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说不让呢?”
“不让?”后面被打中脑袋的人,捂着伤口处流下来的血,“不让就他妈先弄死你!”
话没说完,黎塘就一脚踢起石块,石块不偏不倚,正中那人的脑门,一个恍惚,那人就昏了过去。
剩下的人一看,懵了,更多的是火大了,嘴里骂着就一起扑了上来。
黎塘的背上有伤,不宜大动干戈,但现在的情形是,不得不出手。
一个侧身躲过对方的拳头,手肘对着人的胸口就顶了上去,也不知道他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的,这一下,直接就给人打得吐出一口血来。
“他奶奶的!”另外的三两个人总算明白了黎塘不是好对付的,是个练家子,急火了,掏出枪来就对着黎塘的方向连开了好几枪,黎塘躲闪未及,手臂上中了一枪。
“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眉眼里不知何时染上了浓浓的杀意,一个错步,反手将枪扣下,对着另外想拔枪的人各是一腿,将枪口顶在了之前开枪的那人的脑门上,声音冷冷,叫人不寒而栗。
“说,谁指使的你们?”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想她的话,就来见见吧()
“说,谁指使的你们?”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对面的五个大汉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电光火石间,就被黎塘一个人给虐惨了。
其中一人跪趴在地上,脑门被黎塘用枪顶着,另外几个人也都不敢轻举妄动,这才因为轻敌而后悔莫及。
“李李邱生!”
李邱生?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疯女人下手?
这个女人跟莫念凝的关系匪浅,很有可能就是莫念凝的生母,如果李邱生对这个女人起了歹心,会不会是也是想对莫念凝下手?
男人趁黎塘愣神,跳起来推开黎塘就想跑,被黎塘一枪打在了腿骨伤,整个人扑着滚了出去,疼得直哭爹喊娘。
黎塘回头又瞪了一眼另外的蠢蠢欲动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顿时浑身一颤,莫名的威压让他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是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来?”
黎塘的左臂垂在身侧,枪伤处不断有血渗出来,顺着手臂滑下,在指尖一滴滴地滴落。
另外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眼,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纷纷不是拿着棍子把自个打晕过去,就是直接朝着墙撞过去,总之,一个个全都昏死了过去。
虽然被看到了脸,但黎塘也放心,等这些人醒过来,自然而然就会忘记了他的面孔。
柳凝躲在黎塘身后的巷口,嘴里面还是之前咬的那人的血,猩红猩红的,有些耍醇杼潦直凵系纳耍成厦涣艘坏惚砬椋躲兜摹�
在所有人都倒下之后,黎塘才扔了枪,捂着左臂,不光是左臂,后背也是,因为秋倌给他换药的时候,不慎撕开了他刚刚才结的痂,刚刚这么一番闹腾,后背估摸着也都染了血。
柳凝也不多说,她没疯,自然也分得清善恶忠良,之前黎塘又是舍身救她的女儿,现在又出面替她解决了麻烦,她自然是不能丢下受伤的黎塘不管的。
柳凝一步上前,搀着黎塘,用手头的披肩遮着黎塘渗血的手臂。
“你和李邱生什么关系?”
柳凝将黎塘带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一间小宅院里,小宅院也就一间房,巴掌大点地,够一个人住,却收拾得很干净。
黎塘的突然发问让柳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却又不开口说话。
“你是阿凝的生母。”黎塘见她不语,就有说了一句,这一回不是在问她,而是在确认这个事实,世上固然会有相像的人,但怎么会这么巧,都在夜城这么个地方出现了,而且还遇上了。
“莫念凝所以,你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凝’字吧?”
素萱姐不会轻易给人乱起名讳,他叫黎塘,是为了他能远离唐家的纠纷仇恨,莫念凝之所以会叫这个名字,自然也是想让她不要去思念某个名字中带有“凝”字的人。
“二十多年前,是你亲手把阿凝送进了灵魂当铺。”
黎塘看着柳凝给他处置臂上的枪伤,刀子滑进去,把子弹取了出来,他却是吭都没有吭一声,只是皱着眉,额角微微有冷汗落下。
面对黎塘的追问,柳凝不想说,也不敢说,或许,她就应该好好做一个十足的疯妇。
“还不走,是想要我拿扫帚赶你走?”
“你果然没有疯。”黎塘依旧坐在那,镇定得很,“你之所以跟我回了灵魂当铺,是想去找阿凝,你为什么不认她?”
灵魂当铺不是谁都能发现得了入口的,所以黎塘断定,这个女人是为了见阿凝,才借他跟进了铺子,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黎塘的身份的?
