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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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当铺-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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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爷。”

    李邱生看着傅恺庭先行离开的背影,深吸了一口烟,冷哼一声后,笑得意味深长。

第一十四章 傅家() 
李邱生看着傅恺庭离开时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老爷,这就让他们相见,是不是太早了?”福叔过来小心提醒,待在李邱生身边少说也有二十年了,但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才是。

    李邱生冷哼一声:“那样岂不是太无聊了?叫人把柳凝给盯紧了,这些日子我不想再听见有关于她的风声。”

    柳凝啊柳凝,你可是我的意外收获的一张王牌,哪能这么轻易地就抛出去?

    如是想着,李邱生紧跟傅恺庭之后,离开了梨花苑,这两位大人物一走,梨花苑的气氛一下子又活跃了不少。

    “哦,对了。”走出去没几步,又突然顿住脚步,“备份礼,难得碰上书朗在夜城过生辰,别怠慢了。”

    傅恺庭坐在车里,心里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悬在那,放不下去。

    二十年前,他出征行军,归来时,家里却早已物是人非,真可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她还是没能守住寂寞,等他凯旋归来。

    如今他声名远扬,权财双收,家中有贤妻相伴,膝下有孝顺子女,又何必去想那当年的伤心往事?

    柳凝啊柳凝,我未曾负你,便是对那几年最好的交代。

    “恺庭,你看看,后天酒会要请的客人名单上,还有没有要添的?”说话的是他的夫人,周芳兰,第一次随傅恺庭来了夜城定居,必要的人情关系,还是得打点打点的。

    傅恺庭脱了外套,对着名单上的人看了半天,指着最后一列问道:“段淮宁和段年?这两个是什么人,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你不知道也难怪,这两个都是段老先生的曾孙,段老先生对我有恩,虽然已经过世了,那也不能怠慢了他的后辈不是?”周芳兰口中的段老先生,便是段年的曾祖父段景阳。

    段家世代都是宫廷御医,医术精湛了得,二十年前,周芳兰在福沧县染了当地的恶疾,多亏碰上段景阳也在福沧县游历,才得以治愈。如今,段老先生虽已过世,但难得有幸在夜城碰见他的两个曾孙,自然是要以礼相待的。

    “这些你决定就是了,我看也没有什么遗漏的人物。”傅恺庭将名单交还给她,周芳兰是出生富贵的大小姐,深谙人情世故,交往应付这方面上,傅恺庭远不如她。当然,这份名单上的都是这个夜城的商政大亨,这场酒会也算是他们来到夜城后,彼此间的第一次近距离交锋。

    周芳兰见傅恺庭面有倦色,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怎么了?不是去听戏了吗?”

    “没什么,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个疯妇,扫了兴致。”转而问道,“安妮呢?还没回来?”

    周芳兰笑着推了一下他的肩:“哪会这么早?再快也得明天才能到。”

    “这丫头都离家五年了,我这不是想她吗?”

    傅安妮是傅恺庭的次女,五年前被送到国外学习,这趟回来正好能赶上兄长傅书朗的生辰。

    “你啊,疼书朗要是有这一半就好了!”

    提起傅书朗,傅恺庭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坐直了身子环视了一眼家里:“书朗这小子是不是又去千百度了?”

    “你看看,你看看,书朗不比安妮是个女儿家,哪能整天待在家里的?必要的多出去结交一些人,也是好的,你呀,也别对他太严厉了。”周芳兰柔声劝着,傅恺庭对这个儿子素来严厉,父子俩的关系并不算融洽。

    “我这是为他好!”说起傅书朗,他就头疼,“他是我傅恺庭的儿子,怎么说也是个副司令,哪能整天泡在那种地方?!”

    “少爷,您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恭叔的声音。

    “爸,妈。”傅书朗浑身还带着些酒气,只是远远地看见他们,喊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傅恺庭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你妹妹就要回来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别整天跑那种三九流的地方,带坏了你妹妹。”

    “恺庭!”周芳兰推了一下他。

    傅书朗微微握紧了双拳,兴许是喝了酒,情绪愈发难以控制,紧咬着牙关,脖颈处绷得红红的,半天才沉着嗓子道:“知道了,爸。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

    他始终还是不敢正面违抗父亲的,他知道,如果不是他姓傅,有个当都统的爸,什么副司令,根本轮不到他来当。

    可是他不甘啊,什么都在父亲的掌控之中,他完全没有施展抱负的余地,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活着,每天应付的,都是些攀炎附势的嘴脸,这样的日子,他着实是腻了。

    “诶,书朗!”周芳兰叫了一声傅书朗,没能叫住他,回过头轻打了一记傅恺庭,“你呀,才刚说过,就又这样了,你也适当多宽容宽容儿子嘛。”

    说着,周芳兰就追着傅书朗上去了。

    宽容?

