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早会变态的。最好的解药便是,她自己顿悟。”
初心看了弘时一眼,他无奈的摇摇头,既然如此,他们再纠缠乌衣便没有任何意义。
“乌衣,你原来的样子是任何的?”初心好奇心起。
乌衣挥挥手,一件黄色的纱裙从架子上移了过来。
瞬间,乌衣身上的衣服变成手里这件,渐渐的,她的样貌也有了极大的改变。
这件亮黄色的领收腰及膝裙衬得她唇红齿白,原本的她高挑丰满,鹅蛋脸,浓眉大眼,十分好看。
她冲他们微微一笑,露出一对甜甜的梨涡,整个屋子也明媚起来。
但这美好却是转瞬即逝的,芙蓉收起笑容,变回了乌衣,屋内又恢复昏暗的灯光。
“你打算怎么做?”出了乌衣巷,艾弘时问道。
“我会告诉薇薇真相,她有权选择改变自己还是继续迁就男伴,最重要的是要遵从自己的心。”
弘时赞同地点点头。
“抱歉。我们这单生意恐怕要黄了。”
弘时狡黠一笑,道:“王佐那人很讨厌,我自会给他些教训。”
不速之客()
严初心返沪后,立刻约王薇薇出来见面,把乌衣的事详述了一遍。
薇薇性格软弱,办事犹犹豫豫,从前感情上的事都会参考初心的意见,但这一次,初心让她自己决定今后的路怎么走。因为初心曾经在这样的事情上吃过亏,同性朋友关系再好,遇上男女感情问题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你当是关心别人,人家当你是嫉妒到心理失衡。
这日,初心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过年,艾弘时倚在门口,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那个朋友王薇薇怎么样了?和那王佐还好着么?”
“前天见面,她说分了。”
“这么干脆,不留情面?她是不是还留着乌衣给的口红?”弘时也有些吃惊。
“哦,她早丢了。这次是王佐提的分手,薇薇觉得勉强也没意思,就同意了。”
“啊?王佐为什么要悔婚?”
“他心里觉得她是扫把星,从苏州回来之后性格变了不说,最近和她在一起,不是差点被花盆砸了,就是家里遭贼。前天他公司股票莫名其妙大跌,他妈又向来不喜欢这个儿媳,便让他和她分手。”
初心见弘时若有所思,还露出微笑,便知是他搞鬼:“这就是你给他的教训?你是怎么办到的?”
“额我们平时不是老跟鬼怪打交道么,我在鬼界还是有几个熟人的,整蛊他轻而易举。”他说的轻描淡写的,就像港片里警察说我在黑道有几个线人般寻常。
“你过年也不回家?”初心比着手里两件式样相同、颜色各异的毛衣,考虑哪件更好配外套。
“家?初心你说笑话吧。我哪来的家?我除了这哪儿也不去。”说罢他那余光瞥了瞥不远处在洗碗的陈天佑。
初心嘀咕:“你又从来没和我讲过家里的事,我怎么知道?就待这挺好的呀。过年的上海别提多宽敞舒适了,都不用天天挤地铁了。”
“要不你邀请我们去你家过年?”弘时两眼放光。
“拉倒吧。上次你们去我家住,我妈天天念叨我,什么时候确定关系呀,什么时候他们能看到我成家呀,我都快被烦死了。你们再去,估计他们直接按着我把酒席都给办了。”初心头摇得像拨浪鼓。
弘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也有点不好看:“算了,我也不想去了,说不定除夕夜,你奶奶还会飘到我床前给我拜年呢,我可担不起。”
陈天佑洗好碗走出厨房,身上系着初心买给他的“米菲兔”围裙,衬得他圆圆的脸极为可爱。
“天佑,你过年什么打算?”初心循例关心下,尽管她清楚他也已经没有家了。
“接活呀。像我们这种孤家寡人,过年也要工作啊。”这一听就是陈老板的口气。
“过年也有人找你?”初心表示十分不能理解。
“怎么没有。你不知道过年是各界鬼怪横行的时节么?”
“太缺德了,大过年的,各界生物非生物和平共处不好么,你们非要去干涉人家的自由。”初心想着过年自己总算能放假了,不用被这抠门的老板剥削,实在是太幸福了。
后来证明,凡事都不能说得太满!
年初一一大早,初心忘了关机,电话直接中断了她与周公的约会。
“喂!谁啊?”她起床气很大,心想哪个白痴这么早,难不成给她拜年?