柳凝被逼得急了,真就抓起扫帚,朝着黎塘作势要打过去,黎塘倒是不躲不让,突然站起来,吓得柳凝后退了一步。
“她在海棠路86号,想见的话,就去那里找她吧。”丢下这一句话后,黎塘就自己走了出去。
这个女人没有疯,她知道阿凝就是她的女儿,却就是不认阿凝,这让黎塘也对她心生了一丝反感,因为知道这种被抛弃的感觉,所以才觉得柳凝的不负责。
或许柳凝是因为自己的处境,为了阿凝好,不想连累阿凝,所以才不相认,可这样一来,不就和他一样了吗?
自以为是,把自己认为对的、好的,强加给自己在乎的人,却不去考虑对方是否也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说到底,也只是一种自私罢了。
黎塘没有回去之前的酒吧,而是径直回了海棠路,他这样带着明显的伤,实在不便在闹市出现。
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了,但是天还是很亮,只是日头不那么毒了。
黎塘没有从正门进去,因为担心会撞见莫念凝,被发现身上的伤,索性翻墙而入,可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谁?!”莫念凝刚从院子里折回去,就听到了异样的动静,警觉地朝着黎塘的方向跑了过去。
黎塘见没办法躲开,只好隔得老远就现出了半个身,受伤的左臂被浓郁的桃树叶挡住:“是我。”
莫念凝一看是黎塘,就立刻顿住了脚步,扭头就走:“这是你的宅子,你想来就来,没必要翻墙。”
这会儿黎塘实在没那个心里跟莫念凝再斗嘴,只好趁她走远后,立刻闪身进了屋子,解了长衫,后背的纱布果然又被猩红色的血所浸染,只是他看不到而已,但是疼痛是真的。
由于伤都在后背,上起药来实在麻烦,黎塘只好胡乱撒了一通,药物渗进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中,更进一步的使加倍了疼痛。
黎塘闷哼了一声,咬着牙,用纱布又重新裹了上去。
他身上的伤不多,可但凡留下深刻疤痕的,却几乎都与莫念凝有关,他没有怨过她,只是有时候会想,要是阿凝知道他又受了伤,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着急,哪怕只是做做样子,装出来的。
黎塘刚披上之前留在宅子里的黑色唐装,外面就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忙擦去了冷汗,整理好表情,开了门。
莫念凝站在门口,门一开,就闻到了冲鼻的血腥味:“你是不是又受了伤?”
第一百一十三章 言不由衷()
莫念凝站在门口,门一开,就闻到了冲鼻的血腥味:“你是不是又受了伤?”
“你在担心我?”黎塘半开着门,身体挡住了莫念凝的视线,说的话是玩笑,也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见莫念凝一言不发,他才又补了一句:“不是我的,我没事。”
“以后你回来,把自己先收拾干净了。”
如果此刻莫念凝抬头仔细看看他的表情的话,一定会发现,他在说谎,他的脸色煞白如白纸,额头才刚被擦去冷汗,就又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子。
只是她没有抬头,也就自然不会知道,黎塘身上有多少的伤。
“好。”
他说的谎话,她都信,可唯独那份在乎她、想要和她厮守在一起的心意,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
“我有话想跟你说。”
“好。”
莫念凝皱着眉:“你屋子里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当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他不想让她看见那些带血的纱布。
“很脏。”
莫念凝看了看他那一身新换的衣裳,大概也知道,“脏”是指的什么。
“那去院子里吧。”
“好。”黎塘一直堵在门口,知道看见莫念凝走远了,才松了口气,出来把门合上,袖口又稍稍擦了下额头几乎要浸湿头发的冷汗。
傍晚的太阳褪去了正午的热烈,是温柔的,金色的余辉洒在院子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稀稀两两的小豆娘在院子里飞来飞去,红色的、蓝色的、青绿色的美得非常。
“你脸色不太好。”
坐在对面,莫念凝终于注意到他的异常,听上去是关怀的话语,可表情却是不起一丝波澜的凉薄。
“这次的对手有些难对付,只是累了,没有大碍。”
莫念凝点点头,但却似乎并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刚刚的询问也似乎只是一个开场的过渡,她并不想两个人独处太久,一怕尴尬,二怕又会起争吵。
“你要对付的人,是段淮宁?”
黎塘一愣,不知道莫念凝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如果我说是,会怎样?”
莫念凝叹了口气,以为黎塘是承认了,心里思忖着,怪不得段淮宁要她盯着黎塘,一定是黎塘曾经的罪过段淮宁:“他是我的契主。”
怎么说呢?
