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狠心杀了我!你的心是铁石心肠吗?”
朱常浩冷峻的目光再一次对上张星妍,冷冷道:“你们地球人不总是说,男人是理性的,女人总是感性的,我作为一个间谍无论怎样都要以理性压制住感情,否则我不配做一个间谍!”
张星妍噙住泪水,可笑道:“照你这样说,你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哪怕一点感情,都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不是!我喜欢你的豪爽洒脱,不拘一格。”朱常浩沉默了良久才又说道:“但!我是间谍!我只能在感情和本职两者中选择后者!”
张星妍一阵冷哼,鄙夷道:“你可真是个矛盾的外星人!”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你就不想问问我是怎么来的?”
张星妍瞥了一眼朱常浩,又是冷哼道:“与我无关!但我告诉你,我们前世的恩怨,将是我今世的血仇,我一定要你血债血还!”
朱常浩冷笑一番:“你的上司已经替你还了血债!你的上司早就料到你会感情用事,我当时在杀了你之后,便直接伏击了我!之后我便到了这里,成了朱常浩!”转而莫衷一是道:“也许这就是你们地球人所说的因果循环!”
“这是因果报应!”张星妍狠狠地反击道,旋即她腾地飞跃,眼露杀意,伸开五指就朝朱常浩的脖颈掐了过去。
一记闷声,朱常浩没有去反抗,任凭张星妍尖锐的指甲在他脖颈掐出丝丝血迹。
张星妍眼里闪现出一丝惊诧。
朱常浩倒是很惬意地冷笑道:“星妍!你当这里还是二十二世纪?你我现在角色已变,你一个宫婢挟持皇子,我若一声令下,锦衣卫当即就会将你捕杀!”
张星妍犀利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就算你逃得出储秀宫,出得了皇宫,但大明东厂眼线遍布天下,你藏匿又有几何成功率?”朱常浩脸色越来越轻松。
“只要杀了你!同归于尽我也乐意!”
张星妍一脸的毅然决然,抖动的指甲将朱常浩的脖颈又刮出一抹鲜红。
朱常浩脸色微白,依旧冷冷地看着张星妍,张星妍此时心里没有一点痛惜,反而甚是复仇的痛快,但她稍稍平复情绪时,看着丝丝鲜血擦着指甲盖流到自己的手上,顿觉一股血冷之气直钻心窝,她的手不知不觉地松了些!
嘭!
朱常浩扬起臂膀一把甩掉张星妍的素手,一个闪电速度飞跃到亭台顶上。
张星妍紧了紧满是鲜血的玉手,抬起冷眸瞟向朱常浩,嗖地一声,她凌空飞向那抹紫影。
彼时,月牙正悄悄地爬到宫殿斗拱之上,照耀的殿瓦一片雪光莹莹,两个一紫一红身影宛若雪境中飞舞的仙人,拳脚之间扬起阵阵雪花,令人恍若置身于梦中幻境!
“六殿下!七殿下!五殿下和张女史正在此会诊!”
苏雪菡一边说着,一边笑盈盈地将朱靖凯,朱常瀛带到丽景轩。
“哪有什么五皇兄!还有姐姐?”
苏雪菡也是被朱常瀛这话说迷糊了,一个劲的在小小亭台里找来找去也没发现二人的身影!
“七弟!五哥在那,只不过那个红衣少女是不是张女史?”
朱靖凯剑眉略沉,目光霎时疑惑。
朱常瀛则是一瞧,便振臂挥舞:“五哥,姐姐,你们在上面做什么呢?”
朱常浩听闻,立马收住攻势,压低声音道:“星妍!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们不要再纠葛前世恩怨,以后我们各自过好各自的,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们的前世!”
张星妍一脸冰霜,说道:“我绝不可能原谅你!即便你现在是人人敬仰的皇子,别想让我屈服你!”转身飞落在众人眼前。
“哇!张女史你竟也会武功啊?”苏雪菡很是羡慕道。
朱常瀛更是欣喜道:“姐姐!你了不得啊!竟连我也不知道你会些功夫!”
“张女史你这位才女到底会多少技艺?每次都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朱靖凯精致的双眼皮盯着张星妍未动毫厘,让张星妍笑着别开了脸庞,嗔笑道:“我自幼见我家武丁功夫了得,便死打烂缠地央求师傅教了几招!”
朱常瀛嬉笑着磨拳擦轴道:“姐姐!以后我可要跟你好好切磋切磋咯!”
这时,朱常浩也飘然而至,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啥也没发生过。
“殿下!你的脖子怎会流血?”苏雪菡霎时脸色苍白。
张星妍忙将沾有血迹的玉手缩进衣袖里,朱常浩倒是笑呵呵地说道:“刚才多亏了张女史的陪练,刺针出血,便将我的心悸之痛治好!”
张星妍嘴角一扬,巧笑道:“五殿下!心若安好!病灶自除!还望五殿下日后多多修身养性!”
“那可要多谢你!不如这样,今日晚宴张女史也留下!以表谢意!”朱常浩挑眉道。
朱常瀛则是欢呼道:“五哥英明啊!”