    傅恺庭看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

    他就是心疼儿子,才不想儿子跟他一样受到不必要的伤痛,千百度那个地方太乱了,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一个毛头小子哪能分得清真情还是假意?被人糊弄了,抛些钱也就算了,要是像他那样,一辈子都记挂在心里

    有些伤口是结不了痂的,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最后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他就是疼这个儿子,所以才希望儿子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娶妻生子,在他能看得见、能掌控得了的范围内,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后天便是生辰酒会了,地点就定在了傅宅,到时,会有很多的商政名流到场,与彼此而言,都是一次机会。

    “莫小姐,眼下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一场交易罢了,哪有什么帮不帮的说法?莫念凝看着大大落落坐着的段淮宁,段年这是在不远处喝着茶,谁是主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段先生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只管交代了。”

    段淮宁笑,给了她一张照片:“这个人叫傅恺庭,是个都统,后天他的长子过生辰,我应邀出席,理当是要带个女伴的,不过”

    照片上的人一袭笔挺的军装,眉间透着英气,单就样貌来说的话,不像是玩弄权术的人:“不过什么?先生但说无妨。”

    “不过届时,李邱生也会在场。”段淮宁眉眼带笑,静静地看着莫念凝的表情变化。

第一十五章 酒会() 
“不过到时,李邱生也会在场。”

    莫念凝思量了一下,才想起来李邱生是哪个人物。事情才过去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想必李邱生也不会这么健忘,这就忘了丧子之痛:“先生在担心什么?”

    “担心说不上,只是想事先提醒莫小姐一声,再决定去还是不去。”段淮宁自然是希望莫念凝能去的,如果在那样的酒会上,让李邱生看见,他苦苦寻找的人就在眼前,却又不敢动手。

    那样精彩的表情,他是怎么都不能错过的。

    “先生不是说过要携女眷出席吗?若我不去,难道要那边那位段年先生男扮女相,随您入场?”莫念凝说话时语调波澜不惊,段淮宁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段年,不知道脑子里出现了什么画面,“噗嗤”笑了一声。

    “前些日子,李先生倒确实是追索过我的踪迹,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那位少爷遇害时,我正被李先生的人缠住,若我是凶手,怕是分身乏术。既是如此,问心无愧,又何必躲着藏着,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莫念凝说得真诚,段淮宁则是细细地听着,嘴角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那要是我告诉了李邱生,莫小姐是灵魂当铺的人,那又如何?”

    “那么,先生该担心的就应该是您自己了。”

    “哦?怎么说?”

    莫念凝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在考她:“一个跟灵魂当铺有关系的商人,不论是谁、什么身份,都会有所忌惮吧。”

    本当听说是派了一个女人跟在左右行事,他还担心过一阵子,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阿年,给莫小姐准备的房间怎么样了?”段淮宁突然话锋一转,岔开话题,问着一旁的段年。

    段年明显愣了一下,放下茶盏:“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请莫小姐委屈一下,在寒舍暂住一段时间了。”段淮宁说着就站了起来,“这边还有些琐事要处理,莫小姐请自便。”

    “段先生。”莫念凝也站了起来,叫住了他,“您应该知道,这笔交易一旦开始,谁都不能让它停下。对于最终要付出的代价,我想问问您,您真的不后悔吗?”

    眼前的这个人还很年轻,恰风华正茂,正是施展抱负的时候,他现在所执着的东西,真的值得用灵魂来交换吗?

    “吾心所向,何以言悔?”

    段淮宁一笑置之,只留下短短的八个字。

    既是无悔,那她便不必再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各取所需,各取所需

    两天后的酒会上。

    “傅都统,李先生。”

    莫念凝穿着一件珍珠色西式旗袍,胸前是青蓝色的精美手工刺绣,长发被一支金丝翡翠簪盘起,腕上是一只青玉镯,挽着段淮宁的手臂,静静地站在一旁,素雅清丽。

    本与傅恺庭相谈甚欢的李邱生闻声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段淮宁等人。

    这个女人

    “阿凝?”

