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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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 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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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孙尚宫的指尖夹到了天子的发丝,她吃了痛,提了抗议:“你轻点。要秃了。”

    孙季玉含糊地“嗯”了一声,三下两下完成了擦拭,起身准备收拾手巾。

    凤翎躺在榻上,眨巴着眼睛,梦呓一般地继续着她的故事。

    “你恨我,也是对的。如果那天何春华没有遇见林当家和洪账房。何村也可能不会变成坟场。我是害死了你全家。一百多条人命……妇孺老幼,你因为我,变成了孤儿……你对我有恩。可我还不出来了,还不清了……我也想还,想还……还不出了……子清……你还要我怎么还?”

    孙季玉发现凤翎的故事不只是对她说的,她的病又开始发作了。

    “当家的。”孙季玉坐到榻边,掰过天子的脸,死死盯住那双陷入混乱的眼睛,“别把自己说得像只羔羊。这一点都不像你。我不过是景初新政留在甘泉的一块伤疤。你把我送给荀相,只是想恶心他,告诉他,自己其实和忘忧国主是一路人。你也不是好东西醒醒吧”

    她的咒骂很起效,竟然把天子的神智寻了回来。

    凤翎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在惊惶中瞪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了焦点,重新聚到了孙季玉的脸上。

    “你怎么也变得这样刻薄?”她坐起身,靠在季玉身上,抱着她,仿佛她是救命的稻草,“季玉,还好有你陪我。姑姑不能,白芍也不能。只有你可以……因为咱俩都是七歪八扭的怪物。”

    丝衣滑落,天子的身体露在外头,瑟瑟发抖。

    这身体已经青春不在,皮肉上镌刻了岁月的印记。一整枝荀草肆意生长,绕过那双不再挺拔的山峰,向下蔓延,一直逶迤到最隐秘的深处。这样下作妖艳的身体原本不该属于一个天子,因为看过全貌的人都会被惊到失语。

    好在,并没有多少人,真的看过。

    “当家,我把灯还给洪账房时,他也在发抖。”

    “发抖?”

    “就是那只握过龙舌枪的手,在发抖。就和那晚一样。那么凶的一个人,却……”

    凤翎干干地笑了。

    “你刚才在西偏殿也把那小丫头吓到发抖了。”

    “当家的,人不是只有害怕时才会发抖。”

    凤翎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住尚宫,像是要在女伴的怀里寻找安慰。

    “听说今日在撷芳殿,一个郎官竟敢失仪脱衣,另一个更是亢颜犯上。为什么连那些野小子的狂妄作为,你都可以容忍,账房只是错了一步,偏偏就……”

    “住嘴”天子像只被踩痛了的猫,瞬间变了脸色,狠狠掐住了尚宫的脖子,“你把我当你的下属了?我可不要听你的鬼故事。”

    孙季玉确实住嘴了。因为她在当家的眼里看到了杀气。

    “那个卖油郎叫什么?”

    天子娇娇坏笑。

    “什么?”

    季玉诧异地蹙眉。

    “那个喜欢你的卖油郎。刘三娃……大名是什么?”

    “刘金川。”

    “刘金川。”

    凤翎轻轻重复卖油郎的名字:“你的刘金川死掉了,我真羡慕你……”

    “你?”

    季玉这才明白,天子是在报复。

    她恨的立起了眉,大颗的眼泪不争气地涌出了眼眶,天子却笑得更加温柔。

    “你看。他死了,就再也不会变了。不会变坏,也不会变好。不管你成了啥样,他都在奈何桥上等着你。”

    天子轻轻踢她擦去泪珠,孙季玉却冷冷拉下了她的手,站起了身。

    “没有人会等我了。他等的人是何春华,而我如今名叫孙季玉……”

    凤翎摇摇头:“你不懂。人死了。皮相和名字就都没有了。只剩下魂魄,赤条条,白净净的,就和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真的么?”

    “是真的。”

    “你咋知道?难道你死过?”

    孙季玉问得太犀利,天子语塞,只能赤条条盘腿坐在榻上,捧着脑袋痴痴笑道:“今天那个脱衣的小郎官说我是天下最好看的女人。”

    “是挺好看的。”

    听了尚宫的话,天子低下头,开始看自己的身体,沿着荀草的花样轻轻摩挲已然微微松弛的皮肤。

    “就是。真是好看极了。他们懂个屁。”

    孙季玉赶忙用一袭丝袍掩住了那具身体,重新搂住她,阻止她的自我欣赏:“说的对。他们就是屁……”

    ……

    黎明时分,超然三宫的这段秘密辛被完整地回报给早起的荀相。

    告密的使者不明白主公为什么会不厌其烦地听她讲述这种二女相欢的“磨镜”故事,甚至精细到每一个眼神和动作。

    “该死……”

    这是故事终了时,荀相对故事的点评。

    使者偷眼望去,春衫落拓的荀子清颓然坐在窗下,映着淡淡晨曦,确实仿佛神仙中人。只见他正阖上眼,微微仰头,像是努力吞咽着什么。

    是快乐?还是伤悲?

