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胎记实在太蹊跷了、太诡异了,这完全毁了一个人的一生,金珠对他有恩,不替她解决了,心里不安。
金珠迟疑了一下,“应该是他当官后吧,怎么了?”
周凤尘说道:没什么,今晚我替你招他出来相见!”
金珠猛的瞪大眼睛,身体颤抖起来。
晚上九点。
在周凤尘养伤的小院子里,正屋摆上了香坛、贡香、水果、鸡鸭、鱼和蔬菜。
这是神灵、鬼仙之下最高规格的供奉招魂法事了。
当然,是以金珠的名义,如果以周凤尘的名义和道行,敕个符你就乖乖给老子出现,不然抽不死你丫的!
周凤尘在香坛后,拿出符箓,准备念咒,金珠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正襟危坐、忐忑不安。
“敕令阴曹!招阴曹司暑差役,姓王名兴虎,令行即通,速显!”
周凤尘猛的挥手,符箓自行燃烧。
外面细雨绵绵,静悄悄一片,很快突兀的冒起了幽幽的烟气,一道朦胧的影子由远及近,慢慢的移了过来。
离的近了,赫然是个穿着公差、衙役服、带着高脚帽,手上提着锁链的鬼差。
周凤尘凝眸细看,嚯!这小子长的和自己的轮廓还真的挺像,不过仔细一看,又觉得无论体格、五官还是气质和自己又相差甚远。
这时那鬼差到了跟前,先是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金珠,然后瞪着周凤尘,“你这孽道,怎敢随遇召唤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真是胆大包天!”
周凤尘一下子愣住了,我靠!这么嚣张,你莫非还有别的身份?阎罗王他儿子?就算阎王儿子老子也不怕啊!
第909章 嚣张()
“啊,你是那谁来着?”周凤尘还真不知道这货是哪个频道的。
据说阴曹地府有十殿阎罗,各司其职,各管各的,其下还有六司,一司又有六亭,共计三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位鬼差。
此外还有五方鬼帝掌管百万阴兵,共计百军、千营、九千九百九十九卫。
另外天下还有一百零八城隍府,每一位城隍府衙下也有小六司六狱,每一处城隍府都有六六三百六十位小阴差。
其余的还有鬼仙庙司狱鬼差,杂七杂八,乱七八糟。
你一个刚死几年的小鬼,机缘巧合做了阴差,鬼知道你是哪根葱?
这叫“虎子”的阴差傲然冷笑,“我是陆判官坐下,辑法阴差,正职鬼差,召令一方野鬼。”
阴曹一司一判官,最有名的当属“阴曹律法司”的崔钰崔判官,其次是赏善司的魏征魏判官,罚恶司的管事钟馗。
这个陆判官应当是其余某司的一位判官,不过别说是他座下,就是他本人来了,周凤尘也不怵他,懒的跟一只小鬼一般见识,“牛逼、666,金珠要见你,好好聊聊吧。”
说着到了门口,叼上一根烟,望着阴雨的夜空发呆。
屋子里很安静。
鬼差“虎子”看着金珠,特别是那块胎记,眼神犹豫不定。
金珠先是害怕,呼吸急促,到了后面慢慢平静下来。
好一会,金珠先开口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虎子”悠悠一叹,“挺好的,比以前好多了!”
金珠沉默了一下,眼睛泛红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好想你!这些年一直很想你。”
“虎子”直视她,“别再想了,人鬼殊途,我如今为阴曹鬼差,已经婚配妻子,而你是阳间女子,阳寿绵长,好好找个人过日子吧,我走了!”
说着转身要走,金珠愣了一下,泪流满面的喊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在我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昨天晚上带我们离开的不是你吗?”
“虎子”停了一下,“那是因为我欠你的情,按阴曹规矩偿还,昨晚那院子里有两只尸魅,很容易伤到你!我带你离开,便还了你最后一份情,从此两清。”
顿了顿,“金珠!好好的吧!”
说完身形一闪,直奔门外。
然而刚要出门,就被周凤尘伸手拦住了,“我让你走了?”
“虎子”沉着脸,“大胆!你这小小孽道敢拦我?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周凤尘笑了笑,“我打过城隍爷,和三山五岳勾魂使是朋友,认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和几位夜游神,还和钟馗有过过节,他们可没有敢喊我孽道的!”
“虎子”一愣,“吹什么牛,你会认识那么多大老爷?你当我吓大的?”
周凤尘收了笑,“老子不和你废话,金珠脸上的胎记是怎么回事?说说吧。”
“虎子”脸色猛的一变,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
里面的金珠脸色也变了,没人是傻子,她想到了一些事情。
周凤尘冷笑着看着“虎子”,“老实说,我放你离开,不说实话,我弄死你!”
