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独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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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独宠"他"-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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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晓读信的时候,芮云常侧头看着她脸上神情,见她嘴角微带笑意,便道:“这下总不会再怀疑我把人杀了灭口吧?”

    莫晓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之前我有所怀疑,还不是因为你骗过我太多次,劣迹斑斑,怎能怪我不信你?”

    “那你怎么不怀疑是我让人伪造了罗修诚的字迹?”

    莫晓立即坐起,回身瞪着他:“你!”

    芮云常摊开双手:“说笑而已。”

    莫晓气得捶他一拳:“这是能拿来说笑的事吗?”

    芮云常抬手挡住她这一记粉拳,顺势便将她手握住:“你若是不信我,总是会起怀疑,还不如摊开来明说。”

    莫晓气鼓鼓地瞪着他:“我倒是想信你啊!”

    芮云常挑眉,坦然道:“天下大赦,不管是罗绮还是被莫亦清连坐的罪名都已经既往不咎,罗氏兄弟对你已无任何威胁,还有什么必要灭口?尤其是还会惹你不高兴?”

    莫晓:“”

    论心机与话术,她怎么都比不过臭狐狸,本来明明是他理亏,他却能说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有时候真是给他气得牙痒痒,偏偏又拿他没法子。

    芮云常弯起眸子,拉她入怀,柔声道:“我知道你对罗氏兄弟有所牵挂,才让人把他们的信带回来,你若是想的话,也可以写信给他们啊。我把他们在永州住哪儿告诉你”

    这封信不光是笔迹与罗修诚的笔迹一致,连措辞口吻也与他在最后留给她的那封信里一致。莫晓看完信其实已经信他大半,也不想再为这事与他起争执:“行啦,我信你了。”

    芮云常便不再说话,只用手臂环拥着她,捉着她一只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有意无意地来回摩挲。

    安静地依偎在榻上,听着窗外细密如沙的雨声,身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莫晓忽而问了句:“你早知今日会下雨么?”

    她虽早听芮云常说过向宣宁帝求大赦天下的事,但直到真逢大赦,她才真正感到一身轻松。而大赦之后才三天居然就下雨了,都说是皇恩浩荡感动天神,只有她不信这说法。

    芮云常:“隔了这么多年,哪里还记得清哪天下雨不下雨?”

    莫晓:“但大旱之后的第一场雨,大致的时间你总应该还记得吧。”

    芮云常微微弯唇。

    莫晓仰头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滑过句:哼,我就知道!

    银壶中水声渐响,咝咝声不断。又渐轻下来,终于沸滚,从壶口不断冒出白汽。

    莫晓道:“水滚了。”

    芮云常拥着她,在她耳边懒洋洋道:“不管它。”

    “是谁说要喝茶的?”

    “茶可以等。”

    水声咕嘟嘟——噗噜噜——不断。

    “再这样下去水都要烧干了。”

    莫晓再也忍受不了听凭水这么沸滚下去却不去管,推开芮云常,起身走到泥炉边,用布包住壶把,提起水壶过来冲茶。

    袅袅茶香随着水蒸气升腾而起。

    炉子烧得久了,屋里有点闷热,莫晓走去窗边,推开窗,吸了口微凉的湿润空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凭栏眺望窗外,夜雨微蒙,星星点点的水珠带着丝丝凉意扑打在她脸上。

    芮云常走到她身后,环抱住她:“明日还要起早,歇了吧。”

    莫晓道:“我有点紧张,怕是睡不着。”

    “上个早朝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说得倒是简单,对你而言当然是寻常之事,对我来说可是头一回啊!”

    “站在这里当然是睡不着的,去床上躺着,我替你按摩放松。”

    “”

    莫晓回头白他一眼。

    芮云常扬起眉头,一脸讶异道:“媳妇儿,你又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了?”

    莫晓:“有时候我真想咬你一口。”

    芮云常:“你想咬哪儿?”

    莫晓瞪他:“还让我挑地方?”看来还真是皮痒了。

    他弯唇,笑着低语:“咬哪儿让你挑,在哪儿咬由我定。”

    就是用脚趾头想莫晓也知道这臭狐狸会选哪里!

第182章() 
戒指

    清晨,雨停了。天仍未亮时;莫晓与芮云常同车赶往皇城。

    朝官由东、西长安门步行入内;在午门外有专设的朝房。等待正式上朝前,诸朝官可在此坐立稍歇。

    这朝房也分各部门各等;右阙门南是锦衣卫直房;下三间为翰林直房,另外还有六科直房;候朝时;各有各呆的地方。

    端门内左侧有直房五间,又名“板房”,便是詹事府、左右春坊;以及各司经局这些官员候朝之所。

    到了板房门口,莫晓小声求证:“我是该进这里吧?”

    “是这里没错。”芮云常附耳低语,“我去前头了;一会儿你跟着旁人走;他们做什么你也照做就是了。没哪个不开眼的御史敢举劾你的!”

