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语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树语者- 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在路上无聊就把刘伯讲的故事说过他听,表哥听的起劲儿,“外资那个事儿我有点印象,当时把我爸搞得焦头烂额,你还记得你爸小时候去省城办事儿不?”

    他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初中的时候我爸有次说出了大案,要马上去省城协助调查,晚自习回来他正要出门。我还奇怪,下午吃饭的时候还没动静,说走就走。

    表哥一脸的坏笑:“我知道那事儿为什么不了了之。他们是这个”表哥边说边用双手做了个刨土的动作,“挂羊头卖狗肉,打着开发的旗号干生孩子没p眼的事儿。”

    我的确惊了一下,还真是土夫子。虽然时下大兴此类小说,但是在我们家乡这边,这种事真的是为人所不齿的勾当,基本上会被骂绝户头的。这不就是刨祖坟么,那可是大大的不敬,让人逮着下油锅活埋那都是轻的。不过,如果是这样,不了了之倒也合理了。“有证据?”

    表哥双手拇指食指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个洞,我爸还说这些人得会缩骨,正常人进不去,要不是有工具的痕迹,都tm以为是狐狸洞。”表哥说完,看我在思考,说:“该不会放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来了吧,话说要是你那功能没感应到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时灵时不灵的不提也罢。反正这种事就是有什么不妥,也自有道中人去搞定,轮不到我来操心。”

    “那可不一定,”表哥揽住我脖子,“要是以前,那肯定跟咱没关系,现在你也算半个道中人了,不如我们也来个夜探,看看虚实?”

    我推开他:“别说我不识抬举,这种事儿别拉上我,话说你找人找到了么?”

    听到我的反问,他顿时就蔫儿了:“别提了,那家人搬走快十年了,听村儿里人说,他们本来就不太合群,又会那种本事,据说等有人去他们家的时候,都没影了。”

    我心中一紧,觉得刚有了点线索,现在又断了。

    表哥似乎看出了我的伤感,连忙说:“我已经发动广大关系网,调查此事,一定会找到人的,你别急。”

    我看了他一眼,满是感激:“不要紧,随缘吧。”反正我大致知道了这封印的来历,迟早是要上茅山的。

    “别担心,我会帮你解决这事儿的,前几天我得到个消息,听说这山里就有个看事儿很灵的,要不要去见见?”

    看着表哥对我挤眉弄眼,我心道,这厮今天来,绕了大半个圈子果然还是有事儿。

第十四章 先生() 
我们这里给人“看事儿”的,有男有女。女的之前说过叫“姑娘”,男的叫“先生”。姑娘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以前大多都是不婚的,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是叫先生,应该是阴阳先生的通称。我们这里的老百姓不像西藏对于佛教的专一,也不像东北对于出马的普及,更不想三苗对巫蛊的崇尚,更别说龙虎山的尊道,在这里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是信佛的还是求道的或者是出马的,凡是会看事儿的,就统统叫了“先生”,这也算是华北平原各类文化交融的一个奇葩存在吧。而对于“先生”和“姑娘”这个职业,从我记事起就不怎么招人待见。有时候也替他们委屈,没事儿的时候大家都绕着他们走,遇到事儿了才好烟好酒好话好脸的陪着。我觉得大多也是因为恐惧,而且受过教育的我,对于看事儿的理解,大多是跳大神儿,给人喝香灰,画符纸,喝符水。那先生多有八字胡,鼠目寸光,尖嘴猴腮。那女的也多是一把年纪,没啥表情,嘚嘚瑟瑟,神神叨叨。这都是宣传的结果,但是想来至少在我的记忆中,除了加过一个真道长之外,还真没见到过世俗社会里的“先生”。

    我知道是拗不过表哥的,所以也没有反对,看着他在林子里gps用的很爽,我也就省了当向导的功夫了。

    地址的确是在这山里,但不是扁头山,也就不是我们护林所的范围内。只能说车给力,路给力。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那先生的村子,但是先生不在。我们也没去先生家里,而是在村子的小吃店里,要了几个小菜吃着等人。

    约么两点多的时候,一个理着平头四十多岁的大叔探头进了小吃店。老板立刻招呼着:“苗先生回来啦。”

    那苗先生谦和到有些卑微的回笑:“哎,哎,您忙,我这约了个朋友见面。”

    小村的人本来就少,这个时候来小吃店的人更少,我便注意了一下这个苗先生。相貌绝对算得上普通中的普通,身上也就穿了个平常的老头衫,下面扎进了一条棉布裤子,脚上是一双不太新的凉鞋。正当我稍微一观察,表哥在我对面,背对着门口,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当即明白,这个苗先生就是表哥口中会看事儿的那个了。然后在苗先生那句话还没说完之前,表哥已经起身。

