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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爷的,嫌命长是不是,”毛强说完朝着雷永增的背脊狠狠踩了一脚,
雷永增嘴巴涌出一丝血,他嚼动着嘴唇,吐出一口鲜血说:“别给我机会,你们别给我机会,丁桃,等我杀了这两兔崽子,我就去医院杀你,给我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彻底死去,”
毛强还想踢雷永增,我拦下他说:“算了,他的神智出了很大的问题,别打他了,他现在也只能逞逞口舌,回头咱们叫人把他送到精神科去,”
“我看他有很严重的杀人情绪和暴力倾向,送到监狱还差不多,”毛强骂着他朝雷永增家的卫生间走去,“气死我了,等老子先洗把脸,再收拾这疯子,”
我低头看着雷永增,雷永增抬着头望着我,眼里充满的仇恨,恨不能一跃而起猛虎扑食一般将我扑倒在地撕破我的喉咙,吞噬我的肉躯,有时候,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改变,有人变得越来越好,有人则变得越来越糟糕,
“我操,小袁,我他妈的是不是眼花了,”卫生间内的毛强惊叫着,“你赶紧过来,”
我大步走向卫生间,朝卫生间内看了一眼,整个卫生间都是血,地板上,墙上,门上,水管上,通风口上,洗漱盆和水桶都是血,血花四溅,喷射的状态有点严重,毛强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就站在门口边上,刚刚推门进来,他完全被眼前一片血色给震慑住,
卫生间内一共摆着两个水桶,水桶上装满了人的肢体和肉块,有手有脚,皮肤细又嫩,应该是女孩,水桶边上扔着一把菜刀,菜刀全是血,刃口缺了好几个,水桶摆在卫生间出水的口子上,血水无法流出去,慢慢地在卫生间内形成一个血色的水潭,
“头呢,王八蛋,原来早就杀了人,怪不得刚刚那么横,”毛强骂着的时候,大厅那儿传来郎当一声,我和毛强反应过来,本来趴在地板上的雷永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趁我们的注意力都在血腥的卫生间内,悄悄溜到大门开门跑了出去,
“我去,还想跑,小袁,你留下,我去追这孙子,”毛强这会儿比我还兴奋和激动,从卫生间跑出来,鞋底沾着血液,险些摔一跤,但他很快平衡住身子,骂骂咧咧地追着逃跑的雷永增去了,看到毛强这个样子,我倒想起了小庄,
毛强看着有种不成大事的样儿,如此关键时刻,他倒也不怕了,
我从卫生间回到大厅这儿,看到电视附近有个座机电话,赶紧拨通110报案,报案之后,我在大厅内坐了一会儿,等着派出所的人过来勘察现场,厨房内发出一阵隆隆隆的响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沸腾了,
我朝厨房走去,进入厨房,我看到煤气炉开着,煤气灶上面放着一口大锅,炉火熊熊燃烧,大锅的盖子被蒸汽带动,不停地发出隆隆的响声,锅子内沸腾的开水从锅盖和锅子之间的缝隙不停地喷出来,撒得灶台全都湿透了,
我见到开水沸腾,锅盖都要飞天了,赶紧过去把大锅的锅盖掀,一阵白腾腾的雾气冲天起,我伸手挥了挥,将眼前的气雾驱散,
锅里沸水滚滚煮着一颗圆溜溜黑漆漆的东西,我仔细一看,圆形的东西竟是一个人脑袋,黑色漂在水面的是发丝,
我吓得手里的锅盖叮当一声掉落在地,
热锅内的人头随着开水的沸腾缓缓地转上来,那是一张白如纸被沸水煮烂了的女人脸,眼珠和?子都烂掉了,嘴唇裂开,牙?牙龈翻出来,舌头烂断开,慢慢地浮上水面,嘭嘭嘭地随着沸水跳动着,
扑面而来的腥臭味使得我扶着厨房的门槛就地呕吐不已,
第八十五章:尸肚花()
我吐了几口,锅子内的沸水突然哗哗涌出来,从锅里那个女人脑袋上烂出来的发丝、头皮、眼珠、舌头随着这些沸腾的水浮起来最后洒落在锅子的外面,一块一块地掉落灶台上,
我没法忍受这种折磨,转身走出厨房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伸手拿起茶几上我还没喝的那杯水喝了一口,
想着喝口水压压惊,结果水喝到嘴里,我发现水有点儿不对劲,水里面居然有发丝,很长的发丝,脑子立马想到厨房内锅里被煮烂的死人头,
我直接把嘴巴内的水喷出来,抚着胸口,顺一顺气,我想我得赶紧找点事儿转移一下注意力,我做了几个深呼吸,站起来再次把客厅检查一遍,我在电视剧下面找到了一张全家福,全家福内除了精神状态十分恶劣的雷永增之外,还有一个女人和孩子,
