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不屑地“哼”了一声,“买东西?他肯定也碰药了,占着老大不知道而已。有时候真想”
“闭嘴,老大若知道他也沾了药,肯定会换人管理我们,你还想拿到好货?”
光头将一堆药丸递到陈珈面前,“妞,自己挑个颜色呗!”
陈珈闭上眼不理他。
他又道:“妞,哥哥帮你挑个色,”说着,他动手掀开了陈珈的裙子,“白色,够清纯,难怪大哥不碰你。这样吧,哥哥给你粉红色,和最里面那**去处一个颜色喔!”
光头开心地说着下流话,陈珈对此充耳不闻,只盼吴修的朋友彩虹能快点儿找出她的位置。她真是大意,小丫头骗她坐上电动三轮车在巷子里兜来绕去就是为了避开摄像头。
这样一想,她变得很沮丧。这群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包被他们搜走,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吴修真的能找到她吗?
麻子将光头放在一旁的针管插到自己手肘处,有气无力的对光头说,“紫色,最新那种,听说致幻效果非常不错。”
“这会把她脑子吃坏的。”
麻子笑了,“你真笨,你觉得老大想要什么?好脑子还是好身材?”说着他把已经空了的针管朝门后一扔,“这种纯天然的只能给我们自己用,不伤脑子,懂不懂?女人呢,身材好,听话就行。合成的东西最适合她,这东西会伤害中枢神经,等她上瘾也就傻了。”
“哥们,厉害啊,还知道中枢神经!”
“那当然,前几天我还当义务禁毒使者,帮街道发过传单呢!”
光头拿出两颗紫色药丸,用手捏住陈珈的嘴巴就要往里塞。麻子懒洋洋地坐在地上,笑着说,“我劝你一颗就够了。”
“为什么?”
“我很快就升仙了,这儿就你一个人清醒着,若她吃了药开始发浪怎么办?你憋得住?老大都没碰的女人被你碰你,嘿嘿,小心你的兄弟不保啊!”
光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陈珈,很有感悟的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妞很扎手?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我们会不会惹祸上身?”
刚注射过的麻子已经失去了意识,他蜷成一团享受着毒品所带来的快感,完全不知道光头在说什么。
光头放回去一颗药丸,再次卡住陈珈的嘴巴,自语道:“妞,今天就吃一颗,一会儿给我安静点,明天才有好日子过。”担心被陈珈咬到手,他强行把她的脑袋推到一个高度,想像投食般将药丸投入她口中。
一直不出声的陈珈突然用喉咙发出“啊啊”的声音,不断地朝光头眨眼,示意他身后有人。可惜光头反应太慢,只听他说,“别叫了,认命吧!等你爱上这玩意儿,只怕以后会脱光了求”
站在光头身后的人终于出手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双手抬起猛击光头脖颈,还在说话的光头瞬间向后倾倒。这人扶住光头的腰肢,慢慢地将他放到在地,摆出一个同麻子相似的造型。
光头手中的紫色药丸滚落到了墙角,逃过一劫的陈珈努力盯着来人,想弄明白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来人大约四十岁左右,普通长相,身着褐色夹克,黑色裤子,和一双毫无特点的鞋。
据她所知,高手都是这种模样,足够普通才容易混入人群完成任务。罗祎就是这人,若不是见过这人漂亮的肌肉,她肯定不相信大叔模样的罗祎会是特种兵。
来人不说话,淡定的掏出手机拨号后递到了陈珈耳边。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声说,“喂,你好!”
“听说你遇到了一点儿小麻烦,需要我帮忙吗?”电话那头,李志军的声音缓缓传出,让陈珈犹如听到天籁之音。有人撑腰之后,她不顾眼前险境,脱口就问,“你派人跟踪我?”
“别说那么难听,我只想确保黄婷的命案不会受到意外干扰!”
明确来人心怀善意,陈珈说,“我确实遇到了一点儿小麻烦,能帮帮我吗?”
李志军知道陈珈遇上了麻烦,却不知是什么麻烦,听她说话中气十足,忍不住问:“看到冬叔了吗?他可以帮你,但你得说实话,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同我划清界限?你究竟在查什么?”
“我”
李志军的问题并不好回答,无论哪个问题陈珈都不能给他答案。
“别撒谎,别考验我的耐性与智商,想回答就说真话。”
躺在地上的麻子突然动了动,陈珈惊惶的问:“能不能让冬叔先救我出去?有什么我们之后再谈。”
“思源,你太善变,若我答应你,待你脱离险境定会用谎言将我的问题搪塞过去。”
“我真的很危险,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知道你很危险,可你不能一直这样对我说谎,我只想求一个真相,很难吗?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陈珈冷哼一声,“你看见的就是真相,我没什么事情瞒着你”这样说时,她多多少少有点赌气的成分,不信李志军会放任不管。嘟嘟的电话忙音让她慌了神,不禁大喊,“喂,你不能挂电话呀,我还被绑着呢!”