    她紧张地朝他笑笑;转身进入屋内。

    板房内早有人见到莫晓与芮云常同行而来;门口附耳低语那一幕正入眼帘;还能不知道新进来的这位是谁么?

    莫晓入内,正想找个不起眼的角落站会儿,却立即围上来数人,热情地向她打招呼;并自我介绍起来。

    莫晓自然不会以为这些官员的热情结交是冲着她本人而来;便也只是礼貌地应承一下;听过就算,其实压根没怎么记这谁是谁。

    不多时,朝鼓响起,不多不少正好敲三声,午门的左右阙门开启,锦衣卫仪仗从此二门缓缓进入。

    其他官员则分文武两班,在左右掖门外排队,等待钟鸣后开门入内。

    虽然芮云常向莫晓详细说明过整套流程,还陪着她练习过不下十数次,真到了这时候仍是免不了紧张,于此同时,她心头又带着点小兴奋。

    当庄严的钟声鸣响,掖门开启,众官员依序进入。

    转出门后,视野骤然变得开阔起来。

    天际初明,东方的晨曦微露,横跨金水河的五座汉白玉桥亦带着淡淡的金红色。

    奉天殿巍然正中,朱墙金瓦,在深蓝色的天空映衬下,显得格外威严壮丽。

    三声鸣鞭之后,文官在东,为左班,武官在西,为右班,分两班依次过金水桥,并在御道两侧相向立候。

    奉天门上钟鼓乐起,锦衣卫力士在御座金台之后撑起伞盖,两侧力士执扇,分立座后左右。

    宣宁帝缓步登上奉天门入座。再次鸣鞭之后,鸿胪寺官高唱:“入班——!”

    文武左右两班便一齐进入御道,行一拜三叩头礼。行礼完毕,终于进入奏事环节。

    诸臣上奏或是请旨,莫晓只是在班末旁听而已,终于等到鸿胪寺官大声叫到她,急忙从班末来到御前,叩拜行礼。

    圣旨由鸿胪寺官员大声宣读,大意是表彰她在京城疫病流行时的功绩,功勋卓着,经皇帝特命,升授特进征仕郎,并赏赐银百两。

    莫晓先是叩首谢恩,接着便奏请皇帝恩准她辞官。

    虽有宣宁帝特旨授官,但她毕竟是女子,长期女扮男装在民间也就算了,在衙门里终究容易生是非。因此疫情稳定下来不再扩散后,阿晨让她辞官,她没什么留恋便同意了。

    宣宁帝也是预先知道她要辞官的,今日来朝,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然而朱祈赞“唔”了一声,没说准奏,却问道:“看来朕的赏赐不够丰厚,留不住莫都事啊若是嘉奖五百两呢?莫都事还辞官吗?”

    鸿胪寺那几名值官都在偷偷擦汗,赏赐都是前一日便预先备好的,可没富余的赏银啊!总不能挪用别人的赏银吧?要不一会儿悄悄地与莫都事打个商量,今日先领一百两回去,回头再补齐?

    莫晓也是有点懵,宣宁帝这反应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这让她怎么回呀?

    愣了一瞬后她道:“陛下无论赏赐多少都是恩典,微臣倍感荣耀,绝不敢计较赏赐厚薄,之所以请辞,是因微臣自身缘故,不能继续胜任该职。”

    朱祈赞拖长调“哦——”了一声,却仍是不说准奏。

    芮云常立于御座西侧后,用力咳了两声。

    朱祈赞微微侧头:“芮卿有事要奏?”

    芮云常摇摇头:“微臣昨晚吃的菜有点咸,盐放多了,喉咙不太舒服。”

    朱祈赞一琢磨,这是提醒他不能食“盐”而肥吧?便笑了笑:“多喝点热水就好。”

    说着朝后招了招手:“赐热水与他。”

    芮云常:“”

    皇上装糊涂的本事见长了。

    众文武:“”

    这么严肃的早朝,皇上和督公唠起家常来了

    御史何在?

    众御史:“”

    吾等已耳聋,什么都没听见!

    众文武:“”

    要这帮御史有何用?!

    好气!!

    这么冷的天,天不亮就要爬出暖被窝来上早朝,真想陛下也赐热水给我!!

    朱祈赞回过头来便是一脸正经,对莫晓道:“莫都事还这么年轻有为,以此等才干如此年轻就致仕太过可惜,朕可准你辞官,但你仍需常为医司顾问,朕才准你致仕。”

    原来宣宁帝绕半天是为了这目的,莫晓稍稍松了口气:“谨遵圣谕,不论是否为官,微臣自当尽己一份微薄之力,效忠报国。”

    朱祈赞点点头:“如此,朕准了。另外朕命你为医司顾问,也不能让你白干了,俸禄仍然照旧如何?”

