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小七还小,可再过一个多月,也应有十四了,一年后及笄,小七便是个可以谈婚论嫁的姑娘家了。而叶三觉得,这小丫头若容貌长开后,也应是不输于王丞相的女儿的。
想到这几日殿下为小七所做的一切,便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叶三,都难以相信,自家主子竟也会有为一个女子连自己性命都不顾的时候。
而知晓了殿下对小七竟是怀着那种心思,叶三自是应该避忌一些。
听到叶三的话,小七不由有些无语,怎么连叶三哥哥也变得这么奇怪?几日不见,他竟唤自己为七姑娘?还自称属下?
小七忍不住抖了抖身上冒起的鸡皮,她只是一名小乞丐,实在是习惯不了别人对自己如此恭敬。
看着眼前自己只到他胸口,脸型宽正,眉目粗狂的佩剑男子,小七不由有些无语,如若自己真叫他叶三,那该是多无礼多别扭的事?可不让叫哥哥,难道要叫叶三叔叔?
小七不由有些苦恼。
叶玄楚看着表情纠结的小七,心下却蓦然感到有丝好笑,想不到叶三倒是如此识形势。可他也不明白,原来她叫自己小玄,不是叫得挺自然挺顺口的吗?怎么在别人那里,她却会思虑如此之多。
不过,自己虽逼着她要叫自己哥哥,却也并不讨厌小玄这个称呼,相反还有些怀念,这样平端让他感觉自己与小七亲近不少。
纠结了半晌,也不知该说什么,小七只能无言以对。
叶三脸色含了丝焦虑,看了眼小七后,便看着叶玄楚道:“殿下,属下有要事相报。”
想了想,叶玄楚转身对着小七,含了丝歉意道:“看来现在我不能带你出去外面玩了,不如这样,今晚本少爷再带你出去,让你这小丫头见见世面,赏赏都城夜景。”
小七微微笑道:“玄哥哥,你不必担心我,去处理你的事情吧。”
叶玄楚微点了点头,忍不住抬手抚了抚小七发顶,随即抬脚走了出去。叶三也朝小七微点了下头,便跟在叶玄楚身后出了小七房间。
徒留小七呆在了原地。
抬手抚了抚发顶,想起叶玄楚刚刚脸上温柔的表情,她不由有些纳闷。怎么才到了晏阳没几日,就一个个都变得这么奇怪。
此时虽已入深秋,加上今日天气并不是很好,屋外秋风瑟瑟,天色暗沉。小七看了看屋外,感觉再过一会儿就该下雨了,想了想,便也往外走去。
花夜入了自己房内,便摘下头上帽纱,坐在桌边,兀自沉浸在思绪之中。此时却问得屋外传来敲门声,一道声音传来:“花公子,殿下请您去七姑娘房内,有要事相商。”
闻言,花夜连忙拿起桌上帽纱戴上,从凳子上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便见门口站了一名小厮。
他正欲抬脚往外走,便见那小厮竟突地抬头看着他,眼中透出一股难言的笑意,声音尖细的开口道:“花公子,好久不见啊!”
花夜瞬间睁大了眼睛!
看着花夜半晌未曾反应,那小厮竟抬脚便往他房内走去,坐在桌边,看着僵在门口的身影,那小厮轻笑了声:“怎么,花公子是打算就这样把我晾着?”
闻言,花夜终是回过神来,平复了下心情,他便抬手将门关上后,也回到了桌边,开口道:“请问主上有何吩咐?”
那小厮看着花夜,却并不回答他的问话,反而唇边含了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这帽纱带着,想必不舒服得很吧,你每日在房内,不都会摘下吗?怎么,现在不愿摘下,可不会是还在怨恨本座吧?”
花夜捏了捏拳,便将帽纱摘下:“小的不敢。”
小厮闻言,冷哼一声,却并未再说此事,话锋一转道:“今夜,我需你做件事。”
小七与花夜的住处,虽在同一个院子,可却不知叶玄楚如何想的,安排她二人入住的房间,却是院子里相隔的最远的两间。小七一路加快步伐的走,想趁雨落下之前能到花夜哥哥那里一趟,再回自己房内,可没想到刚到花夜门口,偌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正欲抬手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花夜一打开门看到在自己门口的小七,不由惊讶道:“小七?你怎么会在这里?”抬眼看了看屋外下得不小的雨,他便连忙伸手把小七往房里拉,“快进来,你穿这么少,别受凉了。”
花夜关门后,看着站在屋内的小七,开口道:“小七,这天气如此不好,你怎么会来这里?”随即拉着她往桌边走,顺手倒了杯茶递给她,“看看你,过来也不知道多穿些,外头风那么大,你这手吹得跟冰一样,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小七伸手捂着茶杯,听到花夜的话,不由笑道:“花夜哥哥,怎么连你也变得这么奇怪?今日大家都是怎么了,对我这般温柔?”
