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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汐第一次听说这么阴毒的东西——只有刚刚放出来的血才是温热的,然而血静置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凝固,这么泡上十二个时辰那要放多少少女的血才够!
“如果不泡少女血呢,或者用其它的东西的代替?那碧泉草不是可以造血活血吗?”
“古书上只有这个法子,不解毒的话全身会血气逆流,筋脉爆裂,皮肤溃烂直到五脏六腑都化成脓水。桃花劫狠就狠在它不会直接要了人的性命,反而年复一年的磨人,慢慢耗尽中毒者的精气,这还不算什么,只是自己受罪而已。每次解毒要用那么多少女血,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那需要背负多大的罪恶感啊。不过说来也奇怪只要按时解毒活个几十年没问题,这小子中毒大概十五六年左右的样子,可看脉象他最多能再活十年,所以他应该是用了别的方法解毒。老头子要提醒你,现在他不光没钱,还很可能短命,如果你真的相中了他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桃花劫越到后面越难控制,好点就是神志不清瘫卧在床,若是不好会性情大变杀人嗜血!……”
夙汐听完木乌所说的话,秀美紧锁,内心有些烦乱,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听到这妖孽身中奇毒无药可解的时候会有些担心。
“你不是号称医鬼吗?倒是想想法子啊,桃花劫什么的先不说,他这么老是睡着不醒也不是办法啊!”
“老夫该做的都做了啊!说不定他醒不来真跟中毒了有关呢!”木乌绷着脸很不爽的样子,夙汐这个臭丫头一定是看上这小子了。
“就知道不该相信你这个庸医!”夙汐剜了木乌一眼,用眼神下了逐客令。
木乌讪讪的离开,关于桃花劫他还有好多东西暂时不打算告诉夙汐,比如这种毒会影响下一代,比如古籍上记载此毒唯一的解药是真爱结合生下的孩子的脊髓血。不过能遇上这种只存在于古籍上的毒,倒是激发了他的医术细胞,毕竟很久没遇上能让自己束手无策的病症了,木乌跃跃欲试的想要研究出个名堂,更想找到根治小白体虚症的方法,那个孩子聪明礼貌,古灵精怪的,让人不得不爱。
是夜。地绯国国都绯城郊外的某个别院。
“殿下,四国商会那天在天字号房间里所有人的资料都在这儿了——”男子恭恭敬敬的将整理好的本子呈给坐在刻满飞龙椅子上的男子。
男子整个人都隐在阴影中,只看得清大致的轮廓,他慵懒的接过本子,半眯着眼快速浏览本子上的内容。如他所料,能坐在天字号房间的还是那么几个人,不过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凌云阁阁主墨琰玦居然也参加了今年的四国商会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夙汐?”男子玩味的重复了这个名字,清水碧玉镯对他而言异常重要,哪怕他得不到也不能落入别人手中!所有天字号房间中只有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还是个女人,莫非她就是那有缘之人?
“把这个叫夙汐的资料查得详细些,一丝一毫都不要漏掉!再查清楚墨阁主的最近的行踪。”阴影中的男子声线低沉,是完全不同于墨琰玦的那种低沉,怎么说呢,墨琰玦的低是那种陈年佳酿的醉人,让人觉得舒服,而这个男人的就像冰冷的蛇吐信子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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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今天病了,好难受啊嘤嘤嘤~
☆、37。各凭本事 公平竞争
夏日炎炎,太阳明晃晃的很是毒辣。翠竹亭三面有水,翠湖的荷花开得正好,整个亭子都飘着淡淡的荷香,清雅怡人。
“小团啊,你说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夙汐一只手杵着头,一只手捏了块枣泥山药糕不停的晃悠,眼睛望着翠湖开得繁盛的荷花却没有焦距。
“嗯嗯——啥?!咳咳咳——!”小团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满嘴的荷花酥呛个半死,一双大眼睛惊恐的望着夙汐,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东西。
夙汐瞟了瞟小脸越来越圆的小团,嫌弃的给她倒了杯荷叶茶,这小丫头能吃就算了,怎么还这么笨啊,真担心她会嫁不出去,吃她一辈子那要花多少钱?!被小团吃了这么些年夙汐才发现这个大问题,不行不行!要早点把这吃货团子给嫁出去!
小团完全不知道这短短几秒她家小姐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一把接过夙汐递过来的荷叶茶才好不容易把气给顺了,一双灵气的眼睛就不停地冲夙汐眨巴,第一听到小姐这个财迷谈论除钱以外的问题,小团整个人都精神了,全然不在意夙汐嫌弃的眼神。
“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吗?去找木乌老头给你扎一针,别过会成斜眼了。”夙汐看着一脸猥琐笑容的小团更担心了,要真成了斜眼那要贴多少嫁妆才能打发的出去啊!
