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尸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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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尸四少-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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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障,找死!”大师急怒攻心,照着女孩天灵盖劈下一掌。

    女孩身子一软,松口瘫倒。

    “快取一根麻绳,要粗麻编织的那种。”大师一边抖着滴血的臂膀,一边大声呼喝。

    右手手指抹了左臂血口的鲜血,在小女孩瘫软的身上快速的画下了几个字符,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名村民拿了一条破麻绳急匆匆进屋,大师将一团乱麻绳展开,结结实实地将瘫软的女孩缠绕了起来,仿佛包了一个粽子。

    “呀——。”一声凄厉的尖叫,绑死的女孩突然瞪大眼睛,挣扎扑起,张开血口咬向绑他的大师咽喉。

    大师一个急闪,退后了三步。全身绑死的女孩一个扑空,自床上撞下来,额头触地,碰出了一道血口,流出一道鲜血。

    她依然不肯罢休,蜷缩地上,面部狰狞,不停的凄厉枭叫。

    大师叫人找了一根桃木短棍,招呼两名村民按住小女孩,将桃木横塞入口,撑在了上下牙齿中间,用麻绳缠绕固定在她头上。

    女孩手脚被绑,牙齿被封,依然在挣扎,发出一阵阵呼噜之声。

    大师一脸寒气,抄起了木剑,劈头盖脸地抽打依然不服气的粽子。剑剑带血,那女孩被木剑乱劈,已是体无完肤,血肉模糊。

    暴戾狂躁的女孩,开始还在负痛挣扎,负隅顽抗。法器加身,渐渐压制了她的戾气。狗女一脸狂暴戾气渐渐衰弱下去,笼罩一双眼瞳的血红之色渐渐褪去,幻化成了可怜巴巴的祈求。

    “孽障,你服么,还是不服?”大师目暴寒光,桃木剑轻挑,指向了她眉心。

    女孩暴戾褪尽,瞪着一双痴迷的眼神,一脸惊恐慌乱,不住点头。

第75章 鬼灵儿() 
乡土大师作法七日,彻底压制了小女孩的暴戾,要了一颗猪头,两副大肠,一别而去。

    狗女捡回了一条命,却从此变得痴痴呆呆,整天躲在黑屋不敢见光,更不敢出门见人。老爹见她已神志不清,痴痴呆呆,不愿她出门丢脸,干脆将她锁在一间黑屋,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解决。

    寒来暑往,天空突然飘起了茫茫雪花。

    躲在黑屋的狗女儿,趴在铁栏小窗,痴痴地望着飘舞的雪花,脸色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她的身体已臃肿不堪,一只肮脏的手,抚摸着撑得饱饱的肚皮。

    正屋,亮着幽暗的灯光。

    “最近她越来越能吃,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身子也胖了一圈,快肥成一头猪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养成了一头又蠢又笨的猪,这是造的什么孽?”继母对着油灯,一边缝补,一边唠叨。

    “从春天一直关到冬天,窝在小黑屋,只吃不活动,猪一样养着,这日子啥时是个头。不如我带她出去逛逛,给她一个自在的活法。”父亲抽着一袋烟,一脸阴沉。

    “你要丢弃咱娃?这冰天雪地的,还不得冻死野外,咋说也是一条命。人命关天,你可别胡来,俺可背不起这个恶名。”继母停止了手上的活,拉黑了脸。

    “那咋怎?不能一辈子这样养着。”

    “要不,寻个人家嫁了?”

    “方圆几十里,谁不知咱家养了一个疯子?嫁给谁去?”

    “也寻个傻子呗。”

    “嗯,也是个办法。我明天出去打听打听。”

    “明天我也替她梳洗打扮一下,关了快一年了,身子都臭了。”

    ……

    又是夜幕低垂,天空又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一张干净美丽的脸趴在铁栏,一双清澈的眼神痴醉的凝视着飞舞的雪花。

    正屋又亮起了灯光,继母一脸焦灼,坐立不安。

    父亲冒雪匆匆而回,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一脸兴奋,眼神闪出了光彩:“娃她妈,还真寻到了一个痴儿,是一个过路小乞丐……”

    门外寒风凛凛,雪花纷飞,一个痴痴的小孩,脏兮兮,傻乎乎,正在探头探脑……

    “她爹,出大事了!”母亲一把扯住父亲,惊慌失措。

    “出啥事了?”

    “咱娃有了。”

    “有了?有了啥?”

