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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尹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轻轻在她额头处拍了一下,她便忽地清醒了过来。方星暸看到薛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首长和石劲云也都在,便知道肯定是薛尹给她下迷魂咒了;气得谁也不搭理。
“方星暸,你给我禁闭室里呆着去,好好想想我跟你说过的话。”首长发脾气了,让她关禁闭,就转身走了。
“首长,这禁闭怕要回来才能关了,我们该出发入川了。”薛尹不帮她求情,但想让她回来再关禁闭。
“行!石劲云禁闭的事儿,你给你记着,让她回来了再补。”首长也很干脆地就答应了。
“石营长,把大家召集一下,咱们今天就出发。”薛尹让石劲云配合自己的安排:“顺便你挑几个人一起去,一对一保护肖人。”
“行。”石劲云应声去了。
“干嘛呢?你不是给我弄吃的去了吗?怎么跟首长犯起冲来了?”薛尹好意问她。
可是,方星暸也不想理她,谁让她要当首长的帮凶把自己迷回来;如果她刚刚追出去,说不定能追上他们了。
薛尹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首长打的?”
方星暸气呼呼地别开头,不让她碰。
薛尹看着她这模样笑了笑:“行啦,回去准备一下,我们等下就出发。”
“你们都别去了,这就是一个圈套;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我们不断中蛊,不断地按照他们的指示到他们的想要我们去的地方;这其实就是洗练仪式!我不知道,他们还要我去多少地方才能完成仪式。但是,如果他们想借这个仪式伤害别人,我不允许,也不同意!所以,这次入川,我自己去,按他们的仪式做完了,就能见到他们的幕后真凶了。”方星暸气鼓鼓的说:“要牺牲,就牺牲我一个人好了,别再让其它人遭罪了!”
薛尹对她发脾气这件事愣了一下,她还是头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不过,薛尹倒一点也不为她说按那些人的指示到某些地方去解蛊是洗练仪式而感到诧异。因为,她说的一点也没错,她也终于是开了窍。其实,这样的洗练仪式,薛尹从他们去广西去就有意识了。
“你以为我们不主动去,只让你一个人身犯险境,其它人就可以平安无事吗?”薛尹说:“还记得我们你第一次去首长那里见乌各的时候吗?首长给了一份12肖人的名单,上面有几个人被打了红叉;这些人都死了!乌各他们要的符合他们需求的肖人的魂魄,就算你一个人去让他们洗练,现在这些呆在营里的人可能还要比我们想象中死得更快。一直带着她们,并不代表就是让他们身险境,反倒是一种保护。”
“哼!”方星暸还是不接受这样的安慰:“我是军人,你是军医;我们以国为主,以民为本。现在,我们却一不能保护他们不受骚扰,二不能让他们不涉险境;那要我们有什么用?蛊、洗练、降头,哪一样不是生不如死?我们保护了他们什么?小八恨我们真是恨得一点也没错!”
薛尹沉默了一会儿,“是我,是我没能保护好他们。”
“你一个人能保护多少人?是首长,他明明已经知道洗练仪式的幕后是谁,却不让我去追,不让我去找;却只让我们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他说这是他们的博弈!我不懂,为了大部分人的利益,就真的一定要牺牲小部分人吗?既然这样,那就牺牲我一个好了!这次入川,你们谁也别去,我一个人去。肖人由你和石营长守护,等我按他们想要的走完这一遭,他们自然会露出狐狸尾巴了!到时候,我会把他们统统绳之以法的!”
“你怎么让他们绳之以法?凭你一个人的能力来抓他们吗?”薛尹猜到她在想什么了:“你这不是在解决问题,你只是想牺牲自己!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了,牺牲你一个未必能解决这件事情!我们现在需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想要唤醒鬼王的巫师,他们可能是一个队伍,甚至是一个政/治团体!牺牲了你一个,他们还可以找其它的人做鬼引,也可以找其它的人;他们还会不断地找,不断的确认新的肖人,新的鬼引!到时候,不只是你,不只是现在的已知的肖人,还会有更多的人被卷进来,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惨死在他们这些计划中!”
薛尹便又道:“再说,你觉得我可能会让你一个人去涉险吗?”
方星暸对视上她的眼睛,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坚定。十年前她就开始守护着她了,更何况十年后,她们在一起了,她们相爱了。两个爱着彼此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舍得让对方往明知道有危险的地方独行呢?这下方星暸再也没有可以反驳她的话了!
