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捉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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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捉鬼人- 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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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大棺材,迎着暮色姗姗来迟。

    高祖父看见那口大棺材心里咯噔一下,他原本以为老头儿子的尸体是用草席裹着的,没想到是放棺材里的。

    在我们这里,船上载棺材是跑河的大忌,触龙王爷霉头,话说龙王爷在水底,不喜欢头顶上给棺材压着,必定会发怒把棺材掀进水里。特别像这种成殓了死人的棺材,那就更要不得了,我们这儿叫它实芯儿棺材。“实芯儿”的东西,一般放河里就是个“沉”,兆头很不好,很不吉利,这时候加上天色已晚,夜里在黄河上跑船也是很凶险的,我高祖父就想推掉这趟生意。

    老头儿这时候见我高祖父要打退堂鼓,“噗嗵”一声直接给我高祖父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央求我高祖父。老头儿说天太热,他儿子的尸首已经发尸,也就是腐烂,要是不紧早送回家埋了,就要烂在路上了。

    老一辈儿人,都讲究个落叶归根,无论生前在哪里,死后必定要埋回老家,这叫魂归故里。如果尸体烂在了路上,那这人的魂魄将成为孤魂野鬼,永远飘荡在异国他乡。

    高祖父见比自己父亲还大的一个老头子,给自己下跪苦苦央求,心里松动了,最后把牙一咬,对老头说:“中,俺今儿个就搭手儿送你爷俩一回巫师之旅最新章节!”搭手儿,这里可以理解为“顺便”,高祖父说的挺轻松“搭手儿送一回”,其实是冒着犯忌的风险送一回。

    黄河里这些事儿,自古谁也说不清楚,特别是这些仰仗黄河谋生的福公们,每个人都对这条母亲河怀有莫大的敬畏心理。高祖父能这么做,当时肯定做了一番心理挣扎。

    高祖父先让老头儿他们那几个人把棺材抬上了船,没着急让老头儿他们上船,自己载着棺材把船往深水区划了划,停在一块水流较缓的地段,然后从船舱里取出三牲贡、焚香、香炉。三牲贡,也就是祭品,三牲,就是猪牛羊,祭的是猪头、牛头、羊头。当然了,他们这些福公们不可能这么阔绰,没钱弄这些硬货祭河,拿发面馒头代替的,猪头是在馒头上用鸡血画两只猪耳朵和一只猪鼻子,牛头是画两只月牙状的犄角,羊头画的是两只螺旋状的曲角。

    三牲贡是过去我们这里船上的必备品,无论大小船只每条船上都有,有的大商船上甚至载的是活三牲,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在河上遇到风浪啥的,就把三牲贡扔河里祭祀龙王爷,祈求龙王爷保佑,具体管不管用,那我就不知道了。

    第二章龙王点兵

    这时候,高祖父把香炉、三牲贡放在船头,把焚香点着插进香炉里,然后跪在船头,对着河面恭恭敬敬磕了六个头。

    为啥要磕六个头呢?我们这里有句谚语叫“神三鬼四龙六头”,也就是说,到庙里上香给神仙磕头要磕三个,到坟地祭祖给鬼磕头要磕四个,在黄河上祭奉龙王老爷,就得磕六个。

    这句谚语究竟是怎么来的,我至今都没弄清楚,反正我们这儿的人都是这么做的,问他们为什么要给龙王爷磕六个头,谁也说不清楚,老人都说这是老祖宗们一辈辈传下来的,磕六个头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子孙们别问那么多,照做就是了。

    高祖父磕完头以后,把三牲贡恭恭敬敬捧在手里,又对着河面字正腔圆唱了一通祭河辞,也叫唱河喏,一般都是这么唱的:“龙王哎,河神哎,水打东西流,船打南北走哎,送来猪牛羊,么风么浪拜龙王,拜河神哎拜龙王……”

    这河喏,我小时候听奶奶唱过几次,具体的喏词记不住了,就跟上面这些大同小异,奶奶说我高祖父唱河喏唱的可好听了,嗓门儿大,字正腔圆。不过说真的,我听奶奶唱的时候,没觉得“字正腔圆”,就觉得有点阴阳怪气儿,就跟那个什么“磨剪子叻戗菜刀”,就跟这调调儿差不多。

    高祖父唱完河喏以后,把猪头牛头羊头同时扔进了河里,然后再次恭恭敬敬冲着河面磕了六个头。

    至此,简单的祭河仪式就算完成了,蓬船载着实芯儿棺材能不能平安抵达河对岸,那就要看龙王爷今天的心情了。

    高祖父祭完龙王以后,把船重新划到岸边,喊老头儿他们上船,就在这时候,那几个抬棺材的人不干了,死活不肯上船。

    原来这些人是老头儿在小毛庄花钱找来的“杠子工”。我们这儿管打墓坑的叫“土工”,管抬寿方的叫“杠子工”,寿方也就是棺材。

    抬杠这个词儿,就出自这些抬寿方的杠子工,这些人没有啥严格限定,人人都可以做,只要年轻有力气就行,也有些好讲究的人家儿,喜欢找那些经常抬棺材、有经验的老杠子工,这些人抬起棺材来四平八稳,棺材里的死者不至于被颠移位。

