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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对你不好吗?”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人不会是故意迟来的。
晏苍岚当然不会说,他是故意姗姗来迟的。
“松开。”兰溶月微微低头,握住了默认不安分的手,心想,这人还真不如表面的冷傲。
“不松,一辈子,不,生生世世都不松开这双手。”
初见兰溶月时,一袭红衣,性情宛若烈火,再见时,一席红衣上覆盖了厚厚一层白雪,宛若雪中仙,看上去宛若万年寒冰,冷的让他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许久不见苍帝,没想到苍帝竟然是云天国的九皇子,当真是让我意外。”楼陵城的船只慢慢靠近,看到晏苍岚和兰溶月的举动,长袖中,手微微握紧了几分。
“溶月,夏天游湖当真不太好。”晏苍岚连一个斜眼都没给楼陵城,直接坐到兰溶月身边,将兰溶月拥入怀中,宣誓自己的主导权。
“为何?”兰溶月佯装懵懂不知,开口问道。
说话间,兰溶月干脆将头靠在晏苍岚的肩头,美人投怀送抱,晏苍岚心中自然欣喜万分,松开原本握住兰溶月的手,将兰溶月整个人拥入怀中。
兰溶月握住晏苍岚的手,示意默认的手安稳的。
兰溶月手中传来的淡淡凉意让晏苍岚忍不住想要让这双手掌心中传出他的温度。
“夏天游湖,多苍蝇。”
九霄和天羽原本躲在船舱中,不想太早被兰溶月发现,听到苍蝇两个字,两只同时发出啼鸣,立即飞了出来。兰溶月看着九霄和天羽,随后看向晏苍岚,表示让他处理。
晏苍岚虽不是九霄和天羽的主人,但在两只的心中也算是特别的,一个动作,两只立即飞了出去,消失在天际。
“的确有苍鹰,没想到长这么大了。”楼陵城一跃上了兰溶月的船。
对于不请自来的人,兰溶月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兰鈭是她父亲,也是杀害季小蝶的人,比起那薄情的父亲,兰溶月只承认这个世界她有母亲,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楼陵城的缘故。
“原来楼兰国的陵王也来了,根据烟雨阁的规矩,见月神一面,黄金万两,不知陵王是给银票还是我派人去驿站收取。”紧随楼陵城身后的琴无忧也上了船,笑嘻嘻的看向兰溶月。
人都是八卦的,比起看月神一舞,今日似乎能赚更多的银子,之前因红袖的缘故,虽然保住了烟雨阁月神的招牌,可是损失也不小,今天正好补回来。
最重要的是琴无忧笃定兰溶月不会制止他。
楼陵城闻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久闻天涯海阁阁主视财如命,今日得见,没想到此人眼中当真是只看得到银子,人只要有弱点就好,他可试探一番。
“哦,今日兰小姐游湖,似乎与烟雨阁没有关系。”
“看来陵王的眼神有点不好,我这里有一瓶清目露,一千两银子转让给陵王如何?”琴无忧说话间,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楼陵城。
所谓的清目露其实是一种药材果实中的水珠,的确有明目的效果,不过,不能长期使用,所谓入药三分毒,清目露虽然有效,单因为是纯天然的,用如今的手段无法提取出里面有毒的成分。
楼陵城握住折扇的手紧了几分,他自认为与琴无忧不认识,怎么琴无忧一上来差点没说他是睁眼瞎。
“不用了,琴公子还是留着自己用。”
“不要就算了。”琴无忧的语气仿佛在说:你就一直瞎着吧。
“陵王,琴公子说的是对的,这是烟雨阁的船只,陵王既然上了船…”兰溶月的意思很明显,让楼陵城给钱。
“既然是月神,不如陪我喝一杯茶水,若能博得月神一笑,多少钱我都给。”楼陵城看向兰溶月,算计万千,对于兰溶月他势在必得。
兰溶月的父亲原是楼兰国的王爷,自小潜伏在东陵,如今兰溶月理当回到楼兰国,楼陵城心中觉得怪异的是兰溶月和镇国将军府的关系,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兰溶月为何又成了镇国将军府的人,楼陵城将目光看向晏苍岚,心想,莫非是晏苍岚所为,其目的便是让兰溶月与他相配。
不得不说楼陵城自我补脑的本事太厉害了,此事与晏苍岚根本毫无关系。
兰溶月微微抬头,看着晏苍岚,她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晏苍岚,棱角分明,五官俊美,气质中似乎是黑与白的结合,泛着温柔的光芒,光芒深处,蔓延着无尽的黑暗。
晏苍岚微微低头,与兰溶月四目相对,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说:你高兴就好。
楼陵城看着两人的举动,心中气急,语气中带着三分不悦,“当真。”
“我虽是女子,却也知道守诺。”
兰溶月的话,琴无忧身体僵硬了一下。守诺这两个字似乎与兰溶月无缘,兰溶月会守诺,只守她心中所承认的诺言。
琴无忧从兰溶月身上学到虽深刻的一点便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只要有这句话在,不守诺也变得光明正大了。