“薛尹!”两人正说着话,石劲云远远地会校场向薛尹的喊道。
“你去准备一下,把要带的东西带上,我们马上入川。”薛尹叮嘱了她一句,往石劲云的方向走去了;薛尹见石劲云已经把肖人都集合到一起了:“怎么了?”
“人呢,我已经给你召集了。”石劲云借了一步跟她说:“现在呢,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咱们这次去的人有点多,咱们营里的直升机是军用,宋小虎的救助飞机又不够坐。而且,四川又在西部,首长不希望我们太招摇地入川,甚至不希望我们的用军机。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南部的人,要进入西部管辖的范围也要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如果西部这边没问起还好,问起的话,我们也得让首长过得去。”
薛尹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现在首长手上的这张选票尤为重要的,首长底下的人如果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到非管辖区域走动,难免会遭来非议,甚至可能会让首先因此遭到打击。所以,这次入川他们带这么多人一起,就必须低调再低调。
“要不,咱们改坐车吧?直升机就不用了!”石劲云建议:“车子的话,不是营里的车我们还是能搞到几辆的。”
“不行,星暸等不了了!”薛尹断然拒绝。
“那民航也行啊!”石劲云又补充道。
“这民航材料一查,我们还能低调吗?”薛尹还是持否定态度。
石劲云想想也是,只好闭上嘴继续想办法。
薛尹低下头想了想,随后转身问董艺:“小艺,我记得你妈妈在商业上有些成就吧?她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拥有私人飞机的啊?”
“诶,找人借真的好吗?”石劲云碰了她一下,觉得把这样的问题抛给别人不大好。可薛尹没理他。
“私人飞机?大型的飞机没有,直升机行吗?”董艺爽快的答复了。
石劲云和薛尹都一愣,薛尹忙说:“行啊,能坐下我们所有人吗?”
董艺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可以啊,再加几个都行!”
“那能让你妈妈介绍这个人给我们认识一下吗?”薛尹又问。
“你们已经认识了啊,那个人就是我妈妈。”董艺平和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众人一听都惊诧不已。要知道,她这个小孩平时也挺可爱的,也不傲慢,平时的穿着打扮也不见什么名牌;见人、和人相处更是很有礼貌,人前人后一口一个哥哥姐姐的,更像个乖乖的普通家庭的孩子,真没想到家里竟然连直升机都有。
陶昕想了想:“小艺,你是跟你妈妈姓的吧?你妈妈姓董,家里又有直升机,难道她就是本市的富豪榜上第四名的董琼女士?”
听到有人揭出了自己母亲的身份,董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这下,众人都被她的谦虚、低调逗乐起来了。
“不骄傲、不自满、不炫耀,品质可贵。”薛尹摸了摸她的头:“小艺能让你妈妈把飞机借给我们用吗?当然,如果出了问题,石营长会负责!”
“对!放心,营里会负责的。”石劲云拍了拍胸膛承诺。
“可以啊,我来跟我妈要,她马上能送过来。”董艺说着,伸手向石劲云:“不过,你得先把上缴的电话还我。”
“没问题。”石劲云转身让人去取了。
解决了飞机的问题,薛尹又看了一下石劲云安排的同行的人,结果只看到两个生面孔:“我让你安排随行的人呢?”
“在这儿啊!我最得意的两个人,秦一东、文图,各项全能,绝对是一等一好手。”石劲云自满地介绍着。
薛尹有些的生气,把石劲云拖到一边:“我让你给肖人一对一找保护人。我肖人有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你就给我两个人啊?”
石劲云不服气被她这样说:“这当然是一对一啊!不信你数;我看,我可以保护老柴,下了飞机之后宋小虎保护董艺,一东保护陶昕,文图保护小八,温玺不去不需要,营里也可以安排人保护;这还不是一对一吗?”
