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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这些之后,张廷伟尴尬的朝吴越笑笑说:“如果咱们这次去,连门都进不去,你可别感到意外啊!”这事对于张承道来说可以说是大损他天师的高人形象,如果不是考虑到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带着吴越一同前来,而且预计到大头家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至少不会在没有挽回颜面之前说出来。
吴越对着张承道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看来今晚卧谈会不愁没有卖点啦!”说着像怕张承道打他一般向前跑去。
“你敢,信不信我扎小人诅咒你!”张承道也紧追吴越而去。
果然如张承道所料,他们没有顺利进大头家的门,二人敲了半天门,才有个邻居打开门告诉他俩大头家的人都去火葬场了,家里没人。
市里只有一家火葬场,就在西山墓园不远处,听邻居说大头去了火葬场,二人相视一眼,便打车直奔火葬场而去。
这火葬场前方是一大片田地,后方及两侧都是微微起伏的土丘,土丘上长着稀稀拉拉的歪脖树。也许是心理作用,远远看着这座火葬场,吴越有种这座建筑被黑雾笼罩,飞灰漫天的感觉。走进火葬场的大门,首先是一个未经硬化的大型停车场,如今停车场上从三轮到宝马大大小小停了几十辆车,期间穿插着几辆灵车,棺材型的货箱看着分外诡异。
停车场和火葬车间之间用砖砌着一个巨大的焚化池,一堆男女老少在焚化池前一边烧着香烛黄纸,一边嚎啕大哭,哭声此起彼伏回响在整个火葬场上空。
吴越看见一个年轻人将一辆纸扎的小轿车整个塞进窜起两米多高的火苗中,不由问张承道:“你说亲人们烧的这些冥纸轿车什么的,他们在地下都能收到吗?”
“如果那人没有转生且在骨灰前烧的话,是能收到的,不过这里,只是他们彰显孝心和炫富的场所罢了。”张承道说着面露不屑之色。
“为什么?因为都烧在一起,分不清谁家是谁家的吗?”吴越自问自答道。
张承道也停下来看着刚刚烧小轿车的男子将一对童男童女投入火中,同时说道:“这事解释起来很复杂,我说这些事你师傅一点都不告诉你吗?”看见吴越尴尬的摸摸鼻子,又接着说道:“简单来说,你听说过回魂夜吗?一般人死了,会在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徘徊七天,第七天的晚上他不管徘徊到哪,都会回家再看一眼家人,不论看到家人悲伤也好,开心也罢,只要家人还好好活着,他对阳世的眷恋都会消失,仅存的执念也就散了,之后才会去地府找陆判官报到,登记造册之后阴间才有这个鬼的资料,也才能收到亲人送去的钱物,可是现在的人,死了才两三天就急忙烧了,魂还在阳世晃荡呢,就往阴间送东西,你说他们能收到不。”
“哦~~了然,还有一个问题,那这些人现在烧的这些钱物都去哪了?”
张成道迈步继续往里走,同时说:“自然是收归地府国库啦!”
吴越也跟着往里走,闻言不由啊了一声:“这不是明着坑纳税人的钱嘛!”
张承道不屑道:“地府好歹也是个国家级的行政机构,每天的财政开销更是大的吓人,在这种情况下,有人愿意送,傻瓜才不要!”
进门后是个回字形的走廊,走廊两侧一间挨着一间都是告别厅,厅门口都放着两个花圈,花圈两条挽联上写着某某某千古,某某某敬送之类的话,假如没有挽联的便是无人厅。吴越听着几乎每个厅都有人在哭,心说这地生意还真好,又觉得这是对死人不敬,急忙暗念罪过,罪过,有怪莫怪。
张承道叫吴越走右边,自己走左边,分开找,找到短信联系。吴越说我也没见过大头和他媳妇啊!张承道指着挽联说你笨啊,不会看名字吗?吴越挠挠头哦了一声往右边走去。
张承道也往左边走去,谁知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拐角处一个女人在角落里小声打电话,这女人即使一身麻衣也无法掩盖其优美身段和清秀长相,以至于张承道一眼就认出她正是自己想找的白露露。
因为没想到找到的这么容易,张承道不由微微愣了一下。白露露一边打电话一边盯着四周动静,因此也是同一时间看到了张承道。
看到张承道的一瞬间白露露面露惊慌之色,急忙挂断电话,对张承道说:“真,真巧。”谁知说完这几个字之后便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承道将白露露的所有变化都收入眼中,心中对她的怀疑顿时又增加了一重,但是自己也不能一上去就问人家你是不是凶手吧?所以他很自然的跟白露露打了一个招呼,说道:“嗯,听说伯母今天火化,我想来瞻仰一下遗容,给他老人家上一炷香。”
白露露闻言急忙说:“我妈遗体在这边,我带你过去。”
张承道急忙拦住她:“白姐等一下,我怕范哥还生我气,不让我进去,能先跟我讲讲情况吗?”他管白露露叫姐,而且张承道本身文文弱弱的,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还挺帅,使得白露露对他好感顿时爆棚。
白露露闻言立刻说:“没事,你大哥这两天也想通了,这事不怪你,来,跟姐走吧。”
张承道依然不动:“那厅里都有些什么人啊,我进去方便吗?”