“虎子”脸色阴冷,“说了,你也惹不起的!”
说着眼睛一亮,猛的冲远处挥手,“三娘!救我!有恶道士拦我!”
周凤尘回头一看,对面路口,有个小小的风漩,阴气嗖嗖,打开天眼,便发现有顶四个鬼差抬着的大红花轿子。
这时轿子倾斜,从里面走出个女人,二十来岁模样,穿金戴银,脸色煞白,哼哼冷笑,“哪里来的野道?敢拦我陆判府的差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周凤尘再次吃惊了,这尼玛一群二百五吧,都算干嘛滴啊?跟老子蹬鼻子上脸来了,晚上都喝了吧?
想了想,这鬼差和鬼差家属毕竟属于阴曹直属,不能像遇到野鬼般打的魂飞魄散,不然太不给阴曹面子,阴曹大佬可不老少,要搞事情还是找他们的大官再说,挥挥手,“滚吧!”
“哼!”
“虎子”傲然一笑,出了门,到了轿子边上时,谄媚的扶着那女人的手,“三娘!您上轿,您慢一点。”
那女人犹自愤愤不平,边上轿边指着周凤尘,“擦亮你的眼睛!”
周凤尘觉得好笑,“你确定吗?”
“哼!”那女人不愿多说,上了轿子,带着虎子等鬼差,眨眼消失在远处,看不到了。
“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周凤尘笑着摇摇头,回头一看,金珠正在发呆呢,刚刚外面的一幕她是看不见的,“虎子”出门后她就看不见了,不过她被“虎子”的话打击的够呛。
周凤尘安慰道:“事实上虎子已经不是虎子,人生前死后性格会变的,你要把虎子当成死去的人,虎子已经不存在了!”
“嗯。”金珠抬起头,算是听进去了。
周凤尘盯着她脸上的胎记,“别动,我看看你的胎记!”
金珠依言抬起头,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周凤尘捏着手印摸了下去,微闭眼睛,好一会不禁皱起了眉头。
刚刚“虎子”承认胎记的事和他有关系,但是“惹不起”三个字又表示,不是他直接做的,可能是某个大人物做的。
当然,这大人物不可能和金珠开玩笑、扯淡恶作剧,肯定别用有心。
所以他才试一试,这一试可好,这块胎记不是障眼法,而是另一个人的。
也就是说,别人脸上的胎记被移到了金珠脸上!
这玩意多让人惊骇?
“怎、怎么了?”金珠见脸上没有动静,睁开眼睛问道。
周凤尘没有直接和她说明,含糊问道:“我可以在你的胎记上取一些血吗?”
金珠默默点头,“可以,又没关系!”
语气很自卑。
周凤尘摇摇头,拿出一张黄纸符,和一枚钢针,先是在金珠的胎记上扎了两下,然后用黄纸符粘上血液,随即把符和针收起来,“你在这里呆着别动,困了就睡吧,我出去办点事!”
金珠在刚刚的事情里还没转过弯,对什么都感觉无所谓,“好的!”
周凤尘出了院子,淋着小雨,漫步而行,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凑着路灯,先是拿出罗盘,然后将粘着胎记血的符箓烧着,用秘法做指引,最后一点罗盘,“疾!”
吱——
罗盘指针猛的指向一个方向。
周凤尘比划一下五行八卦的距离,好的!金珠脸上胎记的真正主人就在城里。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
第910章 我家以前遇到一个神()
张振是常沙市首屈一指的传媒大佬,旗下公司三十多家,身价多的数不清了。
有钱人的生活追求,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就是那些二三线的小明星,都不知被他困了多少个,要说他还有什么烦恼,也就是女儿张莲莲的事情了。
她这女儿小时候乖巧可爱,长大了孝顺懂事,但是经过那次事情后,却突然性情大变,爱逛夜店,爱买奢侈品,男朋友一星期换三个,傲娇跋扈,关键怎么教育也教育不好。
就在上个月,她半夜喝多了,路上被狗给咬了,回到家里就开始高烧不退,脸色发紫,家人连忙送去了医院,经过一番治疗,这烧暂时是退了,可是治标不治本,隔两天发一次高烧昏迷不醒,再隔两天又来一次,这么一个月下来,人烧的脑袋都不太好使了。
这段时间不是没给治,可惜跑遍了全国,也治不出根。
今晚上张莲莲又犯病了,而且比以往都要严重,抱着脑袋打滚叫喊,闹的一家人都睡不着,私人医生叫来了,张莲莲的三个闺蜜也喊来了,统统没作用。
此时张莲莲还在床上哀嚎,私人医生束手无策,几个闺蜜无言以对,一大家人干巴巴看着。
张振已经连续抽了五根烟,眉头都皱在了一起,问道:“陈医生,这孩子到底怎么了,狗咬了,怎么会这么严重?也不是狂犬病啊,啊?怎么回事?”