    第三章龙王顶棺

    高祖父这时候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先前棺材里的抓挠声,其实是鱼群啃棺材板发出的,咋一听很像手挠棺材板的声音。

    鱼群为啥要啃棺材板呢,我高祖父认为,这是龙王爷不高兴了,指派它们这么做的,自己那条蓬船肯定也是被这些鱼群啃漏的。

第三百六十三章 山上开山() 
岁月流转,时光飞逝,一转眼,四年过去了,陈辉要我们帮他办的事,终于彻底的办完了。

    有道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辞别陈辉,我跟强顺背着行李,风尘仆仆打外地回来了。

    时隔四年,时过境迁,我们这个小村子却没多大变化,除了多了几座新房子,还是那老样子,我们家里,也没多大变化,奶奶身体健康,父亲还在他的电焊铺,母亲依旧料理着家务,一切都似乎都保持着我四年前离开时的样子,只不过,我弟弟已经不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小学生、小孩子了,成了一名身材高大的高中生,将近一米八的个头儿,站到我跟前我都得仰视了。

    村里、家里没啥太大变化,我跟强顺反而变化极大,两个人黑了瘦了不说,这四年来我们还经过了无数次的蜕变,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我们这时都要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稳重很多。

    回想这四年来的经历,真的是恍如隔世,就像一场梦,那梦里有凶险有温馨,有苦涩也有甜蜜,世间万象、人生百态,我们经历过的,对于那些没有切身经历过的人而言,那是一辈子都难以想象的。

    时至今日,我们这四年来到底得到了什么,我们自己都说不清楚,唯一值得我们庆幸的是,我们都还活着,我们活了下来,我们真正的长大了、成熟了,蜕去了幼稚带上了沧桑,再不是爱哭的小屁孩儿,再不是逃学的初中生,就像急风骤雨后沉淀下来的池水,一汪宁静。

    不过,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我们该怎么生存,该怎么在这个物欲横流、金迷纸醉的社会里继续生存下去。

    回到家半个月以后,强顺的父亲王思河晚上来找我父亲,王思河跟我父亲商量着,让我和强顺跟着他上山一起开石头,虽然我们两个回来时也带回来一些钱,但我们这时候都已经快二十了,总不能老在家里呆着坐吃山空。

    父亲原本是想让我跟他学打铁电焊的,不过,这两年他那电焊铺的生意也不怎么样,打铁的生意就更别说了,一年不如一年,眼看着,他那电焊铺也快关门歇业了,他也快改行了。

    父亲听了王思河的,最后同意我上山去开石头。

    几天后,我跟强顺一起到了北边的山上,这里离我们家大概有十多里地,比过去那玫瑰泉离开我们家稍微近点儿,在玫瑰泉靠东南边一点儿,这里还算是我们村里的山,不过最近这几年已经承包给了个人,每年给村里交点儿承包费就行了。

    前面早就提到过几次,开山干啥呢,开山是为了卖石料,山上开下来的石头经过破碎机的粉碎,制作成石子、石粉往外兜售,我们这里的人叫它们“石渣厂”。这石渣厂可以说是一本万利,过去那些石渣厂老板现在都是富得流油,而且很多人都是黑白两道、手眼通天,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心狠手黑、为富不仁。

    我们村这一片的山,承包给了我们村里一个叫李三元的,这人真不是个啥好东西,王思河因为在山上干的年头多,跟这李三元算是有几分交情,李三元这才同意我跟强顺两个上山干活。

    王思河原本打算让我们两个跟着他打炮眼放炸药的,谁知道李三元嫌我们两个年轻手脚不稳,叫我们扛着一头儿尖一头儿圆的白蜡杆大锤砸石头,这是个苦差事儿,那些抡大锤砸石头的人,不是二百五就是缺根筋,就是我们这里俗话说的,八层熟,眼色活儿干不了,就能出几分憨力巫妖酒馆。

    我跟强顺这四年来虽然风风雨雨经历了很多事,但是这种夯实的体力活儿刚一接触也有点儿吃不消,抡一天大锤,胳膊都震麻了,吃饭时拿上筷子手都不听使唤,直哆嗦。不过我们两个都没叫苦,相较而言,这点苦跟我们四年来受的那些苦相差甚远。

    这时候,小庆跟新建两个,小庆初中毕业以后,也不再接着上学了,他也跟我们一样,其实早就厌学了,初三一毕业,他就进了一家厂子当了一名叫我们羡慕的“工人”,将来还有可能转成叫我们更羡慕的“市民”。

