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吧。”司清看了看京城的天空,相较于苍暝国,这里让她觉得额外压抑。
“清儿,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老国师是陛下的师父,只要老国师不触动陛下逆鳞,陛下不会做事也会留一线的。”
若是可以选择,未缪也想带司清一走了之,可是爱一个人就要在那个人迷茫的时候帮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眼下让司清留下便是正确的选择。
“也好,去找个客栈住下。”司清扶住未缪,心想,这个人的身体到底有多弱,当时的伤势的确很重,只是到现在都为痊愈,时间未免太长了些。
与此同时,云渊已经换上了一身喜服,老国师亲自将面具递给云渊。
“多谢老国师成全。”云渊看向老国师,心中庆幸晏苍岚为兰溶月动心,否则今日拥有国师府和长孙家势力的人就是云渊了。
“恭贺太子殿下,从今日起,国师府的势力便由殿下执掌,待现在成亲半月之后,老夫再请陛下一起选出新任国师。”
听到老国师的话,云渊嘴角泛起一丝得逞的笑容,国师府的国师都是从国师府培养的人中选出来的,他只要挑选一名能为他所用的人就好。
“多谢老国师。”云渊接过面具,戴在脸上,吉时已到,直接来电大厅。
走进大厅之际,长孙文锦一袭红色嫁妆,步步生莲,风姿卓越。老国师坐在长辈席位上,看着云渊和长孙文锦,心中却有些不安了。
回忆以往,晏苍岚五岁多的时候,晏紫曦就以昔年的救命之恩为条件,让他收晏苍岚为徒,直到晏苍岚有自保的能力,五岁多的晏苍岚模样就显得格外沉稳,在那个尔虞我诈的深宫中,小小年纪我就有了超越常人的冷静和理智。
“一拜天地。”
……
新人拜堂,老国师的心思却早就飘向远方,长孙文锦双手紧握,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又好像太过于顺利了。
“礼成,送入洞房。”
长孙文锦被人扶着向洞房的方向走去,拜堂的之后,云渊本想借机故意让面具掉下来,可是看着手中的红绸,云渊改变了注意。
长孙文锦被人扶着今日新房,新房院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
“墨香,院中是怎么回事。”进入新房后,长孙文锦对自己的贴身丫鬟问道。
“听说是老国师安排的,以防今日有所变故,我们带的人今日除了我和嬷嬷之外,都不能靠近院子。”墨香一边扶长孙文锦喜床坐下,一边解释道。
“是吗?”长孙文锦想起了之前的刺杀,不,正确来说是毁容的戏码,若非她自小为了学艺找了替身,只怕那日被毁容的就真的是她了。
“小姐,要不要我去探探。”墨香看着长孙文锦,想起墨莲脸上的伤,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过了今日再说。”红盖头之下,长孙文锦冰冷的眼底闪过狠毒,今日拜堂,礼已成,她倒要看看,兰溶月打算怎么做,敢毁她容貌,她就让兰溶月生不如死。
想到此处,长孙文锦心中又冷了几分,她为了嫁给国师千晟,这些年不惜一切代价,及笄之后,她也想办法阻止有人什么提亲,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兰溶月,正在她要除掉兰溶月之际,陛下竟然偏袒容家至此,让兰溶月去边关。
“她机缘巧合逃过了一次,下一次决不能让她逃脱。”
“小姐,墨莲脸上的伤只有鬼医能够救治。”墨香与墨莲情同姐妹,见今日长孙文锦高兴,于是小声提议道。
“拿点伤算什么,以后我不再需要替身,让墨莲带上面具就好,眼下找兰溶月医治,不是告诉兰溶月,她失败了吗?”
长孙文锦不知道,两人的对话,已经被藏在暗中的人影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红袖心中惊讶,没想到派人去毁长孙文锦的容貌,此事竟然被长孙文锦责怪到兰溶月的头上,红袖心中一紧,这一切都是她的提议,早知道就直接杀了长孙文锦了。
“小姐,奴婢知罪。”
“行了,去外间候着。”长孙文锦带着三分不悦道,说完后,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多年计划,她终于嫁了自己想嫁之人。
红袖悄悄退去,眼下距离天黑洞房的吉时还有一个半时辰,她本来打算亲自动手,不过最终还是决定先告诉兰溶月。
红袖离开国师府后直接去了月光湖将事情禀报给兰溶月和晏苍岚。
听完红袖的禀报,兰溶月神情中带着三分无奈看向晏苍岚。
“你这是帮我还是打算给我树敌。”
晏苍岚既然知道女子容貌重要,就应该很清楚毁容之后长孙文锦会怎么做,明明是一个腹黑心机男,却偏偏不忘给她找麻烦。
“溶月,喜欢玩游戏,这样游戏才会更有趣。”晏苍岚看着露出一份怒意的兰溶月,嘴角多了一丝笑容,随即道,“溶月,若非有个情敌在,我何时才能知道你有多在乎我。”
“晏苍岚,你无耻。”明明是在给她找麻烦,结果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溶月,还记得我曾的承诺吗?你及笄之日,我为你准备十里红妆,红妆我准备好了,可是你却消失了,溶月,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双手,紧紧的盯着兰溶月,兰溶月失踪的那一段时间,他真的很害怕,若非烟雨阁的新建如火如潮,他还真怕兰溶月再也不会出现。
“所以呢?”
