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跟爹爹一起睡吗……”小白抱着被拒绝的心还是说了出来,他也没奢望自家老娘能答应,只是鬼使神差的叫了句娘亲,逼得他不得不说。
“可以”不光夙小白鬼使神差,夙汐脑子可能也短路了,说出答应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始终相信教育孩子要以身作则的夙汐自然没有把话收回去的道理。
嗯?!
小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亲居然答应了!他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来不及多想,小白就脚底抹油溜得快赶去洗漱,他才不会给娘亲反悔的机会!其实他知道爹爹是为了保护他才受伤的,心里很是内疚,很想陪陪他,而且从小都是在娘亲怀里睡,他好想马上知道跟一个男人睡觉觉是什么感觉,好兴奋!
“娘亲啊,你可以给小白讲故事吗?”夙汐给床上的一大一小掖了被角,说了晚安正准备回房,却被小白捏住了食指。
“呃——”夙汐看看一脸期待的小白,又看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墨琰玦,不知道是去是留。
“娘亲~”小白带着尾音的撒娇,他知道夙汐就吃这套!床很大,墨琰玦只占去床边不到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小白挥着藕白的小肥手拍了拍旁边,示意夙汐睡下给他说故事。
夙汐果然受不了小白撒娇,只要小白一撒娇几乎可以招招毙命,正中夙汐命门,想着反正这墨妖孽睡得跟死猪一样,而且中间隔了个小白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嗯!她说完故事就走!夙汐盘算完就蹑手蹑脚的从床尾爬到床的里边,伸手扯了另一张被子和衣睡下。
小白拱呀拱钻进夙汐怀里,轻轻搂着夙汐的腰等着听故事,黑葡萄的眼睛亮亮,满是高兴。夙小白口味不一般,从两岁半开始就拒绝夙汐那些骗小孩的童话故事,吵吵着要听更有趣的故事,还好夙汐博览群书,从聊斋志异到四大名着,又从超人蝙蝠侠到战争实录信手拈来从不带重样。
可能这几天思绪混乱实在太累,又或者晚风清凉惹人眠,也可能是小白细小的鼾声太催眠,夙汐的故事说着说着就没了声,取而代之的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一阵夹杂着荷香的风吹熄了房间的掌灯,清冷的月光洒进房间,却丝毫不减床上的温暖。
------题外话------
今天更早一点~收藏啊收藏啊
☆、40。松柏离去
夏日的太阳出来的早,未到辰时阳光已经星星点点的洒满整个闲竹居,透过竹叶投下斑驳的光影,驱散了薄薄的晨雾。
疼,浑身上下每一段经脉每一寸皮肤都疼得入骨,就连呼吸的时候都感觉胸口像被扯开一般的疼。墨琰玦意识回拢,混沌大脑快速恢复思觉,汐儿和小白怎么样了?!
墨琰玦的眼睛骤然张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慌张,整个人都坐了起来,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很紧。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夙汐给他背上上药那个片段,往后就模模糊糊的记不清了,他无法确定夙汐和小白是否安全?
这么多年他都不曾怨过,只觉得命中该有反正躲不掉,他从有记忆来就知道自己要承担的责任,他也知道这份责任背后意味着什么——孤独,痛苦,杀戮和死亡,从出生那一秒就注定了他这一生的路并不好走,所以哪怕后来中了奇毒桃花劫,每次感受着血液一滴一滴的流干的时候他都不曾怨恨过那个人,可现在他第一次想把那个人千刀万剐!若不是这该死的桃花劫,他怎么可能连他们母子都护不了!不到一瞬,原本握紧了的拳头突然松开,墨琰玦的眼中全是痛苦,更应该被千刀万剐的人应该是他自己吧,如果没有他,汐儿或许就不会未婚生子毁了名节,他们母子也不会遇险,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墨琰玦只觉得身上痛不再清晰,取而代之的是心口传来的阵阵钝痛,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紧咬着牙,闭上眼睛,似乎这样可以消减些内心的痛苦。
“嗯——”小白翻了一个身,吧嗒吧嗒嘴,往夙汐怀里钻。
就这么轻轻的一声,把墨琰玦从无边的地狱拽回了人间,墨琰玦回头,越过小白露出半边的小肥屁股看到一脸恬静的夙汐,仿佛一瞬间到了天堂,周身的病痛似乎完全消散,他甚至都不敢眨眼,就怕眼前的两个人是他的幻觉,一眨眼就没了。
耳边传来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墨琰玦狂喜,一向不喜形于色的他居然轻易的就把此刻的情绪挂在了眉梢。他躺下去,轻轻的把还在睡梦的母子两揽进怀里,小孩独有的奶香和夙汐身上幽幽的体香混合成这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萦绕在墨琰玦的鼻尖,这一秒温暖冲破了层层雾霭,住进了他的心间。
墨琰玦坐在高位,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听风听霜听雨听雪四个人一言不发,在地上已经跪了半个时辰。
“起来吧——”墨琰玦终于开口,四个人心惊,难道阁主是要他们卷铺盖走人了吗?!
