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再有二百里,定军就到了汉江地界!
而过了汉江,就是汉江以北。
应该就是中原腹地,大魏京城政治能够辐射的地方。
那么,也就意味着,开始迈入大魏政治核心外围地区。
再加上,北军的夹击。
大魏皇朝,是真的有危机感了!
这个年,真可谓是人心惶惶。
甚至有人仿佛觉得天塌了,地陷了,终日惶惶不可语。
京城府尹对那些危言耸听之人直接抓入了大牢之中。
而北部的叛军却是没有猖狂多久,就被随即而来的北军还有沿路各地的卫兵给堵截了回去。
叛军的首领是某个中年副将叫成景。
而这副将之所以叛变是因为在太上皇做皇帝的时候。
因为李容煦出生没多久就中了寒毒,差点一命呜呼。
皇帝大怒,当时真是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太上皇因此诛了许多家族,宫中的嫔妃遭殃的不知有几何。
而这位副将的家族成家当时就被牵扯其中。
而且,他的姐姐只是个小小的美人而已,根本是无辜的。
可是,当时皇帝哪里会想什么无辜不无辜的问题。
大笔一挥,他们这个家族在太上皇笔间,灰飞烟灭。
当时他们家族的男丁年纪小的被流放。
路上,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有他活了下来。
后来他从最小的火头军做起,慢慢熬了十几年,终于做上了副将的位置。
然后,他想趁此机会报仇,而且还笼络了一部分他的心腹和他一样经历的兵。
可是,却是未捷身先死,失败了。
而北军中来擒他之人,是个面容坚毅的年轻人。
那人姓潘。
据说正是那位已经投了叛军的潘大人在京,不知何时出逃在外的儿子,也是定王华侧妃的哥哥。
真真是世事如棋。
这位潘公子竟然悄无声息的从了军。
而且更是隐姓埋名,从一个小兵做起来的。
然而此人却是一身的正气,坚定不移的站在皇帝陛下这边。
可以说,父子两人是在不同的阵营之中。
邵洵美也明白了,为何李容煦只是下令把这潘大人在京的妻女只是关进了大牢之中,一直没有发落处置。
原来,还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恐怕,李容煦把她们关入大牢,不是惩罚,而是变相的保护罢了。
当邵洵美问起此事的时候,李容煦果然是承认了。
但是,他的眉头却是皱的厉害。
并且扬起唇角讽刺了一句:“李容熙挑的这人,未免太过于畏首畏尾,挑的不是时候!”
邵洵美不明白:事情没有酿成大错,甚至是这股子叛军只是蹦达了一小会儿就被掐灭了,他为何如此的不高兴,脸色如此的阴沉?
稍后,从他的话中,邵洵美才知道,原来一直驻守北线,驻守居庸关和北蒙相望的北军,竟然是李容煦相当于私军的存在!
原来,当时李容煦在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身子差而出宫休养了。
而后因为体质特殊被他师傅相中,传授了一身的功夫。
十二岁这位东宫太子就在当时皇帝陛下的允许下游历。
而他游历的地方正是北方。
而他更是化名,而后小小年纪了几年就把这支北军收服在了自己囊中,成为他的心腹之军。
甚至,在此期间他还去了北蒙,并且帮助北蒙现在的大汗除去他的几位野心勃勃的兄弟,帮他坐上了现在的位置。
所以,他一直以为北部是他最安稳的后防线。
哪曾想到,竟然被这么捅了一刀。
这对一向运筹帷幄,做事完美的他来说,如此纰漏,显然是极为的不满意的!
从这话中,可以料想到,那潘公子在军中的事情,李容煦必然是知道的。
所以,李容煦才饶了在京他的亲人一命。
邵洵美睁大了一双美眸看向他,半晌反应不过来。
眼前这人,明明才不过二十一岁,可是她却觉得,她即使是活了两世,也不如他活到现在,经历的多!
原来,从很小的时候,他便开始慢慢培植自己的势力,早就预料到了和李容熙一战么?
也是啊!十余年之前,十八岁的李容熙选择了和南疆一战,而后常年驻守雍州,发展自己的势力。
那么,李容煦,做为东宫太子,宫中倾轧,硝烟纷争,他又岂能不会设防?