“大家?”一听这话,花夜便瞬间明了小七说的是谁,随即也开口道:“小七,你与七殿下之间,是发生了何事?”
这几日叶玄楚所表现出来的,小七不懂,花夜却不会不懂。这七殿下这几日桩桩件件所做,皆是为了讨好小七,而这七皇子对小七怀的心思,他更是明了。
只是他同样与叶三想不明白的是,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原来二人还剑拔弩张,互相贬整,怎会才回了晏阳几日,这七殿下就会对小七如此另眼相看。
虽然小七容貌性子皆是不错,可一国皇子,还是晋国皇后唯一的儿子,什么女子未曾见过,花夜觉得叶玄楚如此简单的便对小七动心,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他觉得更不简单的,是小七的身份。
四十章 夜景()
听到花夜的问话,小七不由道:“花夜哥哥何出此言?”虽然她也觉得叶玄楚对她的态度转变了很多,却依然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当初她不大情愿随叶玄楚回晏阳,除却心中着急想去找爷爷,也害怕他会因为自己曾经对他的戏弄而挟私报复,折磨于她。
可现在的情形却大大出乎她的预料,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是什么因由,这几天,她自认并没有做什么能让七皇子欣悦的事啊。
花夜注意到她脸上困惑的神情,转念一想,轻轻笑道:“我想,可能是这几日你陪他玩,让七殿下高兴了。不过,这样不是更好吗?你我在这晏阳都人生地不熟的,能得七殿下欢心,很多事可以免去很多麻烦,横竖我们先在这安心住着,等着七殿下帮你查出你爷爷的消息。”
这丫头看来并没有察觉出七皇子对她的心思,他也不想去提点她,有些东西,只有自己去领悟,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而且,这件事,说不定以后对他还大有用处呢。
“啊!对了,”闻得此言,小七方想起来,连忙道,“今日七殿下告诉我,他已经查出我爷爷他们的下落了,三日后我就可以见到爷爷了。”
花夜惊讶道:“真的?”
虽然这几日叶玄楚都似个纨绔子弟般的无所事事,但他自小成长的环境,却让花夜清楚的了解,别说皇室,便是一般的豪门大户,很多东西也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他本以为这七皇子该是忙着与那三皇子的权势之争,倒未曾想到这么短短几日,他竟还打听出了小七爷爷的下落。
花夜看着小七脸上骤然又由高兴变得担忧的表情,不由问道:“既是如此,你合该高兴才是啊!小七,你还在担心什么?”
虽然关着门窗,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是传到了屋内,小七眉头微微皱着,开口道:“花夜哥哥,你觉得玄。。。七殿下的毒有没有解啊?虽然这几日他看起来精神颇好,可今日我问他此事,他却并未回答我。”
想了想,又开口道,“何况,当日指桑哥哥说过,七殿下身中之毒只有那什么城主才能解,也不知七皇子是否寻到了这城主?”
花夜目不转睛地盯着小七脸上的神情,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你很担心七殿下吗?小七?”
小七正在仔细想叶玄楚这几日身体是否有异常的地方,并未注意到花夜语气中的异样,下意识的便点了点头。
看着小七点头,花夜眸中不由多了些看不懂的神色。
刚刚小七那么一问,花夜才想起这茬事了,是的,那七皇子身上还中着剧毒,想到今日迎面撞见的叶三,花夜直觉感到,这七殿下所中的毒,并没有解。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个会面,花夜却并没有忽视掉那脸宽粗犷的贴身护卫眼中的疲惫与焦急。没想到,这七殿下对小七的看重,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深呢。
不过,这没什么不好,人只有有在乎的东西,才有弱点,而有弱点的人,才能更容易被利用。
想到此,花夜微微勾了勾唇角,看着依然在苦苦回想的小七,开口道:“既然小七如此想知道,你便该多主动接近接近七殿下,毕竟他所中之毒,也是因为救你,既是如此,小七,你便该多多想法子的主动去了解此事方是,更何况,七殿下如今还如此照料我们两个。”
听完这番话,小七也觉得花夜哥哥说得很有道理,更何况,玄哥哥还这么快的便打听到了爷爷他们的消息,她便更应该知恩图报才是。
虽说原来是自己先救玄哥哥一命,可现在这么多事堆起来,就明显是她亏欠玄哥哥了。
琢磨了一番,小七觉得事不宜迟,玄哥哥的毒虽然当初因指桑哥哥的压制,延缓了毒发之期,可算算日子,也没有几天了。
可现在七皇子必然还在和叶三哥哥商议事情,有些分寸她还是该有的,何况外面的雨势也比较大,她也不能如此冒失的去问此事。
不过,突然想到午后叶玄楚曾说要带自己去看这晏阳夜景,小七倒觉得这是个合适的机会,想了想,她对着花夜开口道:“花叶哥哥,今夜七殿下会带我出去外面玩玩,午后叶三哥哥回来了,所以我怕今晚叶三哥哥也会去,有些话我不好开口,籍时劳烦花夜哥哥想个法子引开叶三哥哥。”
其实,小七也想过去问叶三,可以叶三对叶玄楚的忠心,怕是没有叶玄楚的吩咐,不会轻易告诉她。如此还不如去直接问叶玄楚,何况最近七殿下看起来也和气了许多,只要自己多点耐心,应该可以问得出来。
而叶三哥哥虽然对七殿下忠心无比,但有时候却有些死脑筋,也有些傻,到时只要法子好,花夜哥哥引开了叶三,有些话,自己也可以自在些的说出来。
看着小七认真的神色,花夜心中却不由有些好笑,这小丫头有时候也是少根筋。
如果叶玄楚的毒没有解,就算她问出来了,又能如何?难不成她一个小小丫头还能比一个皇子更有能力,可以找到那神秘的先观城城主?
