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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下一节吧?”孙武的浑身肌肉又一次剑拔弩张。
“别别让鱼鱼喘口气。”此刻美人鱼娇喘吁吁,鼻音浓浓。
“你怕什么”孙武还想说“我又不是真的要吃了你这条美人鱼?”,但他此刻也还在哮喘,便省略了后半句。
“俺一向很胆小的!看见你黄瓜像蛇一样,俺好怕怕!”美人鱼误解了他的话,便想搞一个开心小插曲,以便多娇喘一会儿。
“哈哈哈,你原来是怕蛇啊!”孙武哈哈大笑,心里很自豪。
“难道你不怕蛇么?”美人鱼娇滴滴地问。
“不怕。”
“那你怕啥?你总该有一样害怕的吧?”
“我么,看见你这青蛙气势汹汹的,好像一口就吞下一条蛇,我也有点儿怕。”
“你俺不跟你说了!”
“为什么呀我的小鱼鱼?”
“俺是说,俺真的害怕蛇。可你却拿青蛙来比喻,吃俺豆腐!”美人鱼嘟起嘴,假装出生气的样子。
“哈哈,看你小心眼!”孙武粗声大气地说,“其实我没想吃你豆腐。我说的是真的。我虽然不怕蛇,可我怕青蛙啊。”
“嘻嘻嘻,你骗俺!”
“真的,不骗你。”孙武拼命深吸一口气,“我小时候家在四爪谷东口,就是善县蛤蟆洼,你一听就应该知道那里青蛙多,多得邪乎!屋里屋外,坑里壕里,甚至井里缸里,到处都是青蛙。”
“嘻嘻,你真的怕青蛙?那么多青蛙,你怎么没吓死,还活这么大?”
“你不信?”
“不信,当然不信。除非你说出真事来。”
“真事么,是这样”孙武煞有介事地说,“我在家时天天见青蛙,习惯了也就不十分害怕了。但是我参军两年后第一次回家探亲,对青蛙陌生了,就有点儿胆怵。那时正赶在七月盛夏,我下了班车,到村里还有一段羊肠小路,路上长着茂密的青草,里面少不了有蛇还有青蛙。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心里念叨着:‘大青蛙小青蛙,不大不小的花青蛙,你们千万别出来,我好怕怕!’可是他么的真是越怕鬼越有鬼,越怕青蛙就出青蛙。”
“嘻嘻嘻”美人鱼忍不住笑了。
“你别笑,就是这么回事!”孙武继续煞有介事地说,“我还没走到村口,竟然真他么的踩住了一只大青蛙。当时感到脚下一软,我以为踩住了蛇呢,吓得我妈呀一声,魂都吓没了!”
“咯咯咯咯咯咯”美人鱼笑得松开孙武捂住了肚子,直叫唤肚子疼。
“你笑什么?”孙武望着她笑得花枝摇曳的样子,大惑不解。
“你说来说去,咯咯咯也和俺一样,还是怕蛇啊!咯咯咯”
“哦我我真的是妈滴”
“怕蛇!”美人鱼没等他说完立即接道。
孙武很尴尬,脸上竟然泛起一层带着“谎言该杀”和“无能鼠辈”字样的潮红。
他正想作疯狂式广播*(cāo)以掩饰他无地自容的窘态,同时也是对她的嘲笑进行狠狠的报复。不料他刚做出骑马乘龙的架势,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妈滴,这时候来人”他以为是门铃响了,惊得嗷了一声,推开雪白的美人鱼,便扑向床头柜取衣裳穿。
“不是门铃!”美人鱼听出是手机响,忽然搂住了他的腿。
他毫无防备,一下扑了个猪拱地,嘴恰巧磕在柜沿上,登时磕掉了两颗门牙。
“呜哇!我的妈”孙武嘴里流出一股鲜血,呀地一声把雪白的美人鱼喷成了红花大鲤鱼。
“哎呀!是是是是你的手机响了!”美人鱼的笑声变成了哭声。
“不不不不可能!我的手机明明是关关关关机”
但是他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只见美人鱼从席梦思床上拿起了他的手机,震耳的铃声还在鸣响,荧屏也亮了起来。
他就像见鬼了一般目瞪口呆。
忽然,王七第的声音哈哈大笑:“孙局长啊,你猜我今天探到什么秘密了?哈哈,我告诉你吧,我看见好光溜的一条大个的美人鱼,喂王八正好吃,香极了!哈哈哈”
孙武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立时软了,随即哆嗦成一团,好像抽羊角风。
“我犯了犯了那瘾了!快给我我裤子兜里有!有有有有一包黄鹤楼香烟”
他哭腔叫着,用尽吃奶的力气把手机摔在墙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本书下文愈来愈精彩,欢迎继续惠读。)
第廿七章 探秘(第2节)()
第廿七章。探秘(第2节)
太阳升起一竿子高的时候,玉龙峪内温暖起来。
倪家的姑娘媳妇和儿童都还在哭,忽然听见倪成祥申吟,接着又有几个小伙子也申吟出声。
众人喜出望外,齐呼乱叫:“醒过来了!醒过来了!快弄点儿热烫饭食喂他们吃,暖和暖和就过来了!”