“大头家倒是没人来,主要是我家的一些亲戚,没事,别怕!”
正说着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张承道连忙说:“姐,你先接电话吧,不着急。”白露露低头撇一眼电话号码便立刻挂掉,面色尴尬的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咱们走吧。”
张承道此时脑中瞬间闪过一个词:婚外情!对白露露的是凶手的猜疑程度也瞬间上升到五成以上。脑中猜测着各种可能性,口中却回道:“好。”接着便跟在白露露身后向一间告别厅走去。
第二十四章 真见鬼()
张承道跟着白露露走进大头母亲所在的告别厅,只见这告别厅面积还不小,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条黑色的横幅上用白色大字写着《林翠芬千古》,横幅下边一台超大闭路电视上不停回放着大头母亲各个时期的照片,只是这些照片都被处理成了黑白色。电视两旁各放着一排花圈,上别边写着各种各样的挽联。一口水晶棺放在告别厅的正中间,透过透明的棺盖可以看到大头的母亲脸画殡妆身穿寿衣安详的躺在其中,而大头正抱着棺盖哭的撕心裂肺,大头身旁有两个老妇人正拉着大头的胳膊不断开导他,剩下的七八个男女或站在厅中空地或坐在厅两旁的沙发上聊着天。
白露露走到大头旁边,对着一个喊了一声妈对着另一个喊一声姨之后,趴在大头耳朵上说了些什么,大头听完之后依旧嚎啕大哭着,只是伸手摆了摆。
白露露见状向张承道点点头,于是张承道走到水晶棺尾处的小供桌前,伸手拿起三支香,在长明灯上点燃,对着大头母亲的遗体三鞠躬。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张承道突然悲从中来,也许是愧疚自己没有能力挽回大头母亲的生命,也许是感叹大头母亲这一生的多舛,也许是替大头母亲的不白之冤感到愤怒,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连张承道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张承道再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将香插在香炉内,张承道擦擦眼角泪痕,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今天暂时不去给大头添堵,可惜自己虽有几分肯定白露露就是凶手,也是苦无证据,看来今天想跟她摊牌也是做不到了,既然如此自己不如先回去再图他策。
想到这里刚想上前跟白露露说一声然后自己先走,门外却进来一个道士装扮的男人,指挥家属将大头从棺材上扶起来,然后一手将浮尘搭在手肘处一手打揖对着大头母亲念了一段往生咒,念完之后就在一旁当起了司仪,指挥着大厅内的众人围着水晶棺站成一个圈,先让众人正转三圈,自己念一段经,再倒转三圈,又念一段经之后,就走出大厅。
张承道本来想走,但正好赶上遗体告别仪式,却是无法张口了,于是也跟着众人对大头母亲进行了告别。只是告别时他心中却在暗笑,如今这殡葬行业也真是流程化了,姑且不论这道士装扮的男子经念得对与错,就这应付似的三段连一个完整意思都表达不了,还想超度亡魂!要是在古代当真起尸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啊。
之后又进来几个工作人员,撤掉供桌,推着水晶棺招呼众人移步火化间。张承道趁机拽住白露露留在最后,向他讲出自己想要先走的意思。谁知正说着呢,从走廊另一头走来一个年轻人,在经过两人身旁的时候突然咦了一声然后看着白露露头顶的位置说道:“老奶奶你嘴角粘了颗芝麻。”然后对着张承道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用小声而又正好能让二人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让一个女人背着老人跟你聊天,真他妈男人!”说完就继续向前走去。
这话听的张承道莫名其妙,看向白露露时却发现她抖似筛糠,俏美的脸庞竟瞬间白的吓人。她惊恐的看着张承道,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张,张天师~~我背上真有个人吗?”
张承道见事态严重,立时手掐法诀闭眼大声念道:“吾行一令,诸神有请,左右,目清,急急如律令!”,念完睁眼一看顿时失声叫道:“伯母,怎么是您?”
