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传令下去,全军修整。”容潋毫不犹豫,立即对赵三吩咐道。
众人以为,容潋竟如此听这位银面公子的意见,意外的同时有摸不着头脑,要知道冬日雪水,赤水河河水尤其湍急。
“将军,此事我们可要再议一番,奇袭在下可不以为是莽撞。”前一句是对容潋说的,后一句显然是针对兰溶月。
兰溶月也知道容潋让赵三传令的用意,若赵三在此,方卓的提问赵三势必会反驳。
“公子怎么说。”容潋本想让兰溶月休息一下,没想到兰溶月查看完赤水河后直接来了军营。
“横渡赤水河我已经命人安排,本来还有一点缓冲的时间,不过,现在没有了。”兰溶月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后道。她可以不挑剔,也可以很挑剔,对她而言,此刻一杯热茶暖胃足以。
“公子何意?”容潋不明,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明晚发动攻击才是。
“奇袭北齐的消息走漏了。”琴无忧和颜卿都不曾传信回来,只有两个原因,消息走路了。琴无忧未曾传递消息,这和兰溶月当初的约定一样,若是处境危险,以粮草的安全为上。
至于颜卿,兰溶月让她注意北齐军队的动向,并盗取北齐布防图,鬼门未曾传出颜卿的消息,说明颜卿是安全的,眼下的处境不能喘息消息。
“什么?”容潋惊讶,此事是秘密而定的,一路前来边境,连他身边的将士也是到了军营后才知道进攻北齐的消息的。
“如今来不及追究消息少如何走漏的,北齐那边我已有安排,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横渡赤水,拿下哈萨城,当然诸位将军也可以提自己的意见。”兰溶月拿起竹竿,指向哈萨城的位置。
众人看着兰溶月的决定,神情中有赞同的,也有不赞同的。
“我同意。”赵三安排好一切后走进来,未曾听清兰溶月说什么,直接给予了同意。
“老赵,你先坐下。”方卓看了看赵三,心想,这赵三什么时候盲从了。
“方将军有问题请直接问。”兰溶月知道,这位方将军对她的意见不小,毕竟她突然出现,还带着一张面具,的确难以让人信服。
“公子说消息走漏,我想知道是如何走漏的。”方卓看了看容潋,微微吸气后大胆问道。
“目前不知,不过北齐的布局并未破坏。”静默是鬼门的最高指令,当不安定因素过多时,鬼门便会自主中断所有消息,换句话说,若琴无忧和颜卿真的有性命之危,兰溶月反而能得到具体的消息。
“敢问公子的布局是什么?”方卓很想直到,眼前的银面公子一口一个布局,这布局究竟是什么。
“粮草,暗杀。”
兰溶月的回答简单直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容潋也觉得意外,有些问题,原本不该说的,兰溶月并未隐瞒。不过他不得不说兰溶月做出了最佳的选择,以兰溶月为军师,将原本的计划提前一天,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而与挑战相伴的是危机,眼下唯有真诚相对才能换来信任。
方卓惊讶,粮草一事原本是他最为担忧的,没想到五万大军的粮草眼前的银面公子竟全部安排好了,看容潋对其的信任,方卓不怀疑兰溶月的立场,只是兰溶月的能力让他十分惊讶。
“公子既然坦诚相待,为何又要以面具示人。”
方卓的问题,闻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了,众人好奇的看向兰溶月。
“因为本公子的容颜没有多少人想看到。”兰溶月说完,直接摘下面具,在场的人中只有容潋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赵三虽见过她的容颜,却一直将她当做男儿。
面具换换揭开,明明是男儿身,却拥有倾世容颜,在场的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心却也为之一动,方卓看了一眼后,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心跳,心想,哪有男人长成这副模样的,若非有喉结,他还真不敢将其当做男人来看。
“还是带上吧。”方卓咽了咽口水道。
兰溶月拿起面具,缓缓带上,九儿一直站在兰溶月身后,看着这些边关大将被兰溶月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方将军还有问题吗?”