姑娘媳妇们慌得没头苍蝇似的,胡乱把打破的锅碗饭缸捡起来,到水沟里取水。
“没有柴禾怎么办呀!”又有人端着水啼哭。
“快把碗刷干净,我有办法!嘻嘻”一个小媳妇笑道。
众人一看,只见她一边说着一边解开怀,露出了雪白的玉峰,那红红的葡萄上已经渗出来乳汁,晶莹欲滴。
“来不及了!一想喂奶,这奶水就渗出来了!”
另一个媳妇带着满脸泪花笑起来,也顾不上害羞,揽起自己的男人就把葡萄塞进他嘴里。
周围的男房客急忙背过身去,脸上也露出笑容。
马狄清长嘘一口气,对白头翁说:“这下没事了!嗨,看起来太阳还真是个好东西!”
白头翁也笑了,乜了一眼一直抱着马狄清的胳膊的姑娘,带着几分嘲讽说:“太阳是很好,但我看啊,女人也非常好。女人也是颗小太阳,男人离不开女人的温暖。你说是不是?”
甄玉兰急忙放开马狄清的胳膊,后退半步嗔道:“你说太阳,看着俺笑啥呀!”
白头翁没回答,还是笑。
甄玉兰急了,一手拉住马狄清的手,一手扬起来要打白头翁。
“嗯?”马狄清用鼻音制止了她,随即转移话题说,“这回省了为打不通电话着急了!不过,董检察长还是须要快点儿回去请南极仙翁来。看这情形,没有名医医治还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说完,又低头哄着甄玉兰说:“去吧,跟车回去吧,不要叫别人再笑话你了。”
甄玉兰像蛇一样摇晃着身体,不回答,也不松开马狄清的手。
白头翁正要挥手告辞,忽然手机响了。
“哎!奇怪这里怎么会有手机信号?”白头翁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管他呢,也许又是给我打来的。你先接听看看是谁?”马狄清说。
白头翁刚掏出来还没顾得上看来电号码,手机里竟然传出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啊!”白头翁惊叫了一声,颤声问,“什么东西?”
附近一个倪家姑娘惊叫道:“大狗熊!”
另一个姑娘叫道:“不是大狗熊,是山魈!是琴姑姑说的!”
白头翁惊问:“什么是山魈啊?真有这怪物吗?”
马狄清:“山魈就像狗熊,但比狗熊大好几倍,我没见过也形容不上来!不过有人见过,说是还救过萧秘书和车小欣的命呢。”
“哎呀天”白头翁惊叹道,手机被马狄清抢去了。
“喂,山魈老兄,你想说什么?”马狄清开玩笑似的问。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手机里又响起粗犷的喘气声。
“山魈怎么会打电话呀?这真他么的太奇怪了吧?大白天竟然见鬼了!”
说这话的不止白头翁一个人,就连其他房客也惊叹不已。
“奇怪的笑话。”马狄清叹了口气。
他正想按键关机,忽听得手机里似乎有女人的申吟声。
“啊谁在哼哼呀?”马狄清大声问。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山魈的喘气声,紧接着又有人申吟喊话:“快来呀,救救我!”
“啊,好像是萧市长”
“我在鬼女崖啊,鬼女折磨我,我快不行了!啊”
“啊,果然是萧市长!”
马狄清和白头翁同时叫道。
公安局长孙武从丽都大酒店出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
“孙局长,你还能开车么?用不用派个人送您到医院?”
酒店大堂经理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屁股后头说。
“甭用了,你把那条美人鱼给我炒了就行了!”
孙武低着头,把大盖帽沿尽量拉低,遮住臃肿的嘴。他阻止别人跟他说话,是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本来就很胖,腮帮子坠肚着,现在他的嘴肿起来好高,便活似一个猪八戒。他虽然没有照镜子,但他现在很有自知之明。原先在部队就曾有人议论他的名字,说他和他的祖先孙子(孙子,名武,春秋齐国人,孙子兵法的作者)重名,有些不当,应该是少了个“空”字,叫孙悟空才对。他对别人暗地里给他起雅号很忌讳,现在他这样子如果被人见了,说他孙悟空变成了猪八戒,那可是丢了八辈子祖宗的人,气也气死他了。
坐进车里,第一次发动引擎没打着火,他气得骂了句“破车”;第二次打着火了,可是不知怎么踩错了踏板,这车是自动挡,油门一加就忽地一窜,随即又憋灭了火,他的嘴又差点儿撞在方向盘上,气得他又大骂一声“夯货”。第三次他小心翼翼,车总算从酒店专门为他所用的车库里开了出去。
“能就这样回家吗?妈滴,不能!”他暗暗叫着,“那怎么办?”