白露露见着张承道的反应更是惊恐,急忙问道:“是谁,谁在我背上?”说话的时候其实他已经猜到,因为大头母亲嘴角有一颗小痣,曾被很多人开玩笑说长的像一颗芝麻,而刚才过去的年轻人说自己背上的老奶奶嘴角粘着芝麻,如今张天师又叫她伯母,那不是大头母亲是谁?
张承道却不理她,望着自己头顶上方,眉头微蹙,不时发出一段她完全听不懂的音节,仿佛在跟自己背后那人聊着什么似的。见此情景白露露那还坚持的住,顺着墙角就出溜到地上,只差没有昏死过去,极度的恐惧反而让她发不出任何声响。
张承道突然对白露露怒目而视,说道:“白露露!跟我来,我有话问你!”这一句他用上道家诛心咒的法诀,将白露露残存的理智完全摧毁,然后一手架起白露露的胳膊便向门外走去。白露露此时六神无主,顺从的跟着张承道走出门外。
来到停车场空旷人少之处,张承道继续怒目道:“范健的母亲说你伙同外人,用奇门邪术将她害死,可是真的?”
白露露闻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摇头大叫:“我没有,我没害她!”只是这片天地各处均充斥着哭声,她虽哭的惨烈却毫不突兀,自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张承道闻言,以更加严厉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不说实话,我也帮不了你,范健母亲含冤而死,如今得阴司特批找你报仇,此事若无人化解,你绝活不过三日,且其间必定受尽折磨,死状极惨!”
白露露彻底被张承道吓怕了,拽着他的袖子死不撒手,哭喊道:“张天师,真不是我干的,全部都是那个人做的,你一定要救救我!”
再说吴越这边,他跟张承道分开后便逐个挽联看过去,不知怎么回事他觉得这走廊里人特别多,一堆老头老太太在走廊里来回穿梭,以至于吴越没走几步就要闪身避让一次。
不想越看吴越越觉得奇怪,怎么花圈上没有挽联的厅里也有人呢?正想着便看见一个告别厅里只有一个老头蹲在地上哭,强大的脑补能力使得吴越瞬间在大脑内构思了这样一个故事:一对夫妻含辛茹苦养育数个子女,并一个个安排其结婚成家。谁想子女不孝,成家之后竟无人照料二老,如今老人丧妻,通知子女却无一人到场,老人只得独自守着老伴哭泣。
想到这里,吴越爱心泛滥,不由自主便进入厅内,走到老人身后。吴越正组织语言想着如何安慰老人的时候,无意中瞟了水晶棺材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吴越发现这棺材居然是空的!那么这老人是哭谁呢?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吴越心头,他缓缓伸手去拍老人肩头,却什么也没拍着,如同当时吴越搀扶修缘一般,吴越的手也穿过了老人的身体,只是这次一股阴寒之气从指尖传来,直冻的吴越心中发毛。
“又见鬼了!”吴越心中想着,哆嗦着收回手指慢慢起身后退想离开这个大厅。开玩笑,他虽然接受了修缘,不代表他就能接受所有的鬼啊,修缘也说留在阳间的鬼都是有怨气的,万一这老头一时想不开,拉自己陪葬怎么办?谁知吴越身体刚起到一半,老人突然回过头来。一张枯瘦发青的老脸上挂着两行血泪,眼睛的位置上却没有眼珠,只有两个空洞,而这两个空洞此时正对着吴越。
吴越吓的两腿一蹬转身就跑,谁知出门时却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吴越只感觉撞在了棉花垛上一般,自己瞬间被弹回,而对方却如扎根了一般停在原地一动未动。
吴越一屁股坐在地上,抬眼去看自己撞到了什么。只见这人皮鞋锃亮,穿一身笔挺西装,手中拿着一支白花,理着干练的短发,年纪估计比自己稍大,一双透亮的眸子也正盯着自己。
那人见吴越望他,便问道:“没事吧?”话虽如此说,却丝毫没有要扶吴越起来的意思。吴越偏头看看那个鬼老头,见他又回过头去依然蹲在那里哭,似乎没有要找自己麻烦的意思,不由心中稍安,再看年轻人时见他也朝那老鬼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就这样华丽丽的走掉了。
吴越正想起身,却发现一个从自己面前走过的老太太脚居然是悬空的!再仔细一看,发现这整条走廊除了远去的年轻人之外,其他人居然都是脚不沾地的,合着这一走廊的人没一个活人!这一发现顿时吓了吴越一跳。
“没错,这些都是鬼。”修缘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顿时又吓了逾越一跳,以至于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