“属下该死,不该违逆阁主的意思!”四人齐声,年纪最小的听雨快要哭出来了,万一阁主真的把他们赶走了怎么办。
墨琰玦并不搭话,也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决定。
“你何苦为难他们,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主,他们不过是护主心切!”松柏大步跨进书房,脚步有些不稳。墨琰玦昏睡的这几天他也把自己折磨得不像人样,天天守在闲竹居外的竹林中不吃不喝,时时关注着闲竹居内的风吹草动。
墨琰玦看着形容枯槁的松柏,于心不忍,松柏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自从中了毒之后,以畅游大陆饱览山水为志向的松柏就留在这凌云峰,整天窝在药房里研究桃花劫。墨琰玦感激松柏,但并不意味这他会不追究这次的事。
“你知道小白对我而言有多重要!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不准动他!”
“知道他们母子对你重要,呵,只是不知道居然有这么重要——”松柏苦笑,只要有多重要,才让步步为营走得极其小心的墨琰玦不惜冒性命风险?!
墨琰玦没有开口,重不重要,有多重要这种感觉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如果松柏像他一样一直在暗夜中孤独行走,或许他就会明白夙汐和小白的出现于他而言就是那暗无天日的生活里的一束光,如果这道光熄灭了,他又会堕入无边的地狱,永不超生。
可惜松柏不是他,也自然不懂他。
“哈,有木乌在应该也没我什么事了啊,河山大好等着我去一一饱览,今日就当是告别了!”松柏用轻松的语气来掩饰他内心的苦涩,木乌又如何,哪怕作为师兄,木乌的医术是比他好,可他心里清楚,别说木乌了,就是师傅也救不了墨琰玦!如今告别可能已是永别。
“你不要再为难他们了,你知道他们从小跟着你,不可能离开的——”松柏看着跪在地上的四兄妹,再次开口求情。
墨琰玦还是闭口不言,书房里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僵,墨琰玦也不再敲桌子,只是默默的垂着眼睑,不去看眼前的五个人。
“——保重!”没有得到墨琰玦的任何回答,站着的松柏有些尴尬,终于开口,一句珍重说的似千斤一般的重,然后狠狠的下了决心,转身出了书房。
看着自家主子丝毫没有挽留松柏的意思,跪在地上的四个人都急了,这松柏一走阁主的病怎么办,他们都见过阁主毒发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样子,没有松柏在旁边守着必死无疑啊!四个人中最沉不住气的听霜愤然起身想去留住松柏——
“站住!”墨琰玦终于开口,已经站起来的听霜又只能愤愤的跪下去。
“下不为例,去刽阁领罚吧——”墨琰玦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暗阁处理堆积几天的情报。
提起刽阁是凌云阁每个弟子的噩梦,进过刽阁的人不多,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出来,但进去过的人不死也会脱层皮,除了残酷的刑罚外,刽阁最让人心生恐惧的是黑暗,刽阁有十间用精铁打造的屋子,没有窗,只要门一关上没有一丝光一点声音能透进来,关进去的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黑暗和安静,就像躺在棺材里一样,这无疑是凌云阁最残酷的刑罚,风霜雨雪四个人面对的就是黑屋!
对于风霜雨雪来说,暗无天日的黑屋远比离开墨琰玦要好得多,四人领罚退下。
风雨变化,哪怕只是短短几天,各国势力都动作不断,墨琰玦一条条的处理积攒下来的消息,心中已有应对之法。
一堆的消息中有一条特别扎眼:地绯国太子完颜烈暗中调查夙汐的信息!这个男人打的什么算盘!
太阳西沉,夕阳的余晖把凌云峰染得血红,墨琰玦一袭墨袍立于山巅,墨发飞扬,直到他的视线里已不见松柏的身影。
------题外话------
用收藏砸死我吧!
☆、41。玩亲亲
这边呢,夙汐带着小白,这对懒蛋母女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窗外鹰鹃叫的正欢,仿佛在嘲笑屋内呼呼大睡的人。
“呼——”夙汐呼出一口浊气,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一夜好眠,感觉全身骨头都睡酥了,生活真美妙啊!
小白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紧紧抱着夙汐的手臂,像一只贪睡的树袋熊,小肥脸睡了红扑扑的分外可爱。夙汐伸出另一手揉揉他的小脸,捏捏他的小鼻子,吧嗒亲上一口,红唇诱人。
“啊!……”一声尖叫惊飞了窗外的鹰鹃,夙汐看着自己未脱的外衫,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睡在哪里了,完了完了,要被小团和木乌那些整天闲着没事找八卦的人知道了她一定会在他们阴阳怪气的眼神中活一个星期都不算完!
