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ァ�
狐狸身体灵活,动作矫健,在洞口里窜来窜去,地面有些滑,再加上施展不开,二叔很快就败下阵来,累得直喘粗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那狐狸好像在挑逗二叔一样,站在离我二叔三米开外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来,我很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风,有风就说明有出入口。风是从狐狸站的位置那边刮过来的,二叔见到这只狐狸就不爽,又抄起铲子追过去,狐狸竟然迎面扑过来。二叔一闪躲,它就从二叔头上跳了过去,跳到爷爷的棺材上面。我气急败坏,过去追赶,谁知那狐狸纵身一跃,跳进棺材里,我急忙把盖子盖上,心说这回它总算跑不掉了。
第65章 12个洞口()
二叔摩挲着双手,得意洋洋地走过来,凑到棺材前,我打开一条缝隙来,他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看了片刻,他抬起头说:“棺材里面没有狐狸。”
我和二叔对望一眼,这棺材就只这么大,狐狸还能跑到哪里去?二叔让我在外面守着,万一那只狐狸跳出来,我也好在外面挡住它的去路。二叔在里面翻了一遍又一遍,发现棺材底下是个洞口,那狐狸从洞口溜下去了,一阵冷风从那里刮过来,原来是一个通道。
我们相继走下通道,通道是由石阶组成,缓缓朝下,那里有一个更广阔的空间,整整齐齐、恭恭敬敬地躺着几口棺材。
撬开第一口棺材,那里躺着一只野狗,只剩下干瘪的皮肤和毛发,血肉已经干枯殆尽了。这野狗的命运不错,死了还被人放进了棺材里面。
只听见二叔传来一声惊呼:“小金子,过来看看,我是不是看花了眼,里面躺的那个人是谁?”二叔一脸茫然,脸上充满了倦意,眼睛已经被揉得红肿了,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我发现二叔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我心说,里面躺着的还能有谁?应该是马尾村过世的人,天葬是这里的风俗,但也有一部分人喜欢土葬,就像爷爷。
我来到二叔跟前,往棺材里一看,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我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揉眼睛,心里一下子难以接受。里面躺着的,竟然是我的二婶马翠花。二叔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了。
棺材里的这个人,穿着和二婶一样的衣服,那表情也和二婶一样。我努力劝诫自己,这个人不可能是二婶,我昨天还在家里看到过二婶,她不可能一下子来这里。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感觉像是在做梦,要么是我们现在在做梦,要么是我们平时见到二婶是在做梦。我使劲掐自己的大腿肉,钻心的疼。这个时候听见二叔说:“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经历的不是在做梦。”
我看向二叔,二叔已经强忍着情绪上的难受,从地上站了起来,探探二婶的呼吸,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他躬起身子,在棺材里面找什么东西,又绕道棺材的另一边,停了下来,像我招手道:“这里刻着一行字。”
我来到二叔旁边,他指着那行小字给我看。这行小字刻在棺材里面的最中间部分,刻得好像还挺讲究,是有人专门刻上去的。上面这样写着:1927。10。27骆驼山马翠花卒
今天是1927年10月25日,上面的1927。10。27是指两天后,这个时间是不是有什么预示作用呢?骆驼山指的就是这里,地点非常准确。
马翠花是我二婶的名字,那这样看来,里面躺着的,极有可能是我的二婶。这个“卒”字,应该就是死的意思。这一行字,连起来的意思就是说我二婶会在后天死在骆驼山。
可是,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行字是谁刻上去的?“它”怎么知道我二婶会在两天后去世。
在慌乱中,二叔没有丧失理智,仔细检查二婶,发现她身上根本没有什么伤口,那就更奇怪了,如果说二婶死了,那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我们急忙出了洞口,回到家里。看到二婶,二叔安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心情,给二婶来了一个拥抱。他们二人就像久别重逢的人,二叔问了二婶很多问题,二婶说她最近一直都没有出去。
到了晚上,二叔决定和二婶分房睡,二婶不太乐意,毕竟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这样一来反而不太习惯。二叔找了个借口,说他白天不知道在哪里溜达,屁股很痒,越来越厉害,应该是被什么东西传染了。二婶要帮他看看,二叔不许,担心把二婶传染上了,二审执拗不过,只好同意了。最后二叔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走到隔壁的房间里。
隔壁的房间是我平日里在住的,二叔进来后,我看到他心神不宁,今天已经是10月26号了。墙上有个座钟,已经指到了晚上九点。二叔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二叔跟我说了他的顾虑,我深有体会。
我们之前在骆驼山看到棺材里躺着的二婶,十有八九应该就是二婶,而现在家里面还有个二婶,她们其中会不会有一个是假的呢?二叔白天问了二婶很多问题,都是一些细节问题,二婶都能在不经意间很快就能回答上来。如果二婶是假的,没有人能伪装得那么好。那只有一个可能,两个二婶都是真的。细思极恐,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二婶?
