来,只是温西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以相托的朋友,只能先说一半,留一半,看情形再说了。

    温西便道:“并非什么难处,林四哥消息通达,方才并未问我师父的下落,想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林白雁的确已经知道了,初闻消息之时,虽然震惊,却并无多少意外,他与温言打过几次交道,看其形容举止便知其不凡之处,当年也只有少不更事且心无思虑的温西才真正将他当做一个江湖人,只是林白雁对晋华国之事知晓并不多,故而不曾想到其朝堂宫廷上头去。此刻温西相问,林白雁便点头,道:“不错。”

    温西抿抿唇,又问道:“除了我的下落,杜羽是不是还委托了林四哥其他的事情呢?”

    林白雁看着她道:“小西,这我便不能告诉你了。”

    温西点头:“我也并非让林四哥难做,只是,如今我师父身份地位不同,与杜羽亦是再难同路,林四哥想必比我更清楚魏华两国还有边城局势,这已非人力可移,但我并不想看到有一日他们二人到兵刃相见生死相搏的地步。”

    林白雁斟酌了片刻,才道:“小西,你此番来找我,是晋华国摄政王的意思?”

    温西猛地摇头,“不是!是我自己。”

    林白雁问道:“那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温西眉目轻蹙,她道:“林四哥,不瞒你说,你方才说杜羽请你找了我两年,其实最近这三年发生的事情,我都已经忘了,我只隐约记得是我师父令我忘的,除了身上的毒与伤,我什么都没有留下。”

    林白雁震惊,他打量着温西,见她神色哀愁,不由道:“为何?不、是我问错了,小西,你现在如何了?”

    温西摇摇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我已经忘记了过往这件事,其实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我却也不想再记起,有些事,忘了反而是件好事,不是吗?师父他……”温西长舒一口气,他与她之间的纠葛,已经难以一时说清,但他一直想要救她,还未曾欺骗过她。

    林白雁叹息,“小西,若是你所求甚大,我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了。”

    温西道:“不,这件事,除了林四哥,没有人能够帮我,就算是杜羽,我也不能告诉他。”

    温西所言,林白雁除了讶异之外,更多的还有些旁的思量,他想了想,才道:“那你说吧。”

    温西见这雅室内也摆设着琴棋炉几,便起身,走到那放置棋盘的矮几前,附身拾起半副棋局中的一枚白子,放在指尖轻轻摩挲,喃喃开口道:“琼山、子午桥……”

    林白雁疑惑。

    温西回头,道:“林四哥,我忘却所有,只记起了这五个字,好像有人将这五个字刻进了我心中一般,当看见一条引线,这五个字便浮现了出来,你能帮我打听一下这个地方吗?”

    林白雁思忖片刻,他道:“琼山……那是在秦安,小西,你去过那里?”

    温西摇头,“我记得的是没有。”

    林白雁点点头,道:“此事倒是容易,我遣个妥当人去便是,只是你、如今可好?”他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温西。

    温西现出些茫然之意,随后她定了定神,道:“我还好,倒也心中一片干净,就当未曾经历,便未曾烦忧了吧。”

    林白雁看着她,温西好似根本不愿意触及那已经不见的记忆,事情只怕并非如此,只是他不便再深问,只道:“我这里三教九流,人口烦杂,不便多留你,等有了消息,我再派人去找你。”

    温西点点头,道了多谢。

    林白雁并未曾问她下处,凭他手段,应当能够找到,温西被他送出了鼎盛源,不想错身而来一个人,却是个精神抖擞的男儿,麦色肌肤,劲装打扮,走一路便带起一路的风。

    他看着林白雁送个姑娘出门,那姑娘他不知为何瞧有些眼熟,等他想起那姑娘是谁之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温姑娘!”

    林白雁看着温西走远,却听见这边的呼唤,狐疑地看向他,拱了拱手道:“原来是曾镖头。”

    原来这健壮男儿便是当年长风庄那个少年曾鸣,两年有余,他不光长了个头与力气,还长了身份,如今已是长风庄的一名年轻的镖头了。

    曾鸣同林白雁回礼,忙又指着温西消失的方向,道:“林四爷,那姑娘是、是……”他不好意思说他以前对温西动过心思,况且那件事已经过去许久,便道:“那位温西姑娘曾救过曾某一命。”

    “救命?”林白雁一愣,看曾鸣不像是玩笑,且又知晓温西姓名,便随口道:“那是林某一位朋友的晚辈。”

    曾鸣忙道:“不知道温姑娘来这林东做什么?她住在哪里?曾某两年前蒙她相助,怎么也得上门道声谢。”

    “两年前……”林白雁微叹一声,“想必她已经不记得了。”

    曾鸣不曾听出他话中惆怅,却听到那“不记得”三字,自觉两年间时光匆匆,温西应当是记不得他了,无端有些失落,“啊,不记得吗?”又抬手挠挠头。

    *

    温西回了南北商行,大堂里来往的客商不多,那位范老板人并不在,她低头进了后院,立在过道中,见后院骆铖门外并没有侍卫随从,想是还不曾回来。

    她对着走道外的一丛木槿发了会呆,抬头四处看看,一片寂静,便回了自己所住的小院。

    燕儿一瞧见她进门,忙站起来道:“温姑娘。”

    温西对她点点头,进了屋中,却见桌上放着一碗散发着袅袅热气的汤药。

    燕儿进了屋,同她道:“是那位玄尘道师令人送来的,方才姑娘不曾回来,婢子还担心这药凉了喝不得了。”

    药……

    有些清苦气息飘出,渐渐弥散。

一碗药() 
世间有杀人夺命的药,也有治病救人的药,但这药……

    温西轻轻呼吸着,问道:“道师有没有说这是治什么病的药?”

