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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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旗依旧-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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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顷,虞泽开口,“你去查,本王要李将军和项将军的完整资料,那乐雎先生你也一并查了吧。”

    说到乐雎,虞泽的嘴角露出一抹狡黠,这是故意透露给楚斯看的。

    “是。”楚斯鞠腰,转身彻底步入屋檐后,连绵的雨帘刹那让他的身影如缥缈在雾气中似的一样。

    虞泽背着手,他的目光从对方的背影边上错过,落在前方,那儿有高低错落的宫阙,半隐半现在雨雾中。

    。。。。。。。。。。。。

    天色转暗,夏末的暴雨骤然停下,街道上溢满了滚滚过脚腕的水流。

    一个披着青灰色衣袍的男人缩在楼台死角边上,露出帽檐下一张苍白无比的脸。他双手捧着一只“青鸣鸟”,神色警惕的扫视了四周几眼,手刚刚松开,那只青鸣鸟就是振翅飞了起来。

    刺耳的啸声几乎是在这刹那响起,一只短箭倏忽间从东南斜角方向朝着青鸣鸟射去。只是在刹那,那头鸟就是惨叫了声,径直的朝着地面栽去。

    披着青灰色衣袍的男人心中一寒,他拉了拉帽檐,脸色愈加苍白了起来,刚欲转生之时,他背后响起了一声软绵绵的男子声音,“天机阁的青鸣鸟,你是影门的人?”

    披着灰色衣袍的男人身体一僵,他看了眼坠在楼台下的青鸣鸟,在那儿有两个人缓缓的朝着死去的鸟儿走去,手里头握着弓箭。

    “你们又是什么人?”他僵硬的身体抖了抖,故作镇定的问。

    “呵呵,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一个男人干咳了几声,他从阴暗中走了出来,发丝有点灰苍之感。

    披着青灰色衣袍的男人没有回头,他知道在他的背后还有人,正用着锋利的刃对准着自己后背窝。

    “说吧,你的任务是什么?”干咳的男人停下,站在楼台上问起。

    没有回答,披着衣袍的男人在神色恐惧之中,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陡然倒在地上。

    男人回过头,从袖口中扯出丝绢擦了擦嘴角边的唾沫,他看着死去之人的衣袍,在衣袍之上有只用画笔勾勒的水墨色獬鹰,那是中州侠盟的标志。

    “大人,他死了。”

    在楼台的阶梯侧,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位手持扁平形长刀的男人,两人同时说起,眼神变了变。

    “嗯。”男人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这等的天气最不易杀人,血腥味会随着劲烈的长风传开。他看着阶段侧,一位背着箭囊的下人走了上来,手里握着那只死去的青灰色小鸟。

    “他死不死不都是一样吗?任何组织都只会驯养死士,活着也不会透漏一点秘密。”男人轻笑了几声,接过那只死去的青鸣鸟,凝视着它赭红色的双爪。

    在双爪的上面系着一支暗红色的竹格,男人取下,将竹格打开,从里面倒出一张卷着的白丝绢。

    随着丝绢的逐步打开,男人的脸色倏忽间就是苍白了下去,手一抖,丝绢落在地上,上面的几个黑色字迹飘飘忽忽起来,“樊铁。。。樊铁。。。。”

    几近野兽的吼叫从他咽喉里吼出,他大步一跨,对着后面的人吩咐道,“带上这具尸体的头颅,跟着我走。”

    “是。”

    他后面几人各自看了对方眼,点了点头,利索的抓着头发将尸体的头颅割下,放在匣子中。他们脚一踹,无头的尸体就是滚落了楼台下去,落入漫过脚腕的水中。

    几人跟着男人一路而去,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客栈内小跑出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他鞠着腰在前带路,机灵的将几人带上二楼的一间雅间。

    门被再次关上,小厮在男人眼色的示意下。他从柜子中拿出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衣物,“大人,这是事先准备好的衣物。”

    “嗯。”男人点了点,看着小厮将衣物递了过来。那是件黑袍,腰间位置用皮革套装着刀匣子,“这次任务后,你们也跟着我离开吧。隔依北侧的分据点,待行动开始之后,老爷恐怕拿不出财物再来经营了。这次我来就是带你们一同回家的,这二十年来辛苦你们了。”

    “是。。。是。”小厮回答这话的时候,他声线出现颤抖,眼眶在这刹那间就是湿润了起来。

    二十年了,他终于可以回去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只紫铜色鹿角的徽章,曾经这个徽章代表了越国的名门望族……严氏。

第二百零四章 分崩之行 十三() 
二十年前,严、于、彭三氏跟着徐州商盟的人护着前越世子杀到隔依海岸北侧,他们从来没有忘记回去。

    铁甲会生锈的,可握着武器的男人终究有着狼一样的精神,他们始终坚信着在某一天,他们会杀回去,重塑往日荣光。

    “当年初见,素乐还是个小孩子呢。现在素乐是男人了,男人是不该哭的。”男子看见小厮湿润的眼眶,他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变得喟叹起来。

    “是,子文叔。”严素乐抹了抹自己的脸,右手贴着自己胸口上的紫铜色鹿角徽章。

    “嗯。”子文露出欣慰的眼光,转身走到门口时,他的背后忽然又响起了素乐哽咽的声音,“严氏……素乐,外家严颂之子,以家族徽章起誓愿永衷世子,效犬马之劳!”