“咳…咳…没有了。”他还能有什么问题,质疑眼前之人的身份,显然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回归正题,明天第一战,天明之际,拿下哈萨城。”
“公子,晚饭时分传来消息,拓跋弘驻扎哈萨城,想要拿下哈萨城只怕不易。”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身着铠甲的男子缓缓开口道。
兰溶月闻声望去,她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此人的存在感极低,若无意外,此人战法中擅长偷袭。
“猜到了。”兰溶月虽为收到具体消息,可自从她送给拓跋弘男宠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了拓跋弘准备,随时与苍月国一战,而且这一战中,拓跋弘心中夹杂着仇恨,所以兰溶月才拍红袖去刺杀拓跋弘。
颜卿在北齐的任务除了搜集情报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刺杀北齐大将,派出红袖,这是第二重保险。
“莫非公子心中早有安排。”方卓并不意外,能说出‘兵道者,诡异也。’这种话的人,绝非泛泛之辈,尤其是刚刚兰溶月还说了除了粮草之外,还有暗杀。
“兵临城下时,就是拓跋弘丧命之时,拓跋弘是北齐战王,如今才能最大限度的打击北齐士气。”其实,兰溶月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拓跋弘的死会让北齐人心惶惶,凡大将都担心被暗杀,将领怕死,定会影响军心。
“若是如此,取道哈萨城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哈萨城是北齐的要塞,进可攻退可守。”方卓赞成道。
“不,取道哈萨城并非为了进可攻退可守,一方面哈萨城是北齐的要塞,从这里取道北齐王庭是直线,直线的距离是最快的,此次奇袭北齐,最重要的是一个快字,另一方面是为了让后方军队储备粮草。”兰溶月直接否决了方卓的话,还未发兵,退这一个绝不能说。
“公子说的极是。”
“此次攻打北齐,只可成功不许失败。”
“公子,此举是否有些莽撞。”刚刚提供拓跋弘情报的将军开口道。
“蒙将军,即便是血染北齐,年关之前,我也一定会拿下北齐。”
狂妄的话语,不知为何,却让人不自觉从心中信任,心中慢慢臣服还不自觉。
182 冰桥,点兵()
兰溶月的豪言壮语激起了众将军的骨子里的热血,都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又岂会不知夺取北齐,绝非纸上谈兵。
“攻打北齐,不知公子有何高见。”方卓看了看兰溶月后,目光落在容潋身上,心中虽有些不满兰溶月夺权之举,但却不会因此影响大局。
方卓语落,灵宓便风尘仆仆走了进来,走到兰溶月身边后立即行礼道,“公子,我到了。”
“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公子放心,已无大碍。”灵宓说话间,拿出一个锦囊递给兰溶月道。
“如何得到的。”兰溶月看了看锦囊,这个锦囊看似普通,但只有鬼门中核心成员知晓,这是传递密信的一种方式。
“鬼阁,我受到信件后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公子,可能……”灵宓没有说话,此刻在营帐之内,若说了,很有可能损了军心。
“没事,去找个地方休息。”
灵宓离开后,兰溶月打开锦囊,锦囊内,一张丝绸呈现在兰溶月眼前,看着薄如蝉翼的丝绸,九儿立即准备了一盆水,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滴墨色的药在水盆内,兰溶月将丝绸放入其中。
丝绸渐渐染成墨色,拿起丝绸,未曾染成墨色的地方一副地图慢慢展开。
“北齐布防图。”大致看了一眼后,容潋惊讶道。
北齐大多是游牧民族,北齐布防关键在一个乱字,北齐大军,每年驻扎的地方都不同,很多部落没有固定的驻兵点,而知道北齐所有布防的人少之又少,容潋惊讶,兰溶月是如何得到的。
丝绸展开,丝绸上的水渍慢慢凝结成冰,众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地图上。
“公子,这里有些不对。”天绝细细看过后只想苍暝郡与北齐的交界处以北,在王庭和边境之间的位置,此地距离北齐只有两日的路程,此次攻打北齐除了横渡赤水河发兵之外,苍暝郡也会一同发兵,形成围攻局势。
“哪里不对。”兰溶月看向图上小山的位置,从大局上来说,哪里的确太空旷了些,
“此处原是拓跋弘的布防,靠着这座山的后面还有一队人马,大约两千来人,若是要拿下王庭,必须先铲除这里的隐患。”天绝直言道。
兰溶月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这里的确不太对。”
拓跋准一直想要北齐可汗的位置,能逃脱她下的杀令,说明绝非无能之人,如今拓跋弘在哈萨城,她要防备的人应该是拓跋准,对拓跋准她了解的不多,不过一个一心想要夺取可汗之位的人岂会完全不会用兵。
