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道没有选择吴越的理由是那边宿舍也需要有人照应,这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吴越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这个意思,因此吴越既沾沾自喜又感到深深压力,因为实际上他确实是什么都不懂啊!
尘埃落定,李辉提议继续打牌,张廷伟惨叫一声说自己要去睡觉了,你们找其他人搭桌架子吧!因为在之前三个小时的宿舍对抗赛中,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神一样的对手和什么叫做猪一样的队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李辉是用什么样的勇气只拿着七张散主还敢把包括一对主k在内的所有分都扣在底牌中的。两个女生也觉得赢的太轻松没有意思,于是众人纷纷洗漱上床当起了手机党。
吴越和张承道隔着一堵墙又发了一阵短信,结果到最后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所有事情都停留在猜测阶段,既然再无头绪,便各自睡觉。
睡梦中吴越隐隐约约听见一阵铃声,起先他以为是谁的手机在响,可是声音一直没停,反而叮当叮当的响的越来越急促。被吵的心烦,吴越抬头想看看是谁的手机,谁知仔细一听才发现这声音单调而清晰,究其来源,竟是从自己胸前护符位置传来的。
摘下护符,这声音果然更加清晰,吴越心下暗暗吃惊:当时拿到护符的时候他专门看过这铃铛是没有内芯的,因此怎么摇都不会响,可如今怎么自己就响了?事不寻常必有妖,吴越想到此处急忙向张廷伟和钱多多瞧去,见二人均睡的正香,不过似乎也被什么声音吵到一般不时挠头翻身,张廷伟被子盖了一半,屁股露在外面还用一只手无意识的挠两下。
见两人都没事,吴越心中稍安,只是这铃声依然响的急切,想起这是驱鬼符,如今护符异常,莫非有鬼出现?想到此处吴越不由汗毛倒竖,又朝修缘瞧去。
修缘昨晚占了那张空床,依旧靠着墙假寐,似乎他从来不用睡觉一般。谁知吴越一看之下没有看见修缘的身影,余光却瞟见一个黑影站在自己床头,顿时心跳加快几拍,扭头望去,才发现这黑影正是自己要寻找的修缘。
修缘站在自己床头,依然保持着双手插袖,上身微躬的姿势,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宿舍门。
吴越寻着修缘目光望去,见室内什么异常都没有,但是这一注意之下却听见门外似乎有什么声音,这声音很小,就像风穿过门缝时发出的呜呜声。可是这声音吴越越仔细听越觉得不对,仿佛更像一只长着长指甲的手轻轻抓门一般,尖利,刺耳。
恐惧一瞬间涌上心头,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挠门吗?但是它为什么不进来?是发现自己醒了还是因为张承道的护符起了作用?如果是因为前者,那么我一睡着,它是不是就会进来弄死我们中的一个或者全部?如果是因为后者,那它为什么不走?这门外究竟是什么?如果真是鬼,它是个什么样子?
吴越一边在脑中乱想,一边艰难的将目光从门上挪到修缘处,张口想问问修缘他看到了什么?门外究竟是风还是他的同类?修缘见吴越望向他立刻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看见吴越煞白的脸色,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你别出声,外边这东西怕张小子的护符,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你现在出声吓跑他还好说,要是激起他的凶性,冲进来我可帮不了你。”
吴越听说是护符起了作用,急忙将护符握的更紧,同时紧盯着大门,心中祈盼它快些退缩。可是大脑却不受控制,一会幻想从门里伸出一个脑袋,长长的舌头一直拖到地上;一会又幻想着从门外伸出一只鬼爪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扣出五个血洞。
终于,门外的声音逐渐消失,吴越暗松一口气又看向修缘,修缘又说:“他去隔壁了,快发个短信给张小子叫他别做傻事。”顿了顿又说:“算了,张小子比你可靠,他没事不会客场作战的。”吴越正低头编短信,听见修缘的话也顾不得修缘不让他说话的嘱咐,小声说:“啊?连承道也弄不过它?它不是连承道的护符都怕吗?”
似乎是修缘感觉危险已过,所以对吴越说话这点并未制止,反而回应吴越道:“凡事都要分个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是晚上,张小子不占天时;屋内杂物横埕那玩意却可以穿梭自如,张小子不占地利;至于人和嘛,那边有两个女娃娃当拖油瓶,张小子自认最大的倚助也就是你,是个什么样的水准你自己应该清楚吧!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就只能拼自身实力了,敢弄死你们六个人的鬼魂自身执念点有多少你自己想,张小子虽然法器众多,真要硬碰硬胜负也就五五之数。”
吴越听说张承道在这么不利的情况下还有五成的胜算,心中没由来的安心不少,至少小张子拼命的话自己还是有活命的机会的。
不久修缘又躺回那张空床上,对吴越说声:“走了,今晚应该没事了,继续睡吧。”吴越却再也睡不着,躺在床上不断乱想,想了一阵之后忽然转过身来对修缘说:“修缘,老实告诉我,你怕什么?”