小团的八卦心已经让她自觉忽略了夙汐的话。
“小姐?你刚才说喜欢一个人是喜欢谁了啊?”小团脸上的笑已经猥琐的不能再猥琐。
“嗯?什么喜欢?我说了吗?”夙汐处于蒙圈的状态,茫然的看着小团,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说了!刚才!”小团可心急了,就怕夙汐不承认这到手的八卦飞了
夙汐狐疑的看着眼前急得跺脚的小团,她是真想不起她说了什么,她只是想着木乌老头的话,暗自回忆到底自己有什么举动让木乌那糟老头子觉得自己看上了墨琰玦这个妖孽的,难道自己想着想着就说出来?!夙汐真想给自己两耳刮子,是不是生活过的太安逸了,以前还是特种兵的时候,别说这种敌人啥都没做就自己主动招了的,就是几轮酷刑伺候下来自己都能守口如瓶,难道自己如今是越活越回去了?
“额,那啥,你去看看厨房做的银耳莲子羹好了没,给小白送过去哈!”夙汐打着哈哈,想要蒙混过关。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喜欢上那莫公子了吧——”小团坏笑,第一次没有被美食所吸引。
“呃——你也这么说!”夙汐眸子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又不瞎,很明显好吗!”小团翻了个白眼,伸手抓起一块枣泥山药糕往嘴里送。
“说!哪里就明显了!”夙汐一把夺过小团已经咬了半块的枣泥山药糕,气鼓鼓的,有点像只炸毛的猫。
“呐,你看啊,我们在闲竹居这几年,有那个男子能住过内院?就连别人都供着的木乌都被你赶去东竺别院了。反观这个墨公子呢,没见几面就住进了内院,而且和小姐你的房间只隔了一个书房哦~”
“那是我让他去的吗,是小白那臭小子让人把他抬去那里的啊!”夙汐眼神有些闪躲,继续狡辩。
“你就承认了吧小姐,第一次是小少爷做主把人抬去内院的没错,可那天墨公子晕过去的时候可是你火急火燎把人抬去那房间的哦——”好不容易能抓住机会呛自家小姐,小团才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要知道平日里夙汐这张嘴可是谁都说不过的。
“可人都晕倒了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夙汐不自觉的抬高了声音,想以此来掩盖自己心虚。
小团手上的枣泥山药糕一块接一块的往嘴里送,荷叶茶喝了一杯又一杯,根本停不下来,可她就是不接夙汐的话,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夙汐眨都不眨,看夙汐还能找出多少理由来搪塞,夙汐被她盯的直冒冷汗,一阵阵的心虚。
“吃吃吃!胖就算了还这么八卦,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别来找我哭!”夙汐把从小团手里薅下来的点心塞回她嘴里,落荒而逃。
小团顾不得满脸的点心沫,看着自家小姐仓皇而逃的背影更加确定心中猜测,大大的微笑在脸上绽开。小姐肯定是喜欢上那墨公子了,只是拉不下面子不好意思说。那墨公子长得卓尔不凡惊为天人,虽然没见几次面,但看得出他倒是真心疼爱小姐和小少爷,终于不用担心未婚生子又贪财又毒舌的小姐守着钱孤独终老了,小团欣慰的往嘴里又塞了两块荷花酥,一副终于嫁出女儿欣慰神态。
“公子,暗卫来报,墨琰玦已经昏睡四天了,一直是夙汐姑娘在亲自照顾。”一脸恭敬的杜宇偷偷抬起头打量正在对账的莫景皓,心中很是不解,明明自家公子很关心夙汐姑娘,派了三个青境高手暗中保护,却从不曾见他有什么表示,公子清心寡欲这么多年了,难得有个能让他上心的女子,就这么按兵不动他都替公子着急!
莫景皓听到夙汐亲自照顾墨琰玦的时候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他知道墨琰玦无疑会是他最大的对手!虽然温孤于阳老是在汐儿旁边上蹿下跳,但他很清楚夙汐的处境,她需要的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能保护他们母子,汐儿向来头脑清醒,温孤于阳一看就知道不适合,所以温孤于阳几乎构不成威胁。尽管如此,莫景皓也并不在意墨琰玦醒了还是没醒,他不是圣人,他不会盼望着墨琰玦早日苏醒然后和夙汐双宿双栖,但他更不是小人,不会暗自诅咒墨琰玦最好永远醒不过来,公平竞争,各凭本事!他莫景皓还不至于没这点气度!