电话那头传来陈老板的声音,连新年问候也没有:“初心啊,要加班了。”
“啥?为什么?去哪儿?”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陈天佑干笑几声:“本来是不用麻烦你的。主要这次接手的事恰好在你老家这里,弘时不愿开工,所以就你吧,我会给你三倍加班费的。”
有钱大晒啊?初心对着电话挤眉弄眼,也没听清陈天佑最后一句话,挂掉后继续睡。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再次惊醒的,还没来得及起床,门就被推开了,是她的母上大人。严母一脸掩不住的欣喜,直接坐在她的床沿上说:“初心,你怎么不跟我们讲?人家小陈可是一大早拎着大包小包就上门拜年了。”
?初心一脸懵,完全没理清思路。
“你怎么还愣着啊?快起床梳洗穿衣服,小陈现在就在楼下呢!”
“陈天佑?”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严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但是,但是他严母打断她,让她别废话赶紧爬起来。
等她刷完牙洗好脸,往睡衣外面随便套了条加绒外套,直奔下楼,陈天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装出谦逊温顺的样子,陪着严母唠家常。
初心心里憋着火,趁严母去检查烤箱的空隙,一屁股坐在了天佑身边,放低声音但口气很差:“不就是加班么?你干嘛一声不响跑到我家来?我妈又要误会了
陈天佑咪咪笑:“我电话里不是和你说了么。”
“哪有?”初心不自觉提高了音调,严母好奇地望向他们,她只能又压低音量。
“聊什么那么开心?”严母端了一盘热腾腾的半熟芝士蛋糕。
“哦,没有,我说待会让初心带我出去转转。”
“要的要的。”严母笑得似一枝花,“不过,现在很多地方都不开门。”
“没事没事,我们去公园逛逛也行。”这算标准的“有情饮水饱”?
“好的,你们慢慢去逛,晚上回不了也没关系的,呵呵呵。”
初心翻了个大白眼,老妈一定是失心疯了。
“快说吧,什么事?我们要去哪?你认识么?”初心转头问开车的天佑。
“不远,我导航下就到了。”
尽管初心已习惯了天佑“出神入化”的车技,但他把市区马路当高速公路开的爱好,还是很吓人的。不过到了最闹的路段,他也没辙了,初心把心放回肚子里,欣赏起外面的雪景。
“到了。”初心一抬头,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这不是她小时候他们表兄妹常来的地方么?
陈天佑停稳车,跟初心核对手机中的信息:“莲花庄。是这里没错吧?”
噩梦往事()
在冬日的阳光下,院内的树木映入眼帘,缀满了银花,屋顶的瓦片也闪着耀眼的银辉。严初心坐在车内,有些呆住了,想起儿时的事。
“出来吧。”陈天佑打开车门,一股寒意袭来,尽管穿了厚棉衣,初心仍是觉得冷。
陈天佑见她瑟缩的模样,知是怕冷,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披在她身上,他身形阔,衣服在初心身上竟还显得宽大。
“不行,你会冻坏的,我也没有这么冷,只是刚出来不适应而已。”说着要脱衣服。
天佑制止她,笑眯眯地说:“没事的,我不怕冷,我这么厚的脂肪层就是现在派用处的。”
初心依旧不肯,天佑装作不经意地搂住她,朝她挑挑眉:“这样就不冷了,我可以取取暖。”
初心对他真是无可奈何,这不摆明占她便宜么?不过话说回来,她穿的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恐怕也只能摸到一堆棉花吧。
今儿是大年初一,又刚下过雪,庄内压根没有人,看门的大叔刚才看他们的眼神也怪怪的。
“这次谁找的你?我一直好奇别人是怎么找到我们这工作室的?”
天佑掏出手机,打开网页给初心看。
这是一个很专业的网站,主打“疑难杂症咨询和治疗”,但具体咨询问价需要发邮件。
“这什么呀?怎么搞得跟老中医坐诊似的?”初心看了半天,毫无头绪。
“我们怎么可能在网络上直接发布“景区修整师”的职业内容,上次在赶集网发招聘信息不就被删帖了么,幸亏你记性好。”
“这倒也是。那他们怎么会点进这样一个网站呢?”
“我的生意是口口相传的,以前的主顾会介绍生意过来,他们需要给在线客服报出介绍人的名字,然后才能获取独家的邮箱地址,来联系我们。”
“啊?还有在线客服啊?你找的?”
“呵呵,基本就是我和弘时轮流干,现在打算让你也帮忙做做客服。”
初心看着天佑那壮实的身躯,实在和客服小妹相去甚远。
“你不觉得在如今这时代,靠发邮件交流是不是太落伍了?”