    “当然是有了娃,肚子都鼓了老大,该有七八个月了。”母亲压低声音,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七八个月?她……她怀了鬼胎?”父亲脑袋一转,立刻想到了失踪犯病的那一夜。

    “八成就是,他爹,你赶紧去寻大师过来。”母亲脸色惨白,提醒父亲去找大师应付女儿腹中鬼胎。

    “这事不宜张扬,我去找族长,按我们李家村的族规处理。”父亲反而变得冷静,黑着脸出门而去。

    门外伫立偷听的小乞丐,见形势不妙,已不辞而别,悄然消失。

    ……

    黑了八个月的小黑屋,点燃了烛光。四只红油大蜡烛立在小屋四角,照亮了黑屋,也照亮了一张幸福的脸庞。

    狗女儿坐在一张厚重木桌前,桌上铺排了八个大菜,任由她享用。

    隔壁正屋也是一片灯火敞亮,李氏家族的几位老人围聚一起,一边喝酒,一边窃窃私语。一个个面色凝重,似乎正在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窗外的雪依然纷纷扬扬,窗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一片黑暗。

    黑暗中,一张美丽的脸痛苦的扭曲着,脖子里缠了一根粗糙的麻绳,四名壮男摁着挣扎的狗女儿,绳子越勒越紧,挣扎的狗女身子一僵,没了声息。

    大雪纷飞,雪夜茫茫。

    两名年轻村民扛着一卷凉席,迎着雪花疾步踏雪而行。远处的村里渐渐隐没雪夜,伫立村口的村民也渐渐隐没。

    二人迤逦几里地,四周已是一片没有村落人迹的荒野。找了一处低洼之处,二人缓缓将一卷凉席搁置雪地,跪倒雪地磕了三个头,起身急匆匆而去。

    ……

    三天后,大雪初霁,阳光明媚。

    一个独臂老人,佝偻着辈,斜背着一个褡裢,匆匆踏雪而行。压低的斗篷,隐藏了一脸苍白的脸,正是八个月前镇压狗女儿的那位乡土大师。

    汪汪汪——

    一阵激烈的狗吠,惊动了匆匆赶路的乡土大师。他驻足转头,前方雪地上,一只黄乎乎的大狗,似乎正在啃噬野食。被路过的大师惊扰,以为要夺它食物,目光恶狠狠的瞪着大师,开始冲着他发威狂吠。

    大师不愿招惹野狗,便远远绕开它,继续赶路。野狗也收住了狂吠,继续埋头安心享用美味野食。

    “哇——”

    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刺破了死寂的荒野雪地,也刺激了匆匆赶路的大师。

    啼哭之声来自那只野狗盘踞之地,难道它正在啃噬一个遗弃的婴儿?

    婴儿哭声凄厉不绝,撕扯了大师的同情之心。大师不再绕行,撤出了包袱内的桃木剑,朝那只盘踞的野狗接近。

    汪——汪——

    野狗见大师逼近,狰狞地狂叫两声,忌惮他手中桃木剑,夹着尾巴逃离几百米,恋恋不舍地雪地徘徊。婴儿啼哭之声戛然而止,荒凉雪野一片死寂。

    大师逼近哭声之源,并无婴儿之体,只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冰冻女尸,卷裹尸体的凉席已撕扯一地。大师远远驻足,不忍再看,转身便欲离去。

    哇——

    凄厉的婴儿啼哭再度响起,却并不见婴儿。大师脊背一阵发冷,目光惊愕地凝视那一具血肉模糊的冻尸,哭声竟然自她身上发出。

    就在他注目一刻,被野狗啃噬破开的冻尸腹部,模糊的血肉之中伸出了一只小手,接着另一只小手也伸出来。双手拼命挣扎支撑,一颗血糊糊的小脑袋钻出血肉。探头出来的婴儿坐在一堆血肉之间,开始拼命的啼哭……

    安静祥和的李家村,弥漫一层浓浓的恐怖气氛。

    最近几日村里常有一只疯狗出没,已经咬伤了好几个村民。整个村庄人心惶惶,大白天没人敢出门。

    村里组织了一支打狗队,四处围捕那一只黄毛疯狗。无奈那东西实在太狡猾,根本不给任何人接近的机会。

    村里的元老们再次聚集李庸家中,一个个面色凝重,愁云惨淡。

    时隔多年,那一只曾经让李家村鸡犬不宁的狗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再咬狗,直接咬人。

    遭狗祸之人都是那晚参与处置狗女儿之人,几名青壮年已经全部被咬,被绑了关起来等死。

    主持仪式的族长,德高望重,不受侵袭,可他7岁的孙儿被那只疯狗活生生的咬断了喉咙,这个残酷的报复,比咬死老族长自己更残忍百倍。

    族长已组织人马去寻找狗女尸体,出去的人回报,尸体已被野狗啃噬,只剩了一堆白森森的白骨。

    这更加坐实了疯狗出没的缘由,它吃了狗女的肉,已被怨气上了身。

    独臂大师提着一只竹篮,缓缓步入了李庸小院。李家村全体长辈纷纷起身,出门恭迎。老族长出门跪拜在地,求大师出手,铲除灾祸。

    大师径直进屋,掀开盖在竹篮上的破棉衣,里面熟睡着一个婴儿,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大师给婴儿取小名灵儿,交待这孩子是李家村的保护神,全村人都要出钱出力供养他,李庸负责亲手抚养他,直到他长大成人。

