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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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漩涡-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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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从前的场子找她,一个小丫头告诉我,她很早就不接客了,现在是妈妈桑。我问小丫头去哪儿可以找到吹吹,这丫头居然跟我谈条件。她说吹吹那儿缺小妹,若我能带个小妹去那儿帮忙,她就带我去见吹吹。

    条件我答应了,今晚我和你一起去见吹吹。

    陈珈:小妹是什么?小姐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陆宁:有长进,还记得该怎么打扮吗?

    八点,陈珈准时赶到与陆宁约定的地点。前车之鉴,她没敢穿高跟鞋,担心遇事时又因为鞋跟太高而跌倒。

    “你就穿成这样?”面对陆宁的质疑,陈珈解开风衣,里面穿着上次买的那条低胸桃红色紧身裙,“天冷,没太多的选择。你约的人在哪儿?”

    陆宁朝四周看了看,“还没到,她说会给我打电话。”

    十分钟后,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孩走到了两人面前。染过的黄发稻草般插在头顶,青黑色的眼圈,银色的鼻环,简直可以演鬼片不需要化妆。

    “哟,这妞就是你要介绍过来的小妹?模样够正啊!”

    陆宁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说,“可以带我们去找吹吹了吗。”

    “走吧!”

    “去哪儿?”

    “前面那有个酒店,吹吹在那开了一间美容院,无聊时会给寂寞的旅客打打电话。”

    一听是酒店,陆宁冲着陈珈点点头,示意她放心。酒店见面总比夜总会好,出来那么多年,她也拿不准吹吹是否还记得当年的姐妹情谊。

    走到街口时,陆宁的电话响了,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喂”电话那头就用全世界都听得见的声音问:“你是小孩的妈妈吧?我这儿捡一个孩子,问他家住哪儿,他不说话,只会跟我比划。我问了很长时间,他才在纸上写了你的电话。”

    陆宁愣了片刻,问:“大哥,小孩长啥样?”

    “圆脸,胖乎乎的,看着有点儿傻。背一个红色书包,他不让我们看包里有什么,但露出来的作业本上写着xx特殊教育学校。”

    “大哥,你们在哪捡到的孩子。”

    “花木路,175号,一个游乐园旁边,我们家在那儿开了个小超市。你这人也真的是,自家孩子丢了一点儿也不着急,问东问西问那么多干嘛?”

    “大哥,你能帮我把孩子送到附近的派出所吗?”

    “哎,我要能腾出手来还会给你打电话啊!哪有你这样的家长?这孩子要不要,不要我就把他放回超市门口,丢了可别找我麻烦!”

    陆宁捂住话筒,小声对陈珈说:“可能是班里的孩子走丢了,要不我们改天再去找吹吹?”

    陈珈看看近在咫尺的酒店,道:“既然是吹吹找小妹,我一个人去也行,你先去办事吧!”

    陆宁喊住了走在前面的小丫头,“我有事儿先走,我姐妹自己过去行吗?”

    小丫头打量一下她,“随便,要去就走快点。吹吹那儿九点开始工作,她可没有太多时间接待外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陆宁对电话那头的男子说,“大哥,我一会儿就赶过来,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陆宁将陈珈拉到自己身边,凑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吹吹本名王小梅,全州人,那方面技术不错,会潮吹大家戏称她吹吹。她若问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你说你是叮当的朋友。”

    陈珈小声问:“叮当是谁?”

    陆宁瞪了她一眼,陈珈立即意会。叮当肯定是陆宁坐台时的昵称,或者是艺名。

    小丫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喂,你们到底去不去,我还要赶回场子里工作,没时间陪你们闲逛。”

八十五、陷阱() 
陆宁打车走了,陈珈随着小丫头去到了酒店。两人还没走到酒店前台,一个和小丫头打扮相似的非主流男孩走了过来,“你怎么才来,吹姐刚走,有几个小妹被她安排去了老家。”

    “操!”小丫头爆了句粗口,扭头看着陈珈,“让你们走快点儿,你不听,吹姐刚走,怎么办?”

    陈珈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只能顺着她的话问:“吹姐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妹回了老家,她肯定要留在那里教她们规矩,要不我带你去老家一趟?”

    “老家?在哪?”

    “前面不远,走路可能要二十分钟。”

    “行,我跟你去老家。”听到陈珈的回答,小丫头和她的非主流伙伴相视一笑。陈珈一心琢磨着见到吹吹该问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两人的异样。

    两人走了五分钟左右,一辆载客的电动三轮车停在她们面前,“要不要坐车?”

    小丫头看了陈珈一眼,“坐车去吧,我还赶着回去上班。”

    陈珈点头应了,电动三轮车拉着两人在迷宫一样的巷子里绕了几圈,司机停车后,从不会迷路的陈珈问了句,“这好像不是三家巷呀!”

