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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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姝色-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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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以歌听见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起了这些风月事,她就算脸皮再厚,终归也是个姑娘家,她耳后根稍稍浮起一片红,用手握成拳,抵在了唇角边上,还未开口,傅宴山倒是先走近,同几人见了面。

    谢景重似乎同傅宴山是认识的,他从后面挤了上来,与傅宴山站在了一块。

    宋以歌不动声色的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看了一个正着,谢景重虽然是满天下的乱跑,可去姑苏的次数却屈指可数,而傅宴山了,原先在没有跟着淮阳候上战场之前,除了姑苏和金陵,哪也没去过,这两人看着毫无交集,竟然认识不说,关系还非同一般?

    怎么说,据她这些日子的观察,谢景重对谢景初可谓是爱护有加,只要是有谢景初在的地儿,谢景重绝对不会去挨着别人站,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着谢景重将谢景初抛下,亲亲热热的同傅宴山天南地北的就调侃开。

    凌初见着宋以歌的目光在傅宴山和谢景重之间游移不定的,他伸手在宋以歌的衣袖上扯了扯,小声提醒道:“以歌,你在做什么?”

    宋以歌一愣,随即摇头:“没什么。”

    “那你盯着人家看什么。”凌初却是不肯放过她,继续追问道。

    宋以歌自然是不会将自个心中在想什么同他说,于是只能摇摇头,想要将此事给敷衍过去,两人低语的时候,宋以墨已经放开了宋以歌上去给傅宴山见了礼,又问:“怎不见父亲回来?”

    宋以歌身子一僵,目光担忧的看向了站在宋以墨面前的傅宴山,只见那人假惺惺的勾着嘴角笑了笑:“侯爷明儿就回来了。”

    宋以墨恍然的点点头。

    宋以歌还同凌初站在一起,两人站在廊下,她有几分恶劣的想,没准儿明儿淮阳候的尸身就同陛下赏赐的圣旨一并下来,也说不定。

    毕竟那位,最擅长的就是给一棍子再给一颗糖安抚。

    傅宴山反手就扶住了宋以墨,吩咐小厮:“你们家公子醉了,先扶他下去歇息吧。”

    小厮手脚十分利落的便将宋以墨给扶住,然后准备将他往新房送的时候,又被晏淮给拦下,嘟囔着:“咱们酒还没喝完了。”

    凌初上前一步,攥住了晏淮的手:“不若我陪你喝。”

    晏淮瞪他:“你以为你跑得掉?”

    “宋表妹。”傅宴山转头看她,那双眼依旧还是冷冷淡淡的,“你先去后院招呼女眷吧,这儿我来招呼便是。”

    宋以歌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提溜一圈,随即便欢喜的应了:“那就麻烦傅表哥了。”

    去到前院的时候,凌月正累得满屋子的找她,好不容易逮着,自然是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她,她伸手结结实实的在宋以歌的腰上掐了一把,这才放了手,恹恹道:“你可算来了。”

    “辛苦了。”宋以歌反手握住了凌月。

    凌月挑眉一笑:“那你可得好生的补偿我。”

    “好。”宋以歌温温柔柔的应了声。

    等着将宾客全都送走,差不多已经是月上中天。

    宋以墨早就被小厮扶回了新房中,宋以歌将凌月送上马车后,一转身便瞧见了站在影壁那的傅宴山。

    月华清浅如水,浮动在他的身上。

    宋以歌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在门槛那遥遥的看着他,只是他的眼,一如既往的寂然冷清。

    “姑娘。”绿珠小心翼翼的在她的身边提醒了一句。

    宋以歌回神,朝着傅宴山走了去:“傅表哥。”

    “夜色不错,同我走走如何。”傅宴山道。

    宋以歌颔首,摒退了绿珠,同傅宴山一起绕去了花园中。

    如今府中挂满了红绸,喜色还未散去,很难想象明儿的淮阳候府到底又会是何种光景?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等到了一处攒尖的凉亭边上,傅宴山这才回身看了眼:“夜凉,我遣人送件衣裳给你。”

    “不必。”宋以歌摇头,语气同他一般疏离客气,“有什么话,傅表哥直言便是。”

    有时候傅宴山觉得自己还挺混账的,专会欺负人。

    他抿着嘴,说道:“侯爷临死前,交代过我,让我好生的帮他看着宋府,我的命也是侯爷救的,你可明白?”

    宋以歌点头,对于傅宴山接下来的话大致有了几分了解,于是她不作声,继续听着。

    “所以这段时日我暂居在侯府中,宋兄身子孱弱,无法主事,可是各府往来你一个女眷出面也不太方便,况且等着侯爷死讯传开,你要做好一些准备,并非是所有人都有情有义。”傅宴山冷声提点。

    宋以歌愣住,懵懂的抬眼看他。

    她还以为,这人会给她说另外的话。

    傅宴山低头对上她温软懵懂的目光,心中却依旧没有半分波动:“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第90章 阿生() 
回去的路上,绿珠瞧着宋以歌的模样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

    宋以歌又何尝不清楚,她转头看了眼,却最终什么都没说,直到回了徽雪院,她将屋内侍奉的丫鬟都摒退后,这才道:“你想说什么?”