修缘闻言哑然失笑:“哈哈,不要把我跟门外的那个东西相提并论,你看我在你身边那么久,护符响过吗?怎么,被我的话刺激到了?”
吴越嗯了一声:“念经有效吗?”
“有,不过经文效果跟念经人自身道行成正比,你觉得你道行有多高?”
吴越想了想,自己哪有什么道行啊,自己三天之前连鬼还不信呢,即使自己现在开始修炼,也不知道多久能练出道行,想到这里不由一阵泄气。
修缘的声音又传过来:“我传你一篇千佛经吧,你背熟了有事时念出来,虽然没伤害,但唬鬼却挺好使。”说完修缘就开始念经,吴越也竖直耳朵仔细听,谁知没听两遍自己就睡着了。
校内的一个角落处,站着一个人,因为附近没有光源,所以只能模糊看见一个人影。这个人正面朝着一个方向发呆,如果此时吴越在这,就会发现他看的正是吴越宿舍所在的那栋楼。不久就见着楼内飘出一团黑雾,这黑雾凝而不散,颜色比这黑夜还要黑许多,而且似乎还由内而外透出黑光,因为即使在黑夜中也能在很远处看见它。黑雾飘出之后不往上升也不落地,就直直向着这人影所在之处飞过来。
黑雾在这人影身旁就停下来,不一会就听人影说:“哦?将地藏经融入道符之中,还靠吸收怨念转化动力催发,有意思,看来龙虎山能存在这么久也是因为山上不仅是些不懂变通的老古董啊!今天就先回去吧,养足精神明天去龙虎山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位融汇佛道两家的妙人。”说完也不见他动作,一闪身出现在墙头,又一闪身消失不见。那团黑雾却没有随着黑影而去,它在原处慢慢变淡,最后逐渐消失不见。
一觉醒来,吴越费尽脑筋也想不出昨晚修缘传他的那篇千佛经都有些什么内容,无奈的看看修缘,问他能不能在自己清醒的时候重新教他一次,修缘却撇撇嘴说:“这篇经文本身就有驱罔醒神的作用,你听着却能睡着,用佛家用语来说就是你跟它无缘,这事以后别再提啦。”
吴越想想也是,那么拗口的经文,即使今天自己强记下来,明天估计也忘的七七八八,自己还是想办法从张承道那里套一点本事出来才是上策。想着吴越便起身穿衣,期间想起昨晚经历,身上还不由自主起了一身疙瘩。
开门洗漱,吴越端着盆,盯着舍门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抓痕,不过却看到门上贴着一张破破烂烂的黄符,伸头看看,自己宿舍门上也有一张,不过也是破破烂烂。
张承道正好从外面锻炼回来,见吴越在看门上的符,拍拍吴越肩膀说道:“这是我刚出门的时候贴的,破煞符。看看,才这一会就破成这样,你们惹的东西还真不得了,还好昨晚我忍住没冲出来。”
吴越被张承道从后边一拍顿时吓了一跳,心说你们道士不是说不能随便拍人肩膀的嘛,但是听到张承道的话后急忙反驳:“人家专门写封信告诉你游戏带你玩,你就别你们你们的啦,应该说咱们。”他急着拉张承道下水,是怕真要跟昨晚那玩意拼命的时候张承道见打不过抽身而退。
张承道又怎么听不出吴越话里的意思,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道:“行啦,都这时候了就别分什么你我了,快去洗漱,我去叫大家起床吃饭。”
吴越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事要做,于是急忙向水房走去。正洗着就看到两位女生和李辉睡眼惺忪的也过来洗脸,心说他们起床怎么这么快,又一转念便知道答案,原来他们男女混宿晚上睡觉是不能脱衣服的,看来如果不熟,还是男女分开睡睡的爽。
第二十三章 白露露()
吃过早饭,张承道向众人说出吴越“笔仙阵图的制作者跟另外两张写着十倍字样阵图的制作者可能是同一批人。”的猜测,然后说出自己跟吴越两人准备再去一趟大头家的想法。这是吴越昨晚聊天时最大胆的猜测了,而得出这个猜测的唯一依据就是他感觉这两种阵法给他很相似的第一印象。至于再去大头家,则是最后修缘实在看不下去二人惨不忍睹的聊天内容,出言提点了吴越。修缘说:“你们聊来聊去,去叶存枝之后再看,纠结的其实就三件事,一、笔仙游戏,二、大头母亲之死,三、迷魂阵事件。再把每件事简化一下,分成起因、手段、结果之后再逐一分析,先说笔仙游戏吧,起因是你们深夜玩了游戏,手段呢?借鬼索命,结果呢?不明。再说大头母亲之死,起因不明,手段则是借大头父亲尸骨的念力,后果是大头母亲死亡。迷魂阵事件呢,起因不明,手段是借助迷魂阵,结果呢?不明。三者相较之下,一知其二,二知其二,三知其一。须知由果推因易,由因推果难,既然你们没有孔明之才,何不做个事后诸葛?”这话说的吴越一头雾水,但是修缘再说完这些之后任吴越怎么问,他都是闭口不言了。
