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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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枪神-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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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路之前王女编了一封信,说自己去北漠找亲戚,省得哪天给公输策知道自己一腔善意给令凡当水泼掉,心里不好受。

    “虽然我骗了他,但他不知道啊,所以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令凡跟弟弟说。

    令芃:“随便吧,但姐姐你把真名告诉他早晚会被发现的。”

    这句话击碎了令凡仅剩的侥幸,她在左护法小院里呆了几天,身份是书吏,工作是闲逛。公输策问她名字的时候,王女忙着把|玩段云歌送她的两股钗,随口就说了真名,想想都觉得失策,竟然在一点小恩小惠面前忘了复国大计,令凡只能说:“反正道者修身养性脾气都好,应该也不会太生气……”

    “对了,听说那位公输护法,同清虚派万松阁的尊仙是叔侄,”令芃哪壶不开提哪壶,“姐姐将来有机会不如借着这重关系,再跟人家见一面,我也好好道个谢。”

    令凡笑得极其温柔,手摸了摸弟弟的脸,而后狠狠一掐!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诶——疼疼疼疼疼……”令芃叫着摆脱王姐的狐爪,揉着脸蛋把书册扔给令凡研究,自己拿着素描回去看文书。

    走着走着他忽然想起来,通过兔子的眼睛,他连手机的使用方法都学会了,可从没见郑寻庸画这幅画,随即他想起来郑寻庸中午总会缩到床|上,放下帐子,也许就是在那时,郑寻庸凭着印象,一笔一笔将记忆里的人栩栩如生地移到纸上。

    令芃那颗五行缺德的心突然产生了一点愧疚,所以他想:怎么说他也是个琴心境的道者了,就算被人骗了也应该看淡些。这么一想,狐王发虚的心仿佛吃了秤砣,重新安定下来。

    而郑寻庸的思想高度显然没有达到令芃预计的水平,回去的路上他的步伐格外稳当,面孔沉着如水;苏溪亭越看越担心,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他看上去就像全身上下结了一层硬|邦|邦的壳,里边究竟是发酸还是发臭无人可知。

    当晚她借口送水,带着赫兰千河跑到郑寻庸在玄溟堂的客房里,一关门就问:“郑兄,你没事吧?”

    “我很好,就像从来没有出生一样的好。”郑寻庸端正地坐在圆桌旁,双手放在膝盖上。

    赫兰千河凑到苏溪亭耳边:“还真是病得不轻。”

    “我没有病,病的是世界。”

    赫兰千河:“他这是怎么了?王女觉得他字丑所以把他的情书撕了?”

    “郑兄,”苏溪亭艰难地开口,“我今天看了一路,综合所有情景,只能提出如下假设……”

    郑寻庸面无表情,赫兰千河不明就里。

    “……其实你之前碰到的那个不是王女,他们姐弟长得一模一样,今天见了我才敢这么说。”

    赫兰千河好似雷霆当头,瞠目结舌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郑寻庸抬头望着屋椽,闭上眼,突然之间仿佛冰冻的湖面破了口,他伸手揪着自己两鬓的头发,声音就像刚发觉被动了绝育手术的猫一样凄惨:“どうして?!どうして私はこのような事にぶつかります?!”

    “郑兄你不要这样啊郑兄!”苏溪亭按着他的肩膀使劲摇,“你只不过瞎了一回,至少没有瞎到底啊!”

    旁观的赫兰千河总算弄清了事情原貌,捻起桌上的瓜子:“……edy……”

    苏溪亭:“只不过弄错了性别而已!不能说明什么啊!赫兰兄你不要再嗑瓜子了!赶紧来劝劝啊!”

    “第一个啊!我的第一个三次元女神啊!”郑寻庸弯腰呈对虾状,“居然是男的,男的!”

    “没事啊,我以前追过一个女的,后来她变性了。”赫兰千河说,瓜子磕得噼啪响。

    “我居然对一个男的,男的!产生了那样深邃又黑暗的幻想,我觉得我就应该被判个终生□□,整个社会都应该唾弃我这种人,”郑寻庸抓着赫兰千河的手问,“赫兰同志,关塔那摩监狱还有床位吗?我现在就要去,你们不要来找我了!”

    “你要能穿回去记得带上我,再说你一个中国人应该去秦城吧?”赫兰千河为难,往他手里放了一把瓜子,“来来来,嗑点瓜子放松一下,你就算弯了也是我朋友。”

    “我没弯!!!”郑寻庸的声音惊动了外边路过的弟子,所有人纷纷绕道,“我以为他是女的!我还给他画了画!我连我妈都没给画过!”