所以几年之后,他开始选择了与李容熙背道而驰的北军,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
忽而,邵洵美想到什么似的,问:“那么,你会烧火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学会的?”
犹记得,他们两人在一起之后,李容煦想要吃她做的菜,她不会烧火。
李容煦接过来很是顺手熟练的给她烧火打下手。
李容煦漫不经心的点头:“早就学会了,朕在宫外,自然不可能和宫中的条件可比。”
不知为何,只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让邵洵美感受到了他小小年纪就体会到的艰辛与不易。
十二三岁而且还是用的化名,竟然能把北军收入自己囊中,想想就是极其艰难的事情。
可是,这个男人,却是做到了。
是啊,现在的他,已经褪去了一身的青涩狂妄。
变成了一个成熟内敛的男人。
宛如美酒一般,越来越香醇。
与此同时,旧都南京皇宫。
此时的旧的都城早已经成了李容熙的天下。
而这皇宫更是肃穆庄重,一点也不比现在的皇宫,除了面积之外,差到哪里。
原来御书房的地方,一袭紫色锦袍的李容熙正在处理事情。
而外面,华侧妃的父亲潘大人已经等候多时。
可是,李容熙却是仿若没有听到,不见任何人。
潘大人很明显,是来请罪的。
为了有那么一个孽障的儿子。
李容熙一目十行的看着奏折,脸色阴沉不已。
最后索性连笔都扔到了案几上。
那个成景,畏首畏尾,简直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北军是李容煦的私军,他早已知道。
了不少时候,他才查出以前的旧事,而后派人游说那姓成的起兵成事。
可是,这人也太不会抓住时机了一些。
他告诉他的是,要他在西北军北军和北蒙包抄西凉的时候,他可以来个突然袭击。
可是,他却是错过了这个机会。
硬生生的拖到了西凉战事结束之时才动弹。
这个时候,西北军已经开始整顿。
北军也早已经恢复元气。
你特么现在动弹,不是很明显两个字:找死么?
不过,能动也比不动强,起码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他这边离得京城又近了一些。
想到这里,他忽而向立在一边的周文:“军中潜藏的龙影卫如何了?”
周文低下头,看着越发肃穆硬朗的殿下:“这个月以来,找到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跟着王爷征战多年的副将。”
李容熙神情犀利,薄唇紧抿,语气凉薄而讥讽:“本王的好父皇,为了他心爱的儿子,真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语气顿了顿道:“再设圈套,本王身边的心腹一定还有龙影卫的影子,务必要把人给引出来!”
周文领命:“是!王爷!”
战事以来,已经胶着了这么长时间。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龙影卫的存在。
有时候,战事计划,莫名就会被泄露。
甚至,王爷本人也受到了多次的刺杀。
甚至,有一次,还受了伤,幸好不是要害之处。
王爷反而假装受了重伤,找出了凶手。
就这样,一边要提防着龙影卫的暗手,还要给潜伏之中的龙影卫设置全套,无形中,往北的进程就慢了一些。
李容熙忽然咳嗽了几声。
周文面含担忧:“王爷,您的身子没事吧?让孟大夫来给您诊脉吧!”
李容煦却是摇头:“本王没事。”
他只是在如此战事纷飞的期间,暗恼自己又想起了那个女人而已。
三九八章()
回想起两人最后一次的见面。
再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年头。
捂着胸口,心口还有淡淡的闷痛感传来。
这么长时间,他不是没有想过把她带回来。
也不是没有派人去劫持她。
可是李容熙仿佛知道他的心思。
对她的保护半点都没有放松的时候。
可是,他岂是如此轻易放弃之人?
这个江山也好,邵洵美也罢。
他都不会放弃。
江山,美人,他都要。
周管家在一边看着定王殿下阴沉不定的脸,小心翼翼的建议道:“王爷,要不要把王府中的两位侧妃姨娘和公子小姐们接过来?”
周管家自从战事发生以来,偷偷从京城到定王身边之后,就发现,这一年多来,王爷身边没有一个女人。
换句话说,王爷已经一年多不近女色了。
王爷脸色如此,是不是阴阳失调了?
所以才有了他这个建议?
