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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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旗依旧- 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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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把手给我,我带你走。。。”

    。。。。。。。。。。。。

三百五十 无翼之穹 一百零五() 
“嗖!”

    箭支密密麻麻的落下,德德玛挥着重斧将箭支拨开,他一边大吼着,一边冲着往前砍杀。

    前方越国的士卒挺起了长戈长戟挡住,却被德德玛大吼声,鞠腰挥着板斧折断敌军的长戈长戟。战马的前蹄抬起,纵身一跃从溃败开的士卒身上飞过。

    可是此时,一匹斜刺而至的黑马在倏忽间出现在德德玛的视线之中,马背上之人一记长枪挑开德德玛左手握着的板斧,将其撞于马下。

    德德玛在地上滚动中,他急忙拔出腰间的黑鞘腰刀,挥刀将围上来的敌军砍倒,向马背上的那人瞪圆了眼看去。

    马背上的那人披着银甲,使一杆长枪,唇红齿白间剑眉中透出英气来。他策马向德德玛而去,再次挺枪刺去。

    德德玛屏气,一手握刀,大吼了起来,面对着滚滚烟尘,他背影如山岳般岿然,强烈的杀气令前进的骑兵不敢掉以轻心,在那位骑兵临近斜刺而下之时,德德玛右手中的板斧已经被丢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骑兵应声栽倒,他迅速冲击向前,从倒下的骑兵脸门上拔出板斧,翻身上马。

    “那个山鬼族人是谁?”赵无可在大军中央,看着德德玛上马之后奔向城池之下,如入无人之地,不由向身边的士兵问起。

    “德德玛。”识得德德玛的士兵,赶紧回话。

    “无论是谁,都该是我箭下的尸体。”赵离从背后的箭囊抽出羽箭,遥遥望着要奔入城池中的德德玛,他拉开弓箭,正要松开手之时,一只大手攥住他的手臂,他扭头看去,见自己父亲脸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德德玛斩杀士卒而凯旋生气。

    “面对一个敢正面迎击你的敌人,我们应该给予他应有的尊敬。”赵无可淡淡的说,他两鬓的发丝已经苍白,“半月之多了,这还是江油第一次敢正面和我们对抗。”他望着前方,直到德德玛冲入城池之中,才松开攥着赵离的手臂,“儒家的礼乐虽早已崩坏,可若敌方是君子,在不影响大局面前,我们又何不做一次君子呢?”

    赵离撇了撇嘴,两军作战就是要尽可能的消耗敌方的有效兵力,作战之中屠城是常有的事情,选择上战场的人有几个会在生死间衡量儒家的那套。他心里虽是这般的想,可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再次紧闭上的城门,轻轻的叹了口气。

    。。。。。。。。

    德德玛滚鞍下马,他咧着嘴,将崩坏的胸甲取下丢在了地上,看了一眼后方的十余骑,“你们还在害怕嘛?”他边说着,望了眼前边。

    那十余位骑兵脸色惨白,听到了德德玛的话,他们立即再次绷直了各自的身子,握拳贴于后背,拄剑而立,“随将军赴汤蹈火,乃属下。。。”

    “呵,不用说那些官腔。五百骑出去,十余骑回来,只要是个人都会后怕的。”德德玛看着十几个绷紧脸的士兵,他豪爽的笑了起来,走向士兵身边,重重拍了拍士兵们的肩膀,将腰间的酒壶解下来,亲自为他们捏开酒壶。

    士兵们不自然的笑了起来,接过德德玛的酒,仰起头的时候,他们看见项一鸣带人赶来,在他们十来步的地方下马。

    “项将军。。。。!”士兵们一楞,反应过来后跪拜了下去。

    “起来吧!”项一鸣的目光在十来人身上扫过,他慢慢往德德玛走去,“我下过军令,你应该知道违令者的下场。”

    “没有斗志的战士和手无缚鸡的百姓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就在城下叫嚣,我不介意把他们的头砍下来。”德德玛盯着项一鸣,他知道违抗军令者死,可他脸上没有一点惧怕的表情。

    项一鸣没有立即说话,他转身,看了眼带来的士兵,抬起了手,“把他们押下去吧,按照军法处置!”