“好。”楼陵城忽略掉了晏苍岚,目光紧紧盯着兰溶月,他府中美人甚多,可却从不曾有兰溶月这样的人,即便是性子有几分相似的,他夜不曾见过。
兰溶月看向楼陵城,嘴角微微上扬,初秋炎热,兰溶月的笑容如凉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刹那间的笑容,瞬间又恢复了一张冷脸,“笑我买过了,琴公子,记得收钱,别忘了我的分成。”
兰溶月的一句话,琴无忧的头低了几分,若非碍于场合,琴无忧一定会盯着问:小姐,你却银子吗?省着点用,挣钱不容易。
“是。”琴无忧咬紧牙,说出来一个字。
楼陵城一直在注意琴无忧,心想,此人还真如传闻中一样,视财如命。
琴无忧感受到楼陵城的目光,打开手中的折扇,装作一副骚包财迷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楼陵城道,“陵王,黄金五万两,不知陵王打算何时送到烟雨阁。”
“本王一言九鼎,过些日子自会奉上。”
黄金五万两相当于白银五十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而是一个富裕省份一年缴税的总数,楼陵城不是没有这笔钱,而是不能付,一旦付了银两,势必会引起不少人的忌惮。
“今日的诸位都是证人,想必陵王是不会赖账的,还请各位做个见证,它日光临烟雨阁全部八折。”
琴无忧一句话,不少人有些后悔靠近了,如今被擅自当做是证人,最重要的是晏苍岚的脸色明显不太好。
原来不是微风吹凉了湖面,而是有人在放冷气。
烟雨阁是出了名的消金窟,放眼整个京城,能够有财力光顾的不多,物以稀为贵的经营方针琴无忧彻底尝到了甜头。
兰溶月感觉到某人的不悦,端起桌上的茶杯递到晏苍岚的嘴边,心想,不是他允许的吗?怎么这会有开始生气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看来,男人也不妨多让。
或许是因为觉得晏苍岚生气不悦了,楼陵城干脆直接坐了下来,琴无忧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看戏机会,站在船头,摆弄着手中的折扇。冷气的确有些不适应,不过站远点就没感觉了。
气氛僵持着,晏苍岚饮尽了兰溶月递过去的杯中茶,兰溶月放下茶杯,随后目光看向远方。其实,今日长孙文锦与国师大婚,在没有见到晏苍岚之前,她多少心中有些不安。
九儿重新给晏苍岚起了一杯茶,随后随便给了楼陵城一杯,至于不请自来的琴无忧,九儿直接给忽略了。
“姐姐,刚刚从南方送过来的水果。”無戾端着果盘走出来,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無戾看到楼陵城后,眼底直接闪过一丝不喜。
無戾本来也不喜欢晏苍岚,自从败给天绝之后,天绝说晏苍岚的武功高于他,無戾不得已只好臣服在武力之下,其实,这中间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兰溶月,晏苍岚能让兰溶月有温度,单凭这点,他就不得不承认晏苍岚是配得上兰溶月的人。
“看来我来的时间刚刚好。”一艘船靠近,容泽直接从船上下来。他一回家就听说兰溶月被人拐走了,于是急匆匆的赶来,身为容家唯一的小公主,兰溶月的待遇自然是不同的,“丫头,我想喝冰镇的水果茶。”
容泽看了一眼楼陵城,随即晏苍岚吸引了容泽的目光,心想,这个臭小子,什么表示都没有,居然敢强他侄女,神情中露出三分不喜。
对于容泽的自来熟,兰溶月已经习惯了,都说隔代遗传,容泽自来熟的性子让她想起了季小蝶。
“好。”兰溶月坐起来看向容泽,容泽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为了防止伤口感染,千万不能受热,在边城的时候,兰溶月给容泽做过一次水果茶,虽然说病人不能喝冰的,但容泽是中毒,冰水中传出的凉意容易缓解容泽自身的急躁。
“我也要。”晏苍岚直接忽略了容泽,心中盘算着兰溶月做水果茶的功夫他如何将这些苍蝇赶走,太讨要了,最重要的是现在还不能得罪容泽。
“知道了。”
兰溶月起身,琴无忧带着三分期待的目光盯着兰溶月,琴无忧的目光让兰溶月觉得有些发凉,仿佛琴无忧看的不是她,而是银子。
“姐姐,我去帮你。”無戾可不想理会这些人的勾心斗角,他是弟弟,理所当然的陪在兰溶月身边。
兰溶月离开后,容泽看向晏苍岚,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人中之龙,只是如今两人直接没有名分,未免也太过于亲密了些。
“殿下,丫头是我们镇国将军府的掌上明珠,还请殿下注意自己的举动。”容泽毫不客气,直接开口道。
晏苍岚赞同容泽的话,只要他在云天国就是云天国的九皇子,昔日在东陵,他没来得急下聘,聘礼已经准备好了,只差最后一样,就可以去提亲了,看来他的快点才行,尤其是苍蝇还那么多,“容将军所言极是,我会尽快上门提亲。”
容泽直接被晏苍岚的一句话给砸蒙了,怎么有一种自己跳坑里的感觉。
035 人要脸,树要皮?()
容泽略带无奈的看向晏苍岚,关于九皇子是国师的猜测虽无证据,但有此猜测的人不在少数,九皇子被囚禁,国师行踪成谜,这些年洛盈母子没少想办法除掉晏苍岚,容泽不担心长孙家和晏苍岚相争的胜负,他所担心的是帝王心真的能为一个人而跳动吗?