    司机错愕的看着她,问:“不是吗?我是外地人,对路不熟,收你五块钱好了!”

    陈珈犹豫着要不要拿钱给司机,身旁的小丫头却主动递了五块钱给他,“走吧,走吧,这儿离三家巷也不是很远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无数小细节都在提示陈珈有危险。可惜她涉世未深又一向胆大,本着对陆宁的信任,以及对小丫头的轻视,她毫无戒备的跟着小丫头一步步朝陷阱走去。

    眼见周边的建筑越来越老,陈珈总算明白了她在什么地方云州客运站旧址,离三家巷不远。几年前,这儿是云州最热闹的地方。随着城市扩建,客运站搬迁,高昂的地价让这里成了一块人人想动,却又不好下口的肥肉。

    微弱的路灯下,很多建筑物都被画上了“拆”字,原住民早已迁走,住这里的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这里和城中村一样,居住人口复杂,非常适合灰色产业生存。若说吹吹在这儿“营业”,陈珈一点也不意外。

    小丫头带着陈珈在蛛网一样的巷子里左拐右转几圈后,把她带到了一栋六层高的民居。

    陈珈刚进楼道就看见一人蜷缩在角落里不知干嘛,忽明忽暗的灯光中,能听到麻将声,说话声,还有炒菜的声音。喧闹的生活气息让她放松了警惕,随着小丫头一口气爬上了六楼。

    贴满各种广告的楼道非常静,六楼就好像一层独立于整栋建筑物的存在。小丫头熟门熟路的推开最角落的房门,大声说,“吹吹姐,我给你带来一个小妹。”

    陈珈紧张的拉了拉风衣,走进去了才发现这是一间空屋。正当她疑惑不解时,小丫头猛地关上屋门,三个样貌猥琐的男子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几个哥哥,这次的货色怎么样?”

    为首的一个男子将陈珈上下打量了一番,对身旁的光头说:“下楼把老大喊上来。”

    陈珈这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她冷静的看着这几人,想趁光头开门那一刻冲出去。为首那人也在观察着陈珈,见她如此冷静,他说:“光头,麻子,这妞很聪明,先把人绑了再说。”

    一听失了先机,陈珈转身就跑。一旁的小丫头拼命拽住了她的衣服,光头和麻子冲过来一左一右控制了她的行为。为首那人从屋里提着一个凳子出来,三个人利索地将她绑在了凳子上。

    叫麻子的人用泛着寒光的匕首架在她脖子上,低声说,“放聪明点儿,别乱喊乱叫,我的刀可不长眼睛。”

    陈珈惊恐地坐在椅子上,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光头很快就带着三人口中的大哥进了屋子。这人五十多岁,打扮质朴,模样憨厚,很像一个长期在田里干活,只是偶尔进城走亲戚的农民。他只看了陈珈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小丫头身上,“人是你带来的?说说,什么情况?”

    “大哥,前几天场子里来了一个负责收拾台面的女工,这人整日找人问东问西。我看她形迹可疑就偷偷翻了她的包,从包里找到了一张通行证,照着通行证上的地址找到了一所学校。跟门卫一打听,那女人居然是里面的老师。”

    “一个老师混进夜场干嘛?不是体验生活就是为了找人,我故意凑到她面前让她知晓我在场子里混得时间最长,她果然放下戒心跟我打听一个叫吹吹的坐台小姐。”

    “天知道她找吹吹干嘛,但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便谎称认识吹吹,只要她能帮我找个小妹,我就带她来找吹吹。”

    老大指着陈珈问:“这是她带来的小妹?”

    “恩,多漂亮,一看就和那个女人一样是老师。知道机会难得,我让朋友打电话给那个女人,假装在街边捡到了一个她学校的学生,骗走了那个女人,把落单的这个带了过来。”

    老大朝屋里的三个男人说,“把绳子解开,我要验货。”

    陈珈总算从小丫头口中弄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到老大的吩咐后,她积蓄着力量就等绳子解开的那一秒如兔子般跃起,努力朝大门口跑去。

    为首男子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行为,一直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她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为首男子朝着腰腹狠狠地揍了一拳。

    陈珈只觉胃部一阵翻涌,眼泪鼻涕全都不可控的流了出来。她捂着胃,像虾米一般弓起了身体。

    为首男子对老大说,“聪明,冷静,像记者,不像老师。”

    老大问:“包看了吗?”