    新建呢,倒是上了一个技校,叫啥“交通技校”,在我们市里,也就是学开车的,也学修车,不过那都是走走过程,主要是叫你教学费的,上三年以后就给你发个驾驶证,不过,他家里有钱,而且是独生子,不在乎那几万块钱的学费。

    我刚从外地回来的时候,我妈交给我一封信,我一看,居然是胡慧慧写给我的,信里也没啥特殊内容,先是一些问候语,然后说了说她自己在学校里的生活跟状况,很巧,她居然跟新建一个学校,对了,还有我表弟,也在那学校。各位别忘了,我母亲跟我父亲是换亲,我母亲嫁给了我父亲,我姑姑嫁给了我大舅,我这个表弟,等于是我姑姑跟我舅舅的儿子,比我小一岁,属猴的。我还有两个表姐,以后会慢慢提到他们。

    信里,胡慧慧的字迹越发娟秀可爱,不过,看完信以后,我一看那落款,在心里苦笑了好一阵,为啥呢,落款是:你的同桌慧儿,1996年10月,而且我拿到这份信的时候,是1999年6月,时隔了三年!

    三年呐三年,人生能有多少个三年,谁知道三年后,一个人会变成啥样儿呢,就像我,变化几乎是翻天覆地的,除了对胡慧慧的感情依旧没变过以外。

    不过,当时这封信,确实抚慰了我对她四年来的朝思暮想,这这封信,说明她心里也有我。

    那信里边儿呢,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就是他们家里的座机号,那时候呀,没有手机,那些啥qq呀、微信啥,更别提了,连听他娘的都没听说过。现在的年轻人呐,真他娘的算是赶上好时候了,要是我那时候也有手机、qq啥的……算了,不说了。

    有这么一天晚上,我跟强顺小庆他们几个喝了点酒,最后酒壮怂人胆,我到我们村里小卖部给她打了个电话,很幸运,她接住了,不过那次我们具体聊了些啥,我基本上都忘了,反正我没说我想你,我喜欢你之类的,就记得她没出去干活,专门在家里做饭,也可以说专门在家里待嫁吧。

    之后呢,我又给她打过电话,每次都是不冷不热的,不过,只要听听她的声音,那心里边儿呀,也就心满意足了。那是要是有手机、qq,算了,不纠结这个了。

    到山上开山的第二个月,那是金秋九月,这时候,国家已经有了环保意识,好像还没有退耕还林啥的吧,记不清楚了,不过上头有意保护我们这一带的山林,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白天不叫放炸药开山,那就晚上开,每到傍晚的时候山上就忙活开了,打炮眼、放炸药,一般在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轰隆轰隆几声炸响,在我们家里都能听得见。

    有这么一天晚上,场里缺人手,王思河就把我跟强顺两个叫上了,王思河的意思,叫我们锻炼锻炼,以后好跟着他打眼放炮,这活有一定的技术含量,要比抡大锤砸石头体面的多。

    书说简短。打好炮眼放好炸药,已经晚上十点多种,当时,我跟强顺已经砸了一天的石头,累的够呛,王思河就叫我们到那宿舍里歇一会儿,等点炮的时候再来喊我们,因为这时候山下的人大多都还没睡,点炮有点儿早。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跟强顺两个都在宿舍里睡着了,王思河过来把我们叫醒了,我们两迷迷糊糊跟着他进了一个小房子,这是个石条垒的房子非常结实,里面也没啥东西,就是些电线啥的,这就是他们点炮的地方贪婪末日最新章节。

    那点炮的工具呢,各位看过那些战争片没有,有那种放好炸药以后,工兵手里提个小盒子,一边放线,一边往战壕里炮。就是这盒子,上有两个线,一红一蓝,炸的时候,把线接到那小盒子的正负极上,那小盒子上面有个把儿,往上一提一拧,然后再往下一摁,山上点炮的玩意儿,跟这个一模一样,不过那电线特别细,那叫什么线来着,现在都忘了,细的跟针似的。

    王思河给我们两个每人嘴里塞上一根空心的小管子,叫我们含着,他到外面吆喝几声,点炮了,点炮了,回屋里拿起那盒子一提一拧一摁,瞬间,轰隆轰隆几声,震耳欲聋,紧跟着没一会儿,石粉沫子就跟决堤的洪水似的冲进了屋里,呛人的鼻孔发痒,屋里的电灯瞬间就变成了昏黄的颜色,就像雾里的路灯一样,只能看见灯周围那一小片光亮。

    好一会儿过去,灰尘落的差不多了,王思河拍拍身上的石粉沫子,带着我们出了门。其实这时候不光我们三个,还有一个人,那人叫啥名来着,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反正跟那李三元是亲戚,是李三元老婆那头儿的亲戚,听说是他老婆的堂弟,这里很多人背地里都叫他“小舅子”,小舅子在我们这里是骂人的话,就因为这人人品不咋样儿,喜欢到李三元那人说工友坏话,告密啥的。

    放过炮以后,为了安全起见,要把炮眼再检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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