    由项一鸣带来的士兵互相看了各自一眼,没有一个人率先的站出来,

    “难道你们也想违抗军令吗?”项一鸣停住自己的脚步,大拇指搁在刀镡之上,猛地转身盯着两侧的士兵。

    “项将军,出城迎战之事,本将一人担下。他们几个不过只是听从我命令的士兵,将军不用按照军法处置他们。”德德玛轻笑了声,丢下了手里的板斧,向两侧犹豫的士兵点了点头。

    项一鸣沉默了半会儿,他审视着表情毫无变化的德德玛,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洛城那方还未有消息传来,这越国的十万铁甲在外虎视,在如此关键时期,军纪不可扰乱,哪怕是这位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山鬼男子,在军法面前,也不能网开一面。

    他转身,翻身上马。

    没有说话的舒良策马跟随,拉住项一鸣的衣袍,面露犹豫之色。

    “先生有话但说无妨。”项一鸣拉住缰绳,他扭头看着舒良开口。

    “项将军不怕将士们再一次的心寒吗?”舒良盯着项一鸣的眼睛,他知道在前几月,跟随项一鸣征伐平坊郡城中方宴在死后被割了头,丢入城中。这事本就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对项一鸣的不满,如今又要处死德德玛,恐怕那位对项一鸣极其敬仰的彭楚也会失望不已。

    “我是军人,他也是军人,这军法无法改变!”项一鸣摇了摇头,“若是所有的士兵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那么这城中的两万人将成为一盘散沙,我没有办法。。。”他语气变得越来越惆怅,一支铁血的队伍不能失去纪律额,否则和那些野军没什么两样。

    “可将军可想过德德玛将军在幽明将士心中的矛盾吗?将军这般杀了德德玛将军,恐怕会加深幽明之士对将军的埋怨。”舒良注意到了项一鸣略显无奈的目光,他松开攥着项一鸣衣袍的手臂。

    “那又怎么样呢?这儿不能在洛城还未有消息传回之时崩溃。”项一鸣的目光坚定下去,“我必先帮助二哥走上王位,其他的不重要。”

    舒良闻言,他不再说什么,拨转坐骑,折身返回,在德德玛身侧跳下,贴着对方的耳朵低言了几句。

    德德玛双膝跪拜而下,懊恨之下抢过士兵手上的利剑,直接插入自己的咽喉,自尽而死。

三百五十一 无翼之穹 一百零六() 
帘子被拉开,一个男人风尘仆仆的跪倒下去,瞥了眼正前方的赵无可。

    随之追进来的士兵,看着跪拜在地上的男人,又抬起头看了眼赵无可,“赵将军,这是王城来的人,说是”

    “你们下去吧。”赵无可向进来的士兵挥了挥手,他看了眼地上跪拜着的男人,将其搀扶起来。

    那个男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赶紧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笺,“将军,大王让我问你一句话?”

    “何话?”赵无可盯着男子手上的那封信,他拧起了眉头。

    “将军可愿为了王室违背战门规则,选择偷生下去”男子瞪圆了眼睛,猛地握住了赵无可的双手,眼里充满了希冀。

    赵无可向后退了步,他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道道罅隙,战门之人一旦选择了追随之人,在决定性战役中,若败则死;若主死,亦死。这是战门的规则,带着点荒诞而无情的味道。

    “王,他怎么了?”赵无可明白男子话里的意思,他猛地抢过男人手上的信撕开,凝神看去。

    信件落下,赵无可现在才彻底的明白,王座上的那个男人原来一开始就有所打算。他嘴角露出了自嘲的笑,越王知道战门的铁则,也知道他是战门的人,可那个男人还是做出了选择。

    “入战门者,朝生夕死!二十几年前,我的师弟就已经向我做好了表率。”赵无可渐渐舒展开自己的额头,战门之人极少违背自己的誓言,苟且的活下去。

    他从战门中出来二十多载,也很明白战门的人多是天机阁为了推动战局而出现的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旦被视作弃子的王被天机阁放弃,那么此王身边的战门之人也可以舍弃。

    战门四期招募时间并不确定,组织上面的人全是按照中州大陆的局势而安排合适的时间寻找战门的合适者。

    在千年以来,凡是乱世,战门之人必会出现,其中也不乏贪生之人,可这些人无疑都会成为下一届战门学生的耻辱,战门导师给他们灌输的思想就是为信仰而死,绝不违背自己许下的誓言。

    将天机阁的部署放大,不仅是战门之人被灌输了思想观,整个中州在这一千年之中都多受天机阁的影响。无论是儒家、道家、阴阳家,还是那些士卒之人的思想都多受天机阁安排,而这群人是中州化的传承者,一代代的底层之人,他们接受的正是这些思想。

    而在帝王方面,法家、儒家的思想也融汇入了王室的权益,逐渐将天机阁想要表达的东西渗透进去。

    纵使赵无可很了解这些,可那些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的东西,却很难让他做出与信仰相违背之事。

    他重重摇了摇头,“王已有选择,而我也当遵循信仰。后面之事,吾儿定会全力辅助大王子殿下。”他朝男子挥了挥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男子闻言,他露出极为失望的表情,拂袖作揖行礼,“那将军永别了,李氏王朝不能得到赵将军的相助,实属一件憾事。”

    赵无可转身,提笔快速写了封信,放入信函之中,交到了男子的手上,“大人,我死后。你将此信交予吾儿,他定会尽心尽力辅佐大王子殿下。”说完,他将虎符一起放入信函之中,一起向男子递去。

    彭楚气势汹汹的冲入项一鸣的营寨之中,猛地抽出了利剑,正对着项一鸣,眼眶中泛起泪水的问,“为什么要下那般的命令,为什么要处死德德玛!他是幽明的人,越国的功勋勇士!”