他此刻想到了新来技术科的苹果脸段晓莹。前不久,段晓莹还是八爷岭高级干部疗养院的一个小护士,由于她和吴明市长有一段亲密关系,孙武误以为她和吴明有一腿,就想巴结她,在各部门绕了一大圈把她调进警局任副科长。他还送给段晓莹一套小别墅,使她有一步登天的感觉,把正在热恋中董秘书抛到了一边,用石榴裙把孙武裹了,当成了她床上的不倒翁。
手机打通了,段晓莹在手机里娇声说:“我不在家,不过你来吧,在家等着我。”
“唷,小乖乖,野哪去了?”
“我和小董在凤蝶谷呢,吃醋了你?嘿嘿”
“哦,你玩吧”孙武好似当头遭了一瓢冷水,关机骂了句妈滴。
不料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是段晓莹打回来的。
“我跟你开玩笑呢,嘿嘿嘿!我在家呢,不过今天身上不爽,不能再跟你串糖葫芦了,行吗?”
“真的吗?”孙武觉得落汤鸡又变凤凰了,不禁喜出望外。
“当然,这还有假?你吃完美人鱼再过来,注意别带尾巴,小董已经怀疑我了!”
“嘿嘿嘿,你过敏了吧?他小子早就知道你和吴明”
“你的嘴咋了么,刷刷嘴和老黄牙再说话!嘀嘀”手机挂断了。
孙武笑着骂了声妈滴,自言自语道:“小东西,我孙武煮熟了鸽子,你就是重新扎出一身羽毛,也休想逃出我的口!哼哼,哈哈!”
正这样得意的笑着,他忽然看见回望镜里有一辆豪华迈巴赫艾斯b6紧紧跟着他。
“呃!这辆车跟了我五六天了,是谁?想干什么?”
他渐渐慢下来,又拨通了交警队的电话。
“我是孙武。你给我查查,有一辆豪华迈巴赫艾斯b6,你看看是谁的车?什么?香港的?香港jp集团投资开发公司?这”
他靠边停下车,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倪萧昆躺在狗熊树下,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感到温暖,申吟出声来。
几个倪家姑娘围过去,高兴得笑起来。
“昆爷爷醒来了,昆爷爷醒来了!”她们不敢大声,只小声喊着。
倪萧昆还没有真正苏醒,他只是有了知觉,头疼,眼花,浑身无力。
他挣扎了一下,似乎想坐起来,但没能动弹。
有个小姑娘用手去揽他的后背,想把他扶起来,立刻遭到别人的劝阻。
“别动他,不能动!让他躺着,一坐起来血液下流,头部贫血!”
“哦,那就让他这样晒太阳吧。”那姑娘缩回了手。
倪萧昆感到有一只小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恍然梦中回到了从前,眼前渐渐闪现出星星点点的光。
他先是看见了狗熊树,树下有恍恍惚惚的斑驳的树影。
玉龙峪的夏天好似春天,数不清种类的奇异的花草都从石缝里长了出来。
那是他第二次到玉龙峪来,记得当时是因倪晓独自进寒冰洞探秘,四天没出来,倪萧琴在家不停地哭喊爸爸,六个姑姑哄不下,便把她交给了倪萧昆,她六人去探洞找倪晓。
六位姑姑去了两天也没回来,倪家人全都沉不住气了,都要去探洞。
倪萧昆拦住众人,说老爷爷神人天助,别慌!
他劝阻了别人,自己却沉不住气。
于是,他趁夜晚无人注意,一个人跑到了玉龙峪。
就是那天黎明,六姑姑把倪晓背出了寒冰洞。
后来,倪萧昆又独自来过一次。他在狗熊树下睡了一觉,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当时梦见了什么呢?怎么记不起来了呢?好好想想”
啊,想起来了,原来是这样他遇见了小时候的琴姑姑
“嘻嘻嘻,嘻嘻嘻”一阵童稚的娇笑声。
“啊,琴姑姑,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倪萧昆隐约看见倪萧琴在狗熊树下玩耍,捉起一条玉龙鱼在小手上捧着。
她才有七岁那么大,身穿浅蓝华达呢挂袢百褶裙,很像一条小美人鱼。
倪萧昆很吃惊,瞪大眼睛看着她,上前拦在沟边的危险处。
“妹妹,你快看呀!这小龙多调皮啊!嘻嘻,嘻嘻嘻”
倪萧琴对倪萧昆视而不见,硕大的眼睛只盯着手里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