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长歌,锦绣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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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歌,锦绣江山-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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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又能在他身边多久呢?

    一天、两天,抑或是一月、两月?

    身处乱世之中,爱情总归是渺小的,再深厚的情,在家国天下面前,亦是不堪一击吧!

    从此刻起,把每一天,都当做末日来爱,珍惜余日,哪怕分离,哪怕天人永隔……至少,遗憾会少些。

    长歌鲜少的主动将唇凑过去,嗓音轻柔却笃定,“尹简,我答应你,这辈子,在我有生之年,你定是我唯一的男人!”

    尹简喉结一动,噙住她双唇,激吻如狂风骤雨,将她瞬间吞噬……

    吻到难舍难分,两人唾液相融,男人那只不规矩的大手愈发放肆起来,片刻,终是难耐的将怀中瘫软女子拦腰抱起,阔步迈向里间龙*。

    意乱情迷中,长歌依然记着心中事,她细喘着,趁机提出,“尹简,你准……准我出宫好么?我明日便回来……”

    “不准!”

    尹简一语否决,扯落明黄帷帐,将长歌压倒在*,他急切的解着长歌腰间系带,并道,“你若挂念离岸,朕派人召他入宫便可。”

    “不要!”长歌按住他手背,眉眼媚色无边,却也染上不悦,“上次你召离岸入宫,却是要阉他做太监,你如此无诚信,我才不要离岸再冒险,我出宫见他!”

    尹简抽出系带,扔到一边,入鬓的长眉紧蹙,“最终朕不也没阉他么?”

    “你虽然没阉他,可你的人刺伤了他肩胛骨!”长歌忿忿,忆及当夜惨烈,晴欲不禁减退,她推他一把,红肿的唇瓣高高厥起,“起来,我要出宫!”

    “朕保证,以天子的名义保证,这次绝不伤离岸分毫……”

    “不要!”

    “那……待下午议事结束后,朕陪你去四海客栈,可好?”

    “不好!”

    尹简薄怒,下颔绷紧,“孟长歌!”

    “不管,我就是要出宫,呆会儿就出宫!”长歌才不惧他,她继续推着身上的男人,威胁道,“你愈是这般囚禁我,我便愈想自由!尹简,我还没嫁你呢,倘若做你女人的代价,便是等同于犯人,那我们分开……唔唔……”

    她话未完,唇舌便尽数被堵,尹简生气的又咬又吻,直到她脸红脖子粗的喘不过气来,他方才饶过她,浮满晴欲的重瞳中,夹杂着阴蛰之色,“敢再说一句分开试试?”

    “可你这样霸权,我真的不开心!”长歌冲他低吼,哪怕不是因为离岸,哪怕他们有机会在一起,她也受不了他这般的束缚!

    尹简眉峰紧锁,长歌的脾性他了解,两个骄傲的人,总有一个要先低头,否则便会越行越远。

    是以,他沉默须臾,翻身下来,妥协着说道,“好,朕允许你出宫,但朕有条件,落日之前你便得回宫,不能在四海客栈过夜。”

    “为什么?”长歌皱眉,生气的蹬脚踢他,“我都说了我对离岸没有男女之情,你怎么不相信我?”

    尹简握住她的脚,侧眸深凝着她,缓缓道,“朕并非不信你,只是,长歌,朕舍不得你,你*不归,朕如何安寝?”

    闻听,长歌心尖颤了颤,嗓音轻柔下来,“不过*而已……”

    “*亦是漫长。”尹简眸中幽光,深邃如墨,其中情意炙热,“长歌,或许于你而言,我们分开一月都不算什么,但于朕,哪怕一个时辰,朕亦相思成疾。因为,朕比你用情至深。”

    “尹简……”长歌忽然间酸涩了眼眶,她爬起抱住他脖颈,埋首在他墨发中,如梗在喉的低喃,“我答应你,落日时,我定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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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明天继续更新,这次真的会连续更新几天,这周完成上部。

第210章:七夕佳节,吾大婚,盼归。() 
日照斜射,大半个客栈沐浴在正午的金光下,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来往百姓,络绎不绝,比之江南,大秦京城,乃太平盛世之景。

    长歌策马归来,沿途所见所闻,令她心思沉重。

    到底是江山重要,还是心怀天下重要?

    以烽火硝烟万里白骨,铺就锦绣山河,还是一念为善,大义当先,免苍生于水火?

    长歌不知道,她立志复仇十五年,在此时却陷入了迷茫。然而,以她微薄的力量,即便有心,又能改变些什么?不论凤寒天,抑或孟萧岑,谁又会听她的呢?手中真正掌握军权的人,不是她!

