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可能,一是他的确只是个能看到魂魄的人,二就是他隐藏得太好了,甚至能让我放下所有的防备。
我的背上一阵虚汗,希望我看到的杨木尘,就是最真实的他,希望自己不会失望才好——我打了电话给张局长,向他了解七年前康华福利院的杀人案,他的反应却让我震惊了。
“他?他的确是婷婷最好的朋友,难道说,婷婷的死和他有关?我以前听说过,这个人在哪里都会给人带来不详,七年前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有结果,成了悬案。”
“张局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会相信你自己女儿的眼光的。我只是想知道七年前的那件案子,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看看档案资料?”我旁敲侧推着,有点主观的把事情从杨木尘身上推开,起码现在我还没有一点思路,也没有理由去怀疑他。
他挂了电话,不一会,当年的资料档案就传过来了,一个没有结果的案子,让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背负了这么久的罪名,一直到现在。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没人深究,也没人说要为他找出真相,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是一样的态度。
我回到三生斋,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件事情,心里猜想着,会不会,和当年的这个案子有关呢?还是我想太多了。低着头没有看路,才进门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头晕眼花站稳了脚,就看见阿零那张脸。
“想什么,大白天魂不守舍的。”
“哪里大白天了,现在都快天黑了。”
“你也知道快天黑了,还知道回来。”这话像极了回晚了被训话的感觉,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内心在挣扎着不要把他任何一句话当真,永远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一秒你以为他是这样的想法,下一秒他就能颠覆你的猜测。
“你几月份的生日啊?是不是双子座的?”我突然好奇,一般双子座的才会善变,话说出来,才发现这样问有些傻气。
“嗯。”他竟然应了一声,我愣住了,真的是双子座,自己正好是天秤座,虽然不相信这些东西。
然而,我并不知道,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大概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一边吃着红提,一边处理手上的事情,在旁边的废纸上写写画画,把这件事所涉及到的人都罗列了出来。
阿零把自己的手提电脑抱了出来,一楼时不时回荡着敲击键盘的声音,而我却要用毛笔手抄。
“为什么你可以用电脑,我不能用电脑记录档案啊!”
“我用电脑不是看三生斋的事情,你手抄记录的是三生斋的档案,你觉得,两者没有区别?不要一副我体罚你的表情,术法,修身养性,适合你。”我那个郁闷,变相说我脾气暴躁咯,所以要修身养性。
我白了他一眼,脑补了一下,很多年以后,我们两个还是这样,可我已经被同化成了一个沉默的人,和他一样,天呐,肯定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肯定会闷死的。
俗话说的好,两个人一块,就要相辅相成,一模一样的,铁定干不下去的。
我正要下笔,门砰的一声被撞了开来,我被吓一跳,门口的风铃撞得一直响,一个虚影冲了进来,倒在了地上。
“什么鬼?”我放下笔,起身。地上的虚影是一个短发男人,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有些奄奄一息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鬼。慢慢走过去,我瞧了半天,这鬼身上一身咖啡色的衣服,全身冒着寒气。
“救……救我,救……救……”他突然伸出自己发黑的手,举在半空中,我没听错,他是在叫人救他?只是,这个样子……
“你被何人所伤?”阿零站在我身边,低头问道。系央肠号。
“我……十字架匕首,恶……恶魔翅膀,它要杀我,它要让我魂飞魄散。救……救我……和平路十字路口……帮我向我爸妈说声……对不起……”我还来不及问他什么,地上的虚影已经烟消云散了,我看到了他胸口的血洞,这样子,俨然和张婷婷死的时候一个样子。
又是恶魔杀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连鬼都不放过。我想起了张婷婷,莫不是,她也有这样魂飞魄散了吧!我心里一沉,那匕首有多厉害,不仅能伤人,还能让生魂直接魂飞魄散。
当我和阿零赶到的和平路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没有什么恶魔,也没有其他的孤魂野鬼或者不干净的东西,碰巧的是,秦凝也在一边,她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说话。
“怎么回事?”
