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郃见项一鸣持刀厮杀而来,他在马背之上豪爽大笑,手中双铁戟割破风声,留下道道黑色的残影。
两马临近,古郃右手一甩,铁戟重重打在霸刀的刀锋之上,火星一点溅射而出,“一个大男人拿此轻巧之物,焉能与人搏杀,不若回家绣花去。”
兵器相撞,古郃看出了项一鸣手中兵器的轻巧,他拉长了声嗤笑了句。
虎口震疼,项一鸣嘴角扯开,在马背之上压低声,湛蓝的双眼大大的鼓起,冷漠的目视古郃,“能杀人的刀刃,比废铁沉重。”
项一鸣跨下之马奔动,他以手握着霸刀快速拉扯而过,刀刃和铁戟锋刃相刮而过,阵阵尖锐的声音响起之时,冰冷的双刃之上火星跳闪。
墨黑的刃落下,项一鸣握着霸刀,手腕快速转动,朝着自己脖颈之处一挑。
在二人错过身子之时,古郃左手的铁戟被项一鸣的霸刀微微挑开,在对方身子毫米之处破风而过。
两匹战马载着二人逆向奔驰,而后同时扬蹄长嘶一声,拨转方向,载着二人再次相向厮杀。
地上的白雪翻滚,马蹄烈烈。刀刃再次和铁戟交锋而过。
在回身之时,古郃心中微惊,这次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铁戟似打在水里了一般,项一鸣出刀的刹那,以最为准确的位置抵去了他大部分力道。在他想这些之时,却是瞅见,马背上的项一鸣扭头,嘴角挑开一丝嘲讽的弧度。古郃见此,他大怒,立刻拉动缰绳,拨转方向,朝着项一鸣挥动双铁戟而去。
“竖子休得猖狂,吃爷爷一戟。”
古郃大喝一声,临近之时,臂膀之处猛地用力,右手铁戟砍下,却是被项一鸣躲开。
“拿命来!犯长平者,我皆杀之!”
咆哮如雷的话,在古郃一戟砍空之时,他左手再次挥动铁戟猛地朝着项一鸣劈去。
项一鸣心中正笑古郃长的眉清目秀,话语却是没个章法的时候,他看着朝着他脖颈而来的铁戟,眼皮一跳。
骏马在原地兜转之时,他手中刀锋一转,从正面挡住铁戟,虎口在刹那间裂开,鲜血外流。
他胯下的那匹骏马更是嘶吼一声,身子朝着冲击而来的力道方向踉踉跄跄的退了一大步。
乘着自己胯下骏马拉开的距离,项一鸣得以获得片刻喘息的机会。在古郃再次挥戟而来之时,他立刻调转自己的刀锋,化解开对方大部分的力道。
两匹骏马铁蹄转动,地上的雪片横飞,二人在原地大战六十余合,却是各自不知疲惫,杀的更急。
“此乃良将也!”虞泽看着与项一鸣匹敌的古郃感叹一声之时,他侧转过头去看身边的李子骞,却见对方头颅微微抬起,看着城墙的那个方向。
“城池那人正是画像上的王笠,我们的东风来了。”李子骞余光瞟到虞泽投来的目光,他哈哈一笑,手中墨尺高抬。
正和古郃鏖战的项一鸣瞅见兵士前方的李子骞动作,他手腕一转,卖了个破绽,略显疲惫之色,立即双腿一夹马肚,溃败而逃。
“贼子休走,留下头颅。”
杀的正急的古郃见项一鸣欲要逃跑,他大叫一声,骑马朝着项一鸣冲去。
万军之中,轻骑冲出截住古郃的去路。古郃手中双铁戟运使如飞,一戟砍崩骑兵的衣甲,直入血肉之中,将挡住他的轻骑砍倒在马下。他在轻骑退伍之中往来冲杀,如入无人之地。
古郃后方,玄国千余名重甲铁骑和步卒紧随压上,顿时两军厮杀一片,地上白雪滚滚如尘灰漫起。
当古郃快要赶上项一鸣之时,他心中大喜,挺戟挑杀而去。
在铁戟快要靠近项一鸣后背之时,一把墨黑的重刀忽地挡住铁戟,朝着古郃砍杀而来,却是李子骞赶来,欲要生擒古郃。
铮铮之音响起之时,项一鸣立刻回身来战,手中霸刀重重的朝着古郃面门砍去。
古郃铁戟拨开霸刀,他心中知是中计,欲要反身而逃的时候,破风之音在他耳边骤然响起,一只羽箭从他脖颈边擦过,朝着李子骞的面门射去。
“好精准的箭法。”李子骞眼皮一跳,心中默默想到的时候,他手中的墨尺立刻随着他手腕的转动,将那羽箭挡住,勒马从古郃边上躲开再次射来的另外一支羽箭。
他和项一鸣正眼朝着箭支的方向而去,只见远方一位白袍小将,搭弓射箭猎猎而来。
原来是在城池上观看的罗轩怕古郃轻敌,特意交待白珀侯着。
“白珀贤弟助我!”古郃认得那箭,他也不回头,再次挥动双铁戟鏖战李子骞和项一鸣二人。
银烈的长枪被白珀抽出,他一枪将挡住他的骑兵挑于马下,驰骋白马来助。
鸣金声响起,李子骞和项一鸣各自将铁戟拨开,拉动缰绳回撤。
古郃战地正兴奋,他就想再次骑马追去,却是被赶来的白珀拉扯住,“古郃,罗将军有令,回城!”