    燕儿道:“道师说姑娘体内有数种毒,这药虽不能解毒,却也能遏制些毒发,只是……”

    “只是什么?”温西见她有些欲言又止。

    燕儿有些为难地道:“道师说,姑娘若是有疑惑,还是去亲自问他的为好。”玄尘亲自端来这碗药,没有说太多,一副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模样,燕儿实在有些莫名。

    温西盯着那碗药,盯了许久,同燕儿道:“我方才喝了些茶水,不知道与这药有无相冲,你去帮我问下道师。”

    燕儿忙应了去了。

    温西看着她出了院门,缓缓吐出一口气息。

    不一会儿,燕儿去而复返,道:“道师说了,若是姑娘饮了浓茶,确实不宜吃药,等到明早再吃药吧,若似商行对面的那间茶楼的常卖的那种淡茶倒是无妨。”

    温西点点头。

    翌日一早,温西出了院门,见骆铖还不曾回来,她看向他那处院门,忽觉得自己在意的可笑,他便装行事至此,必然有要事去办,回不回来,难道还要知会她不成?温西便疾步路过,又出了商行大门,站在路边,闻着对街的茶楼撒发出袅袅的茶香。

    她暗暗握了握拳,进了那楼中,因不过对街,骆铖那些暗卫并没有跟来,她未觉异常,便同迎上来的伙计道:“寻个雅间,上些清茶,若有有位道爷进门,便请他来。”

    伙计麻利地应是,引她上了二楼。

    清茶与点心很快上来,温西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扭头看着窗外,窗外已有行人嘈杂,来往的牛马拉的货车隆隆而过,间壁还传来几声吆喝与讨价还价声。

    她没有等多久,雅间的门被打开,一脸殷勤的伙计果然请了玄尘进门。

    他对着温西笑了笑,道:“原来温姑娘也在此间用早点呀。”

    温西抬头看他,直接道:“殿下出门,道师却给我送来一碗药,若是这药真的只是治病而已,道师那日给我诊过脉之后便可以开方子了,不用等这几天却只送来一碗消暑的凉茶。”

    玄尘晒然一笑,在她对面坐下,道:“丫头,你倒是机灵。”

    温西道:“我不通什么药理,只是曾各处行走,尚算有些见识罢了,不知道道师给我开那南越人吃的凉茶做什么?”

    不想玄尘却没有立刻回答,倒是一脸的欲言又止起来。

    玄尘将着他那修长白皙如玉的手指敲了敲桌案,瞄瞄温西的面色,尚算可以,又想想自己将要出口的话,觉得应该能谈,最后摸摸胡须,忽然口出惊人:“丫头,你活不久了。”说完,他看着温西的神色。

    温西一愣,继而垂目,随后道:“是么。”好似他说的这么令人惊厥的话语不过似“要用些什么点心?”之类一般的闲话。

    玄尘看她还算平静,便道:“若只是你之前身上的旧毒,贫道还能有些办法,但是你这两年里虚耗太多精神,有如油尽灯枯,加上那……”玄尘得了骆铖的吩咐,不得再提血饮术的事情,他便收回将要出口的话,道:“总之,你本便活不过几年了。”

    温西觉得心中并没有太多惊恐或感伤,好像事情原本就应该如此的,但她也有些明白师父之前那有些急切的心情了,但后来,事情却失控了,失去了原本应该的走向,也许她能够从容去死,但有些事,却是至死都要坚守的,比如她的心……

    这算不算得佛语中的执念呢?

    若是还有机会,她真想再去问问师父那位善知博学的出家的朋友,了明和尚,他应该会给她指点吧。

    玄尘是出家人,又是医家,看多了人间生死,本便少些凡俗之心,故而非常容易的一口一个活不久了,也没有几分细腻的心思去照管别人的心情,他见温西听了他的话还是没有失态,便接着道:“贫道没有几分把握救得你,想必天下也没有几人能够救你,只是……”

    温西抬眼看他,“只是什么?”

    玄尘又捋了捋须,难得有些踌躇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接下来的打算实在不好开口,便试探地问道:“温西,若是死了,你觉得会如何?”

    温西微思,继而摇头:“想不出,也许只是无知无识的虚无吧……”

    玄尘一拍桌案,道:“不错!世人都认为人死不过离魂,或有转生为人,或有修行成仙,那不过安慰活人的谎话罢了,人死了,不过一具烂肉,哪里会有神识?何来留恋生前?”

    温西抬了抬眼,看着忽然激动的玄尘,道:“道师想对温西说什么呢?”

    玄尘将着温西又打量打量,道:“若是你死了不过死了,那便太可惜了……”

    温西觉得自己听到命不久矣的消息之时,都没有玄尘这般打量她的目光令她不自在,玄尘看着她,好似守财奴看着金库一般。她拿起茶碗,放在唇边,“道师究竟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