“石营长,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你是成心跟我抬杠是吧?” 薛尹再次无语了,她更是想着起来就来气,让他守个祝馀草他没守住,让他出任务把麒麟蛊唾液带身上他不带,害得大家都中了蛊回来。现在,让他给自己配几个人,他就给了两个:“我跟你说啊,咱们公归公、私归私,你别公报私仇。我让你跟着去,不是让你去保护肖人的。你有你的任务,宋小虎的任务是管好她的飞机也不是保护肖人。你要是不乐意给我人,我自己找首长申请去。”说着要去跟首长要人。
“诶诶,你要多少人跟我说就是了,我给你安排!”石劲云赶紧拉住她,“不要一点小事就惊动首长。”
“石营长,我知道于公于私你心里都有气,可能也不希望我来指挥你。但是,我还是要说,这次的任务,如果不是有一定的特殊性,我也不会跟你抢这指挥权。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和配合我。”薛尹认为这次石劲云存了私心,故意针对她。
“薛尹……”石劲云不爱听她这话了,“你这话怎么说呢?人给少了是我不对,那也是出于考虑到飞机座位配置的。关于任务的问题咱们有商有量,有不对你可以提,我尽量配合。但是,你要是觉得我有私心,那我可就不高兴了。你跟星暸怎么样,我看见了、听见了,心里也有数;但我不会拿任务,不会拿人命开玩笑;也请你不要小看了我。”
“行,一对一!你再给我配置,小艺、小八、陶昕、老柴;就连在营里的温玺和温御你也得给我负起责任来。”薛尹的估且再信他一回:“上次我给你的麒麟蛊唾液,你平分了给你的兄弟,每个人带一点。这次,可不要再把我的宝当垃圾扔了!” 石劲云愣了一下,说到麒麟蛊唾液,这点他还真没法跟薛尹抬杠。但,也确实是经了这一遭,才让他也开始对以前不大相信的东西产生敬畏了。
42。星尹四十二()
“麒麟印的事,先放一边,回你自己的岗位上去。”雀踏枝在齐玉麟和孙亦恬呆过的房间里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头的人这样说道。
“知道了。”雀踏枝漫不经心的应答着,退出这个房间。
“你是怎么知道雀踏枝来了的?”孙亦恬和齐玉麟又逃了好久,才在再一次跑不动之后停了下来。
“闻出来的。”齐玉麟说了:“她身上有尸臭味,这种味道,我在忘川河里闻了将近上千年,太熟悉不过了。只有一点轻微的气息,我都能闻得到。她肯定是个练邪术的人,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们!”
孙亦恬有些不是滋味的看着她,她不是有阴阳眼,就是能闻出尸臭味来;还成天说自己在忘川河里沉浮了上将近上千年,为的就是跟早已经轮回几世的自己再续前缘。可是,这种感觉对于孙亦恬来说很诡异,甚至有点沉重;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了。如果她是真的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转世的,自己又要怎么去回应她这份感情呢?等待了将近千年如果仍然未能如愿,这千年的等待的心情,她又该如何收拾呢?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齐玉麟看她在出神,问她。
孙亦恬脸莫名红了一下,“没,没什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休息一会儿吧,天快黑了。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我们先找地方吃点东西。”齐玉麟看她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有些心疼她。
“嗯。但是,就怕她再追来。”孙亦恬怕雀踏枝再追来怎么办。
齐玉麟深深嗅了一下:“没闻着味了,等闻着味的时候再跑呗。”
孙亦恬听了她这样的话,反倒笑了起来,“不知道我还以为我带了只小狗呢。你怎么一会儿阴阳眼,一会儿还能闻着味的啊?”
“可能跟我是齐家人有关吧。谁叫我们世世代代都是搞祝由的呢?” 齐玉麟皱起眉头,想了想。随即,她抬头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家包子铺,让孙亦恬等她一下:“你等等,我去买几个包子。”说着,一溜烟跑到了对面的包子铺,买了一袋的包子,又拖着孙亦恬跑到不远处的广场上的椅子坐下。
“别说你了,我都饿坏了,你多吃几个!”齐玉麟自己拿了一下,把剩下的全都塞到孙亦恬怀里;又说:“我没钱了,只够买这几个包子了。”
孙亦恬怔了一下,笑了笑:“我有啊。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吧?”
齐玉麟抬头看着广场上的大气球,摇摇头,“诶,你还记得吗?我再遇着你,是因为我把你做节目的气球给弄飞了,你抓着我要赔偿。想来,我还没赔你呢!”
“那,这几个包子,就当你赔给我的吧。”孙亦恬拿起包子啃了起来。
齐玉麟瞥见她的手背,那刀伤还没好,将她的手拉过来:“这是在宗祠为了救我被蜘蛛咬了,把自己割伤的口子吗?还没好啊?”
“还要几天才能拆线吧。”孙亦恬淡淡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对不起啊!”齐玉麟伸手去轻抚她脖子上被雀踏枝划到的伤口,现在还是有一条红色的印记在那里,像一条胎记;“遇到我,你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