    而她,能命令的人,只有一个离岸。

    长歌打马近前,负责迎客的店小二眼尖的瞧见她,立刻欢天喜地的跑过来,“孟公子,今儿是什么风把您吹回来了啊?个把月不见您了!”

    “冬风!”

    随口应答一句,长歌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店小二,唇角飞扬着吩咐,“把马牵进去,好生喂料喂水,天热,别渴着小爷的马。”

    “好咧!”店小二接过马缰,满脸堆笑着道,“孟公子,您快进去歇歇!”

    长歌耸耸肩,扭头朝四周逡巡一圈,未觉有人盯着,方才阔步踏入客栈。

    正遇饭口时间,大堂食客人满为患,钱虎身处柜台后,拨算盘收帐,忙得不可开交,长歌弹指在柜上,懒洋洋的道,“掌柜的,给小爷弄点好酒好菜送到楼上!”

    “哟,孟公子回来啦!”熟悉的声音,令钱虎一惊,抬头看清面前的少年,他连忙扔下算盘,“您稍等片刻,酒菜马上就送来!”

    长歌点点头,信步上楼。

    推开房间的门,久未住人,竟闻到一股子酒味儿,长歌皱眉,边往内室走,边喊,“离岸!”

    *上躺着的人,闻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惊呼道,“长歌!”

    掀帘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长歌秀眉拧得愈深,“离岸,你怎么睡我*上了?你又喝酒了?”

    上次她回来,他便是喝得大醉,还泄露了她是女儿身的事,被宁谈宣知晓,谁知这一次,他竟……

    “嗯,喝了点儿,但是不醉。”离岸接话,下地穿靴,且道,“这段时日,我一直住你屋里,你的*软绵,睡着舒服。”他眼眸却一刻不离长歌,目中弥漫着的喜悦,真切不加掩饰。

    长歌狠狠瞪他一眼,“那我们换屋子好了!”

    离岸扬唇轻笑,他穿好靴过来,七月天热,他并未穿长衫,只着白色里衣,且腰带松垮,领口敞开着,露出了锁骨下方麦色肌肤。

    两人自幼相识,鲜少忌讳男女之别,除谨守礼法之外,两人练武时常有磕碰受伤,是以袒露腿脚胸背乃常事,彼此并不以为然。

    但临行前,尹简一番纠缠叮嘱,教长歌不免赧然的偏过脸,眼神躲闪避开,低声道,“大白日的,衣衫不整像什么话?快去穿戴整齐!”

    “怎么……”离岸愕然,他垂眸打量自己一番,不解道,“夏暑酷热难忍,我这般凉快些,何况我不曾出门,只呆在房中,亦不曾有旁人看到,何必……”

    “我不是人么?我还是个女……”长歌不待他说完,便没好气的打断,撇撇嘴道,“反正,不许你再邋遢逾礼!”

    离岸沉默的看着表情严肃的她,半响,他嘴角勾起抹嘲弄的冷笑,“长歌,你变了!”

    “我变了?我怎么啦?”长歌感到莫名其妙。

    离岸道,“原本这对于你我之间,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可如今,你却命我不准逾礼!孟长歌,你的心思已不复从前!”

    长歌一震,扭头看向离岸,她握紧双拳,掩饰般的争辩,“我没有!我只是觉着,我们已经长大,再怎么两小无猜,也分男女!”

    “呵,你是因为尹简吧?”离岸目中的冷意愈深,他三两下系好腰带,从落地衣架上扯过外衫披上,边整理装束边讽刺的笑说,“你潜伏在敌人身边这么久,情报不知探得多少,心思倒是变了太多!”

    “离岸!”

    “那人从前阉我伤我,难道不是为了你么?孟长歌,你敢说,尹简他不喜欢你?他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离岸的反问,令长歌半腔怒火倏地卡在喉咙口,窘迫而心虚,他大手扣住她双肩,咄咄逼迫,“长歌,你心中还有主上么?你可还记得,你的仇人姓什么!”

    “别说了!”

    长歌猛然推开离岸,大口大口的喘息,她垂着眼睑不敢看他,死死的咬牙,“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好!”离岸点头,他转身朝*边走去,自*底抽出一个铁盒,交到长歌手中,神情肃穆,“五日前送来的。”

    长歌惊诧须臾,很快调整情绪,打开铁盒,只见盒中躺着一封黑皮密封信函,以及两个暗红色小木盒,她拿起其中一个,“这是什么?”