    告密的人并不能清楚

    :

309。第309章 雏凤(一)() 
“斗兽棋是就是小孩玩的啊。   w w w 。  。 c o m我又没喊你双陆牌九,连斗兽棋都不会下?那你在家玩啥啊?掷骰子好了,骰子总会吧?”云中君面对新来的同学,一脸嫌弃。

    鸿平安被问住了,茫然地摇摇头。

    “骰子是什么?能吃吗?”

    凤骅惊讶万分。

    “你是不是傻?”

    四象阁里一阵哄笑,小平安的脸憋得更红了。

    四象阁本来是明德宫修学的小上卿们弈棋茶谈玄的地方。可年纪尚小的诸位公子哪里能有的琴棋画的闲情和修养?这群人下了学,躲在四象阁里不是喝酒划拳,就是赌钱斗鸡。所玩的东西并不比市井街头的同龄人高贵多少。新来的鸿平安虽然身份尊贵,也难免要入乡随俗。

    今日春祭完毕,众人都是一身轻松,晚间的咬春盛宴还早,这些少年自然更少不了玩耍。攒局的是四象阁“同学会”中被众星所捧的明月——皇子凤骅。他刚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漂亮地完成了人生的第一场祭舞。天之骄子志得意满,也只有他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拿东皇家的小公子寻开心。

    乌糟糟的四象阁也不是没有清流。女娃们就明显闹得没有这样起劲,大多三五成堆研究新鲜戏本。混在男娃里的也只是娇娇而笑。坐在凤骅身边的海陵女世子却打断喧闹,替可怜巴巴的“老虎崽子”出了头。

    “君上,世子尚年幼,还是不要惊吓了才好。”

    她的话讲得又轻又客气。

    其实云中君和其他人一样,都不过是君侯、世子一级,并不曾成年封王。可同学们的势利眼是很灵光的,都很知道分量轻重,他虽不是皇女帝姬,却是天子唯一的骨肉,比不得过去那些被没入本家的男性皇子。所以,本该平起平坐的众人都乐意十分狗腿地喊他一声“君上”。

    凤欢这轻轻一句出口,众同学立刻面面相觑。只片刻之后,新一轮起哄便又开始了。

    “呦呦,君上,你看看,胳膊肘向外拐了呢。”

    “就是,就是。狐狸要翻天了。”

    大家都知道云中君自小便与东皇不睦。这凤欢本是云中君亲近的学友,又得了天子宠幸,做了贴身女史,常在内廷行走。众人看来,这就等于成了云中君家的“大丫头”,这样的身份,是很不该替“小贼”出头得罪“君上”的。

    众人挑拨得十分起劲。

    凤欢不怒不惊,脸上照样春风和煦。

    凤骅却扔了棋子,俊俏的眉眼间露出了不悦。

    一个少年立刻火上浇油,勾上凤欢的肩,挤眉弄眼道:“哎狐狸。别闹,人家这世子可跟你的不一样。你急个啥?难道真要吃里扒外了?”

    凤欢拍掉那讨嫌的手,笑嘻嘻道:

    “你这话不妥当。哪个是里?哪个是外?宫中府中,俱为一体,不分亲疏。陛下的训诫,你听到哪里去了?”

    “女才子”的果然不是白念的,把个少年辨得张口结舌。

    “你……”

    众人正不可开交,却听外头一个上卿喊:“别搅啦师尊寻狐狸过去问话。”

    这话仿佛一道令牌,立刻让淡定从容的女世子面露喜色,她站起身,不顾那些惊讶的眼光,拨开众人便往外头跑。

    学友们又是一阵窃笑。更有不怀好意的人凑到凤骅身边挑唆:“君上,你看,骚狐狸还是老样子,就知道献媚讨好,迷惑师尊。”

    可是这一回,云中君却并没有立眉。他摇摇头,咪了口果酒,脸上露出了一丝意义不明的笑容。

    大家继续调笑,引起风波的对象却已经消失了。

    鸿平安趁乱悄悄离开四象阁,跟上了凤欢。这种跟踪纯粹是出于本能。在混乱莫测的明德学宫里,那些人的奉承十分虚伪,云中君的冷眼更是格外犀利,只有凤欢姐姐能像刚才那样替他出头,带给他安慰与温暖。

    可是凤欢跑得太快了,仿佛一阵欢快的清风。鸿平安迈着小短腿,寻寻觅觅了许久,才终于在回廊的暗角处看见了凤欢。

    鸿平安吓了一跳。因为他看见,女世子正被一个哥哥“钉在”墙上。

    那哥哥撑着手,死死盯着她:“为什么躲我?我要不是侯在师尊下处,岂能捉到你?”

    “我?躲你?”凤欢被困,却并不害怕,眉眼间还有轻蔑,“你回来这半日,看这一座学宫里可还有谁敢带你?”