    子文听到素乐的话,他搭在门板的手一颤,闭上眼睛,“严颂有你此般的孩子,我很为他感到骄傲。临走时,带上你的父亲吧,将他的骨灰抛洒在故国的鲛洄湾!这是他的遗愿。”

    “是。”素乐落泪,他的父亲当年乃是幽明铁甲的一员,在刚踏上隔依北岸不久后,就因未及时处理的伤口,染上败血症而亡。

    门被打开,一束光透了进去。子文睁开眼睛,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人走出,拉上黑色的帽子,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隔着狭长的街道往前,几人在夜色的掩护之下终于是在一家府邸二十米处停了下来,将各自的身躯掩在苍老的柳树背后。

    子文看了眼身边的一个背着箭囊的男人,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在子文的示意下,他立即用手夹住自己的下嘴唇,学起了南飞大雁的寻队声。

    站在府邸门口处的士兵打着呵欠,他们听到大雁的声音,嘴里小声的嘀咕起来,“这大雁它奶的是傻了吧,这才几月份。。。”

    “可不是,老子我站了一天,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可以靠着门小睡会儿,还遇上这。。。。”最后边的府兵打着呵欠断断续续的抱怨起来,“还遇上这等没脑的畜牲,他娘的。。。老子值个班都那么累。。。”

    最后边的士兵说完,其他士兵跟着笑了起来,“王癞子,你他娘的又在想徐寡妇了吧。睡,睡你娘的睡。。。。”

    伴着士兵市井的脏话,大雁的鸣啼声一高一低,转而消尽。

    随着大雁朝着府邸传入的那个方向进入朝前,在府邸中央有个凉亭,两人分居两侧对视,他们二人手中各捻着一枚棋子,目视正中的棋盘。当大雁一高一低的啼叫终尽,他们手里的棋子同时落到棋盘之上,依次发出“砰”的声低响。

    “他们来了,公子!”穿着白衣的男子双手按在棋盘之上,身体上移,脸上尽是狂喜而错愕的色彩,他从袖口间摸出一羽箭样的饰品,佩在自己的肩上,“越国的彭氏终于可以暴露在阳光之下了,我彭氏羽箭放飞之日,就是吾族荣光再回之时。。。。哈哈。。。”

    看着在自己眼前把控不了自己情绪的男人,隔着棋局,另外一人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年的那一幕。

    那是在越国丰順十三年间的事情了,那时的越国国主李惠被其弟所谋杀,三百禁卫军踏着燃烧的地板冲入他的宫殿中,偌大的宫殿在烈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惨叫声,火光明亮如同白昼,整个宫殿热风滚滚如潮。

    他穿着杂役孩子的衣服缩在墙角,看着大殿中黄裙的女人惊恐的四散开,士兵们于飞腾的火焰中跑入,叫嚣着将一个个女人的衣服撕开,露出里面奶白色的皮肤,将头埋在女人的胸口间大口大口贪婪的舔舐着。女人们在火光下摆动自己的身躯挣扎,直到士兵们冷冽的锋刃捅开那些奶白色的皮肤,迸涌出黏稠猩红的血液。

    整个宫殿中除了火光、血液、被斩开的雪白染血尸体外,就是士兵们举着武器高吼的声音,“去找,得世子人头者,赏千金,封邑侯!”

    他将头埋在交错的手臂间,露出一双被火光点燃而无比胆怯的眼睛,身躯瑟瑟发抖的看向前方。

    “李世子,不要丢下我们。。。”

    一声急促害怕的女声突兀的在宫殿中传开,一个唯一穿着白衣裙子的女人提着裙裾冒着烈火跑出宫殿,像是在追逐着一个人。

    大殿之中士兵们的血液立刻沸腾,叫嚷着跟着追了出去。

    二十年了,他还活着,可当初冲出去的那个叫做小雅的女人却死了。一个身手敏捷的羽族女人,彭氏送入宫中贴身保护照顾他的天翼者。

    那个女人也是他眼前这个男人的姐姐……彭雅,一个笑起来无比纯粹灿烂的女孩。死时的那年,女孩刚过完自己的笄礼。

    “彭楚。。。”男子叫了声,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眶已经湿润了一片。

    “公子!”彭楚回了回神,他脸上带着收敛不去的癫狂,大走了步撞开棋盘,蹲下用双手死死地箍住男子的肩膀,双目绽发出令人骇然的光,“羽族彭氏会陪公子杀回去,将来。。。将来。。。公子还要带着我们攻伐楚国。当年的仇,楚国也有份。。。。哈哈。。。杀光他们,我彭氏的男儿要杀光他们,以耀往昔荣光!”

