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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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有女-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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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昵而宠溺的语调,仿佛情人私语一般,让元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的视线在对方平静无波的脸上扫了一圈,不禁冷笑了一下,“你这是又要囚禁臣妇吗,太子殿下。”

    魏泰殷红的薄唇突然一勾,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他的眼睛贪恋地看着元意的脸庞,手指也随之游移,最后顿在她的薄唇上,暧昧地揉搓。元意忍住心中的反胃,狠狠地咬住他的手指,同时还恶狠狠地看着魏泰。

    元意本以为身娇肉贵的太子殿下会像之前那样受不住痛,然而魏泰眼中却闪着一抹诡异的光芒,似是兴奋,又似是沉迷,脸上的笑容竟然像是在享受?联想到太子某种癖好,元意被自己的想象给恶心到了,此时口中已经蔓延起一道腥甜,她的胃部一阵痉挛,连忙松开他的手指,歪头对着一边吐着血水。

    旁边突然伸出一方锦帕,温柔地擦着她唇边地血渍,元意连忙避开,错眼见,却看到魏泰正暧昧地伸着舌头舔着被她咬过的手指,他容貌俊美,却有着一股阴柔,面白唇红,此情此景,说不出的诡异,像是吸血鬼似的。

    “你真是个变态。”元意终于忍不住骂出了潜藏许久的心声。

    魏泰眉头微蹙,想来不知道变态是何意,但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不以为杵,身子反而更贴近了元意,他的声音喑哑低沉,像极了动情时的呢喃,“意儿,你可知本宫渴你至极,你的赐予,本宫喜欢还来不及呢。”他一边说着,还极为沉醉地舔了舔带着血痕的手指,末了还极为深情地看了她一眼。

    元意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嘴里一阵发苦,她怎么就想不开咬了这个变态,她想最近都吃不下东西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魏泰抵着她的额头,像是极为开心似的,“意儿,如果本宫每日都能看到你,那该多好。”

    元意的身体瞬间紧绷,警惕地看着他,“朗朗乾坤之下,你难道还要做那强抢人之事。”

    魏泰脸上的温情退却,突然间变得恼怒不已,“本宫贵为太子,这天下都是本宫,要了你又何妨!”

    元意眉头一挑,看着魏泰的眼睛,嗤笑了一声,“你也不过是太子而已。”而且这太子之位还不知能不能保得住。

    她脸上明显的鄙夷和嘲讽让魏泰瞳孔一缩,“你看不起本宫?”他呢喃了一句,但是不需要元意回答,他压抑而疯狂地笑了几声,看到元意脸上的惊疑不定,他的神色变得温柔无比,“意儿,你等着,本宫会让你死心塌地地臣服。”

    元意正在想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外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呼唤,那声音很熟悉,正是和嘉公主,她应该是没看到元意,回来找她了。

    魏泰也认出了和嘉的声音,留恋地看了元意一眼,才松开对她的钳制,示意她离开。元意心中憋着一股气,看着气定神闲的魏泰更是恼怒不已,曲起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他的胸口,听到他的闷哼,还不解恨,又踩了他一脚,才拍了拍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假山。

    和嘉看到元意出来,连忙叫住她,同时又对她的狼狈表示疑惑,“意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我耳珠掉进假山缝里了,现在才找到呢。”元意摊开手,里面是她刚刚拔下的耳珠,洁白细腻,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

    和嘉性子单纯,倒是没有怀疑,帮着元意整理好衣冠,带好耳珠,才兴奋地对元意道:“意姐姐,咱们快回去吧,二皇嫂叫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唱戏了,可好听了。”

    唱戏?元意唇角一抽,她这辈子就讨厌的就是看戏了,但是看到和嘉那副激动的样子,想到这孩子在宫里估计没有看过几回,便只好依了她,慢吞吞地去了戏台。

    被和嘉这么一打岔,她忘了对魏泰的疑惑,只当那人活得不舒服,找她受虐来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魏泰高大的身体才从假山里出来,他揉了揉闷痛的胸口,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才一瘸一拐地去了男宾聚齐的大厅。

    到了人多的地方,他挺直了身体,忍住脚上的疼痛,脸色如常地回到了座位,他刚坐下,萧恒就放下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道:“太子殿下如厕还挺久的,莫非是身体有恙不成?”

    魏泰瞥了萧恒一眼,摩搓着手上的咬痕,笑得高深莫测。

    定郡王眼尖,一眼就看到魏泰手上新添的伤口,脸上带上了忧色,关切地问道:“太子殿下,是那个不长眼的奴才竟然伤了您的贵体?”