“殿下可听说过一句话。”
容泽嘴角泛起笑容看向晏苍岚,如今想想,晏苍岚登基为帝的手段和当年云颢登基为帝时所用的手段多少有些相似,苍暝国皇室血脉,几乎已经被屠杀殆尽。
皇位与兰溶月之间,此刻在容泽看来,兰溶月的胜算极低,容泽可不放心将兰溶月的幸福赌在江山和美人之间,若有朝一日,面临的是天下人的指责,晏苍岚会如何选择,容泽没有把握,不是不赌,而是输不起。
“愿闻其详。”晏苍岚能猜到容泽想说什么,或许是因为与兰溶月有关,晏苍岚的性子很好,对于晏苍岚来说,兰溶月就是底线。
“人要脸,树要皮,以殿下的身份,不要在缠着溶月,那才是她的幸福,陵王殿下也一样,容家的女儿绝不和亲,还请殿下不要再缠着我家丫头。”
一句我家丫头,足以说明的一切。
晏苍岚嘴角含笑,没有说话,他不急,对他而言,要得到容家人的信任,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就好,不过容泽后面的话,晏苍岚心中却很高兴,比起兰溶月亲人的认可,眼下除掉情敌才是最重要的。
楼陵城握住折扇的手紧了几分,素来听闻容泽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说话从来不留情面,没想到会这么说。
“容将军似乎忘了,兰小姐血脉中流的是楼兰皇室的血脉,兰小姐的父亲是楼兰的王爷,兰小姐迟早是要认祖归宗的。”此事很多人都心知肚明,若非面临容泽的挑衅,楼陵城也不会将此事公开说出来。
楼陵城此言,容泽眉头微蹙,很多话他想说,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吗?溶月自由在庙堂长大,陵王真的能确定我是兰鈭的女儿吗?”从离开东陵的那一刻起,兰溶月就不打算认这个父亲,不,正确来说从季小蝶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了父亲,他不杀兰鈭,只是因为她想起了季小蝶的遗愿。
季小蝶不希望她弑父,她做到了。
楼陵城看向兰溶月,十年的事情,兰鈭与兰溶月没有接触,若兰溶月真的不认兰鈭这个父亲,消失的十年,的确可以将所有的关系皮撇得干干净净。
“兰小姐,为了一个男人,你当真甘愿做一个不孝之人吗?”楼陵城说完,心中后悔了,他的确可以威胁兰溶月,可是今日的场合,所有人都听到了,此举他损了兰溶月的名誉,气急之下,他唐突了。
楼陵城心中一紧,他自负冷静,可是面对兰溶月的事情,她做不到真正的冷静。
“陵王慎言,我容家的女儿轮不到陵王这个外人来评论,溶月不孝,她怎敢领监军之名,在我受伤之际,鸡腿北齐大军,溶月对我这个二叔尚且如此,更换可是对其他的家人,倒是陵王,我听说陵王与北齐皇子拓拔野勾结在先,听说拓拔野的失踪是陵王置之不理的缘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容泽在见到楼陵城的那一刻就知道,此人心机很深,此招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区区八百,他损失得起。
楼陵城看向容泽,心中评价着,此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再看看一直不曾说话的晏苍岚,此刻和兰溶月打的火热,压根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唇枪舌战。
楼陵城压根没有想到,容泽会将此事直接说出来,拓跋弘的秘密,几句话,他就多了一个敌人。
“倒是我误会兰小姐了,兰小姐对这些亲人尚且如此,对自己的父亲想必不会置之不理。”楼陵城心想,树敌了又如何,只要想办法让兰溶月会楼兰,兰溶月就是他的王妃。
“天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