    为首男子道:“还没,你没发话,不敢动。”

    麻子很快就将陈珈背着的白色菱格小包递到老大手边。手机,零钱,一把钥匙,包里的东西倒是挺像一个小姐所有。

    “没证件,挺谨慎,把外衣脱了。”

    光头笑着说,“脱衣服我最拿手,”话音刚落,陈珈身上的风衣就到了老大手中。

    他翻开内衬看了看商标,转手就把衣服给了小丫头,道:“拿上货快点儿走,不准告诉任何人今晚的事儿。”

    为首男子从裤兜里掏出一袋子桃红色的药丸,小丫头就像狗见骨头般垂涎的盯着药丸。为首男子摇摇袋子,“大哥的话你听见了?事情办得好,东西不会缺,如果给我们惹了麻烦,你知道我的手段。”

    小丫头接过药丸,抱起风衣像鬼魅一样摸出了房间。

    老大走到陈珈面前,平视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不管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今日之后,你就是我的人并帮我做事。做得好,你和他们一样,吃香的,喝辣的!做的不好,你会像鸟一样,从这里自由的飞出去。”

    说完后,他真像买东西一样,将陈珈当成商品仔细一通研究。陈珈想要拒绝,却被光头和麻子一左一右的架着,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她觉着自己成了一条鱼,任人宰割却无法闭眼,还有什么比这悲哀?

    老大的动作很浅,他的行为只让陈珈难堪,却没有伤害到她。意识到陈珈还很干净时,他扭头对为首男子说,“货很好,帮我养着,我有大用。”

    直到老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陈珈都没搞明白这些人到底要干嘛?原本以为是群流氓,她会被轮奸,可听老大的说法又不是这样。什么叫好好养着,要养着她干嘛?

    为首男子拿着陈珈的包随老大一起走了,两人刚离开,光头转身就进了另一间屋子。出来时,陈珈见他手中多了一支针管和一瓶矿泉水。他利索的将一包白色粉末溶化在一瓶盖矿泉水中,接着用针管将液体抽出。

    麻子用力按住重新被捆绑在凳子上的陈珈,臭烘烘的嘴凑在她耳边小声说:“别怕,这可是还没有兑过的顶级好货。老大既然让我们好好招呼你,哥几个一定会让你感到满意,等你哪天攀上高枝了,可要记得我们兄弟啊。”

    陈珈的脸瞬间比纸还白,她有些明白老大要干什么了。繁华的都市中,竟然还有这等无法无天之人,不但敢将她非法囚禁,还敢给她注射毒品。等她彻底染上毒瘾,很有可能会成为这些人手中听话的性奴。

    可能会有人问,老大这种方法真的行得通?那些被迫染上毒瘾的人真的没有机会逃跑?

    月牙湖一案后,陈珈系统的研究过毒品及其对人体所造成的伤害。无数成瘾者用事实和生命告诉她,戒毒之难,难于登天,没有极强的意志力根本不可能脱毒。

    就算脱毒成功,毒品所带来的快感也会像附骨之疽般时时刻刻提醒着你,快点儿忘记现实的烦恼,重新拾回飘飘欲仙之感。

    卖身的耻辱根本无法和毒品带来的快感相比,一旦为了毒品出卖过自己一次,紧接着就会有第二次。很少有成瘾的女人会想回头寻找没有沾染恶习的自己,利用毒品逃避现实,破罐子破摔会是这些女人最终的宿命,直至死亡。

    陈珈不觉得她有能力在成瘾之后还能说拒绝,可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光头拿出一根胶皮管系在陈珈手肘上方,看到血管鼓起后,他弹了弹手中的针管就要朝陈珈的血管扎入。

八十六、没有灵魂的人() 
返回屋里的为首男子喝住了光头,“你这是要干嘛?”光头一脸无辜的说:“老大不是让我们好好照顾她吗?我可拿的顶级货,水也是干净水,针管还是新的。”

    “把这些撤了,换货。”

    光头不解的问:“为什么啊?”

    “老大说要把她照顾好,是真正意义上的照顾好。第一次就给她用那么好的货,以后怎么让她卖力工作?”

    光头迟疑的问:“那换我们兑过的那批货?”为首男子正要开口骂人,一旁的麻子说,“快点儿滚去拿合成品。”

    光头男子依旧不解的问:“为什么啊!这一针管可抵那种一袋。”

    为首男子终于吼出声了,“叫你去你就去,别问那么多废话!”见光头听话的去另一间屋子换货,他又对麻子说,“把人给我看好了,我出去帮她买点生活用品。”

    不多时,光头拿着几小袋糖果色的合成品走了出来,“人呢,怎么走了?”

    麻子说,“买东西去了。”

    光头不屑地“哼”了一声,“买东西?他肯定也碰药了,占着老大不知道而已。有时候真想”

    “闭嘴,老大若知道他也沾了药,肯定会换人管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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