私人医生脸色尴尬,“从医学的角度来看,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目前出现这种状况,只能是神经问题,也就是伤了神经。目前我国对神经方面,说实话还缺乏”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一屋子人也没听明白。
张振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就告诉我,莲莲还有好的希望吗?”
私人医生沉默了一会,“不但没有好的希望,照这样下去,估计后果会很严重。”
“致命吗?”张振她妈一大把年纪,颤抖着手扶了扶老花眼镜。
私人医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选择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了,老太太和张莲莲她妈嗷唠一嗓子大哭起来,旁边几个闺蜜也抹起了眼泪。
张振眼睛也红了,忽然说道:“再拜拜看?”
老太太摇头,“我天天去,没用了!”
“唉!”张振点起了第六根烟。
就在这时,楼下的一个保安急匆匆的跑了上来,脸色奇怪,气吁喘喘,“老、老板外面来了个道士!”
道士!?
满屋子里的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想了想,张振和他妈随即脸色都变了。
“下去看看!”张振招呼一声,率先往外跑。
剩下的人也都跟在了后面。
一群人到了楼下,只见大门外站着个年轻道士,撑着雨伞,身姿挺拔,穿着天师太极道袍,面目清秀,一表人才,不过眼神很犀利,直透人心。
被这双眼睛一看,一群人莫名的就感觉有些害怕。
张振平复一下心情,走到门前,礼貌的问道:“请问大师,有事吗?”
外面这道士当然就是周凤尘,他先是在人群里扫视一圈,都不是,然后看向楼上,掐着手印盘算一阵,冷笑说道:“你家大祸临头,有人要死于非命,贫道特来相助!”
张振一群人都愣住了,这话要是换在平时听到,对方不是白痴就是个二百五,但是这会儿真的有啊!
老太太嗷唠一嗓子跑到大门前,拉开院门,“大师!你救救我孙女吧!”
张振反应过来,连忙扶着他妈,冲周凤尘点头,“大师,屋里请!”
周凤尘点点头,自顾自的往屋子里走,到了屋子里慢条斯理的放下雨伞。
张振一家人连忙倒茶递水、递毛巾。
周凤尘挥挥手,统统不要,“先看看人!”
“好好好!”一群人连忙前面带路。
上了二楼,张振指着一间卧室,里面还在床上翻滚的张莲莲,“我女儿,受了大罪了,治不好!”
周凤尘点点头,走到门边往那女孩看。
其实来时,他并不清楚“胎记”的主人是什么货色,是个散修高人、或者江湖奇人?但到了房子前一看,这分明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家,而且房顶晦气缭绕,显然是有人生病了,但晦气中有些诅咒般的怨气,那这玩意就说不清了。
此时往女孩一看,好的!她就是胎记的原主人了,病是普通的病,没什么大碍,不过这诅咒的玄妙和命运的纠缠不清不明,快要把人毁了。
他看了眼一旁巴巴站着的一群人,故作愤怒,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张振一群人懵了一下,这是咋了?连忙追上去,“大师!怎么了?”
周凤尘怒道:“贫道路过此地,算出你家有一女病重,特来相助,但是这女孩原本脸上该有一块胎记才对,床上躺的又是谁?贫道不识!”
这话说的就非常神棍了!
其实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有缘由的,很多事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不然就算周凤尘是神,他也不可能算出人家闺女脸上有块胎记!
张振一群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脑袋嗡嗡的。
张莲莲从小脸上就有块胎记,因连着眼睛的毛细血管神经,没法动手术去掉,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机缘巧合的胎记给弄没了,但已经七八年过去了,外人可不知道,这道士一下子算出来了?
老太太哆嗦一下,当场就给跪了,“神仙啊!”
张振和家人、张莲莲闺蜜一见,腿一软,也想跟着跪下了。
周凤尘连忙扶起老太太,“别跪!有事说事,这女孩子的胎记哪去了?这东西对她的命运十分重要,怎么没了呢?”
张振腿一直,指着屋里的张莲莲,苦着脸说道:“这事说来话长,大师能不能先给我闺女瞧瞧,然后咱们再说?”
“暂时只能治标不治本!不过镇个疼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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