女人明显已经被杀死,肢体被凶手雷永增砍成一块一块地塞在卫生间的水桶内,头部还被雷永增砍下来放进汤锅内煮烂,孩子是个女孩,三岁大小,眼睛很黑很大很亮,笑起来很甜,脸部圆溜溜的还挺可爱,我推算了一下,雷永增是丁桃的学长,他比丁桃大三岁,丁桃23岁,毕业也没多久,雷永增应该一毕业就结婚生子了,娶的女人还挺漂亮,真可惜,
屋子内没有孩子的身影,我找了卧室,找了各个角落,孩子应该在身边才对,我想不通的时候,刘厚德队长带着几个刑警闯了进来,他看到我之后,招呼也不打一声,直奔卫生间,见到血腥的一幕,连他这位老成老练的队长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刘队指挥着他带来的人保护现场,我则走了出去,雷永增家,一屋子的恶心气息,我实在是待不下去,站在门口吸收几口新鲜空气,毛强骂着一嘴的脏话走回来,
“怎么,追丢了,”我看到毛强垂头丧气的样子,看来雷永增跑了,
毛强气呼呼地说:“我已经尽力了,别看雷永增脑子有问题,跑路还真快,他自己在前面有个小车,上了车就跑,我开着小摩托追,人没追上,摩托车也坏了,我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头还得给朋友算修理费,”
“雷永增家还挺有钱,”我说道,雷永增在这儿有一个单独的两层小楼,自己上下班还有小轿车,生活挺不错,家里的环境应该很好,不然也不会被家境富裕的丁桃看上,
毛强伸手撑着墙壁说:“我已经把雷永增的车牌号报给所里,柯文峰所长带人追踪雷永增去了,刘队在屋内吧,这案子看来还得由刘队来破,”他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意思是在说,这案子我们不管了,一来表示我们不会插手这种大案子,二来表示有事可别找我们麻烦,
毛强这人有点儿小聪明,瞧他的样子,我只能送他四个字:难成大器,不过,像他这种小警员,在基层肯定会混得风生水起,
“回来的路上,我车子不是坏了吗,我是从外边路口那儿一路推着回来,我碰到了雷永增的对面邻居阿姨,这位阿姨对雷永增家还挺操心,我想着她应该经常和雷永增的妻子扯家常,对雷永增家那是知根知底,”毛强故意把声音拉得很细,他还挺害怕被刘队他们听到,
我见他这么小心,只好拉着他下楼去,来到雷家前面的院子,毛强告诉我说,刘队这人不大喜欢别人背着他嚼舌根,还让我日后注意点,
“行了,说说对面家阿姨的事儿,”我说道,不用说我也清楚,雷永增失去丁桃之后,被丁桃折磨了那么久,精神早就出问题了,平日在生活中肯定没少表现出来,他的妻子嫁给他,肯定没少被他所影响,雷永增种种奇怪的行为,妻子憋着一肚子,看她的样貌文文静静,斯斯文文,估计也不敢当着雷永增的面撒气发火,
雷家住在这种没什么人的地方,妻子也只能跟对面住着的阿姨聊,赶巧对面住着的阿姨又是个热心肠的八卦大婶,两人聊着聊着,妻子的各种埋怨、雷家的各种大事小事肯定都被那阿姨听去,
毛强模仿着对面那阿姨说话的样子把他所听到的事儿全部告诉了我,
雷永增的老婆名字叫王秀丽,外地人,25岁,雷永增毕业那年,他父母催着他结婚,带他去相亲,从相亲会上认识了王秀丽,王秀丽见到雷家家境殷实,很快同意和雷永增的婚事,两人结婚之后,王秀丽很快便给雷永增生了一个女儿,
雷永增不怎么喜欢王秀丽,对王秀丽挺冷漠,一心只想嫁入豪门的王秀丽可不会在意丈夫的冷落,她只想让自己和孩子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她想法很简单,丈夫的冷落她也能接受,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很怪异,经常自己一个人发狂动粗,晚上动则对她使用家庭暴力,每次打完她,丈夫都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内痛哭流涕,
日子是一天一天没法过下去了,王秀丽多次想过和雷永增离婚,但她又不敢当面提出,默默忍受着雷永增的王秀丽前几天说好离开雷家回娘家散心,今天早上,她才从娘家回来,没想到回到家,迎接她的却是丈夫的致命杀害,
“孩子呢,”我听完王秀丽和雷永增之间的感情故事,想到了他们的女儿,
毛强说:“孩子,王秀丽回娘家的时候没有带走孩子,雷永增人虽残暴,但他很疼他的女儿,王秀丽是永远也别想从这个家里把孩子带走,王秀丽回娘家躲着雷永增的时候,她想过把女儿带走,但是雷永增不给,她只好作罢,”
“屋子里没有孩子,卧室内倒是有不少与孩子相关的衣服玩具,”我说,