    绿珠低头道:“奴婢觉得既然姑娘,不中意傅公子,那姑娘还是和傅公子保持距离为好,若在像今夜一般,要是传出去,对姑娘的清誉可不太好。”

    宋以歌恹恹的点点头,表明自己明白,可还是解释道:“其实我今儿同傅表哥,是有正事要说,并非是去赏月赏花的。”

    “就算是正事,你们俩单独在夜晚出去,也不是个事呀。”绿珠提醒道,“奴婢是相信姑娘的为人,可其他人了?也会相信吗?”

    宋以歌抿着嘴角摇头,神色似乎很是低落。

    绿珠见此,也不好再多言什么,便出去准备水让她洗漱睡了。

    等着洗漱完后,宋以歌靠在大迎枕上,夜风凛凛吹来,似乎还混淆着一股子的酒气,就在她准备起身将窗子掩上就寝时,一道黑影轻而易举的就捉住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往外拉住,她身子本就懒懒散散的不怎么稳当,被这么一拉,差点整个人从窗台那栽出去,还好黑影及时,稳住了她,与此同时传来了一声愉悦的低笑。

    “怎么就这么笨?”男子愉悦的轻笑声从头顶传来。

    宋以歌的手指不由得收紧,扣在窗台上,可说出来的话却也是轻柔万分的:“阿生?”

    “是我。”黑影托住她的手,接着身子灵巧的一翻,便从廊下翻身而今,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宋以歌的面前。

    他今儿前来,依旧是穿着黑袍,还带了面罩,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来,这双眼和他身上的气味一眼,似曾相识。

    宋以歌不动声色的将自个的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回来:“今儿你怎么来了?”

    阿生眼睛微微眯起来:“当然是过来安慰安慰你,顺便也瞧瞧你,以歌,你还是没想起来吗?”

    宋以歌不自在的将身子往后挪腾了下:“那些事,既然忘记了又哪里是这么容易想起来的,再言,想不想得起来,有这么重要吗?”

    “我还是我,并不会因为记忆的缺失而就不存在,或者说,将我全盘否定。”

    阿生将身子弯了下来,只差没同她两额相抵,他笑了下:“以歌,我有没有同你说过,你与从前相比,变了很多。”

    宋以歌依旧是警惕着,不过面色却淡淡道:“人嘛,总是会变得,你还未说,你半夜闯我闺房,又想做什么?”

    “什么叫又?说得好像我整日居心不良,就想闯你闺房似的。”阿生屈指,在宋以歌光洁的额上一弹,见着她身子又往后缩了缩,这才有些意兴阑珊的收了手,规规矩矩的寻了个凳子坐下。

    他说:“我来安慰安慰你。”

    宋以歌心头跳得厉害,也没牛骸拔液枚硕说模惺裁纯尚枰参康模俊�

    阿生笑着,有几分想要将她的小心思给戳穿,可是当话到了嘴边,他又不自觉的咽了下去,只换成了一句:“既然你觉得没什么好安慰的,那我也就不耽搁你休息的时辰了,毕竟明日,你可有得忙。”

    说完,阿生当真站起来从敞开的窗扇口翻了出去,如来时般,隐没在了黑夜之中。

    夜色苍茫,他身影如完美契合其中。

    宋以歌身子微微直立起,撑在窗框上,看了过去。

    不知为何,这人给她的感觉,特别像她身边的某一个人。

第91章 独处() 
睁眼直到天明。

    耳旁传来鸡鸣初啼的声音。

    她扭动了一下睡得有些僵直的脖子,外头替她守夜的丫鬟,似乎已经知道她已经醒了,便用金钩子将幔帐撩了起来,挂在两旁,转身便去外头叫了丫鬟婆子们将洗漱脸面的东西给端了进来,另一个丫鬟在服侍她穿衣。

    因为今儿是宋以墨和凌晴的新婚,所以她也要穿的明艳些,这是一早便订好的衣裳,若是寻一个词来形容,大概便是艳若桃李。

    宋以歌将衣裳穿好,远远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明明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可她眉眼间却未见半分喜悦,反而有种沉冷的感觉。

    绿珠弯腰替她系着腰间的宫绦:“今儿是大公子的新婚,姑娘您该高兴些的。”

    “哥哥和小嫂子起了吗?”宋以歌低着头问道。

    绿珠听言,扑哧一笑,眼中似有秋波漾开:“姑娘,昨儿可是公子同少夫人的大婚呐,哪有新婚夫妇起这般早的,他们又不像姑娘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可没人给你暖个被子。”