    看着他的好二弟又在做戏,魏泰心里冷笑,脸上不露分毫,却独独看了萧恒一眼,暧昧道:“无妨,一只野猫而已,不过,很快就成本宫的家猫了。”

    正在把玩着酒杯的萧恒手中一顿,抬头看向魏泰,眼色沉沉。

    元意尚且不知男宾这边的勾心斗角,此时她快要身处咿咿呀呀的戏台前,浑身难受,但是看着周围人俱是一副沉醉的模样,也只能耐住性子,瞪大眼睛看着台上浓墨重彩的旦角举手甩袖,眉眼风流。

    一折戏还没完,她就被百转千回的唱腔给催眠得上下眼皮直打架,这几天她都是和鸿奴一起睡,日夜颠倒,睡眠不足得很,今天出门的时候也比往常多涂了几层水粉。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人在推她,一个激灵间,元意连忙醒过来,发现和嘉正扯着她的衣袖,旁边的人正神色各异地看着她,其中就数定郡王妃和秦如婧的脸色最为难看。

    她正想着发生了什么事,和嘉就小声地在她耳旁说道:“意姐姐,方才张少奶奶作了一首诗,请你帮忙誊写呢。她说你的字好看。”

    原来是这番缘由,说来说去还是秦如婧趁机出了风头,还想把她当成侍墨丫鬟使唤就是了。元意心里不乐意,但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了事实,大家都看着,她只好抱歉地冲大家笑了笑,道:“各位夫人对不住了,昨儿个我家鸿奴闹得我不得安寝,这会儿听着柔和欢畅的曲儿,只想着瞌睡,扰了大家的兴致。”

    听到她的解释,不少人心里倒是没了芥蒂,看她眼底确实有些许血丝,信了八九层,得了元意好处的夫人纷纷替她说好话,之前那泼辣夫人更是开口道:“你那儿子满月时我曾见过,虎头虎脑的着实可爱。难为你还亲自照看着,现在的年轻姑娘可不愿意带孩子咯。”

    她的话博得了不少大龄夫人的附和,纷纷点头称是,大家的话题一转,开始兴致勃勃地谈起了育儿经,元意正愁自个儿经验匮乏,招架不住鸿奴那个皮猴儿,连忙做虚心向学状,积极向大家取经。那些夫人们谈性更高,七嘴八舌地说着养儿趣事,于是秦如婧有意无意地就被大家冷落了。

    其实也是秦如婧太过急功近利了,吟诗作对是好,但这些一般都是有闲情逸致的姑娘家的玩法,在座的大多是各家夫人,每日的相夫教子、掌管中馈操劳得差不多了,哪里像她这个清闲人有那么多心思作诗。

    她作得妙诗一首,独显风头,才高八斗,清逸脱俗,就是那天上的白月光,而她们这些只会家里长短的就成了地里的烂泥一坨,她们附和才怪呢。与秦如婧相比,还是比较接地气的元意让她们喜欢。

241左右逢源() 
被冷落在一旁的秦如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攥住,直到手心一阵阵地刺痛才回过神来,僵硬地笑了笑,若无其事地开始与定郡王妃一起说话。

    不过是冷遇罢了,这阵子她遇到的还少么,这天翻地覆的生活她都受了,这一阵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待到将来还有谁记得她的丑事,巴结还来不及呢,这才是最真实的世情。

    她的眉眼不着痕迹地扫了言笑晏晏的元意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谁能笑道最后,还不一定呢。

    定郡王妃白氏低头啜饮了一口茶,隐去眼中的算计和笑意,微微一笑,对着秦如婧微笑道:“你家人郡王爷都安定好了,就是你父亲,只好好好替定郡王做事,很快就可以沉冤得雪,得以回京的。”

    秦如婧心中激动,感激地看了白氏一眼,克制地低下声音,道:“臣妇知道了,臣妇回家,一定写信与父亲说明郡王爷的恩德。”

    白氏满意笑了笑,看向元意的方向,意味深长道:“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

    “多谢郡王妃箴言。”秦如婧被看穿心思,脸上一红,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下。

    就在此时,锣鼓敲响,幕布掀下,原来一折戏已经终了,旁边响起了阵阵的喝彩声,元意学着旁边人打赏,从头上拔下一支金钗让素梅放到赏盆上去。难怪大家头上都插金戴银,原来是为了打赏,不过大家纷纷把金钗的风景,倒是好笑得紧。

    晌午的时分便开始筵席,元意看着席上精美的饮食,突然想起了筠娘,要是她在这儿,不知道得有多馋,不过她此时忙着照顾龙凤胎,没空出来应酬,她一个人独享美食,倒显得寂寞了许多。

    用完午膳,大家又一起看了会儿歌舞,前头的男宾开始有人回去,元意也坐不住,与在座的告别之后,就与和嘉往门口走去,刚出了二门,在抄手游廊处的一处拐角处,元意突然被人叫住,回头一看,原来是秦如婧。

    “萧少奶奶,正好遇到你,一起出去如何?”秦如婧一脸客气地询问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她,元意也不会在此处不给她面子,她便客套道:“当然可以。”