但,这些花夜却没有说出来。
不管小七于此事有没有帮助,她的这份心意都足以让叶玄楚感动,更何况叶玄楚对她如此看重,小七这么做,必然能在无形之中拉近二人距离,花夜乐见此成。
可他今晚要做的,却不只是引开叶三。
秋冬之际,本就日黑夜长,加上今日下雨,不知不觉,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小七站起身,开口道:“花夜哥哥,不如你随我一起去用膳吧?”
花夜未曾犹豫,点点头,便拿起桌上帽纱戴上,随小七一起出了房门。
而此时,千羽却讪笑着脸看着眼前人道:“公主,阿墨真的不方便见你现在,不如你先回去,如若阿墨得空,我便立即派人去通知你。”
看着眼前头一次在她面前笑得如此谄媚的青衣公子,霄流霜有些不适应,竟一时有些结巴道:“千。。。千羽哥哥,我只是想见见容墨,有些事想问问他而已。”
闻言,千羽依旧笑得温柔:“公主,若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也是一样的,虽然阿墨现在不便见客,但我还是有法子能转告阿墨的。”
“这。。。。。。”想起自家哥哥的嘱托,霄流霜迟疑道,“千羽哥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有些不方便啊。。。。”
不方便?哼!千羽心下冷哼一声,这霄流铮倒是好心计!
看着眼前一脸为难神色霄流霜,千羽心下不由想起容墨临行前,嘴角扬起让他看了就觉得讨厌的笑容,对他道:“以霄流铮性子,如若三番两次探查不到,必会让流霜公主前来,而必要时候,千羽,你可以利用利用自身优势。”
明面上一副是为他着想的样子,可千羽却分明听出了他话语下的嘲笑。容墨此人原貌总是一副高山白雪不染烟尘的样子,可没人比千羽更了解这人的心肠有多黑。
暗暗思虑了一番,千羽突地伸手握住霄流霜的右手,唇角微勾,眉眼微挑,声如山溪淌石般轻柔:“公主,前段日子微臣太忙了,怠慢了公主,心中实是愧疚,不如公主给微臣一个机会,向您补偿赔罪。”
霄流霜虽然痴迷于千羽,但她作为一个能叱咤沙场的女将军,却也不是个傻得无脑的。朝堂中是什么样子,她虽然看的没那么明白,却也知道皇后不喜她与三哥。
皇宫之中,从小对她好的,除却同母所出的哥哥,还有如今已被立为太子的二哥霄流砚。可二哥自小性子便是那般,对谁都和善亲切,她不想伤害二哥,可是,三哥若要做什么,她也必是会全力支持他。
皇后娘娘虽明面上对她和三哥和气亲厚,可霄流霜却看得出她不经意间露出的隐在眼底的恨意与厌恶。所以,她知道皇后娘娘容不下她与哥哥,她从未想过在父皇身上寻求庇佑,她与哥哥所能依靠的除却自己,便只有彼此了。
而今日哥哥让她来见容墨,虽被自己心上人劝着,她也不会动摇的,可千羽如今这般,却大大出乎了霄流霜的预料。
换做以前,他如此一番软言相劝自己依然不听的话,千羽哥哥必然是会生气的,可她没想到,他竟会对自己露出这番样子。
这番。。。。温柔而又勾人的样子。
千羽眼睛生得极为漂亮妩媚,眼尾天生上挑,此刻微微做出这般样子,更是让人心荡意牵。
追在他身后三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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