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服侍,琴无忧走出王庭,看着几个巨大的帐篷,他多想一把火把这罪恶的一切全部烧了。
“公主,阿雅去给公主煮一壶酒。”
“不用了,我累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琴无忧说完走了进去,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火苗慢慢燃烧,回北齐后,面对他的是一个又一个的不眠之夜,即便是再累,也睡不着。琴无忧脑海中回忆着逃离北齐王庭时候的情景,第十次逃离他遇上了兰溶月,彻底逃离了这个枷锁,那也是一个下雪的冬天,他看到了另一幅场景,民不聊生,无数百姓饿死在雪地之上,兰溶月一路救治,可终究是杯水车薪。
最初的时候,琴无忧觉得兰溶月善良,哪年离开北齐之后,琴无忧才看了真正的兰溶月,与其说善良,却更像是在祈福,琴无忧无数次想问其中原因,最终都没有说出口,直到几年后,兰溶月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才明白过来,原来亲人之间亦可为敌。
营帐中,众将领正在商议行军的动向。
“公子英明,利用雪地扰乱敌人的判断,让敌人无法发现我们真正的目的。”方卓听着兰溶月的布置,忍不住夸奖道,雪天攻打北齐本来有着致命的弱点,可到了兰溶月这边全部变成了优势。
“容将军,攻打哈萨城你有何提议。”她虽能设定好攻略,但领兵的人是容潋,容潋对军中的人可比她熟悉,而且她也毫无威望。
“我与赵三为首先攻打哈萨城,公子与方卓断后。”容潋在哈萨城的图纸上布置着攻略,还不忘考虑兰溶月的安全。
“不,我建议此战我和赵三为首,容将军和方将军断后,容将军熟悉军队布防,方将军为人谨慎,我与赵将军冲锋陷阵正好,容将军此刻要保存实力,攻打北齐王庭再以将军为能让士气大振,最重要的此战我与赵将军为首,反而会让敌人摸不着头脑,对我们后面的布局无法预测。”
兰溶月提出这个建议,其实有三个重要原因,第一,容潋的年龄在哪里,即便是再健康身体也比不了年轻人;第二,与拓跋弘一战,兰溶月也想了解拓跋弘的势力,北齐都说拓跋弘是天才战将,了解敌人才能更好的打倒敌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段日子发生了很多蹊跷的事情,若说这一切是巧合,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既然不是巧合,又没有明显的证据,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点,敌人隐藏的足够深。
“我同意。”赵三立即表态,说完后发现自己失态了,随即看向容潋。
赵三表态后方卓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大将军,公子的建议我觉得可行,而且这么做也最为稳妥。”蒙将军也赞同道。
得到众人的同意后,兰溶月看向容潋,容潋犹豫再三,看了看兰溶月身边的天绝、九儿最终点了点头,他相信以两人的身手即便是有危险也能保护兰溶月周全。
“好,即刻去休息,寅时点兵出发。”
“东西应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大将军,调遣一堆人帮我铸桥。”兰溶月看了看时辰,本以为还可以稍作休息一下,但赤水河的水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山许多,还是早些准备为上。
容潋直接让方卓听从兰溶月调遣,自军营驻地向上走半个时辰,来到了一个水流略微平缓的地方。
“这里渡河的确是最好的地方,看来公子对地形了如指掌。”方卓对兰溶月的身份十分好奇,根据他对朝中的了解,的确想不出兰溶月究竟来自哪里。
“你直接说对面住着游牧民族,北齐的游牧民族附近可都有狼群,这里水流虽然平缓,在方将军心中却绝非是一个好选择,对吗?”