“给你找点麻烦,让你不要离开我身边。”
晏苍岚绝世风华的容颜上,闪过淡淡的无奈,消失的那两个月,她明明让张伯给晏苍岚传信了,难道…。
与此同时,远在东海的张懿打了一个喷嚏,随即目光看了看书架上的盒子,东海天气温暖,为何他觉得身手发寒。
“晏苍岚,你再敢用这些小动作,我跟你没完。”
“溶月,若是你一辈子都跟我没完,我才高兴呢?”
兰溶月看向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心想,刚刚还是气质如仙,怎么一下子就变得无奈了,她就说那些失败的小恶作剧不符合晏苍岚的作风,叮嘱她小心长孙文锦,原来祸就是他惹出来的。
“溶月,生气了吗?”晏苍岚看着微微侧头,不看向他的兰溶月,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晏苍岚的神情,看着小心翼翼的晏苍岚,兰溶月突然觉得这不像他,对她,他似乎总是那么小心翼翼,“为何失败了。”
“小姐,少主只是随便拍了一个人过去,失败也算是长孙文锦的运气。”红袖想起长孙文锦和墨香的对话,小心翼翼的开口,虽然是为晏苍岚辩解,可是也害怕兰溶月生气。
“九儿,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巧合吗?”
九儿看向兰溶月,想起了兰溶月曾经说过的话,“没有,这个世界有的只是必然。”
兰溶月曾经告诉过九儿,兰溶月救她不是巧合,是因为知晓了她的身份,追随兰溶月之后,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细细想来,几乎从未有巧合的成分。
“是吗?”红袖略带疑问的看向众人。
“不错,这个世界上有的只是必然。”若非当初在姬家听过听过一首独特的曲子,那日在康瑞王府他也不会停下脚步,一切都是必然的,所谓的巧合存在机会为零。
红袖点了点头,虽然有很多不明白,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有道理。
“红袖,给你。”無戾听过红袖的汇报之后,一头扎进船舱中,拿出来一个药瓶递给红袖。
“这是什么?”
“合欢散,我特制的,既然长孙文锦要嫁人,云渊又有心娶,我理当成全。”听到兰溶月的话,九儿,無戾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随便做的就好了,若是加上特制两个字,只怕明天的戏比今天还精彩。
“溶月,要不要留点。”晏苍岚看着神情冷静的兰溶月,他说兰溶月去做水果茶为何进去了将近半个时辰,期间空气中泛起过淡淡的药香,晏苍岚对味道十分敏感,所有人都没有察觉,晏苍岚却察觉到了。
听到晏苍岚的话,兰溶月平静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真想回一句:你想精尽人亡啊。只可惜这句话不能说,不然会搭上她。
“小姐,少主,我先走一步了。”
“我也去。”無戾看了看晏苍岚,觉得还是距离远点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做一只聪明的池鱼比较好。
九儿收拾了一下,端起托盘,走进船舱中。
“溶月,人都走了。”
“嗯,天色渐暗,我们也该回去了,湖上看戏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兰溶月装作不懂,迎合道。
“溶月,我们一直没有什么时间独处,不相干的人太多。”
“没有啊,都是自己人。”兰溶月觉得发情的男人还可怕,她想要撤走,可是不知不觉中船已经到了湖中央。
“溶月,可还在气我耍心机。”微风吹过,兰溶月的长发微微飘起,晏苍岚抓住飘起的长发,轻声道。
“没有,我离开是因为有必须要去的理由,我给你写信了,不知道为何没有到你的手中。”当初她将红袖安排在晏苍岚身边,互相通讯便是其中一个目的。
“溶月,我想你了。”
兰溶月看向凑过来的男人,俊美的五官,深邃的双目,双眸中泛起的爱意深如海,兰溶月不知不觉中心跳加快了很多,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一直在尽力压制着自己,兰溶月知道,只是她一直装作看不见。
晏苍岚嘴角微微上扬,都说美人计为众计策之手首,看来,美男计也可行。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红唇,下意识的凑上去,微微发凉,唇边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本以为他可以浅尝即止,不知不觉中,他想要更多。