    “一幅画而已,没事,回头我们一人给你画一张。”苏溪亭拍他的后背。

    “啧,其实你还有机会的,既然你先碰到的是令芃,反正他姐姐长得一样,干脆你追他姐姐好了。”赫兰千河毫无责任感地说。

    “他们长得不一样!令芃他高一点,眼睛颜色也不一样!”郑寻庸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而且我比较喜欢他说话的调调……”

    赫兰千河:“我去……”

    苏溪亭急了:“赫兰兄你乱说什么呢!狐族是能随便搭上的?我看那俩都不是好东西!一个比一个会装,我一看就知道那令芃坏着呢!就骗郑兄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单身狗……”

    “他才不是装的!”郑寻庸梗着脖子,“再说被骗的是我,你凭什么说人家坏话?!”

    “我……”这一耙打得苏溪亭措手不及,“……你、你就等着在他身上吊死吧你!我不管你了!还有!我知道瘟疫是什么了!”

    “什么啊?”赫兰千河把瓜子壳拍掉。

    “类似于流感,”苏溪亭平静了一点,“治疗不及时可能会转成肺炎,这边条件差,死人也正常,不过就是不知道这病是怎么来的……郑兄你不要再哼哼唧唧了!赶紧把之前见过的都讲一遍!”

    郑寻庸勉强从悲伤中抽|出一点理性,将两次探查的见闻详细说了一回,最后问苏溪亭:“流感的话真的会很严重吗?我穿越之前就得过,当时也没什么问题。”

    苏溪亭:“那是因为你家有自来水有消毒柜,这边连个毛都没有,要真传开了,我估计至少死四分之一。”

    “天,那狐族不会——”

    “你就知道你的狐族!你怎么不惦记惦记自己门派啊!蒲涧离天明湖可比离闵水近多了!”苏溪亭斥道。

    “额,等一下,”赫兰千河抬手阻止他们吵下去,“所以老郑你第一次到百越,那边是没有瘟疫的。”

    “对啊。”

    “你在那边点了菜,但把盘子给别人了。”

    “嗯。”

    “瘟疫是从你吃饭的集镇传开的。”

    “没错。”

    “你穿越之前得过流感。”

    “……你的意思,”郑寻庸大惊,“难道是我?!”

    苏溪亭:“不会吧?我们又不是整个人过来……”说到此处她猛地打住,三个人确实只有意识穿越,但郑寻庸带了手机。

    赫兰千河跟苏溪亭纷纷把凳子往后搬,遥望郑寻庸的眼神仿佛是在打量一只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蟑螂。

第70章 燃烧的真身() 
那天晚上,不顾郑寻庸的哭天抢地,苏溪亭与赫兰千河联手把老郑按在床|上,搜出锦囊,找到手机,把里边有价值的文件尽数抄录,而后赫兰千河掌心一把火将手机、耳机与太阳能充电器烧得只剩灰分,埋在院子墙根下。

    接着他们把郑寻庸甚至江如蓝骗到澡堂里里外外刷了个遍,衣服也拿去煮了一回。被赫兰千河拖回房里,郑寻庸拍着桌子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你烧掉了什么?!人类文明最后的结晶!我们与地球最后的联系!你……”

    “不就是七百多兆的视频跟轻小说嘛,”赫兰千河把床|上的背铺收起来,“被子我先拿出去,必须得洗干净,你今晚就躺床板吧。”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同志呢?!”

    “老郑你就不能发挥艰苦朴素的奋斗精神忍耐一晚?你的思想觉悟是不是被宣明派骄奢淫|逸的生活腐化了?我看你真的要好好忆苦思甜一番,不然怎么为我们仙界地球联盟的事业做贡献?”赫兰千河站着说话不腰疼,把被子团在怀里,大摇大摆地把房门带上,“你就在里边呆着吧,明早叫你起来。”

    郑寻庸悲愤交加,坐在床|上举起拳头就要往下砸,突然想起自己最好还是别四处乱|摸,只好把拳头松开,哭丧着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干草。草间真白蹦蹦跳跳地到他脚边,身上的毛还没干——苏溪亭将它拎去洗了四五遍,连耳朵都掏了,郑寻庸弯腰去喂它,而后用手抚摸兔子后颈上的毛。

    三月份从闵水回来之后,草间真白最近几乎没怎么长个,还是那副一手能托起的样子。苏溪亭分析说,可能是因为它除了毛色变异,其余地方也跟正常兔子不一样。郑寻庸没了手机,窗外鸣蛩窸窸窣窣,他愣是打了个寒战,深切体会到何谓“长夜漫漫”,伸手揽起真白酱的腋窝,上半身倒到床板上,直举着双臂说:“真白啊,我的人生完蛋了。”

    闵水流畔的狐族王城里,令芃松开捂着眼睛的双手,郑寻庸面如死灰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狐王陛下本欣喜于发现了穿越三人组的秘密,郑寻庸却老是拿他那张写满了失落的脸,通过兔子的眼睛,提醒令芃自己是个混账骗子的事实。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书房左侧,王女笑容就像东风吹皱的湖水,“郑仙师在哭吗?”