方卓隐约间的犹豫兰溶月看得清清楚楚,说话间,天绝和九儿手中各拉住一跳绳索抵达对岸,将绳索慢慢拉过去,绳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很快出现在几队黑衣人运来几马车稻草。
方卓顺眼望去,居然有几十车,此地就在军营附近,准备这么多的稻草他竟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要知道这些稻草都是军马过冬之物,如此大的数量,她还真佩服兰溶月的能力。
“不错,不过我倒是佩服公子的手段。”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方将军想必很清楚。”兰溶月走到已经架好的网子边上,将手轻轻的放入河水中,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冬日的河水当真是冰冷刺骨。“方将军,让你的人将稻草一次铺网子上。”
方卓亲自下令,稻草被搁置在网子上,河水冲刷后,慢慢凝结成冰,方卓见兰溶月的手一直放在河水中,心中一惊,莫非眼前的人是皇后?巫族灵女的传闻方卓知道一二,最重要的是每代无族灵女都会控冰,凭借这点,每代的巫族灵女都是东陵国的皇后,而兰溶月是巫族灵女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少。
“加快速度。”方卓冷脸,立即下令。只是心中却有着更多的疑问,天下皆知,苍帝宠爱皇后入骨,为何会让皇后受这份罪,虽然他对兰溶月的能力十分佩服,可是冬日手放在水中的滋味可不好受。
方卓正在纠结之际,兰溶月以及收回了手,静静的站在岸边。
将手放入水中,是为了试探河水的冲击力和深浅,还有为了稳固两岸,当然,这点兰溶月是不会说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十来米宽的冰桥一个时辰架好,方卓看着冰桥,心想有此能力,冬日攻打北齐当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传令下去,冰桥一事,凡泄露者,军法处置。”架好冰桥后,方卓立即下令。
“是,将军。”众人齐声说道,心中对这冰桥的形成却满腹疑问。
“得上苍相助,攻打北齐,如何不让说。”控冰的能力若非亲眼所言,在世人的眼中皆属虚幻,神鬼之论,自古是制胜法宝,既然有法宝不用太可惜了。
“公子,此举是否不妥,若是……”方卓欲言又止,若是被人察觉到了兰溶月的身份,岂不是兰溶月就成了活靶子,但凡有机会,敌方一定以兰溶月为人知。
“这冰桥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方将军是聪明人,若做这掩耳盗铃的事岂不无趣,只要拿下哈萨城,消息是否走漏就不重要了。”以哈萨城为基点,拿下北齐,虽不说轻而易举,不过也绝非难事。
“公子说的极是。”方卓顿悟,他的确是太过于小心了,横渡赤水河后,兰溶月的行踪定然是隐藏不住了。
“将冰面上再铺上一层稻草,冰桥的厚度不宜骑马前行,监督的责任就交给方将军了。”
“末将领命。”既然知晓了兰溶月的身份,方卓也不敢再自称我。
“传信给赵将军,拔营,备战,熄灭火把,让眼睛适应夜色。”若非冬日大雪,还真看不清,既然是偷袭哈萨城,自然不能打着火把,明目张胆的攻击,这不是告诉对方,有敌来袭吗?
“是。”
兰溶月走过冰桥,直接踏入北齐的领土,细细检查过冰桥后,看着眼前的景色,不得不承认这万里江山的确很吸引人。
“公子,可否要稍作歇息。”九儿上前,替兰溶月整理一下披风,一河之隔,此处当北风,天气着实寒冷。
“不用,攻下哈萨城便有一日的修整时间,天绝,你熟悉苍暝郡前往王庭的地形,你即刻回去,同蒙将军一同前往,去之前找灵宓拿几瓶蒙汗药,叮嘱蒙将军,带上些新鲜的肉,一路上用得上。”
北齐每到冬日,狼群就会出来觅食,全部杀掉是不可能的,智取显然会快上很多。
“公子的安全?”天绝虽想听命行事,却十分顾及兰溶月的安全。
“放心,北齐我已有安排。”
九儿闻言,心中祈祷,颜卿就在哈萨城,否则她一个人多若是对上军队还真没有把握担保兰溶月毫发无损。
“遵公子令。”
时间一点点过去,时辰已到,赵三领军度过赤水河,心中惊叹,公子果然厉害,竟能在水面上架桥,心中佩服的五体投地。
“请公子点兵出征。”
兰溶月看着黑压压的军队,马匹的脚上头缠绕了布条,一方面是为了保暖,另一方面是降低马蹄踩在地面的声音,兰溶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天下之争,强者胜,北齐与我们征战多年,自今日起,诸位将终结这数十年战事,还天下以太平,诸位年纪大的有子女,年纪小的有兄弟,为了自己亲人不再踏足战场,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便随我一起,拿下北齐,带着胜利回家与父母兄弟团聚。”兰溶月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传入所有人的耳中,众人举起手以表决心。
赵三哪一个佩服的五体投地,比起为国,踏入战场的很多人都是为了家,有的是为了俸禄,有的是因为征兵令。
“出发。”
赵三下令,军队悄悄进入北齐,这一战将载入史册,流芳万古。