    双方客套了几句,表哥便切入了正题。然后苗先生开始直视我,一遍和颜悦色的安抚我,让我别紧张他也就是看看我的面色。而我,其实也说不上要不要紧张了。但是,这个人的确颠覆了我对“先生”原有的印象。如果不知道他的来头,我必定会把他当成村里的路人甲。手上有老茧,皱纹很深,肤色黝黑还锃亮,应该是个干农活的好把式。跟之前的尖嘴猴腮不同,苗先生算不上精壮,倒也结实,感觉就一老好人。反正若不是表哥引荐,我绝然不相信他会是个“先生”。

    在我打量苗先生的同时,苗先生也在观察我。过了一刻钟大约,苗先生突然叹口气,对我说:“这位小兄弟,恕我直言,你的事儿我看不了。”

    表哥当即就说:“有什么需要苗先生只管说,钱不是问题。”

    苗先生苦笑一下,摇摇头对我表哥说:“陆老板你误会了,这不是钱的事儿。”然后转头对我说到:“小兄弟不瞒你说,咱俩不在一个道儿上。我这是家传的。”

    听到苗先生的话,我隐约知道了些原因,所以就试探着问:“先生家里供着老仙儿?”

    苗先生见我这么说,立刻点点头:“小兄弟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明白人了。我家世代供着胡家仙,做的是正经的买卖。但是小兄弟身上,有南茅的气息,就算我肯,我家里的仙儿也不肯啊。”

    我也苦笑一下,北马南茅本来就是互相看不顺眼,一个看一个是假清高,一个看一个是畜生道,表哥还真是选对人了:“苗先生不必介意, 我明白。”只是让我觉得神奇的是,北马一直不是在东北活动么,不是说不过关的么。

    “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小兄弟不如去找南茅的人看看。”

    我听苗先生这么说,就知道这人还真是个好人。一般既然是两个对立派,谁会去管你,但是人家还是好心给你指条路了,这就是好人,我得谢。当然失望的是表哥,其实要不是我本身出了这档子怪事儿,我也不会对此道略知一二,而表哥他精力根本不在于此,而且年纪正值热血,正是天不怕地不怕,我的命由我不由天的时候,让他信鬼神还不如让他杀鬼神来的爽快,所以在他眼里,但凡跟鬼神搭边儿的,都不太靠谱。就像当年知道我的阴阳眼,若不是我跟他说起最近离奇的经历,他也只当那时是我小,迷怔了而已。后来我跟他说了之后,他还怀疑我是不是精神病潜在患者,不是说精神病的前期就是幻听么。想来他到现在也是将信将疑的,不然不会跟我开什么去捣狐狸窝的玩笑。

    说到狐狸窝,我心里一动,这位先生家里不也供着胡家么。表哥虽然失望,但凭着他擅结交的长处,倒是跟苗先生相谈甚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问。“苗先生”

    “叫苗哥。”表哥白了我一眼,“我跟苗哥一见甚欢,还叫什么先生,是吧苗哥。”

    苗先生似乎很喜欢表哥这种跟他不见外的态度,实诚的憨笑,不住的点头:“叫哥就行,都没外人,陆老弟的把兄弟是我本家的堂弟。”

    我一头黑线,陆爽特么果然不是一般人,我上小学的时候跟着拜过一次,那场面我现在还记得,歃血为盟,焚香诰天,那血不是鸡血也不是鸭血,就是滴了手指头上的血啊。回来就给我爹一顿胖揍,表哥也是。从此表哥拜把子都改地下了,也不张扬。据我所知就拜了三次。这触手都到这里了,真不是一般的长几分钟功夫就成自家人了。

    见我像吞了生鸡蛋一样的表情,表哥提醒:“你刚想说啥?”

    我有些犹豫,抬眼看表哥的眼神像看怂蛋似的,浑身就不爽,顿时觉得一股热血涌了上来:“苗哥,您家里供着胡家仙,有没有听说扁头山上出啥事了?”

    听到我这话,苗先生突然一个机灵,似乎跟刚才的憨厚差了许多:“你说啥事?”