“莫非拓跋弘另有计划。”蒙将军我疑问道。
“不会,依照北齐可汗的性子,察觉到了异常,一定会派拓跋弘镇守边关。”容潋直接否决的蒙将军的猜想,容潋与北齐交战多年,对这些行事作风还是知道一些的。
“蒙将军,我想知道你带领的人可否能在雪地隐藏行踪。”兰溶月并未纠结这些问题,反而对蒙将军直接询问道。
“不可能,即便是再小心也会留下脚印,冬日的脚印可是致命的破绽。”蒙将军未曾犹豫,直接道。
“除脚印之外,你可否能带一队人马,秘密抵达这个地方。”兰溶月指着天绝刚刚指出的小山脉道。
蒙将军看着地图,沉默了许久,道,“若是从此处绕道,顺利的话可以。”
“大概需要几日。”夺取北齐,争分夺秒,消息的传递在天空飞翔,并不能完全阻隔情报的传递,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唯有以速度取胜。
“带粮草前行,八日,轻装简行,五日。”雪天行军,蒙将军故意将时间稍微放宽了些,一路上谁也无法担保不会出任何意外。
“那就轻装简行,刚好有个能补给粮草的地方。”兰溶月看着地图,将地图与脑海中天涯海阁粮仓的位置重合,找出具体的位置来。
“好,五日内我一定抵达此处,只是从哈萨城进军王庭,六日根本不可能抵达,一旦王庭派兵,我们势必会被困在此处。”行军打仗,虽没有绝对的规划,却也不得不将其中的危机考虑进去。
“放心,到时候从苍暝郡过来的军队会从这个方向进攻北齐,直取王庭,蒙将军铲除了此处的敌人后,切不可在此处独留,绕道敌人的后方,一旦我们军队对王庭发起进攻,交兵之际,蒙将军在带人偷袭王庭。”兰溶月指着王庭的后方道。
“公子有所不知,后方可是北齐军队驻扎的地方,此曲既然是轻装简行最多带三千人,只怕是以卵击石。”方卓不赞同道,兰溶月之前定下的攻略他十赞同,可是刚刚的提议他反对。
“不,我们从两方攻打北齐王庭,若是两方面陷入危机,此处反而是最薄弱的地方,攻下北齐大营,夺其粮草。”兰溶月脑海中细细演算此战战况,将所有的因素都考虑进去。
“不错,若是能顺利的话,只是我们不得不考虑,若是不顺,蒙将军带的人很有可能全军覆没。”容潋与兰溶月冒险的想法不同,在他看来,此举还是稳健为上,但凡有个意外,蒙将军带去的三千人只怕都会付之一炬。
“不会,若真走到了那个地步,区区三千人而已,找个藏身之地轻而易举。”
兰溶月的话刚刚说完,此刻正在闺房中的琴无忧打了一个冷颤,心想,他好不容易才将布防图送出去,莫非主子又打算算计他了,琴无忧幽怨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模样一看就不是个女人,居然没有人识破他。
“公主,阿力将军求见。”
“不见,让他滚。”琴无忧怒气冲冲道,她本以为他的好父汗会让他去苍月国和亲,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解脱了,没想到居然过将他赐给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头,要知道他是个男人,不是女人。
“公主,十日后就大婚了,可汗让公主和阿力将军多培养感情。”侍女战战兢兢道,心想,这公主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尤其是在近几个月。
“看来你很仰慕阿力将军,既然如此,我就将你送给她。”琴无忧看了看身后的侍女,自从他回北齐后,可汗就一直找人盯着他,偏偏他为了任务,还不得不忍辱负重留在宫中。
“公主。”
“阿雅,去将她送给阿力将军,就说是我赏的。”算算时间,主子应该就在这几日发兵了。身边的奸细打发一个少一个。
“是。”被称作阿雅的女子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与琴无忧相比,阿雅更像男子,反倒是琴无忧多了一丝儒雅。
阿雅架着女子,直接将人送给了阿力将军,随后回到屋内。
“人送出去了。”
“嗯,阿力将军说感谢公主赏赐。”
“好色之徒,阿雅,若是有机会,你愿意离开王庭吗?”北齐民风开放,子承父业时还可以继承父亲的姬妾,琴无忧的母亲就是如今北齐可汗的父汗的妃子,被囚宫中,成了一个发泄的工具,因没有自保能力,只得让琴无忧佯装成女子。
要说琴无忧母亲的出生,原是东陵国人,只是被看上之后强行掳到北齐王庭,逃过无数次,只可惜都失败了。
“公主,阿雅会一直陪着公主身边。”阿雅呆呆的看着琴无忧,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凡北齐王庭谁不知道琴无忧的出生,母亲取名无忧,可汗连名字都不曾赐过,若非侥幸帮北齐解决了粮草问题,只怕偌大的北齐王庭就没有立足之地。
“若有机会,便离开吧,我记得阿雅是草原儿女,王庭不适合你。”琴无忧看了一眼阿雅,国破之后,阿雅定不会跟在他身边,况且他身边也不需要女子服侍,琴无忧走出王庭,看着几个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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