    “何止,还在解裤带准备上吊呢。”令芃从容回道。他们姐弟的关系并不怎么和谐,三岁打架五岁争宠,双方均自负貌美,看见对方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来气,要不是叔叔列于错凭空制造出一场国仇家恨,两人现在大概还是用互相讽刺来对话。

    同时,赫兰千河在院子里跟苏溪亭把被套跟被芯分开,苏溪亭把被套叠三叠,准备拿去刷干净;赫兰千河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把千星宫里燕子寒笔记的事告诉他俩了。

    他张了张嘴:“老苏。”

    “还有事?”苏溪亭回头。

    “我……”赫兰千河舌头拐了个弯,“我去洗被套,你明早趁着有太阳,晒晒棉芯就行。”

    “行,正好我明早得走。”

    “去哪?”

    “东北边一个小黄鼠狼部族前些日子给天一派逼着向朝廷下跪,干脆到边上村子里抢了一把,怀雅他们已经过去了,听说人手不够,师父叫我去帮忙,”苏溪亭叹气,“诶,我看你最近也挺闲的,不如一块去?”

    “我就算了……千星宫得天天扫,那个地板太不耐脏了。”赫兰千河不留痕迹地岔开话题。

    苏溪亭耸肩,跟他交换了手里的东西,转身朝着院门走去,头顶一轮弯月。

    赫兰千河拿着被套,等苏溪亭走远了,才蹭到门口,朝着千星宫的方向去。他本想洗完被套,趁着不算太晚再去后殿翻翻书,结果翻遍了杂物间,也没见到半袋皂荚粉。他一想准是正清宫那帮人看沈老师不在忘了送了,撇了撇嘴就去找周煊容,尽管没同人家讲过几句话,但好歹算脸熟。

    打雍州回来,正清宫上下对赫兰千河的印象略有改观,门口扫地的白衣弟子为他指了路,说周师兄在掌门的会客厅里。赫兰千河不好进去打扰,便装得恭恭敬敬的,垂手站在门外等候。

    身后忽然有人经过,瞥了赫兰千河一眼,径直走到门口,在门槛前止步,俯首行礼,朗声道:“弟子第五铏之求见掌门师伯。”

    赫兰千河打量来者几眼,心说原来这就是第五堂主,听说此人比起虽然年纪不大,却让一度沉寂的皓玥堂重振威风,其人瘦削笔挺,果然有几分凌厉的气质。

    一名白裙女弟子从里间步出,朝着第五铏之欠身,道:“掌门请堂主进去。”

    第五铏之这才抬起头,跨进房中,里头周煊容正跪在地上交代狐族的事,正好说到郑寻庸将典籍赠予狐王一段。闻此第五铏之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心想宣明派这些年放纵弟子耽于俗物不说,竟然还同妖怪攀起关系来了,真是有辱仙道名门的称号。

    周煊容秉明要事就告退了。南宫煜文让立在花架下的第五铏之入座,问:“何事?”

    “禀告掌门师伯,这些日子妖族频频作乱,皓玥堂库存的符纸丹砂已经开始缺了,可否先预支下月的份额?”第五铏之从袖口摸出一张纸条,“弟子已将材料清单列出。”

    “批了,你同煊容说。”南宫煜文被妖族的事弄得头焦额烂,预支点物资的小事眼下摆不上他的议程,挥挥手就准了,连第五铏之的单子都没看。

    第五堂主早猜到是这样的结果,故他单子上除了符纸与丹砂,还添了几例如玄阴石一类的贵重矿料。

    走到门口,周煊容正在同赫兰千河说话,看见第五堂主的清单,干脆将两个人一块带到库房,赫兰千河去拿皂荚粉,第五铏之则领到了足量的金行符纸与朱砂粉;周煊容看见单子上的几样矿石,觉得有了朝廷上贡,师父真是越来越大方了。

    赫兰千河拿了东西急急忙忙就要回去,被第五铏之叫住停在走廊拐角。

    第五铏之走上来,语气很友好:“赫兰师弟。”

    “啊……不敢,第五师兄有事么?”

    “也没什么,之前师弟进门时没来得及去拜贺,我便一直好奇什么人能得沈师叔青睐,今日一见果真资质不凡。”

    赫兰千河也不知道被打之后恢复速度奇快的资质究竟有何作用,也许是方便缩短两次被打的时间间隔,见师兄如此友善,他便以笑脸相对:“师兄谬赞了,师父不过是不嫌弃我而已。”这话说得诚心诚意,他在千星宫百般作死也没让沈淇修皱一下眉头,只能说后者心胸极其宽广。

    赫兰千河看第五铏之从手里的包裹上贴了封条,猜想是金贵的好东西,不方便开口问,便一时僵在那里。

    第五铏之暗想这个小师弟虽是妖族,倒懂点人情世故,主动开口说:“皓玥堂这些日子东西忙着平定妖族作乱,弟子伤筋动骨的多,我也只好来求掌门了。”好的矿石墨粉,混在朱砂里画成符咒,有帮助疏通灵脉的作用。靳钲鸣卡在第一重凤初境中乘许久不见突破,第五铏之这个做师父的不免心急,正好昨日山门来报,东北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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