    和嘉不喜欢秦如婧一脸虚假的样子,况且她是公主,不必要委屈自己和别人虚以委蛇,只是淡淡地看了秦如婧一眼,便对元意道:“意姐姐,我先走一步,在大门等你。”

    元意无奈一笑,“也好。”和嘉脸上松了口气,笑得冲元意点了点头,扫了秦如婧一眼,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便带着一溜的宫女离开了。

    看着和嘉公主离开的背影,秦如婧脸上微微一笑,似是没察觉和嘉方才的蔑视,美目顾盼,轻声道:“萧少奶奶风姿卓越,不管是谁都喜欢你呢,就算是贵为皇家血脉的和嘉公主也不例外。”

    总觉得她话中有未尽之意,元意脸上笑容一淡,拢了拢袖子,侧眼看向游廊旁边的荷花,视线从秦如婧娟秀的脸庞略过,不轻不重道:“待人以诚,别人自然以诚待之,这和皮相有何关系,张少奶奶未免着相了。”

    秦如婧眼中闪过难堪,挤出一抹笑容,道:“难怪夫君总是夸萧少奶奶一副玲珑心思,原来所言非虚。”

    “张少奶奶慎言。”元意冷笑了一声,狭长的凤眼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张少奶奶好度量,把你们夫妻的私房话说出来,未免不妥当,让人误会了可不好。”

    此时人多口杂,秦如婧毫不忌讳地说出来,要是不知道的人听了,都会怀疑张仲羲对元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同时还会赞一声秦如婧胸怀宽阔,对情敌也能和颜悦色,元意的名声免得不被玷污了去。

    但是元意把这句话定义为私房话,和往常挂在嘴边的话意义就不一样了,哪家夫妻私底下情浓时不会在一起说一些亲密话,元意是张仲羲的表妹,被提上一句,也并不出格。

    秦如婧神色变换,眼睛一扫,从景窗的镂空处发现正走过来几个人影,心中一合计,先是挥退了随行的丫鬟,再几步上前,挡住了元意的视线,深深地看了元意一眼,“萧少奶奶可知我家夫君对你的心意?若不是前些日子他因为醉酒,迷糊中喊了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他的百般寥落竟是为了你。”

    元意皱起了眉头,孤疑地看着她,“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她不以为意的样子似乎是刺激到了秦如婧,她情绪激动地低喊了一声,“萧少奶奶,你之前歆慕我家夫君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如今却享受萧主事的百般宠爱,左右逢源,好不快活,却让我家痴情的夫君日日伤魂。你如此玩弄别人感情,于心何安!”

    元意被她这番强词夺理,无理取闹的言辞弄得怒火中烧。她承认张仲羲是她喜欢的类型,不然当初也不会向他求婚,但是张仲羲拒绝,两人毫无干系。她有她的生活,他过他的日子,说什么情深伤魂,发生在张仲羲的身上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更何况,秦如婧她凭什么指责她玩弄感情,她自问从来未给别人暧昧的暗示,更是厌恶所谓的左右逢源,这女人信口雌黄,假仁假义,真让人倒尽胃口。

    “你住嘴!”太多的愤怒无法一言述之,元意气得满脸涨红,只能呵斥一声,以示愤怒。

    秦如婧却无声地笑了起来,看向她的眼中分外地恶毒,语气却柔和而可悲,“萧少奶奶,难道我说中了你的心思,恼羞成怒了?”

    看到她明显做戏的行为,元意心中一突,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游廊的拐角处,出现了几个男子,不多不少,她正好都认识。

    她千防万防,还是让人在她的眼皮底下上了眼药。此情此景,元意突然不想说话,她知道萧恒会相信她。

    “原来是萧淑人,真巧,咱们又见面了。”偏偏就在这时,魏泰突然开口,摸着右手指上的咬痕,对元意熟稔而惊喜的开口,“本宫原也不知,张司业对萧淑人有别样心思,萧淑人果然是魅力非凡,这世间的优秀男儿都为你折腰呢。”

    张仲羲的脸色一变,连忙向元意看去。然而元意并没有看他,只是皱眉看着萧恒越来越黑的脸色,心中一阵阵地发冷,从刚刚开始,萧恒都没看过她一眼。

    “臣妇与和嘉公主有约,请允许臣妇先行告退。”元意咬了咬舌尖,逼下口中的涩意,朝睿王和定郡王福了一礼,其他三个男人,看都不看一眼,转过头,快步离去。身后的素梅见此,眸光含厉地看了秦如婧一眼,飞快地跟了上去。

    看着元意倾长的背影越走越远,萧恒的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却被定郡王一把拉住,“诶,从远,咱们好歹也是十几年的交情,今日本王寿辰,你一定要给面子,与本王大醉一场。”

    魏泰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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