    “你现在倒是连我都敢打趣了。”宋以歌垂眸淡淡一笑,等着绿珠将宫绦系好后,宋以歌低头在手指上卷了卷,“算了,换一件吧,这个颜色太张扬了。”

    “哪有呀!”绿珠可不同意自家姑娘将这件衣裳随随便便给换了,连忙劝道,“这料子可是少夫人亲自给您选的,您若是穿了别的衣裳去,指不定少夫人今儿要如何生气了。”

    宋以歌摇头,半步不退:“今时不同往日,替我选一身稍稍素净些的吧。”

    “姑娘!”绿珠觉得不可思议,“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您穿那些玩意去,不是存心找晦气的吗?”

    宋以歌叹气,伸手摸住了绿珠的头:“乖,这事你就别问了,早上请安,我就不去祖母那惹她的眼了,替我换一身素净些的,我要去书房一趟。”

    绿珠还是不解:“这大清早的,姑娘难不成又要去找傅公子?”

    “可是您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去找他?若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还指不定要如何编排姑娘了。”绿珠心疼的拽住了宋以歌的袖子,“姑娘,咱们不去好不好?”

    宋以歌被她的话给弄得哭笑不得,她伸手将宫绦解了去:“我同表哥之间,并非你想得这般,这事你也别问了,很快你就能知道了,去吧。”

    大概是这些日子,宋以歌掌管府中庶务,那说一不二的性子给绿珠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见着宋以歌下定了决心,绿珠自然也明白自己多说无益,只能在心底叹气,然后去给宋以歌翻了一件素净的衣裳来,替她穿上。

    其实宋以歌的颜色有几分明艳,就算是穿上那素色的衣裳也压不下她半分颜色来,亦也没有宋锦绣那种文文弱弱的书卷气,反而有种清冷的艳色。

    绿珠替她穿上后,不由得捧着脸感慨道:“姑娘不管穿什么,都极是好看。”

    书房。

    昨儿一夜未眠的又何止宋以歌一人。

    傅宴山挑灯处理了一晚上的公务,等着好不容易天亮了,正要趴在书案上小憩片刻,便听见院子中的护卫通禀,说是宋七姑娘来了。

    他揉了揉眼,将疲倦掩去后,才道:“请姑娘进来。”

    护卫得了命令,这才敢出去,将宋以歌给迎了进来,可踏入书房的,也只有她一人罢了。

    见着她今儿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小脸上一点脂粉未擦,倒是有几分意外:“你今儿怎么来了?”

    “不是说父亲今儿回来吗?我过来迎他。”宋以歌俏生生的站在书房中。

    他的书房布置简单,没什么物什,就像是一间空旷的屋子,左右都透着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而她道来,倒是为此处平添了几分暖意。

    傅宴山道:“还未到时辰,你先去你祖母那请安吧。”

    “今天是哥哥和小嫂子新婚的第一日,我穿成这般去,不大好吧。”宋以歌在书房中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可以坐的凳子后,这才又说道,“我同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傅宴山觉得有些奇怪。

    宋以歌同宋以墨是兄妹情深的,宋家老夫人也是对她宠爱备至,怎么这般重要的关头,她反而不顾礼节的不去了?

    书房中气氛有几分尴尬,傅宴山有几分想要休息,可碍于宋以歌在这儿,又不好趴在桌面上补觉,只能继续拿过那些堆积在书案上的信函看着,随便叫护卫搬了一张凳子进来。

    宋以歌感激的笑了笑,便乖巧的坐在那,眼巴巴的透过窗外看着庭院。

    傅宴山看得有些久,一抬头瞧见宋以歌出神的模样又有了几分恍惚。

    自从回来,每次见着她,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璎珞。

    想起原先在府中的时候,他在书房办公,她就是如宋以歌一般,一个人乖乖巧巧的坐在凳子上,不是趴在窗框那瞧着庭院,就是趴在书案边上,瞧着他。

    而他每次都被她的灼灼的目光给盯的不自在,只想将手中的事全都推到一边,好生生的同她亲热亲热。

    可是伊人已逝

    傅宴山垂眼,掩住了眸中的悲寂,继续看着手下送来的信函。

    但入眼的那些字,无论如何却都是一点都看不进去,他干脆将那些信推开,目光又落在了宋以歌的身上,眸子似乎燃起了火光,明明灭灭。

    半响,傅宴山才冷冷淡淡的说道:“七姑娘。”

    宋以歌听见声音,懵懵懂懂的转头,看他:“傅公子可是有事?”

    傅宴山掩卷:“听说这些日子,老夫人身子不太好,府中的庶务都是由你掌管?”

    宋以歌不太明白傅宴山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不过还是点点头:“是。”

    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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