    “不蛮您说,我现在在扁头山护林所工作,夜里有听到狐狸叫声,不知道您家胡仙知道出啥事儿了不?”看到苗先生的反应,我心里就觉得他应该知道一些。

    苗先生沉默了一下,说到:“肖老弟,我家老仙儿平时不出门,何况这隔村儿神不同,这扁头山跟我们隔了也不知道几个村儿了,还真没听说。”

    说谎。我心里顿时得出这个结论,且先不说他的表情跟之前的亲近截然相反,显然不想再深入谈论,就他说隔山不知道,我觉得有失偏颇。他说管不了我觉得可以理解,说不知道那明显就是在说谎了。一大堆狐狸乱叫,住的不远的同类哪有不知道的?就比如你家隔壁村子显然不是在闹架就是在游行,你不知道?就算你不知道,你村儿里的不知道?你会没听说?我不信。就算我大门不出二门不到,但你苗先生就是吃这个饭的不是“哦,那可能是我听岔了,算了不提这个,苗哥给我们聊聊有意思的事儿呗。”

    见我没有追问,苗先生显然松了口气,这下让我更加确定他跟这事儿绝对少不了牵扯,随即转移了话题,表哥不动声色,他早就猜出我会问狐狸的事儿,见我犹豫才鄙视,现在见我问完了,也赶紧帮衬着转移话题。

    除了这段小插曲,苗先生总体上跟我俩聊得都不错,当然主要是我哥,临走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的,在路口分别的时候,苗先生突然从后面叫住我:“肖老弟。”

    我转身看到苗先生面露难色,停了片刻他终究还是说出了口:“这山里半夜总有些个什么东西,不见太阳的时候别离开护林所附近就没事儿。”

    “什么东西?”我当即问道,不过看到他表情,便也不想追究答案:“苗哥这护林所鬼神不近?”

    苗先生见我这样问道,便放松了下,笑着说道:“护林所便是山神庙的原址改建的,有山神爷爷罩着呢。”说罢,摆摆手走了。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我对表哥说。

    表哥一脸邪笑:“秃子头上的虱子。”

    “不过是个好人。”

    “那也是明摆着的事儿,不然不会提醒你半夜别出门。”表哥发动引擎,“不过这人倒也有些原则,刚才我给他钱,他说这事儿看不了不能收钱。”

    我笑:“他是不知道你给他那盒烟比那些钱都多。”

    表哥哈哈笑道:“等你有钱了就知道其实钱最不是个事儿。”

    这都是钱多烧的,我心道,反正是缺什么稀罕什么。虽然我现在没钱也没老婆也没车,但我觉得现在最稀罕的就是赶紧把身体里不正常的玩意儿给弄掉,不然睡觉都不踏实。其实若真的只是身体里有个玩意儿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东西一个松了,一个是活的,一个还只是个加固板,三个头大。我倒是不怕死,怕的是就我一个独子,没人给我父母养老咋办。表哥倒是个人选,但他连自己的老爹都没搞定唉,我这是在安排后事么

第十五章 月黑杀人夜() 
日子很是平淡,除了新进人员去局里开过一次会,其他的时候我还是在山里,八月十六,七夕。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小时候跟着表哥去钻过葡萄架子,没听到牛郎织女的悄悄话,给蚊子咬了一身包回来了。

    “还记得小时候不?”表哥转了下架子上的肉串,顺手洒了点盐。

    我无语,只能苦笑。这家伙七夕不陪着众多女友逍遥,偏偏带了烤架和肉来我这,还说什么避难我说呢,原来不知道跟谁过七夕,所以来找我了,到时候跟哪个小妾说起来都没什么漏洞。“你最近来我这里的频率有点高啊。”

    “哟!你这口气是嫌弃了?”表哥拿起烤好的一串刚要递给我,见我说这话,立刻自己开吃了。

    跟小孩儿似的,我笑他:“你个大经理大董事长的,这一个月都来两回了,我怕你耽误了正事儿。”

    表哥大口吃肉边说道:“其实,我是对你有点感兴趣。”

    我额角的青筋一跳:“这话我听着恕!�

    “滚,别拿你邪恶的思想加我身上,小p孩儿,什么时候搞这套了。”表哥推推眼镜,“一来我是想拉你入伙,帮我管公司,我看出来了你小子有点管理的才能,比我强,我适合打江山,你适合守江山。”

    “简而言之就是让我去给你擦屁股,这事儿我不喜欢。”我自己拿起烤好的肉加了点辣椒,表哥的如意算盘我岂能不知,我在这山里安安稳稳,平时可以回个家看看父母有事儿没事儿。一旦去跟他打江山了,碰上他这样的老板,我估计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不停地给他擦屁股,各路神仙要打点,各路人马要安顿,搞不定还得帮他维稳后宫团。我才不要给自己上套呢。

    表哥不理会我的抗议,挑挑眉毛:“二来,你身体里有个好玩的东西,我觉得很有意思。”

    擦我狠命的扯下一块肉,他这就是典型的闲的蛋疼。“看看有什么有什么方法,转到你身体里去。”

    “能那样就太好了。”表哥哈哈大笑,大半夜的挺吓人。

    今夜不该我值班,表哥九点多才带了肉来,说要两根筷子过七夕,所以我便跟别人换了班。因为都是晚上了,中年大叔们大都没什么食欲,吃了两串就都回去了。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门外就只剩我俩精神病似的,在护林所前的空地上用烤肉架烤肉吃,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