    “人皮面具,你我各一张。”离岸答道。

    长歌一凛,“做什么?义父的交待是……”

    “你看了信便知道。”离岸没有多言,下颔指了指黑皮信函,“这几日我一直在等你,原想最多再等三日,若你不归,我便去皇宫找你,主上……有令传达。”

    他略一迟疑的凝重语调,令长歌心头划过什么,她迅速拆阅信函。

    “歌儿:阔别多日,心中甚念。七夕佳节,吾大婚,盼归。”

    纯白信纸,寥寥几语,却字字诛心。虽无落款,但长歌识得,此信,乃孟萧岑亲笔书写。

    她瞬也不瞬的盯着信纸,心境复杂。

    从十五岁到十八岁,坚守了三年的爱恋,终于彻底的告别,虽然心底隐隐失落,但已释怀。

    她移情尹简,他如愿娶妃。

    日后,他们依然是养父女,她依然敬他爱他,但这份爱,不再是爱情,只是亲情。

    而歌儿……

    长歌仔细的回想,似乎十三岁她来初潮,腹痛得满*打滚哭泣不止时,孟萧岑牢牢抱紧她,曾在她耳畔温柔的轻唤她——歌儿。

    时隔五年,这个久违的昵称,竟在这种情况下出现……

    胸臆中仿佛涌动着什么,心口禁不住发酸发胀,长歌缓缓阖目,身躯微微发颤……

    “长歌,主上大婚,是不可更改之事,你……”

    “我没事。”

    离岸的担忧,长歌报以安慰一笑,她走在桌前坐下,拎起茶壶,仰头,将壶嘴对准嘴巴,狠狠的灌了几口凉茶,眸底充斥的红,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终究,那一场年少之恋,曾大悲大恸,也曾深刻入骨,在心死缘灭,在淡然放下后,却被一句突来的温柔,而猝然戳中了心房……

    “长歌,你若难过,我可以陪你喝酒。”离岸低声道,曾经无数次,她为孟萧岑烂醉如泥,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长歌搁下茶壶,摇头,“不,离岸,我承认,我有点难过,但我不想喝酒。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勉强,亦不能欺骗。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执着。”

    离岸点点头,由此欣慰,但忆及尹简,他想问她,不再爱孟萧岑,是否因为她对尹简动了心?可话到嘴边,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令他又悄然沉默。

    他没有勇气面对这个答案,否定还好,若是肯定,他不知该如何承受……

    “离岸,给我取笔墨,我回封信给义父。”长歌默了稍许,出声道,“他七夕大婚,我不回去了。”

    “不回?”离岸一诧,蹙眉道,“主上派人送来人皮面具,便是命你我二人归国,你不回去,行么?”

    他音落,伸手探入里衣,取出一封折叠信笺,“这是主上给我的密信,你瞧瞧!”

    长歌接过,逐句阅毕,秀眉紧拧成线,信中孟萧岑言道,大秦江南之乱,长歌不可参与,亦不可轻易泄露身份,凤寒天是赢是输难已预料,一旦战败,长歌将是凤氏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以如今,绝不可将自己置于险境!

    离岸神色肃谨,“长歌,你潜伏大秦的任务,主上说,不论有没有完成,皆命我护你即刻返回大楚,不容耽搁,务必以你安危为重!”

    “离岸,我……”长歌一口唾沫卡在嗓子眼里,她攥紧信笺,犹豫不决。

    “长歌,我了解你不愿亲眼目睹主上成婚的心情,但主上的命令,不可不从,因为这关系到你的安全,你不能任性!”

    “不,不是的,而是我……”

    “你怎样?你……舍不得尹简么?”

    离岸犀利的言辞,令长歌心虚,她硬着头皮敷衍他,“不是的,是我这段时日好不容易取得了尹简信任,被调职在御前侍候,可探听到大秦军政机密,若这一走,便前功尽弃……”

    “无妨,留得青山在,比什么都强。”离岸道。

    长歌咬牙,双拳握得极紧,“但……但拿不到大秦边防军事分布图的话,我不甘心!”

    “长歌!”

    “再给我三天时间!”

    “好,我等你三天,但是长歌你记住,以主上的脾气手段,若你违抗他的命令,他不会对你心软的!”

    长歌一凛,脸色渐渐发青,“他……难道会杀了我么?”

    “这倒应该不会,但主上心机之深,必然布有后路,你不归,他潜藏在大秦的死士,必会强制带你回国,总之,你一定逃不掉!”离岸缓缓陈述着事实。

    长歌心脏绞在了一起,她垂眸,深深吐纳着气息,“我知道,义父他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就像他要娶王妃,任我怎么求他都没用,而今,他命我归去,我同样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说,盼归,他用了一个“盼”字,若不曾瓦解她的决心,便再用一个“令”字,软硬兼施,教她不得不从!

    离岸拉出椅子坐下,“那么,我们现在商量一下吧!三日后,在哪儿碰头,什么时辰,怎么走,从哪个城门离京?”

    长歌沉重的应声,“好。”

第211章:长歌,你爱朕么?说你爱朕!() 
日落,晚霞满天。

    夕阳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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