李容熙沉声道:“不用,还是呆在王府中安全一些。”
话落没多久,忽然有人进来传话说雍州王府的华侧妃竟然带着两个丫头昼夜骑马几天来到了皇城中。
而后,就是华侧妃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看到李容煦就往他身上扑来。
眼泪汪汪道:“王爷,妾身好想您!”
李容熙把人从他的怀里扶起来,神情严肃:“起来说话,成何体统?”
华侧妃一双美眸看向李容熙。
里面的欣喜,思念之情油然而出。
甚至连一向冷心冷情的李容熙看了也禁不住有刹那间的动容。
甚至,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自己那个王妃,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呢?
她的所作所为,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身边的一个姨娘都比不上。
看看眼前这个女人,满心满眼中全部是他。
以他为天,以他为地。
可是,为何他却是半点心思不起波澜?
偏偏他的心就落在了那没心没肺,红杏出墙,心里半点没他,甚至恨他恨得离得远远的女子。
得不得的,是最好的。
男人的通性而已。
冬去春来,很快,到了姹紫嫣红的一片春天。
战事还在继续着。
并且越发的残酷。
因为战事的原因,徭役赋税空前的加重。
因为粮草都要从百姓的手中出来。
百姓的日子,越发的不好了过了起来。
可是京城之中,有权有势之人却是半点也不需要担忧自己的生活状况。
甚至天天有醉生梦死之际。
皇帝陛下怎么可能看得下去?
李容煦从来都是个心狠手辣又腹黑的人。
继把京城李容熙的势力一一拔除,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
而后就是把京城中嚣张跋扈,不知道收敛的世家富贵之家的人,狠狠都扒了一层皮。
例如,有京城小霸王之称的某个纨绔子弟,不小心打死了人,惹了祸。
要是换做平时,这家人找找关系,压了下来,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皇帝陛下却是让京城府尹加大了惩处力度。
甚至最后事情还惊动了大理寺。
最后,这家人为了把这命根子似的小霸王赎回来,几乎要倾家荡产了。
而全部家底则是全部入了皇帝陛下的手中。
如此事情,还有许多。
一时之间,京城之中,纨绔子弟少了许多,即使出来赏玩,也不敢大声说话,谨言慎行,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家族给赔了进去。
而且,皇帝陛下更是无耻的宰了几头贪墨的肥羊,顿时,前线将士几个月的粮草不用发愁了。
再加上西凉的赔款粮草等,最起码后援支持这一块,皇帝陛下不用夙兴夜寐了。
京城中的人,除了定王离着汉江近了一步的时候,北军叛乱的时候,心里惶恐之外。
现在倒是心又悠悠放到了肚子里。
因为定王的军队,几个月来,还是在离汉江二百里的地方。
那地方山势险要,素有天堑通途的美称。
而别的地方,李容煦的军队又是守着牢牢地。
故而,这汉江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线,几个月过去之后,依旧被守的牢牢的。
而且,能够撼动整个皇朝根基,神秘莫测,有十万虎狼之军之称的军队依旧隐在暗处。
而能调动这以一当十的虎狼之军,则是要凭借四块令符。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而这四块令符从开国以来,就一直在历代皇帝陛下和三大国公府的手中传承。
也就是说,只有皇帝陛下和三大国公府手中的令符齐全之后,才能够调动这支虎狼之军。
可是,众所周知的是。
护国公府是和皇帝陛下一处的。
而宁国公府是和定王沆瀣一气的。
而镇国公府则是一直是中立的态度。
所以,目前状态,要想聚集四块令符调动军队,很难。
而三年前宁国公府王老太寿辰之时,柳氏用熏香意图设计李容煦和邵洵美。
后来被李容煦将计就计发展下去。
除了削弱宁国公府的势力之外,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得到一直在宁国公府传承的白虎令符。
可是,宁国公府早已经把令符交给了李容熙。
所以竟然拿了一块假的来糊弄李容煦。
还说什么那白虎令符丢了。
继而,因此王老太则是被赐死。
而现在,大家也在猜测,那支虎狼之师最后能被谁驱动。
但是,京城的人,还是把热切的目光寄居在了皇帝陛下的身上。
而自从战事以来,大家眼中一向体弱多病的皇帝陛下竟然一个大反转。
亲自证实了自己的实力。
他们眼中的皇帝陛下本来应该是嬴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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