    凝视着对方的目光,男子少有的沉默了起来,他掰开彭楚的双手,站着起来,转向府邸大门前的方向,“彭楚,你去支开大虞安排的府兵吧。”

    “嗯。”彭楚盯着男子的背影,他粗粗的喘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亢奋无比,急着朝府邸门口跑去。

    正在府邸门口打着呵欠的府兵很轻易的被彭楚支开,他们怀着感激的目光看着彭楚,鞠着腰回到各自的房间去。

    环视片刻后,二十米外的柳树后走出几个黑影。他们遥遥望着府邸门前挂着的竹笼子,缓缓地朝着候在一边的彭楚走去。

    人影渐近,他看见为首男子帽檐下的那张脸,手慌喜中有点无措的握拳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叫了声,“于大人,彭氏的羽箭何时放飞?”

    “呵呵,羽族的小子,好久不见了。”于子文抬起头,目光迸发出光彩,咬着牙回答,“此年!”

    (很早很早以前的章节有伏笔,这小说不是一个小故事一个小故事的,开始初我就有布局。只可惜,这本书给你们的感觉一开始就松散,没有多少人愿意看下去。快到最后了才三百收,我不得不说,我是个很失败的人。)

第两百零五章 分崩之行 十四()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在彭楚的耳中,他胸口位置处颤栗了下,让开位置,“大人请跟我来,公子在等你们。”

    几人顺着彭楚让出的道路朝前走,在彭楚时急时缓的步调带领下,他们路过凉亭朝左拐入,近百二十来步的距离,一行人来到一间房间的门前。

    当彭楚正欲抬手,门慢悠悠的打开,发出咔嚓咔嚓的一声,露出房间中正面对着他们的一个男人,背着双手,两道剑眉飞插入黑发下。

    “世子。。。”

    于子文看到房间中的男人,他忍不住轻轻叫了声,隔着两三米的距离,他的目光又慢慢的收敛起来,警觉的扫视四周后走了进去。

    在门被关上的刹那,于子文取下自己黑色的帽子,整个人半跪了下去,浑浊的眼睛中盈满了泪水,“末将见过世子!”

    他老了,二十年前他还只是位十七八的少年。也是那年,他从自己父亲手中接过李子骞瑟瑟发抖的身躯扛在肩头,靠着一把近半人长的大刀砍杀出去。

    严、于、彭三个士族共有五千四百人,其手里总握四万幽甲。可活着踏上隔依北岸仅有一万四千人,他们三个家族更是损失惨重,仅剩的八百男儿手里留着血,死死地攥着从族人身上扯下的徽章,隔海而望。

    当年楚国秘密支援越国国内的谋反,可在越国的前世子逃落至国土中时,他们选择了默许幽明铁甲残留士兵的存在。

    也是在那年,靠杀掉自己长兄踏上王座的越王决然撕毁掉了签署的秘密协约。

    双方心里各自都明白,楚国欲拔掉一浅之隔的越国爪牙,而那位野心勃勃的男人则是需要楚国暗地里的支持,方能更稳当的踏上王座。

    在各达所需后,楚国在李子骞身上看到了价值,将来越国国力再次削弱的机遇。

    “子文大哥,好久不见。”李子骞赶忙探出手将跪拜的于子文扶起,目光柔和。

    当年对方扛着他奋勇杀出重围之景,他仍能历历在目。在隔依北侧半年后,他就是被送入了战门,而随着他杀出越国的三个士族之人则隐匿在徐州商盟,由他的舅舅……昇公安排。

    “来时,在许多年前,醇和少爷调查的魏国殇州行动有结果了。”于子文从胸口摸出一封云笺,在云笺之上有着一柄细长的长剑模型,用银灿灿的链子套住。

    越国前于氏的标识……命运之剑。

    李子骞接过云笺,当年魏王好色,纳千名未满十五的少女入宫服侍,欲要打造一个女儿乡的酒池以供享乐。

    他们侠盟正处建立不久,满怀热血提剑游走四方的男儿就在殇州袭击了魏国的军队。可袭击刚刚开始,他就意识到“侠盟”中埋伏了,街道两侧尽是背着箭囊早早埋伏好了的射手,靠着狭长的兵箭封锁住他们后退的方向。

    殇州行动失败后,他身边仅跟着墨尺去了楚国。

    信笺被撕开,几张栗壳色的磁青纸折在一起,透着纸背可以看到另外一面苍劲的字迹。

    “我们的人从魏国殇州查起,一直到秦国的科尔沁草原。”于子文盯着李子骞缓缓拆开信纸的手,“有些事,一切都在安排之中了,世子你。。。”

    于子文话还没说完,他就是注意到李子骞眼皮一跳,抓着信纸的手愈来愈加用力,手背之上都是错结纵横的青筋。

    瓷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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