如果那个预言说的是真的,那会不会是某个人的恶作剧,要判断是不是恶作剧,只需要看到了10月27号凌晨,会不会发生“卒”的那种情况就好了。可是要等这个结果,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心理上是非常煎熬的。
二叔抽了几根烟,满脸焦躁,等到了11点45分时,他再也忍不住了,说:“我得去你二婶的房间,如果她真出什么事,我没有陪在她身边,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安心的。”他把烟头直接用手指头掐灭了,往地上一甩,破门而出。
在最后的15分钟,我不知道二叔是怎么度过的,他早上对我说,二婶昨晚已经走了。二婶走的时候,二叔没有通知我,他想找个时间静静。二婶是零时走的,他只在二婶的床边静静地坐着,吸了很多烟,当他出来通知我的时候,他就像几天几夜都没有睡过觉了。不过他告诉我,二婶走的时候很安详,一点痛苦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中毒的迹象。
1927年秋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先是爷爷去世,他的棺材在另外一个地方被发现了,连头都没找到。二婶也去世了,是突然去世的。本来其乐融融的一家,就这样支离破碎了。不过后来,RB鬼子兴风作浪,让我们无暇一直沉浸在这种哀思里。
第66章 九龙戏珠()
杏子林里的杏子被RB兵全部摘了去,地里的庄稼也被他们抢光了。马尾村很多人流离失所,只得到别的地方谋生。我和二叔还留在这里,本来我是想走的,可是二叔还留恋他曾经遗失在这里的一个古董。
他时常反复琢磨,当时的那个古董到底哪里去了?莫非是那RB兵干的不成?要是那古董被自己人弄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可要被RB兵弄走,那就绝对不允许了。
这天,有三名RB兵前来扫荡,他们采取封锁、隔离、围剿等方式,妄图对我们赶尽杀绝。
他们端着刺刀,在死人堆里翻来翻去,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和二叔发了一条密道,村子里面就剩下我、二叔和小结巴了。
我们三人蜷缩在密道里,隐隐约约听到了上面RB兵的脚步声,二叔骂道:“这群兔崽子,抢了我们那么多粮食,杀了那么多人,今天也让你们尝尝痛苦。”
毛主席教导我们,对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冬天般严酷。密道口是用一个锅盖反扣在那里的,锅盖上系条绳子,上面铺些杂草,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耳听得那RB兵正走在上面,二叔一拉绳子,那RB兵哗啦啦的流了下来,看到我和小结巴,正要举起刺刀刺杀,二叔藏在后面,一个冷不丁,缠住其中一个RB兵的脖子。
另外两个感到情况不对,在这狭小的洞口里,刺刀使不上力,于是准备开枪,我和小结巴早有防备,一人撂倒一个,把他们全部打晕,拖到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
一刻钟功夫,三名RB兵就醒来了,其中一个RB兵用中文说:“中国人就是狡猾,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跟我们正面对抗,别遮遮掩掩的,一点也不光明正大,八格牙路。”
小结巴一听就火了,走到那RB兵面前,先赏了那RB兵一个耳光,才说道:“妈的,跟老子讲…讲光明正大。”那RB兵有点发懵,骂了一句:“八格牙路。”
小结巴说:“老子就…就是这么狡猾怎么了?下三滥?跟老子讲光明正大?你现在在爷爷手上,爷爷弄死你之前先玩玩你。还八格牙路,老子现在就拔了你的牙。”
小结巴拿出钳子,拔掉了他一颗牙齿,他疼得跟杀猪一般,小结巴还不依不饶:“老子就是太老实了,被你们欺负,你们杀了我们那么同胞,今天杀你们三个,算便宜你们了。”
充分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二叔递给小结巴一个手榴弹。药引子噗嗤发响,砰地一声,那三个RB兵的屁股开了花,血肉横飞,脑袋在地上打滚。小结巴说:“让你们这么痛痛快快死,已经是你家祖…祖坟冒青烟了。”
三名RB兵死后,RB鬼子加大了对马尾村的扫荡力度,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三人就这样匆匆离开了,这一分开,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后来,我从长沙流落到了北平,遇到了陈少爷,这期间,我没有二叔和小结巴的消息。那个盒子,我还一直放在当时住的那个破房子里,没有在意,我有时候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无奈没有一点缝隙,打不开,只得作罢。