段淮宁这个人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像个书生,但是这段时间下来,阿凝也见识到了,段淮宁是如何步步为营,收放自如的,何况他身边还有黑叔和段年,黎塘要跟他斗,怕是不容易。
况且,段淮宁现在是她的契主,今后说不定会轮到她来对付黎塘。
“我知道。”黎塘顿了一下,冷笑了一声,别有深意,“只是你的契主吗?”
莫念凝当然听出了黎塘的意思,倏地就翻脸,跳了起来:“你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既然你心里已经认定了,大可现在就把我当成浪荡的女支。女,还有什么好问的?!”
黎塘没想到莫念凝的反应会这么大,忙伸手拉住了她:“我相信,我相信你!”
明知道这种话只会引起莫念凝的厌恶,黎塘却总是忍不住会去想,他太担心了,害怕自己不在莫念凝身边的这段日子,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毕竟,他确实做得很过分。
“段淮宁要我盯紧你的动向。”莫念凝也不回头,一把就甩开了手,“你好自为之吧。”
黎塘的话真假与否,她不再去揣度,言尽于此,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将来要真有兵戈相向的一天,那也命里定下的,怨不得谁。
佳人已去,桃园依旧。
黎塘坐在院子里很久,直到入夜了,蝉鸣声在皎洁的月色下四起,他才朝着那间亮灯的屋子望了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叹息什么,继而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有这样一种人,生于黑夜,止于黑夜,并非不渴望光明,而是心里早就没有了光明,不敢再有希望。
三天后,黎塘彻底搬进了海棠路86号,秋倌和小楼虽是互不顺眼,却不约而同,一起来祝黎塘这乔迁之喜,而小楼更多是想见识一下,那个让他的师弟失了理智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浅生,你这宅子好是好,可就是太安静了,没什么人味儿,要不师哥也搬出来,咱师兄弟住一块儿,增进增进感情也好。”
小楼瞥了眼坐在黎塘边上的莫念凝,心里暗暗不爽。
话才刚说完,秋倌就嗤笑了一声:“哟,穆老板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浅生是我师弟,跟你可没有半点关系。再说,人家小夫妻俩住得好好的,你想搬进来?还真不嫌自个儿碍眼!”
“秋倌,这又不是你的宅子,你撒什么屁?”转而又瞄了眼黎塘和莫念凝,言语有些暧昧,“师哥我也就是开个玩笑,你们俩新婚燕尔的,难免要亲热亲热,师哥要是每天在这盯着,不是耽误你们办正事吗?那你们还怎么生娃娃?”
忽地,莫念凝的脸就像火烧一般,连脖子都是绯红一片,她不是脸皮薄的人,但是跟黎塘以夫妻的身份,被人这么调侃,还是第一次,猝不及防下,还真有几分羞涩的小女儿姿态。
“哎哟,弟妹这就害羞了?那晚上你俩还怎么办事?”小楼见莫念凝的窘态,不禁爽朗地笑了几声,相比之下,秋倌倒只是瞥了一眼,嗑着瓜子,嘴里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黎塘也是这才发现莫念凝的变化,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有几分高兴。
“师哥,阿凝面皮薄,您高抬贵手。”
桌子底下,黎塘暗暗抓紧了莫念凝的手,她想要挣开,却反被抓得更紧,只好任由他这么攥着。
“真不害臊!”秋倌无语地瞪了一眼笑得开怀的小楼,压低了声音就骂了小楼一句,“浅生,这么轻浮的师哥,也就你会认。”
“论轻浮随便,我可比不上您秋倌老板!”
小楼同样没有好脸色,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来看个师弟都能撞上秋倌,造孽得很!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速之客()
“论轻浮随便,我可比不上您秋倌老板!”
小楼同样没有好脸色,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来看个师弟都能撞上秋倌,造孽得很!
“穆楼,平时放屁,那都随你便,但今儿在师弟面前,你最好给我注意点分寸!”秋倌也不想发火,一把将手里的瓜子拍在桌上,低喝了几句。
小楼斜睨了秋倌一眼,冷哼一声,就没有再言语。
其实,师傅一共也就四个入室弟子,除去黎塘,小楼、秋倌各算一个,还有就是三师哥钦司。
其中,穆楼的资历最老,秋倌本是他的师弟,两个人自小也是相互照应得很,可自从听说秋倌有了捡高枝的嫌疑,穆楼就打心底里气秋倌这么自甘**,言语慢慢就刻薄了起来。
这世上,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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