“回城?”古郃眼见李子骞和项一鸣二人越跑越远,他不甘的大叫一声,片刻后,他见是追赶不上了,便是和白珀领军回城。
城池之上,王笠见罗轩不下令追击,而是下令回城,他暴跳如雷的指着罗轩,“将军何意?贼人战败,锐意全无,当下令乘胜追击的才是?”
罗轩望着溃败而逃的敌方大军,他皱了皱眉,没有理会王笠,正要转身走下城池之时,却是被王笠拉扯住黑袍,瞅见对方一脸怒意的瞪着自己。
“王大人,你可是看见那项一鸣带回来的重甲铁骑,那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罗轩将王笠的手甩开,重重的冷哼一声,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被甩的步履有些踉跄的王笠望着罗轩的背影,他没有去理会罗轩的话,只是低低咬着牙说了声,“走着瞧!”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长平战役 十()
滚滚的风雪扬起,马蹄的声音由远渐近。
山谷处,拓跋倩细甲贯背,红袍猎猎,她骑一枣青色的大马,于马背之上遥遥相望,烈艳飒爽,如长在沙漠中的玫瑰一般。
人影临近,拓跋倩望见军马前方三人正是项一鸣几人。她正踌躇紧张之时,李子骞举起了绿色的旗帜。
“没来?”她低喃了声,率领重甲铁骑而出,并排在山谷侧,和大军汇聚。
项一鸣三人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同回返营寨之处。
羊裘的帐篷被拉开一角,灌入少些没睡醒的春风,带着点点沉睡的寒意扑入帐篷内。
一个男人急忙的跪拜在虞泽等人面前,将来自醇和的书信递上。
李子骞跨过,在虞泽微微抬手接信的时候,一把接过将信件打开,白纸之上寥寥数字,“楚已攻鲁,乐雎被拒,尔等起兵当速!”
“楚国已经攻打鲁国了。”李子骞将信纸递给虞泽,眉头皱起。
若是鲁国败了,楚军就会继续北上,乘势拿下同样时局动荡的玄国。如此般,楚王嬴昊便可在隔依海峡北侧建立霸业,徐徐图之越国。
虞泽和项一鸣见后同样皱眉,他们都是知道,他们如今是在刀尖上行走,不仅要稳而且还快。
“大哥可把樊铁招来,我有事要欲他说。”李子骞看向其实比他小的虞泽请求道。
“去把樊将军请来。”虞泽闻言,他轻声朝着一名候在一边的士兵吩咐道。
在士兵跑出去的时候,李子骞铺展开纸张,笔墨挥洒写了几行字。
半许,帐篷再次被拉开一角,一个年近六旬的男人走了进去,他发须皆白,皱纹紧绷,手持方天画戟而入。
男人没去看虞泽,直接走向李子骞,单膝而跪,“罪臣拜见吾主。”
李子骞注意到虞泽微微变化的脸色,他向跪拜的樊铁使了个脸色。樊铁心中有些不乐意,可还是又朝着虞泽跪拜下去,“拜见虞王。”
虞泽见后,他赶忙将樊铁扶起。此时李子骞走近,将写好的信函交到樊铁手中,在樊铁耳边低语几句。
片刻后,樊铁急冲冲的走出了帐篷,领着一千军马秘密的朝着沛轩郡而去。
两日后。
【长平。主城内】
一名斥候弯腰站在罗轩的面前,将发现樊铁秘密领军前去沛轩郡之事说起。
罗轩朝着那位斥候重重的甩了甩手,眉宇间有着舒展不开的思虑,“去吧,再派些人手跟紧他们。”
“将军,我听闻楚军出兵鲁国了,鲁国过后想必就是我们玄国,他们是不是心急了,要前往沛轩郡搬救兵。”白珀站在他的身边,在斥候走后,他试探性的问起。
罗轩没有回答他,眉眼蹙蹙,“白将军,如你是敌方,你当如何?”
“自当速速攻下长平,挥军北上,稳定玄国。”白珀想了想说。
“如何攻?”罗轩接着问起,手边的茶已凉。
白珀皱眉,一时不知如何说的时候。一人抱怨的持甲而入,大声囔囔,“我要杀了他,那厮终日埋怨我军怯弱,不敢迎战。”
人影渐近,罗轩和白珀看清来人是古郃,他一脸的怒气,右手重重握在步卒的腰刀之上。
罗轩知道古郃嘴中的那个“他”是谁,这些日子中王笠于军中饮酒,对士卒不是鞭打就是出口嘲讽,这古郃又是个急性子,容不得这般的事情,如不是他好言相抚,想必以古郃的这性子,那王笠早已被打了好几顿了。
“将军为何不杀了他,他可是敌方之人。”古郃有点抱怨的说起,剑眉倒竖。
“谁说的?”罗轩将已冷的茶水饮下,反问了一句。
“那日在城中抓住的细作。。。。”
罗轩抬起了手,打断了古郃的话,“此等胆小求荣之人,你说他为何要铤而走险去和那虞泽合作?”