我不知道佟香玉说的诅咒,是不是和爷爷、二婶的死有关,我又问佟香玉:“怎么就没有了下文呢?他前面介绍了那么多背景信息,以及他的所见所闻,怎么就没有把诅咒的内容写下来了呢?要是我,肯定先把最重要的信息写下来。”
张老在旁边搜索着什么,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你们开过来看看,这里被人动过手脚。”我们过去一看,那里有被动过的痕迹,张老说:“不好,慧心肯定来过这里,说不定他拿走了那三个秘密的最后部分。”
那眼镜蛇如同我们的守护神,有它在,那九条巨蟒不敢乱来。这个时候我发现,那水晶球不见了,地上多了一张蛇皮。张老说:“看来我刚开始料想的没有错,眼镜蛇之所以被关在圆球里面,是因为那水球根本就是它蜕下来的皮,长年累月,变成了一个球体的形状。”
蛇皮有很多层,搁置在尸山中,眼镜蛇显得极其虚弱,闭着眼睛,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拼命呼吸着空气。
它全身有一层近乎透明的东西,佟香玉说:“它还在蜕皮,每当蛇蜕皮的时候,就是它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千万不能让它就这么死了。”
可是,我们找不到让它振作起来的方法,透过水面看下去,那九条蟒蛇仍然相互交织在一起,一动也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这眼镜蛇震慑到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二叔想了一个办法:“要不我们就趁着它们不注意,悄悄溜到其中一个洞口里去。”
当下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就顺着尸骨往下爬,渐渐地接近到了水面上。由于水面恢复了平静,就能识别出水的流向来了,我们沿着水的流向,游到了其中一个洞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祖先的尸骸,它依然屹立在那里,我仿佛看到它动了一下。
骷髅船早就散架了,要到洞口去,需要下水,顺着水向其中一个洞口游过去。
我们几乎是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大声喘气,轻轻地拨动着水,生怕引起蟒蛇的注意。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我祖先的尸骸又动了一下,接着,从他的眼窝中,探出一个蛇头来,吐着信子,而刚才的眼镜蛇,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们几个接着向前游,我游在最后面,二叔不断地催促我快走:“你小子在发什么愣呢?有什么事情,进了洞口深处再说。”
我朝他打了个马虎眼,说没什么事情,我会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接着我看到祖先尸骸的眼窝中,一条一尺来长的蛇完全爬了出来,浑身光亮油腻,慢慢爬向了尸山的缝隙中。
第67章 九龙戏珠(2)()
水面突然一阵翻滚,原来是水底下其中一条水蟒的尾巴扫动了一下,我得赶紧加快速度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条眼镜蛇,从尸山的缝隙中又爬了出来,钻进水里。
九条水蟒像惊弓之鸟,张开大口朝上,发出阵阵嘶鸣声。水面上掀起巨大的波涛,翻山倒海一般,往洞口深处游动已经很吃力了。
这下可好,九条水蟒像如临大敌一般,在水里四处乱窜,眼镜蛇就夹在它们其中,其中一条巨蟒张开大口,朝眼镜蛇咬过来。眼镜蛇毫不含糊,钻进了水蟒口中,水蟒咀嚼了几下,吞咽下去。
我突然间有点怀念起眼镜蛇来,它之前温顺的样子很令我们心疼,再怎么说,它算是救过我们一命,这个时候被水蟒一下吞入口中,恨不得掀起袖子上去拼命。
就在这时,我看见那水蟒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口中有一股血水流出来,眼睛鼓胀得厉害,不断地在水里扭动着身体。我看到它的肚子一鼓一鼓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里面破土而出。
果不其然,水蟒的肚子突然破出一个小洞来,一股黑血从里面流了出来,紧接着,那眼镜蛇小小的身躯从那洞口中穿了出来。
我顿时有点欣喜,可是又不敢完全确信,那是不是刚才那条眼镜蛇。它的身体好像比刚才大了不少,也稍长一些。水蟒尽力地挣扎着,非常痛苦的样子,紧接着,便停留在水中一动不动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光彩。身体慢慢向上浮,一直浮到水面上。
二叔看得简直惊呆了,单是那巨大的身躯就令我们发怵,足足有十来米长,庞然大物一般。下颚微张开来,不断有血水从口中流出。
眼镜蛇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