    尽管德德玛是在舒良的示意下自尽身亡,可自幼与德德玛一同长大的彭楚仍然其难以释怀。他用剑指着项一鸣,在愤慨之中身躯发颤,“幽明的将士当死在战场上,而非刑法上!”

    两侧的四个武士半拔出了剑,面对着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彭楚,他们面露难色。

    “我没有选择,我是这战场的将!”项一鸣盯着彭楚,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按住身侧一个武士的手,将对方的剑又压了下去,“军法就是军法,在军法面前不在乎身份!若我违背了军法,你彭楚也可以按照军法处置我!”

    彭楚握着剑的手发抖,他盯着项一鸣再向前走了几步。两侧的武士站了出来,挡在了彭楚的身前,“彭将军,大敌在外,此项将军”他们几人没有将话说完,一个士兵就是匆忙的跑了进来,欣喜若狂的跑向项一鸣,“将军,洛城那方传来消息了。人就在外面”他剧烈的喘着气,如一头垦田的牛,喉管中发出呼哧呼哧的声。

    项一鸣瞅了眼彭楚,他快速和对方擦肩而过,拉开了帘子,在外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神色有些疲惫。

    “项将军,许久不见!”男子抬起了头,露出淡淡的笑意,“世子已登上王座,想来敌军赵无可也会在近期收到消息,到时敌方定会丧失斗志,越王希望不损坏这”

    来人是于子,在项一鸣看见对方时,他心里就已经明白洛城那方成功了。

    “若他降,我不会为难于他。”项一鸣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浅浅的一笑,眼神之中在骤然间露出了疲惫的光,“她还好吗?”他语气顿了顿,眉宇间露出了轻柔,“那丫头没惹出什么事情吧?”

    于子楞了楞,他完全没有反应到项一鸣对这个消息会表现的如此淡然,在赵无可之事上,也并没有太过执着,只是平静的问了问那个丫头的事情。

    “很好,拓跋小姐并未对我们造成任何麻烦。”于子在楞了楞后,他立即开口回话,解下风袍的口子,“将军,还有一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是与天机阁有关吗?”项一鸣听到于子的话后,他嘴角的笑慢慢收敛起来,“名单,我慢点交给你,只是现在”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拉开了帘子,露出了愤慨的彭楚。

    于子眯眼,他看着彭楚有些没明白过来,缓步走了进去。

三百五十二 无翼之穹 一百零七() 
洛城政变的消息像龙飓风般在军营中传开,赵无可带来的十万大军不攻自破,毫无斗志。

    半日前,项一鸣在舒良的建议下派遣了位说臣前往越军营寨,借着议和的目的打探赵无可是否已经得到了洛城政变的消息,并进一步将洛城政变的消息在越军寨中传开,以引起十万大军的恐慌。

    面对着项一鸣派来的使者,赵无可扯下脖子间的链子,在上面吊着一小截碎玉,他攥着碎玉将其交给那位使者,用着极为慷概的语气,“回去告诉你们的项将军,战门之人不会放弃手中的武器!”

    使臣接过赵无可压入他掌心中的碎玉,他审视着赵无可的眼睛,表情瞬间严肃了下去,“赵将军此话何意?若不是赵将军在大局已定之时,还想”

    赵无可抬起手,打断了使臣未说完的话,手腕向下,猛地压住了对方的肩膀,“我不想成为越国的罪臣,十万大军也将重新归还给需要它的人。”他边说边压低了身子,贴近了对方的耳畔,“战门死者将放弃属于他手中的武器,回去告诉他,我等他来与我一战!”

    使臣瞳孔一点点的变大,赵无可在整个越国之中极具盛名,哪怕如今他是站在赵无可敌对面,可面对着这么一位极有盛名的将军,这位使臣的内心也多是敬佩之情。

    “赵将军,大局已定,何必呢?”

    “你把这截碎玉交给他,我想他会明白的。”赵无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站直了身子,“回去吧,将我的话带给他。”

    使臣凝视着他,半晌,他行了个礼,快速转身。

    赵无可盯着使臣的背影,他慢慢走向座位处,看着一檀木匣子,用手扣住,在叹了口气后,匣子被他打开,里面是把拥有着骇人大切口的刀,呈墨黑之色,刀柄之上是个狼头。

    ‘狂苍兽狼’是这把刀祖传的名字,内有一魂被封其内,刃口见血之时,其刀中之魂将再次醒来,刃锋极利,在刀尖末端有着近乎鲨齿状的刃口。

    “老伙计,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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