怎么办怎么办!夙汐就睁着大眼睛躺在床上丧失了行动能力,好像一关于墨琰玦的事情她总是会脑子不灵光。
对对对!先逃离现场再说,想着夙汐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啊!——”比刚才高了三倍的女声传遍整个闲竹居。
夙汐看着空空如也的床,又看看站在床前的一排人大眼瞪小眼。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整个闲竹居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两件事:1。墨琰玦不见了。2。夙汐昨晚睡在墨琰玦床上…
“哎哟喂!死丫头,你把乌头和半夏放一起是要杀人吗?!”木乌看着夙汐心不在焉的举动,吹胡子瞪眼真想给她两巴掌。
“啊?!”夙汐看着本来清心静气的清心丸生生被她配成了剧毒之物,吓得连忙缩手,瞪着在一旁看他笑话的木乌。
“连药理最基本的十八反、十九畏你都能错?!我看你就是想那姓墨的小子了,嘿嘿嘿——”木乌一把年纪笑得异常猥琐。
夙汐气的想把刚刚错配的药塞进木乌的嘴里,这老头子话怎么那么多,现在整个闲竹居的人见了她都捂着嘴意味不明的笑,逼得他只能躲来这东竺别院陪这糟老头子,谁知这木乌也是个八卦的主,嘴巴一刻都停不下来,找到机会就挤兑她!
夙汐堆了一脸笑,手上的关节捏的啪啪作响,一步一步的逼向木乌,木乌一脸惊恐,这臭丫头下手可没个轻重,别一会把自己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眼看木乌已经被夙汐逼到了案几边,只差一点点木乌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了。
“主子,有人递来拜帖——”祁霁声音透过层层药香解救了木乌。
夙汐狠狠瞪了一眼木乌,移步去了花厅。木乌看着这个臭丫头的背影直抹冷汗,真要好好感谢这个递拜帖的人,救了老头子一命哟。
“完颜烈……”夙汐拿着巴掌大的金色拜帖在手中把玩,微咬嘴唇歪着头想这完颜烈打了什么主意。虽然帖子上没说此完颜烈就是彼地绯国太子,但用脚趾头都能知道这是同一个人。盼君归那有关这个男人的消息可不少,一个庶出的皇子硬是一路心计鲜血走到现在的太子之位,他的那些手段夙汐看了都不得不给他点个赞。夙汐搞不懂,明明两个人之前毫无关系,但这个心机婊怎么突然想得起要拜访自己,不过这种人还是少接触的好,夙汐立即就做出了判断。
“就说我身体有恙,不得不卧床休息,恐怕不能招待了——对了,记得准备份礼物,表示歉意。”完颜烈这种人,不去交往,但也别得罪。
“小姐——”祁霁前脚刚出花厅,后脚小团端着一碗蜂蜜水小跑着就来了,丝毫不在意碗里的水洒了一手。
“小姐,你跑哪里去了嘛,人家找你好久了,我听说——”小团喝了一口蜂蜜水,一脸我很八卦请告诉我内幕消息的狗腿样子。
“停!”夙汐一巴掌抵在小团脑门上,早就知道这胖团子想问什么了,夙汐夺过小团手里的半碗蜂蜜水,一口气喝干还是觉得心中怒火熊熊,他这养的是一屋子狗仔队吧!一个赛着一个的八卦!
“小白!我们去游泳!”夙汐决定采用物理降温的方法消消怒火,她再待下去估计明天能上头版头条了!
竹林里明显要清凉得多,清澈的游泳池水波粼粼,自从上次温孤于阳闯进来后,夙汐就设了个结界以防外人闯进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和温孤于阳那个怪胎一样快速接受比基尼这种装扮的。
夙汐盘腿坐在木椅上捧着个西瓜吃得欢乐,看着小白和球球两个小不点开心的打水仗,心中庆幸小白没追着她问墨琰玦怎么睡一觉就没了的问题,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那死妖孽死哪去了啊!
“死妖孽!死妖孽!……”夙汐把眼前的西瓜当成了墨琰玦,一口一口吃得咬牙切齿。
“汐儿叫为夫是有什么事呢~”一个性感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墨琰玦侧卧在一旁的木椅上,一只手撑着头,那风姿不愧是妖孽!
“啊!”夙汐吓得打翻了手中的西瓜,红色的汁水洒了一腿,这已经是夙汐今天第三次鬼吼鬼叫了,不过也怪墨琰玦的出现方式太惊悚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墨琰玦看似是责备,不过语气里全是宠溺,说着拿起一旁的帕子就准备去擦夙汐弄脏的腿。
夙汐还沉浸在惊恐之中,却被墨琰玦的举动吓得赶紧回了魂,从木椅上跳起来。
这不站起来还好,夙汐这么一站起来,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正好让墨琰玦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