    少年咬牙切齿,凤欢愉快而轻佻。

    “你寻我何事?是又想我了?”

    她脸如桃杏,玉指轻轻一点少年的鼻尖,撩得他呼吸发粗。

    “我父下狱已三月,这趟也不曾探得他的消息。你可曾替我求过那杂种?”

    “替你求……哪个杂种?”

    她冷笑着,不慌不忙,少年一愣,意识到自己失言,顿时红了脸。

    凤欢眼波流转,继续嘲弄道:

    “你父下狱,是因他贪墨军饷。据说平定蛮夷叛乱时,西南的将士只能取野菜充饥。摄政王当时就要亲手剁了你的好父亲。”

    “贪墨?若没有他贪墨,我拿什么钱来替你养狗,替你讨好杂种,防备奸贼?你给我去求。你是他的人,只有你,能求得着……”

    少年死死掐住了凤欢的肩。

    “我……是谁的人?那个杂种?君上?”凤欢嘴角露出娇笑,“你不是说……一生一世都和我好的。怎么一到要命的时候,我就又成了杂种的人了?”

    躲在墙角的平安看得愣住了。

    凤欢个子高挑,五官分明,虽然长得明艳,却并不算十分细巧,论美貌其实还比不得云中君。可是,此刻,从来大方沉稳的凤欢姐姐竟仿佛变了一个人,妩媚妖娆,十分轻佻。

    “求他……你自己去呀。我教你,杂种喜欢什么……低眉顺眼,磕上几个头,再舔一舔他的靴子,他大概就肯跟他娘讨下这情了。”

    “骚狐狸”

    少年暴跳如雷。

    平安着了慌,以为他要掐死凤欢,正想上去帮忙,却没有想到那少年竟不动手,反动起了嘴。

    只见他张开一张大嘴,冲着凤欢的脖子咬了下去。

    这个哥哥要……吃人?

    平安不知所措。

    但见凤欢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一掌推开少年的脑袋,侧过脸叫他扑了空,接着又转身使了个身法立刻从他的禁锢里逃了出来。

    少年并不罢休,一手抓住凤欢的肩把她按回墙边,另一只手竟开始顺着她的胸口往下摸。

    “今日就破了你这干瘦身子。叫你再嚣张不成。”

    少年双目赤红,已然气疯。

    凤欢柳眉倒立,飞起一脚,正踢在少年膝上,他吃了痛,立时撤了手,狼狈地跪倒在地。

    凤欢掸一掸自己的前襟,蹙眉道:“瞎了狗眼。”

    少年趴在地上哼哼。

    凤欢满脸鄙夷,转身要走,却未防身后之人仍不罢休,突然飞扑过来,拉出一副鱼死破的架势。

    危急关头,藏在柱后目睹了一切的小平安喊了一声:“小心!”

    凤欢转回头,见此搏命一击,心知力敌不过,便立刻俯身使了一招借力打力,让飞扑的少年从自己身上翻了过去。

    少年重重摔到了地上,这一回是彻底懵了,停了半晌,才抱头想要起来。凤欢也吸取了教训,抬一只脚死死踩住了他的肩,让他动弹不得。

    少年从不知道,原来他的盟友,他的冤家,眼前这个向来文雅窈窕的海陵女世子不但很会打架,而且还有不输男人的力气。

    她睥睨着他的狼狈与恼怒,一改往日的秀美温和,寒星般的眼睛里腾起杀气,仿佛魔王上身:“杂种……是吧?”

    少年一惊。

    他似乎见过这样的眼睛,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可他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了。

    刚才冒出的小东西已经走到了近前,色厉内荏地帮腔:“你再欺负人,我就。。。。。。我就去告诉。。。。。。。告诉我阿爷。”

    “阿爷?”

    少年疑惑地望向娃娃,显然刚回来的他并不知道平安的身世,可他也已经被平安那双特别的“鸳鸯眼”惊到了。

    凤欢冷冷一笑,踢开脚下的“败将:“他的阿爷么,便是要斩你父的东皇。你有那些冤情,要不要去他驾前分辨一二?或者……你不妨去告诉他阿爷,你的钱……是花在我这里了?”

    少年闻言,脸上漏出惊怖之色,咬牙犹豫了一阵,终于只能恨恨道:“杀千刀的种子,等着瞧。”

    丢下这句话,就此悻悻离去。

    “姐姐……”

    平安怯生生望着凤欢。

    凤欢捏着小平安的脸,咬牙坏笑,眼里杀气不减:“你看你这么小,就知道阿爷吓人了?他可是真吓人啊,吓死我了……”

    她话未说完,忽然瞥见远处异样,顿时变了颜色。

    平安顺势望去,原来回廊那一头正缓缓行来二人。一位是青年武官,长剑锦袍,高大健美,碧眼雪肤,全然异族模样。另一位年纪略长,仿佛和他阿爷差不多大,白净风雅,文弱俊秀,只穿了寻常的青衫。

    凤欢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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