183 攻城亦是攻心()
黎明之光泛起天际,距离哈萨城还有两里路时,兰溶月突然勒住缰绳,赵三立即示意队伍退下。
“公子,为何停了。”赵三不明,立即上前询问道。
黎明的光辉中,兰溶月凝视前方,朦胧中,哈萨城隐约可见。
“拿地图来。”
赵三没有迟疑,立即将地图奉上。
“公子,有什么不对吗?”依照赵三多年的征战经验,两军交锋之际,一方突然停下来,绝非好事,一个不小心就会影响士气,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我虽有安排,一路上未免也太过于安静了,看来敌人早知道我们要来,赵将军,安排两个先锋队从左右包抄,绕道这里。”兰溶月指着地图上的位置道。
“绕道这里可行,不过绕道此处,少说也有六七里,雪天行军,最少慢了将近半个时辰。”赵三不明,为何兰溶月突然改变了之间的进军录像,奇袭哈萨城,最关键的是速度。
“我知道,赵将军应该也发现了,我们大批队伍行军,一路上太过于安静了,你再看看四周围的雪。”兰溶月说完,赵三立即跃下马,蹲在地上,抓起一把雪,眼底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昨天凌晨的大雪,怎么会这么硬。”赵三蹙眉,若非兰溶月发现,此刻骑马前往,只怕是刚抵达哈萨城下,马腿上极有可能会被划伤。
“既然拓跋弘想要请君入瓮,不如我们就来一个将计就计。”兰溶月眼底闪过一丝狡诈,手段虽然不错,懂得隐藏脚印,可是地面上的痕迹暴露了拓跋弘的算计,射人先射马这招不错。
“公子的意思我们先深入虎穴,当敌人将我们围起来时,我们再包抄,一网打尽。”赵三心中佩服,论临阵对敌,他征战沙场多年,思维竟然比兰溶月要慢上很多。
“嗯,赵将军可还有其他意见。”
“公子才智,老赵折服我们如何同时后方军队。”临阵对敌当随机应变才是,只是担心后方军队与拓跋弘交锋,亦或是拓跋弘还有其他准备。
“不用担心,以方将军的才智一定能猜出我们的计划,况且留下的脚印对于方将军来说就是情报的传递,还好此事我早有准备。”兰溶月对赵将军解释后,又吩咐此行随性带的人道,“将雪车架起来。”
得兰溶月之令,数十个人迅速架起雪车,雪车的模样类似于最早的铲雪车,同古代战车相似,最大的不同就是后方有一个四米左右的木头,马车飞奔而过,后方的雪也会被清理干净。
“好精巧的设计。”赵三两眼发亮,他一直没弄明白兰溶月让人赶车先行,这些车装着什么,如今一组装起来,他终于明白了。
“落樱阁的雪车,自然精巧。”兰溶月当然不会说这是她和姬长鸣共同设计的,她出设计稿,姬长鸣负责动力的设计,构思是她的,让其变成真实的却是因为姬长鸣的缘故。
“落樱阁,难怪……”落樱阁之名赵三自然不陌生,只是落樱阁从不与朝廷做任何交易,名声很大,但具体情况赵三是一无所知。
“行动。”
兰溶月下令,前面的雪车飞奔向前,凡是路过的地方,路面的雪都被清理了厚厚的一层,即便是没有清理干净的地方,白雪疏松,不会伤及马匹。
一刻钟过去,军队终于抵达哈萨城下,城墙之上,箭雨袭来,赵三立即指挥,铁盾立即形成一道包围墙,城墙之上,拓跋弘一身铠甲,手握长枪,目光死死的盯着兰溶月的方向。
“将军,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无法攻破城门。”无数箭雨袭来,只能一味的防御,根本无法主动发起攻击。
九儿看向箭雨袭来的方向,心中思量片刻后道,“公子,我先去杀了拓跋弘。”
九儿不明,这个任务不是交给红袖执行的吗?莫非失败了。
“不急,赵将军……”兰溶月走到赵三身边,在赵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赵三立即露出满是笑意的面孔,心想,公子这一计,还真够毒的。
“公子,我准备好了。”披风下,灵宓别扭的穿上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这天还真冷。”
“先等会儿。”
赵三笑嘻嘻的传令众将士,随着赵三的指引,很快洪亮的声音撤下了整个军队。
“北齐战王是短袖,爱上胞弟不敢说,前往苍月不少日,时时只醉男儿香。北齐战王需求大,将小倌累死在床上,北齐战王不要脸,军中男儿要自卫。”
几句顺口溜突然想起,九儿和灵宓直接看向兰溶月,心想,没想到小姐也有这么毁三观的时候,难怪那日将小倌送给拓跋弘,还不忘让拓跋弘将人带走,原来还有这一手准备。只是当然拓跋弘将小倌带回北齐,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测试小倌是不是奸细,如今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士兵的声音越来愈整齐,越来越慷慨激昂,拓跋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恨不得打开城门,杀了出去,只是兰溶月这边已经逐渐形成包围圈。
与此同时,北齐不少将士受顺口溜的影响,对拓跋弘那是一个忌惮,看向拓跋弘的目光透着几分探究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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