张星妍则是眉宇间流露不快,故作难为道:“多谢五殿下!只是尚宫局最近元旦诸事繁多,奴婢实在脱不开身,恐怕。。。。。。”
“本皇子让你留你就留。”朱常浩有些咄咄逼人,继而对着苏雪菡命令道:“去!告诉尚宫局,就说张女史治病有功,本皇子设宴款待!”
苏雪菡却是一愣,没想到朱常浩对张星妍如此厚待,而张星妍心里满满的不痛快!以至于张星妍当即就把这顿晚宴,列位入宫以来最别扭的一顿饭局!
“六殿下!七殿下!你们倒是我们储秀宫的稀客啊!”
张星妍闻声望去,见是一身穿彩绣鸳鸯橙底方领大襟的夫人,她绾着端庄芙蓉归云髻,两鬓点缀两三朵淡雅的抹蓝小贴花,满脸的慈爱和气,两手间还端着一盘冒着香气的佳肴。
朱靖凯,朱常瀛忙起身恭迎道:“端妃娘娘!”
第八章 端妃亲和 贵妃威仪()
张星妍之前一直听那些小太监们说,储秀宫的端妃娘娘周锦溪长得一副菩萨像,今日得见果然慈眉善目。
朱靖凯忙接过香喷喷的扬州小炒,含笑道:“端妃娘娘你太客气了,今晚不光让你亲自下厨,还亲自端过来!实在是过意不去!”
周端妃客气地摆摆手,眼睛却瞟到了朱常浩受伤的脖颈,眼角一紧连忙心疼道:“浩儿!你的脖颈怎么会。。。。。。”
周端妃欲要伸手抚摸朱常浩的脖颈一探究竟,朱常浩却是轻轻一笑,将周端妃的手挡在半空中,说道:“母妃!无碍!这是我让张女史为我做的一次针灸!出点血,我的心悸好多了!”
张星妍明明看到周端妃被朱常浩拒绝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很是失落,张星妍也是感叹,毕竟朱常浩的身体是周端妃给的,而真正的朱常浩已在三年前病死,如今灵魂早已换成尹哲翰!母子之间生疏自然难免!
周端妃笑着感叹道:“自从三年前浩儿一场大病,昏睡了七天七夜,太医都束手无策,幸得苍天庇佑,护我浩儿。”转而落落道:“也就是从那之后,浩儿变得比以前有主心骨了!人也比以前开朗了!”
张星妍与朱常浩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四眸闪过一丝凄凉之色!
三日后,北风呼呼地刮着,连皇极殿的金瓦都整片整片地往下掉,整个皇宫的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这也难怪,毕竟自明朝中期就迎来了全球千年不遇的小冰河时期,气候极端的寒冷!
“星妍姐姐!顾司药,滕典药今早与太医院的太医们去了皇极殿,给那些被皇极殿金瓦砸伤的上朝官员们诊治去了!”女史褚腊梅推门而进,不由分说地拉起睡如死猪的张星妍。
“那又怎么样啊?”张星妍揉着惺忪睡眼,一脸的恼怒。
褚腊梅着急道:“顾司药特此吩咐,让你巳时要把刺菠雪莲药茶送至翊坤宫贵妃娘娘那儿!”
张星妍厉喝道:“现在几时?”
“辰时啊!”
“死腊梅!还不到一个时辰,你不早叫我!”
“人家刚才熬药时,不是一不小心打了个盹嘛!”
翊坤宫主殿内金碧辉煌,香烟缭绕,砸一下嘴巴还能尝到梅花的香雅芬芳!
“娘娘!陛下对您当真是宠爱有加!整个翊坤宫都植满各色梅花!下官刚刚进来看的都眼花缭乱了!可真是明霜傲雪的盛景吖!”
金翠珊倾着身子,一脸的嬉笑逢迎!
大殿上那位高贵的女主人,她内衬鹅黄银丝梅朵交领直襟苏绣裙,外穿嫣红金绣鸑档ご笮渖溃挤诺某旄喵僦锨蹲怕觇Ы鹚筐侥耦危嫠栖饺兀挤峒眨靡慌赏翘锰玫幕笃疲�
“金司珍可是越来越会讨本宫的欢心了!”贵妃郑妙芙墨玉般的美瞳瞬时弯成一弧新月,晃了晃手中的金簪轻笑道:“金司珍不光嘴儿甜,手上技艺也是越发炉火纯青,这支金镶朝凤如意簪,让本宫很是满意!”
金翠珊笑道:“多谢贵妃娘娘的抬爱!下官能为贵妃娘娘效劳实属荣幸至极!”转而瞟了一眼旁边的金三葵温和道:“不瞒贵妃娘娘!此次打造金簪,下官的侄女金三葵女史也是出了不少力,毕竟年轻人的精气神要好过下官!”
郑贵妃挑眉欣喜道:“哦?姑侄同属司珍房倒还真是一段佳话!”旋即赞赏道:“金司珍你若悉心栽培,你的侄女定能接替你的司珍一职!”
金司珍顿时乐开了花,忙用手肘杵了杵金三葵,金三葵更是感激涕零道:“奴婢定会克己奉公,不让娘娘失望!”