冬叔一直帮陈珈拿着手机,眼见她与李志军没有谈妥,冬叔转身就走。
陈珈小声问:“冬叔,你真不管我了?”
冬叔脚步不停的朝门外走去,其姿态绝不是为了恐吓陈珈故意所为,是真的就不想管她。发现冬叔态度决绝,陈珈扯开喉咙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反正拿刀威胁她的人全都倒地不起,此时不喊,更待何时?
已经走到门口的冬叔一反常态退回了屋子,整个人藏身于门后。紧接着就听隔壁两邻打开了房门,几个人匆匆跑了过来。全都站在门口伸头朝里看。
陈珈用力摇晃着凳子,可怜兮兮的说:“几位大叔,帮忙报警好不好,我是被人给骗来的”
几人相互看了看,一人问:“谁知道雄哥的电话?打电话让他上来,告诉他光头和麻子都嗨过了!”
一人说,“我刚上楼的时候见到雄哥下楼,他可能去小顾那儿解锁手机了,我下去找找。”
另一人问:“这怎么办?”
几人看看屋里散落的药丸和针管,居然选择关门走人!
陈珈咽了口吐沫,先前不懂冬叔为何要折返并藏在门后。现在懂了,这栋楼里没一个好人想到自己的呼救会把一个叫雄哥的男人给招来,如果没猜错,雄哥打过她一拳。那人可不是善茬,只要一看光头的状态就知道有人来过这里。吴修迟迟未到,雄哥会不会害怕暴露而将她转移
“冬叔,打电话给李志军,只要你肯救我,他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李志军挂了电话就开始后悔,想要回拨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这女人不就占着他喜欢才敢如此任性。正当他犹豫不决时,电话响了,冬叔说,“小军,她什么都肯说了。”
“呼”李志军舒了口气,轻松地说,“带她过来。”
冬叔挂了电话,用匕首割断了捆住陈珈的绳子。“把鞋给我,一只鞋就够。”陈珈一言不发的将脚上的平底鞋递给了他,只见他推开窗子把手中的鞋子扔到了楼下。
望着脚上还剩那只鞋,陈珈脱了放在窗台边,紧接着用力撕破了身上穿着的紧身裙方便逃跑。
冬叔很欣赏她的果断,指着窗户就说,“往下爬吧!”
陈珈错愕的看着他,问:“把鞋子扔下去不是为了迷惑追踪我们的人吗?”
“是啊!”
“为什么我还要爬下去,这里可是六楼。”
冬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说,“如果你想走楼梯的话,我不介意。”
八十七、冬叔()
陈珈讨厌老房子,特别是那种没有电梯,只有一个楼梯的老房子。她若走楼梯,肯定会遇见往回赶的雄哥,可要她从六楼爬下去一分钟后,她认命的翻出窗子沿着窗台慢慢地开始往下爬。
她不敢去想是否能顺利爬下去,满脑子都是吴修曾教过她的爬墙技巧。不断的催眠自己,医院那次爬上去了,这次应该也能爬下去。紧跟着她翻出来的冬叔问:“为什么站着一动不动?”
她也想动,可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下脚,能这样抓紧窗台已经非常不错了。想到迫在眉睫的危险,她用光溜溜的脚丫踩着窗台边沿移动了一小步。冰冷的水泥和随时会坠楼的恐惧在迈出这一步后,终是战胜了勇气,她不敢往下爬,连动一动都害怕。
先前那番自我暗示一点儿用都没有,所谓的信心一定要靠实力来支撑,空有信心,没有实力,那是扯淡!
“冬叔,我不敢动!”
“很好,”冬叔说着就自己朝下爬走了。
陈珈不上不下的被晾在了窗户边,听到打开屋门的声音,她大着胆子拉住了窗户旁的排水管,试图爬到五楼。泛白的指尖诉说着她已尽力,可悬空的双脚始终没有踩到五楼的窗户上沿。
她用沾满灰尘的脚丫不断地沿着墙面试探落脚点,终于踩到东西时,温热的触感吓得她差点儿放开了紧抓窗沿的双手。只听冬叔冷静的说,“踩稳了,我托你下来。”
陈珈稳稳地踩在冬叔手上,听到他说“放”。她放开了双手,摇晃着身体慢慢下落到了五楼窗台。冬叔站在五楼的房间里,使劲儿将她也拽入了房中。
六楼已经闹开了,天花板上不断传出“咚咚咚”地脚步声。陈珈躲在窗后往外看了看,楼里的人陆续走出,大街小巷中瞬间聚集了很多人,看样子是在搜查她的行踪。
冬叔随手拨了一个110,“喂,110吗?这儿有人遭遇绑架地址在老客运站员工宿舍楼六楼”
陈珈小声问:“报警干嘛?”