    莫晓谢恩退下,回到列队中去。

    之后还有数人上前领赏或受赐,封赏这一步完毕后早朝便就此到了终章。

    鸿胪寺卿高唱:“即奉天门奏事毕——!”鸣鞭驾兴。

    待圣驾退后,文武百官陆续退下,各回各的衙门去。

    莫晓既辞了官,便去吏部消籍,怀揣着一百两宝钞回晓春堂了。

    …

    天晴了一日,接着又开始下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四天才再次放晴。

    这天入夜,莫晓正在蒸馏工场做收尾,听见白芷白蔻问安行礼的声音,知道是芮云常来了,便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芮云常进来,手里托着一包东西。

    莫晓好奇地问了句:“你带了什么来?”

    芮云常不答,反问她:“想不想出去?”

    莫晓:“逛夜市?”

    “赏花。”

    莫晓心里诧异,天都黑了出去赏什么花?昙花么?即使昙花也不是这个时节开的。

    但阿晨白天几乎没什么空闲去游玩,回来多数也是天黑之后,洗漱完就懒洋洋躺床上,最多来点床上运动。难得他这么有兴致说要去赏花,她陪他去就是了。

    见莫晓点头,芮云常将手中那包东西给她:“换上我们就走。”

    莫晓奇怪道:“到底什么呀?”

    芮云常:“裙子。”

    莫晓:“”

    …

    莫晓换完这身,自己先对镜照了照。

    月白的长裙,外罩霜色滚边软缎袍,袖遥А⑾ヒ'处皆绣着淡紫色双蝶穿花纹,袍子是夹毛的,又轻又暖,袍摆直到裙上三寸。还有件绛紫色绒面内衬雪貂皮的翻毛领披风御寒。

    发髻是芮云常替她梳的,莫晓心中忽然就滑过一句“家有督公,如有一宝。”不过她的头发还在他手里,不敢说出来,只放在心里头偷笑。

    芮云常偶然瞥了眼镜子,瞧见她眼睛里闪烁的笑意,便问她:“想什么呢?”

    莫晓笑嘻嘻道:“阿晨,我觉得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芮云常眯了眯眼:“我觉得你想的不是这个。”

    莫晓继续笑:“是你多心了。”她方才想的,翻译过来不就这意思么?

    芮云常替她插上发簪,她对镜化了淡妆,起身对他微微一笑:“如何?”

    芮云常欣赏地望着她,她五官鲜明浓烈,带着勃勃生气,这种华贵又不失雅致的装扮尤其适合她。

    然而他弯唇,故意道:“这身衣裳好看。”

    莫晓瞥他一眼:“常言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芮云常低笑道:“我还没说完,衣裳虽好看,不如我媳妇儿好看。”

    莫晓含笑裹上披风:“你去看看院里有人么。”

    把他支出去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锦囊收入荷包内,接着推门出屋。

    晓春堂里仆役本不太多,夜里大多回自己屋里了,他们出去时倒也没遇上别人。

    马车行驶了好一段路,过崇文门到了城南厢,在一处园子外停下。

    莫晓下车后瞧了眼门上篆刻的名字:“芳园?”

    “这名字太俗气,过几日便改了它。”

    莫晓:“原先不是你的啊?”

    芮云常随意地应了声,拉她入内。

    莫晓仍问他:“你新买的?”

    芮云常轻点下头。

    “多少银子?”

    “三文钱。”

    “”

    谁信!

    莫晓戏谑道:“哪儿来这么好的买卖?下回有这么好的捡漏机会你介绍给我。”

    “我的就是你的,还用得着介绍给你么?”

    “那能一样?晓春堂不也是你转给我的吗?”

    芮云常略显无奈地道:“我都说了送你,你非要给我钱买下来,不答应还不行”

    “那是应该的啊,当初你收我租金时不也收得心安理得吗?”

    “这事儿你打算记一辈子吗?”

    “不不不,最多三年五载。”

    “”

    两人一路走一路斗着嘴,眼眸里却都带着笑意。

    过了一道月亮门,入眼便是一片湖水。不同于什刹海那样开阔的水面,这湖并不大,却精致秀丽。整个湖面呈月牙般弯弯的形状,湖中央有座太湖石假山。

    湖边草木葱茏,一丛丛的花树间,有碗大的花朵盛开其中,花瓣层层叠叠,粉红娇嫩,宛若梅花,却又比梅花多了几分艳色。在这百花凋零的冬季乍然见到这么多盛放的鲜花,确实难得!

    芮云常道:“这叫茶梅。前几日雨下过,今日又晴了一整天,把花催开了。”

    莫晓低头闻了闻,鼻间只有极淡的草木清香,她感叹道:“大多漂亮的花都没有香味啊有香味的却大多小而颜色素淡。”

    芮云常道:“前人有所谓生平五恨事,恨海棠无香便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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