船尾,天绝戒备看着四周,不让人靠近。
一吻,兰溶月似乎也渐渐沉迷其中,这个男人偶尔耍点小心眼,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若她不愿意,他一定会收拾残局。
今日那样对楼陵城,这一局足以他的霸道,她装作不知,可是现在似乎做不到了。
许久之后,晏苍岚努力控制自己的理智,松开兰溶月,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兰溶月凌乱的衣服,强忍自己的欲望,慢慢的为兰溶月重新整理好衣服。
037 还未定亲,得先逃()
月明星稀时,晏苍岚送兰溶月回府,兰溶月走进府内后,晏苍岚才转身离去。镇国将军府内,所有人都在等着兰溶月,见兰溶月回家,众人松了一口气。
容太夫人看了看兰溶月和容泽,起身后开口道,“丫头,小泽,跟我来书房。”
“太奶奶,我扶您。”兰溶月上前,挽住了容太夫人的胳膊,随即看了容泽一眼,容泽伸出双手,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离开后,林巧曦和云瑶开始议论起来。
“瑶儿,你说目的母亲到底答不答应泽儿和厉小姐的婚事。”刚刚容泽没来之前,三人便是议论此事,容太夫人却从未开口表态,林巧曦不由得有些把握不住容太夫人的态度。
云瑶神情未变,心中却有些为难,林巧曦出生书香世家,即便嫁入镇国将军府多年,性情上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心想结成这门姻亲,可是对于容泽和厉雪这样的人来说,若彼此之间并无此意,与其说结亲还不如说结仇。兰溶月下帖约厉雪明日相见,若非今日长孙文锦大婚,倒是没有这么多变故。
“母亲,二弟的婚事还是尊重一下二弟自己的意愿吧。”
林巧曦闻言,眉头微蹙,偏偏面对的是云瑶,她不敢发火,只得好言道,“尊重他自己的意愿,与他同龄的男子或许没有他的功成名就,可是就算是成亲晚的,孩子也能上学堂了,若是在这么下去,该如何是好,昀儿游历江湖,性子野了,也是好几年看不到人,瑶儿,你是长嫂,此事还要你多操心。”
云瑶知道林巧曦不悦了,这些年来,若非涉及容昀和容泽的婚事,林巧曦从来都是温婉大方,府中事务林巧曦也从来不插手,可是对于云瑶来说,婚姻大事,除了媒妁之言之外,难得容家没有那么多沉珂的规矩,何苦不成全几对有情人呢?
“母亲说的是,儿媳知道了。”
“瑶儿,我知道你们的心意,可是泽儿不小了,再过两年就三十了,他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厉雪丫头我见过,性子爽朗,对于泽儿来说是难得的良配。”
林巧曦言语之间,似乎已经认定了厉雪,云瑶心中觉得怪异,却没有说出来。
“嗯,我会让相公探探二弟的意思。”
“娘,奶奶,我饿了。”容钰一身风尘仆仆走回来,打断了林巧曦和云瑶的谈话。
“还知道回来。”云瑶看了看容钰,虽然有人汇报过容钰的行踪,但云瑶却是倍感无奈。
“娘亲,你生气了。”容钰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盯着云瑶,心想,無戾每次对姐姐用这招很好用,他也试一下吧。
“行了,别闹了,母亲,我先带钰儿回去。”云瑶立即借故离开,她有点害怕再待下去,厉雪和容泽的婚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娘,你们是在上了二叔的婚事吗?”
“小滑头,你听到了。”
“当然,所以我替娘亲解围了,不过,娘亲,奶奶为何会如此看中厉雪。”
容钰的话,云瑶倍感意外,仿佛容钰一夕之间长大了,欣慰的同时心中又未免有些觉得可惜,一旦涉足到这些事情中,人心就会变得复杂,这不是她所乐见的,但人却不得不长大。
“不知道。”云瑶相信兰溶月看人的眼光,若是厉雪有其他的心思,兰溶月不会毫无察觉,更不会在长孙府出手将帮,只是厉雪与林巧曦相识,云瑶心中对厉雪多了一份戒备。
“是吗?”容钰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
“行了,你二叔的婚事用不着你操心,还是先回去填饱你的肚子重要。”
“娘,我刚刚是说谎的,我不饿,今天在酒楼待了一天。”容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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