“将军的意思是?”古郃蹙起的眉宇舒展开,瞪了眼看着罗轩点了点头。而后他的眉宇又是皱起,“就算这般,我也要宰了他,他出言讽刺,乱了军心。”
罗轩将手中玲珑剔透的杯子放下,抬头看了一眼生的一副好皮囊却心无文墨,而且脾气暴躁的古郃,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如是这般的杀了他,定是会招来朝廷的不满,想必你也是听说了邯郸城内对我的猜测。”
在罗轩说完,古郃顿时缄口不言,他忍了半天,又是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狗娘养的,我就让他再活几天,他娘也不会咬将军。”
“古郃!”听到古郃这般对朝廷无理的话,罗轩忍不住的呵斥了一声,茶杯掷地,碎了一地。
古郃撇了撇嘴,不敢在多言。
在房外一个弯腰的下人蹑手蹑脚的离开,朝着王笠的居所而去,将他秘密听到的都是告诉了王笠。”
“反了,想杀我。”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王笠听后,他猛地从座椅之上弹跳而起,将身侧的瓷器打翻了一地,尖吼一声。
“大人应小声些才是。”那位下人将手贴在唇边,腰佝偻的像是折了一般。
“我就是。。”王笠心中怒气难消,他大声的吐了三个字,又是想到罗轩在城池之上将他摔开时的力道。于是,他将未说完的话语咽了下去,朝着那位下人轻轻的招了招了手,“你过来,我有事要吩咐你。”
那位下人赶紧在脸上挤出几丝讨好的笑,将自己的左耳凑在王笠的嘴角边。
两日后,长平城内关于罗轩正与敌方虞泽秘密谈判,欲要卖了这城寻那富贵去的谣言渐起。
此谣言在长平城传开之后,王笠就是秘密抓了个长平城中百姓,给了他方许钱财,让他跟着士兵去往邯郸将城中之事上报朝廷。
在那名百姓上殿将谣言告知玄王之时,垂帘听政的杨氏顿时大怒,欲要召回罗轩,在归途中秘密截杀,以绝后患。
此时,玄国名将江巽早已回,他秘密的将赵立死前交予他的信函交给了玄国右相左可。左可在接到信函没多久后,他就是听闻赵立战死沛轩之事。他一时哽咽,望向南方,披素服,戴白帽祭奠,哭言,“将受先王之恩,犹可杀敌以报。吾,手无缚鸡之人,若无明君,活如草芥,难报先王之恩啊!”
今,他听的朝廷之上的话,他脸色露出惭愧,挺起腰板走入大殿之上,以腐朽之躯,浑浊之眼怒视垂帘后的杨氏,怒喝,“罗将军乃忠义之人,汝是杀了,国将不存啊!妇人乱国,吾等之人岂可长忍之。”
候在朝廷之上的刀斧手听后,他们长驱一步,手中刀斧晃动,群臣变色。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长平战役 十一()
大殿的玉樨之下,玄国右相左客倔傲的仰着自己快要腐朽的头颅,面对着森冷的刀斧,他以鄙薄的目光在刀斧手上扫视而过,于大殿之上大呼,“玄国若亡,老臣岂有脸面面对先王?此乃谣言啊,罗将军乃玄国之栋梁,栋梁不存,山河恐覆。大王勿要听小人谗言,丢了祖宗的大好山河。”
年幼的王罗绮满身,脸色苍白。面对着大殿之上的忠臣,他微微的动容,以呵斥的目光环视大殿两侧的刀斧手。
面对着一个七岁多的王,那群刀斧手没有眨眼,站在大殿之中巍峨不动,手中刀斧锋利的使人内心胆惧。
年幼的王面对着刀斧手对自己的无视,他扭过头朝着珠帘后的杨氏看去,只见其母怒视于他,他又是缩了缩头,转而默然。
大殿寂静,左可内心悲愤。朝廷之上那七岁多的王……宋泷,不过是杨氏手中的一颗棋子,焉能扭转乾坤。
“妇人乱国,妇人乱国啊!”左可于大殿之上愤懑的开口,以手猛烈的叩击白玉的地面,泪眼婆娑,“罪臣左氏愧对先王啊,让妇人杨氏掌权乱国。”
杨氏听到左可的话,珠帘后的她勃然大怒,偷偷的对刀斧手使眼色。
刀斧手再朝前走了一步,怒视左可,手中刀斧作砍倒状。
左可见后,他忽地昂头哭笑,拂袖而起,沿着玉樨台阶而上,手中朝板高高扬起,口中大骂杨氏不绝。
在珠帘后的杨氏见左可竟然欲要丢板而来,她慌乱的站起来,躲在凤椅之后,大叫,“侍卫何在?速速擒下此人。”
听到杨氏的叫喊,大殿外的侍卫跑了进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