“恩,我也在试图跟上你们的时代,所以找人帮忙在做一款,以后也会通过加微信公众号的方式交流。”
“什么你们我们的?搞的你好像是多老的人似的。”
“和你比起来,恐怕我是太老了。”天佑的脸上似乎又露出那种悲观的神情,初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俩一路向前,莲花庄雪景非常美,莲花池中的残荷映照着亭台楼阁,少了平日熙熙攘攘的游客,方能体会私家园林的风骨。
“你对这应该很熟悉的吧?有没有听说过什么诡异的事?”
初心皱起眉,想起儿时的那件事,表情渐渐痛苦。
“喂喂!怎么了?怎么回事?”天佑的声音似是山谷里的回音,在初心耳边回荡,渐渐的,天佑的脸逐渐模糊,初心意识已不清了。
初心喝了一口水,鼻子酸得受不了,喉咙亦很痛,眼睛火辣辣的。四面八方有水涌来,她胡乱挣扎着,但徒劳无功,感觉四肢越来越无力。先是觉得恐惧,接着是绝望,最后已无感觉了。
初心以为自己要永远这样睡下去了,但胸口竟痛起来,接着剧烈地呕吐。
她泪眼朦胧,第一眼看见的是陈天佑紧张得有些扭曲的脸孔。
“总算是醒了!”
初心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自己经历了什么?
“我怎么了?为什么胸口那么痛?”
“我也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非常吓人。我们刚看见这片湖,我问了你之前有没有听说过诡异的事情,接着你就开始胡言乱语,浑身抽搐,躺在地上拼命挥舞手臂,都快昏迷了。我把你抱到亭子里,正想打急救电话,你自己醒过来了。”
她看见地上的呕吐物清晰可见,自己方才的窒息感也是真实的,仍是自己心理上的问题?想到这里,初心不禁神色黯然。
“你是想起了什么?”天佑揣测道。
“嗯,那是我十岁时候的事了。”
严母虽是出身于大家庭,但到了她们这一代子嗣不多,初心这一辈表兄妹只有三人,她排老二,上有表哥,下有表弟。
三家关系一直很好,所以小辈们常常一块儿玩。
那个周末,十三岁的表哥江水泽带着初心和低她一届的表弟江明旭去莲花庄玩,因大人都各有各忙,江家孩子也比较独立,所以就由得他们自己去。
小孩子无非就是拿着零钱坐坐碰碰车,或者单纯在公园里跑来跑去玩打仗,闹到傍晚准备要回家。
初心完全记不起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推入湖中,这个湖实际上水很浅,但她不识水性,心理上便已输了。待她恢复意识,岸边有一堆人围住她,也有人报了警。
她睁开眼,看见水泽表哥湿漉漉地站在她面前,冲她微笑,但他看上去很奇怪,黝黑的他似乎被水泡白了,最后竟变成了透明,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了。
等她出院后,他们才告诉她,水泽表哥为了救她跳下了水,最后却溺亡了。
但整个事情诡异的地方是,水泽表哥水性非常好,在大江里都没问题,偏偏死在了小水池里。当时他是站着突然死的,还没救起初心,他死后初心突然浮上了水面,由路人帮忙救上来的。本来这么浅的水池是绝不可能淹死人的,包括初心是怎么跌下湖的也成了一个谜。
这件事后,大舅舅家和他们家逐渐疏远,舅父怪舅母给儿子取了带那么多水的名字最后溺死,舅母又把所有责任推给初心。而小舅家也觉得初心不祥,让儿子少跟着她玩,免得遭到不测。
“所以在舟山那次,你听说我为了救你跳了海,表现得非常着急?”陈天佑想起那次的情景,自己也正好扮演着初心的“表哥”。
初心点点头:“有一些影响吧。”
“那你看得见鬼这个事也是那时开始的?”
“不。自打我有意识起,我就能看见。”初心顿了顿,“也许我奶奶一直不喜欢我,是因为水泽表哥的事吧。”
莲花峰()
莲花庄本是元代知名书法家赵孟畹谋鹨担迥┖笾鸾セ奈撸�1986年拨款重建,政府将毗连清代藏书家陆心源的潜园划入,使其连成一片,于翌年春节开放。
庄内特别名贵的是那座高38米,宽约12米的“莲花峰“,为太湖石中之精品,原为赵孟睢八裳┱肮饰铮峡逃小傲ǚ濉叭郑啻允鲜旨!3绿煊哟舜谓拥降娜挝癖闶怯胝饪槭酚泄亍�
两人来到它的跟前,从外观上实在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初心儿时游园经过此地,也从未关注过它的价值,只觉它顶部开裂,形似莲花,确实别致。
“你还没说呢,这次找你的是谁?”严初心蹲下站起,从各个角度打量那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