    李邱生微眯着眼,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倒是傅恺庭像失了魂一样,僵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莫念凝,嘴里似呢喃似呼唤。

    在场的几位,包括周芳兰,一时间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微妙之中。

    “原来傅都统跟我的女伴认识?”段淮宁打着哈哈,首先打破了尴尬,那么亲昵的称呼,怕是不止认识这么简单。

    几乎是一瞬间的,傅恺庭立刻收回了刚刚那副失神的模样,重新审视着段淮宁身边的女人,很像,尤其是那对眸子,但能肯定的是,她绝不是柳凝。

    这么多年了,她就算回来了,也该跟他一样老了。

    “你们是?”傅恺庭将视线转到段淮宁身上。

    段淮宁礼数性地行了个礼:“晚辈段淮宁,这个是家弟段年。傅都统来了夜城,我们兄弟二人本应早日登门拜访的,奈何有事耽搁了,真是失礼了。”

    “不碍事不碍事,这种虚礼就不必拘泥了。”周芳兰首先迎了过去,仔细瞧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你们的曾祖父段老先生是我的恩人,那么大家便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作甚么?倒显得生疏了。”

    说话间,段淮宁偷瞄着李邱生的脸色,他的目光始终在莫念凝的身上徘徊,带着隐隐的提防和敌意。

    “书朗和安妮就在那边,你们年轻人聚在一起玩得开心点,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太拘束了。”周芳兰笑意盈盈地回声挽住傅恺庭的手臂,这两个年轻人,她是看得满心欢喜。

    临了,段淮宁依旧是风度翩翩地行了个礼,目送傅恺庭等人走进了人群。

    悠扬的舞曲适时地响起,段淮宁不由分说将莫念凝带了进去,而段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所踪:“莫小姐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我之前可没听说,莫小姐与那位傅都统有这么深的交情。”

    这事,她自己都想不通,这个傅恺庭应该是半年前才到的夜城,先前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更别说这么亲昵地喊她了。

    “世上同名的、样貌相似的,多了去了,那位都统怕是喝多了,看花了眼,认错了人。”

    “是吗?一个都统,在酒会开场就饮醉了酒,还堂而皇之地与客人的女伴搭讪,这倒是新鲜。”段淮宁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略有些咄咄逼人。

    这时候,音乐一变,节奏倏地快了起来,莫念凝心不在焉,一时没跟上,差点被绊倒。

    “段先生。”莫念凝突然冷静下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等道理,应该不需要我在此重申。先生若是担心我会因为私人恩怨,妨碍到先生的计划,大可放宽心,灵魂当铺还不到砸招牌这么没落的地步。”

    她说的这么直接,段淮宁反倒是放心了。

    “哪里的话。”段淮宁岔开话题,“先生小姐相称,未免太过生疏,引人怀疑,莫小姐不介意的话,在人前,就跟阿年一样,叫我淮宁,我也便称呼小姐为阿凝,如何?”

    莫念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曲终了,两人退出舞池,她才不解地问道:“先生今夜带我来此,不会只是因为缺一个女伴吧?”

    “当然。”段淮宁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目光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视前方,“这不就来了?”

第一十六章 怀疑() 
段淮宁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目光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不就来了?”

    顺着视线看过去,段年领着李邱生正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远远地就寒暄上了。

    于莫念凝而言,这次的委托是极具风险的,且不说中间还要涉及到什么身份的人,单就目前看见的几位,都是大有来头,甚至可以说,整个夜城的未来,就掌握在酒会中的这群人手里。

    再有,这次非但要她跟在委托人身边,连具体要做的任务、目的,都没有人告诉过她,若不是相信笙哥的判断,她是绝不可能接这种买卖的。

    这些人,只要有一个有动作,便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夜城说不定都会经历一次变革。

    “等一下李邱生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段年站在莫念凝的身边,佯装与附近的人打招呼,小声提醒着她。

    莫念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面前不停说着客套话的两个人。

    “李先生,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工夫,总算把人给您带来了。”段淮宁压低了声音,有意无意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至于要做什么,李先生随意,只要最后别让淮宁为难便是。”

    李邱生心中暗忖,段淮宁将这个女人带来这样的场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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