吴越只得跟张承道商量,谁知张承道却一点便通,看完吴越以自己语气发的短信之后兴奋的说:“吴越你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啊!我再理一下,你们玩笔仙一共六个人,虽然能确定你们确实招惹到了鬼,但是这鬼是你们六人一起招出来的还是你们其中之一或其中几个召唤来的,是召唤了一个还是几个,是只想弄死王文华一个还是想弄死你们所有人,这些都不清楚。而咱们在墓园的遭遇更是莫名其妙,是咱们无意中发现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还是误中副车,是想弄死咱们还是想拖住咱们或者是其他咱们想不到的原因或者目的,这些都只能猜测,只有大头母亲事件中有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死她虽然不知道,但是害她的方法咱们找到了,而害她的结果是她死了。既然如此咱们只需要找出谁有害死她的动机而且还是玄学中人或者认识玄学中人就能锁定出一个相当小的范围,从而找出凶手,找出凶手之后就能知道他跟迷魂阵有没有联系,即使没有联系也能追查出那奇怪的十倍符纸的来历,哈哈,我觉得咱们搞不好真能借此解开一个死结呢!”
因此,张承道和吴越才决定今天去大头家再了解一些情况。
听完张承道的解释,何晓蓝犹豫的问:“那我们怎么办哦,要不要也跟你们一起去哦?”
张承道闻言回答:“不用,白天应该没事,你们尽量集体活动就好,我们俩天黑之前无论如何都会回来的。”其实昨晚两人本是决定全体出动的,但是经过昨晚鬼挠门事件,张承道确定找他们麻烦的确实是脏东西,一般脏东西白天力量都会减弱,所以不会出来。而吴越又肯定护符有效,再说自己带着一堆不相干的陌生人跑去人家家里实在不像话,所以刚才二人暗自决定还是只有他俩去。
李辉哈哈笑道:“不去正好,咱们继续升级,我跟伟哥要报仇!是吧,伟哥?”于是张吴二人便在张廷伟的惨嚎声中离开宿舍,直奔大头家而去。
走在路上,吴越发现张承道一路都是闷闷不乐,一言不发,并且离大头家越近面上的犹豫之色越浓,不由问道:“怎么看你像丑女婿第一次上丈母娘家串门似得,想什么哪?”
张承道顺口溜出:“想白露露。”说完之后瞬间醒悟过来,果然看见吴越一脸:“我靠,居然是不伦之恋,没想到你好这口!”的吃惊表情,急忙解释道:“我在想白露露行凶的可能性。”
吴越顿时被引开注意力,也思索一阵才看看四周,小声说道:“你不是说白露露对大头的母亲很孝顺吗,怎么又怀疑她是凶手?假如她真跟大头家有仇,为什么早不动手,非要等结婚两年后小孩都有了才动手?而且你见过她,难道看不出她会不会道法吗?”
张承叹一口气:“哎,我也是基于这些理由排除她是凶手的可能性的,可是大头母亲在丧夫之后为了维持生计,只得向亲戚朋友借钱度日,虽然后来钱还上了,但关系也就疏远了,搬到新居后更是断了联系,这几年每天也就是买菜做家务带孩子,交际圈子基本为零,你说她能得罪谁啊!假如不是得罪人,那就要从她死了谁能得利这方面来考虑,孙子就不说了,才一岁,那么能得利的就只有儿子和儿媳妇了。”
“所以你怀疑他俩?”吴越一脸不可思议。
谁知修缘却哈哈大笑起来,口中连赞:“有意思,有意思。”气的吴越踹他的心都有了。
张承道似乎对吴越的吃惊毫不意外,接着徐徐道:“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也很吃惊,不过我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顿了一下又说:“再告诉你个事,你可不准笑。”说完也不看吴越,只是低头看着地。听见吴越嗯了一声才继续说:“其实我是被大头赶出来的,在他母亲死了之后。”
原来等张承道赶到大头母亲尸体发现之处时,大头正抱着母亲嚎啕大哭。随后救护车到来,张承道也跟着上车到了医院,就在大头母亲被推进抢救室后,张承道去安慰大头时,大头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大头大声质问他为什么关机,为什么在关键时刻却不见了,为什么不出手救治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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