郑贵妃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瞟向旁边一位身穿苏绒绣花袄的宫妇,温笑道:“孟姑姑!将前几日陛下赏的大红袍贡茶点几两赐予金司珍!”
金司珍闻此,受宠若惊道:“娘娘!奴婢何德何能啊?”
郑贵妃嗔笑道:“这老话说得好,有赏有罚!金司珍为本宫办事得当,自然要赏。”继而眼里划过一丝狡黠:“虽说后宫之主是皇后,但本宫也要为皇后分担点,也好对得起翊坤宫这辅助之意!”
金司珍感激涕零道:“翠珊一直对娘娘当年提携奴婢做司珍一事没齿难忘!奴婢心里只有贵妃娘娘您一个主子!”
郑贵妃大喜道:“好!金司珍的这份忠心耿耿,本宫就收下了!”
这时,张星妍端着刺菠雪莲药茶款款而来,向着郑贵妃报了自家姓名,行了礼数,当她瞄向高殿之上的郑妙芙时,顿觉郑贵妃妖媚无骨入艳三分,心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往日为本宫送药的不都是顾司药亦或滕典药吗?奈何今日令你一个小女史前来!”
张星妍望着郑贵妃那副疑惑的容颜,莞尔一笑道:“禀贵妃娘娘,今日皇极殿瓦崩,伤及前朝官员,因此顾司药她们前去那里就诊!”
不待郑贵妃开口,金司珍抢先说道:“贵妃娘娘!这司药房的张女史,倒是头一次前来翊坤宫为娘娘送药,新手难免会出错,还是先检查一番是好!”
张星妍眼皮一翻,向着幸灾乐祸的金司珍,金三葵姑侄俩投去不屑的目光。
“高淮!拿银针!”
郑贵妃一声令下,只见幕帘后出现一身穿褚黄绣斗牛曳撒的公公,他甚至比一般男儿都要高大健壮,当张星妍对上他那双冷漠的眼神时,瞳孔不由地紧缩,这双眼睛仿佛在哪里见过似得,当那高淮撸起袖管时,张星妍看到一块马蹄形的伤疤赫然出现,心里直呼,真是冤家路窄,原来三年前就是跟他交的手啊!
“禀贵妃!无毒!”那高淮说话之际,也是冷冷地瞟了张星妍一眼。
“母妃!你看父皇赏给我的这支和田玉雕手镯!”
朱华瑶挥舞着手中精巧玲珑的玉镯,兴冲冲地跑进大殿内。
当朱华瑶看见殿中央的张星妍时,脸色瞬间一沉,对着张星妍恶狠狠道:“原来是你这个贱婢!”转头就向郑贵妃委屈道:“母妃!她就是前几日在漪兰殿令我出丑的那个小贱婢!”
张星妍见状却是咂了咂嘴巴,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脸的严肃,心里已经准备好迎接大人为小孩出气的暴风雨!
第九章 巧舌诡辩 突出重围()
然而,郑贵妃并未立即动怒,只是她的眸子透着复杂的神色,盯着张星妍上下打量,良久才嫣然一笑道:“你这宫婢倒是很镇定!若是其他宫婢早已跪地喊冤求饶!”旋即挑眉道:“你难道就没什么可说的吗?”
张星妍笑了笑刚欲开口,那金三葵却是抢了个先,泱泱道:“贵妃娘娘,张女史胆敢顶撞寿宁公主,实在是胆大妄为,恳请娘娘依宫规严加处置,以儆效尤!”
“是啊!娘娘!您有所不知,这张女史乃前朝罪臣张居正的孙女,身为罪臣之后在宫里不好好思过,反而顶撞主子,定不要轻饶啊!”金翠珊也是不予余力地火上浇油。
不过当听说张星妍乃张居正孙女时,郑贵妃愣是一阵惊愕之色,连站着的高淮都身子不自觉地轻晃一番。
郑贵妃紧了紧眉心,三年前,郑贵妃让其父兄笼络一批前朝官员上疏奏请,以长子生母王恭妃乃卑贱宫女出身,不宜立长子朱常洛为太子,而拥立朱常洵为太子,却遭到内阁首辅张居正的极力反对。她想以追杀亲人这旁击侧敲之计来让张居正退步妥协,却未得手,本以为张家人在三年前清算中满门绝户,却不曾想这个张家孙女竟在宫里苟活至今。
彼时,郑贵妃和高淮相互对视,满目的冷气。
郑贵妃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张星妍这个唯一幸存的张家人在那次追杀中会不会记下高淮,马堂他们的身影,但她又细细一想,就算张星妍知道那又如何,反正张家人乃是罪臣,张星妍又沦为了宫婢,量她也成不了气候。
郑贵妃随即舒展开眉心,擦了擦手指上的那颗八棱角紫滢水晶,悠悠道:“奴婢顶撞主子,依宫规可是要行杖刑的!”
张星妍却是面无表情地坦然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啪!
郑贵妃奋力一击软塌,瞬间曲眉紧蹙,凌厉的双眼似要杀人,厉声喝道:“好一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金翠珊见郑贵妃动怒,她眼咕噜一转,忙愤愤道:“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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