“那汐儿有没有休息好。”墨琰玦似乎只会在杜宇面前叫夙汐“汐儿”,别的时候总是很得体的称她夙汐姑娘,他不想坏了夙汐的名声,尽管他知道在夙汐眼中名声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但他还是忍不住为她考虑周全。墨琰玦继续查阅这一个月的账本,可能是四国商会的原因,这个月玄影国酒楼的生意赚了不少。
“夙汐姑娘该吃吃该睡睡,并没有因为墨阁主未醒而太过操劳——”杜宇说的是实话,夙汐向来不会亏待了自己,只是他存有私心,没把夙汐天天追着木乌问墨琰玦什么时候能醒的事告诉自家公子。他家公子真的太苦了,别看他是天兮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但是生在皇家又是毫无背景的妃子所出,从小遭了多少明枪暗箭只有公子自己知道,下毒暗杀栽赃数不胜数,多少次都一只脚迈进鬼门关了!本来雄韬伟略,满腹文采的他硬生生的被逼得远离朝堂,就连他的母妃被陷害处死他都没机会去见最后一面。他知道公子心里苦,所以他真的很希望公子和夙汐姑娘能终成眷属,夙汐姑娘就好像有魔力一般,公子在她身边的时候似乎周身都是暖暖的。
莫景皓不知道杜宇有所隐瞒,听到夙汐并不是整颗心都铺在墨琰玦身上他雅然一笑,他还有机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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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人同床
“殿下,这个叫夙汐的女子是玄影国夙家三房的嫡女,原本和司丞相家长子订了娃娃亲,五年前未婚先孕被司时明一纸休书给休了,又因为败坏夙家名声被夙家长老会赶出了夙家,后生了个儿子定居在玄影国月城近郊的闲竹居……”黑衣男子一脸严肃的汇报调查来的消息,不带一丝感情。
她就是司牧那个老狐狸费尽心思都不让过门的夙家女儿?当初为了毁掉这门亲事,司牧没少搞小动作,当时完颜烈就觉得奇怪,一门亲事而已大不了娶过门不闻不问就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费时费力设计那么多就为了一个女人?这一点都不像司牧那个老狐狸的作风!
“继续说——”完颜烈冷冷的开口,语气中有说不出的冰冷,哪怕是大夏天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夙汐的儿子叫夙小白,她手下有琳琅坊、盼君归等产业,据说药心斋明面上的主人是祁曜,但实际上真正的主子也是夙汐,她手下还有不少田地和商铺,几乎涉及各行当。身份关系简单,来往的人不多,和莫景皓、温孤于阳、凌云阁阁主以及几个富商有些交情——”
完颜烈本是不把夙汐放在眼里的,可听到琳琅坊,盼君归居然是夙汐的产业时他眼中闪过了几分难以置信,想这琳琅坊和盼君归虽开在玄影国,但他这个地绯国的人都如雷贯耳,一个女人居然有如此经商的本事!这还不算,在听到她居然还认识墨琰玦几人时完颜烈一双阴恶的眼睛一眯,谁都看不懂其中的意思。
“殿下,这是那夙汐的画像——”黑衣男子恭敬的展开一幅丝绸画卷,一个娉婷婀娜的女子跃然纸上,仙姿飘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美丽却不艳俗。
墨琰玦嘴角一提露出一抹渗人的微笑,意味不明。
夙汐是吗?
“娘亲,你不开心吗?是不是爹爹懒着不起床惹你生气了?”夙小白肉嘟嘟的小手给夙汐倒了一杯花茶,看着眉头微锁的娘亲有些担心。
“他只是太累了才睡这么久,娘亲并没有不开心。”夙汐声音软软的回答得很温柔,伸手把小白抱到腿上,摸着他的头,似乎没有注意到小白称呼墨琰玦做爹爹有什么不妥。
“是因为小白爹爹才要睡这么久的,是吗?”小白低着头瘪着嘴,语气里有些自责。
“当然不是,他只是需要休息,就像小白晚上要睡觉一样呀。”
“可是小白第二天早上就醒了呀,小白从来没睡这么久……”睡这么久一定会被娘亲打屁股的,后一句小白没有说出来。
夙汐想了三秒,还是没办法跟小白解释清楚,她不能直白的告诉他就是为了救他墨琰玦才会强行运气伤了筋脉,小白这么懂事,那样说的话他的心里肯定会有负担。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有很多问题,还喜欢刨根问底,小白更是个好奇宝宝,对所有东西都感到新奇,有着孩童独有的好奇心。
“乖,不早了,去洗漱准备睡觉了,娘亲去给你拿羊奶——”夙汐把小白抱到地上,自己也准备起身去厨房热羊奶。
“娘亲——”小白没有挪动步子,仰着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撒娇的看着夙汐。
“怎么了?”夙汐蹲下身去,有些头疼,怕这臭小子还抓着为什么墨琰玦那个死妖孽还不醒的问题不放。
“我,我可以跟爹爹一起睡吗……”小白抱着被拒绝的心还是说了出来,他也没奢望自家老娘能答应,只是鬼使神差的叫了句娘亲,逼得他不得不说。
“可以”不光夙小白鬼使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