    只要有他在,可保李家村世代平安,不受任何妖邪侵害。若再出事,李家有灭族之灾。

    交待完毕,大师甩着一条空衣袖,大摇大摆而去。

    李家村村民深信不疑,一个个诚惶诚恐,当年那位大师的话言犹在耳。他们没有遵守承诺,善待狗女,如今才惹了狗祸复燃。

    这一次,他们不敢怠慢,按照大师的吩咐,纷纷出钱出力,将小婴儿供养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再没有村民遭遇狗祸。那一只野狗虽然还经常深夜出没,却并不伤害人命,只是站在村口干嚎几声,便泱泱的离开。

    不久之后,抱养婴儿的独臂大师,在一场法事之后,染了阴毒,断臂感染溃烂而死。他死之后,婴儿的身世成谜,再没有知道他的根底。

    大师第一次出场,本是完整之体。左臂被狗女儿咬伤。回家之后伤口便开始感染化脓。大师咬牙狠心,断臂求存,断了一条坏臂,保全了一命。

    几年之后,断臂伤口被邪气侵入,感染了整个躯体,大师自觉已无生路,便服药自绝于家中。

    合全村财力,供养一个孩子。李青竹自幼娇生惯养,俨然一位富家千金。

    琴棋书画,刺绣女工,样样精通。

    尤其是一手绣艺,针针细腻,丝丝入扣。经她手出品的锦帕,堪称云锦一绝。而青竹模样也生得雍容华贵,艳压一方,许多名门子弟纷纷慕名上门。

    偏偏这青竹眼光极高,一个都看不上眼。错过了一桩桩上门富贵,李庸夫妇心中急躁,却不敢逼迫,只是整日在孙女儿耳边唠叨。

    这一日,本地最大的云锦商人陆远程携子上门。陆文亭年方十五,眉清目秀,只是年纪尚小,有些脆弱。

    而李青竹待字闺中多年,虚耗年华,时年已二十一岁。

    

第76章 怨女心() 
“当年云州尸变,玄杀初次出道,一十九岁,虚度光阴,如今已是二十六岁。

    历时七年,查遍阴阳历卷,云州一案已该有一个了断。”玄杀听她叙述身世,对这一桩悬了多年的旧案,有了一个清晰轮廓。

    “七年了?”李青竹幽幽叹息,恍如隔世。

    “你苦苦守候陆郎回头,不过一个借口。盘踞此地,称霸一方,自诩尸中女王,才是你的本质。

    当年陆文亭新婚出走,便是你之预谋。尔等处心积虑,布下一个风水尸杀局,目标只有一个,便是云州戍边大将苏天河。

    他戍边数十年,斩魂剑高悬,压制一方。有他在,云州妖孽永无出土之日。”玄杀一脸严肃,开始结案判词。

    “青竹不过一个苦命女子,玄捕头如此抬举,心中好生惶恐。

    空口无凭,以势压人,构陷一名弱女子,玄捕头不愧是冥界名捕。”李青竹一脸讥诮,满腔幽怨。

    “那一夜石屋之战,玄杀也在现场。你与苏天河面对一刻,各怀杀机,绝非初次面对。

    一个戍边大将,一个富商儿媳,素昧平生,何来深仇大恨?

    你一抓掏心,却不肯下杀手,偏要孽心泄愤,苦苦折磨于他。若无仇恨,又何必如此恶毒?”玄杀不慌不忙,继续深入解析。

    “伤心之人,伤心泄怨,又有何不妥?”

    “阴阳历记载,最近一次天狗坠落,发生于四十三年前,云州地界。目睹记录之人是一位叫鸿茅道人的前辈高人,记录此次天变之后,鸿茅道人便人间蒸发,从此销声匿迹,遁出了阴阳界。

    那一年狗女出世,托生李家。

    阴阳历记载,三十年前,曾有一场尸变。镇守云州府的苏天河仗剑镇压,一人一剑,夜斩三百地尸,传为阴阳界一段奇迹,至今无人超越。

    而镇压尸变那一日,便是狗女迷失荒坟之日。

    据我推演,那一场尸变,必与狗女有关。那一战,斩尸三百,不过是掩人耳目。那些无名地尸,苏天河根本不屑一杀,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便是挑起尸变之人。

    铜甲巨尸,阴阳历从无记载。它出自迷失狗女之口,并无旁人见证。狗女与苏天河一夜鏖战,被苏天河斩断阴魂,只剩了一副血肉躯壳,而苏天河也身受重创,闭关疗伤三年。

    数十年后,再度相逢,苏天河不明真相,见你与她面容神似,以为当年的狗女卷土重来。才放低身段,亲自出手,对一具孕尸痛下杀手。

    而面对苏天河一刻,你也似曾相识,无端生出一股怨毒。你是狗女骨肉,自然会遗产她的记忆,还有她的怨毒。

    苏天河被杀,云州妖孽便失去震慑,纷纷破土。最近七年,妖孽遍地,尸变不断,而你便是坐镇一方的罪魁。”玄杀目光冰冷,射出凌厉杀机。

    “青竹一个含怨受屈而死的弱女子,生前死后,都足不出户,哪里晓得这些外面之事。”李青竹一脸幽怨,血泪涟涟。

    “云锦织艺,是云州陆家不传之秘,你又从何所学?

    待字闺中,苦苦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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