“警察不来,楼下的人不散,我们怎么离开?你以为等到天亮这儿的治安就会变好?”
陈珈对此没有任何发言权,沉默的等待中,她好奇的问:“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都住这里,黑社会?”
“我记得你是警察。”冬叔的回答让陈珈无言以对。
刺耳的警笛吓退了聚集的人群,冬叔带着陈珈像猫一样顺着墙根离开了这栋楼。他们出门那会儿,陈珈看到了这间屋的两个主人晕倒在沙发边,冬叔顺手把报警用的电话扔在了他们身旁。
一个小时后,冬叔把陈珈送到了李志军坐落在山顶的别墅。全木制的三层小楼像鸟巢一样藏在荫翳蔽日的林海之中,冬叔将她扔到门口就离开了。按他的说法,陈珈已经和李志军达成了交易,他有责任保护陈珈的安全。这种安全除了救她之外,还包括拿回她的私人物品,不留下任何一丝隐患。
推开门扉,入眼就见落地玻璃窗外那个露天游泳池倒映着月色与星光。李志军坐在落地玻璃窗前拉琴,紫色的真丝衬衣配着大提琴红色的木纹让他多了几分优雅。
这身衣服是陈珈帮他挑的,散落在红酒杯旁的精致袖扣与领结无声的讲述着他刚从一个正式场合回来。
打量李志军时,陈珈借着柔和的灯光看到了自己在落地玻璃窗上的倒影。本该飞扬的短发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头皮上,廉价的桃红色紧身裙被撕得不成样子,没穿鞋的脚只敢站在地砖上,生怕往前一步就会将室内白色的地毯踩出泥印。
我怎么会那么狼狈?这样想着,她抱膝坐在了大门边,思考着李志军会问什么,她又该如何回答。
大提琴的音色深沉而复杂,亦如李志军此刻的心情。他是一个自信的男人,相信自己对女人的判断,直至遇见陈珈。明明感觉到她已经动心,也知道她喜欢那枚钻戒,为什么她会选择拒绝?
没人给他答案,他决定依从本心,忘记资料上的一切,重新去了解陈珈。黄婷案发后,因为白嘉祥之故,他跟踪陈珈。最初两天很正常,今日有家宴需要出席,他让冬叔跟着陈珈,宴会才结束就听冬叔说陈珈惹了大麻烦。
瞧她那模样,肯定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只是不知她是为了黄婷案冒险,又或是其他。
李志军本想用拉琴来抚平内心的焦躁,不想在看见陈珈那一秒就失去了修炼已久的淡定。琴声悠扬,他却明白自己的内心早已被颤抖的琴弦所出卖。
几分钟后,他颓然地放下琴弓,让乐声戛然而止。失去了音乐,一室静谧,落地窗外的声控灯一盏盏从明亮渐变至黯淡。放眼看去,游泳池倒映出的星子与月光愈发亮了几分,一阵风拂过,水面微波粼粼,月光细碎成了晶莹的亮片。
所谓低调,一定有着随时高调的能力。眼前这个男人才是他人口中的富二代,白嘉祥口中的学霸高材生。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李志军,他问:“你在想什么?”
“大提琴盒有滚轮,长一米左右,宽约半米,不知道有没有人用来运载尸体。”
李志军笑了,好容易营造出的气氛因为这话彻底归零。他将琴倚在桌边,抬起红酒,端坐于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轻声道:“说吧,你该告诉我什么。”
陈珈把有些发麻的双腿伸直,“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要拒绝我?”
“你的家族只要放弃在青溪开发项目,我就是你的女友。这个,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我们之间为什么要和青溪项目扯上关系?实话实话,你承诺过的。”
“王强案发现场并没有配枪,有人趁我晕倒把配枪放回现场,炮制出王强是匪警的假象。我知道那个人是你,和你约会只为了弄清原因。”
李志军抬起红酒啜了一口,满嘴苦涩,“既然知道王强案和我有关,为什么还要我说服家族放弃青溪的项目,你知道什么?”
陈珈看不清李志军的面部表情,直觉告诉她,这人和制贩毒集团没有关系。她问:“为什么冤枉王强?”
李志军放下酒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整件事还要从他大伯说起,家族想去青溪开发假日酒店。为了此事,他大伯与青溪各界人士接触颇多。某日酒后,席间一妙龄女子随他回了房间。事后,这女孩的亲戚将他围堵在房间,告知他此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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