毛强说:“那就奇怪了,雷永增不会把孩子送到他爸妈那儿去了吧,他那么喜欢自己的女儿,肯定不会伤害女儿,雷永增可能早就想杀死王秀丽了,故意先把孩子送走,”
“怎么说,”我问,
“那位阿姨还说了一件事,王秀丽和雷永增产生了别扭,她怀疑雷永增精神有问题之后,她和她的前男友勾搭上了,旧情复燃,她的前男友一再怂恿她和雷永增离婚,阿姨怀疑,王秀丽这次不是回娘家而是去和前男友破镜重圆,”毛强缓缓地说,
我想了想说:“原来如此,这么说的话,雷永增发现了王秀丽的背叛,雷永增被丁桃伤害那么深,他肯定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背叛自己,”
“十有八九,”毛强拍手叫道,
“那位阿姨还挺有侦探头脑,看来被她猜中了,雷永增杀人,肯定是被王秀丽给刺激了,精神大分裂杀妻分尸,”我估算着说,
“雷永增这王八蛋,难怪他第一次见到我们会如此平静,搞不好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杀人了,说来我们也是运气好,碰到这种疯子,捡了一条命,”毛强庆幸地说道,
“喂,楼顶还有一具尸体,”我和毛强聊着的时候,有个刑警在雷家二楼楼顶的花圃那儿朝楼下喊了一声,
我和毛强大叫不好,相当默契地转身便朝雷家大门跑去,进门之后找到楼梯快步爬上二楼楼顶,出了楼梯口,雷家楼顶这儿种满了花卉,还有各种蔬菜瓜果,我想王秀丽应该是在家太无聊,所以在楼顶养养花种种菜,
发现尸体的地方是楼顶东北角的一座用砖头垒起来的花圃,花圃上面种着三株已经开花的向日葵,向日葵一米多高,叶子舒展开来绿油油,碗口那么大的黄色向日葵朝着太阳的方向盛开,向日葵中间是一粒粒饱满的葵花籽,
尸体埋在向日葵根部的泥土里,个子很小,是个女孩,白白胖胖,尸体的皮肤已经溃烂,女孩平躺在花圃内,四肢展开,脸部朝上,眼睛紧紧地闭着,死状安详,尸体的肚腹被凶手用刀子割开很长的一个口子,三株向日葵正好从这个口子上生长出来,
我能想象得到,凶手把女孩的尸体放在泥土内埋着,剖开女孩的肚子,再塞进大量的有机土壤,然后把已经开花的向日葵移植过来,土壤还有些潮湿,刚刚似乎还有人给它们浇水,
“雷永增这个死变态,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毛强火冒三丈,挥拳打着自己的大腿痛恨地骂着,“早知道把油门放到最大,撞死他丫的,”
我揪着拳头,眼睛已经红润,埋在花圃土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雷永增的女儿,全家福里的女孩笑起来那么的甜美,在这儿,她却是一嘴巴的泥,
我走到花圃面前,心疼地看着土里小女孩的尸体,
从女孩尸体的尸斑呈现出来的状况看,女孩已经死了两三天左右,向日葵移植过来的时间并不长,它们本应枯萎,然而,它们却盛气凌人地开放着,三朵向日葵花朝着远处的太阳气昂昂地绽放,似乎在延续着小女孩那脆弱的生命,短暂的一生,
第八十六章:名单()
刘队带着法医岳小九上来,岳小九拿着工具箱走到小女孩尸体面前对尸体进行尸检,我和毛强靠得太前,刘队扯着我们俩背上的衣服拉着我们到楼梯口这儿,他沉重地告诉我们俩说:“柯所长那边有回应了,雷永增逃跑了,他们只追到雷永增的车子,雷永增他很聪明,故意将车子开到人群密集的洛安游戏城,那边人多,路口也多,雷永增弃车跑了,”
“搜查了吗,”我问道,
“人太多,路口巷子更多,不好搜,雷永增躲进去之后如同泥牛入海,没了,”刘队带着遗憾的口吻说,“雷永增杀死自己的妻子之后,应该有想过逃跑路线,”
“会不会有人在洛安游戏城接应他,才让他跑得那么快,”我想了想说,以雷永增的状态,他能把逃跑路线选择得那么清楚,搞不好还真有人在帮他的忙,
毛强叫道:“还真有这个道理,雷永增是个纨绔子弟,这种人路子可多了,”
法医岳小九这会儿叫我们几个过去,我们走到岳小九面前,岳小九叉着腰叹着气说:“小女孩的尸体有多处粉碎性骨折,手臂、大腿、腰椎、脖子,致命伤在她的后脑左侧,硬物撞击之下导致颅骨损坏,大脑缺氧……”
我打断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雷永增没有杀死自己的女儿,”
“排除他杀的因素,我怀疑小女孩是自己从某处高空坠落,自己把自己给摔死了,从附近的环境上看,她极有可能是从这儿不小心摔下楼去,脑部撞击到某种硬物而死亡,”岳小九说完把我们带到前面的楼沿,他指着楼沿附近的花圃,花圃上面盛开着几朵漂亮的红色花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