“我来晚了,正好在附近买吃的,感觉到不对劲,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了地上,胸口剩下一个血窟窿。”我看见摆在旁边冒着热气的夜宵,没有说话。
“谁,出来!”阿零一声低吼,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了响声,不一会就出来一个人影。杨木尘一只手插在兜里,背上背着画板,踱着步子走了出来,一脸悠闲的样子。他瞟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是你?”我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看了他身上的画板,或许换了个地方画画吧!他说过,每天要打很多份工,当别人在嗨的时候,他却在为自己的三餐奋斗。
“我都看见了,你们刚好来晚了一步,人已经死了。”
“你是什么人,一个学生,看到人死了还这么淡定,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帅哥,你未免也太过淡定了。”秦凝山前几步站在杨木尘面前挡住他的路,口气中带着讽刺。
“呵!”杨木尘冷笑了一声“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是蠢货,要是这样,这个世界就没救了。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命术,注定了他今天要死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到过有能力和命格相抗衡的人,即便,三位不是普通人。”他说完,将目光落在了阿零的身上,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不过,真的没人能够和命格相抗衡吗?就像我现在这样,必须走在命格规定的人生中。
“美女,你搞清楚,有能力,并不是让你去改变人的命运,那些风水先生会算命,说什么改运,他要是真这么厉害,早就给自己改命了,何须做个区区的风水先生。拥有能力,并不代表他有权利去改变他人的命运,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比别人看见更多的旁观者。”
这话,像是故意说给阿零听的。阿零轻笑了一声“倒是看得很通透,夜路走多了,小心掉坑里。”这话看似玩笑话,我明白阿零话里的警告,杨木尘说话太过高傲,很容易得罪人,如果落在阴险小人的手里,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我走了,你慢慢玩。”他和我打了声招呼,完全无视了秦凝的存在,一个人优哉游哉离开了,也没有管阿零的警告。
我看着他洒脱的身影,脑海里回想着他的话。一个没有执念的人,才能这么洒脱吧!他已经把自己放在一个旁观者的位置去看这个世界了,透过拉长的身影,我好像看到了未来的自己,冷眼看世界吗?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变得那么麻木。
第一百零七章、都是因为我()
“你们刚刚怎么就让他走了啊!应该抓住好好问话的,看他那个样子,明显就是装的,说不定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果冉,你可不能看着阳光少年就没了理智。拿出你高冷的气场来。”我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以前不觉得,最近秦凝的脾气好像火爆了些。
“秦凝。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的情绪起伏有些大,是不是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是有些担心她,好几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是在关键时候,这和之前的秦凝区别有些大了。
“没……呵呵!哪有,我只是觉得那个人怪怪的。一般人哪里会这种反应,说那些话,把自己摆在世外高人的位置上,你知道我最见不得这种作的人的。”我看着秦凝,她的眼神有些闪躲,好像害怕我发现什么。
不等我开口,她就提着地上的夜宵离开了,袋子里,除了烧烤。还有啤酒。这不太像她,而且只有一个人,季晓枫呢?他们两个不是经常一块儿的吗?
“你和那个人认识吧!我看那孩子那双通灵的眼睛,好像有些烦恼,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他封印住。”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认识的阿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太不正常啦!
“你没事吧!这么反常,秦凝也不对劲,好像在害怕什么,说话躲躲闪闪的,要不,我去看看她?”
“不让你去,估计你晚上会失眠,接而连累到我。赶紧去吧!”他无奈的摇摇头,打电话,应该是通知警察过来,发现了尸体,总要走正常程序的,究竟这个案子落在谁的手里,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我顺着路走过去,想想不对劲,打了秦凝的手机。却提示关机状态,转而打给季晓枫,过了很久那边才接了起来,电话里很吵,听着像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你大晚上在哪儿,怎么这么吵?”
“啊?什么,有事儿就说,没事儿滚蛋。”季晓枫语气有些醉醺醺的感觉,旁边还能听见女人的笑声,我已经脑补了一堆画面了。
“我问你,秦凝怎么回事,电话关机,刚刚看到她怪怪的。你这是在酒吧?你俩怎么回事儿啊,这是闹什么,吵架了吗?”我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看着四周,找秦凝的影子,刚刚过来没有看到她的宝贝车,应该是走路的。
“果冉!”电话里突然吼了一声,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告诉你,我季晓枫,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我不需要你可怜。”季晓枫在电话里吼着“你俩都睡一块儿去了,你他妈的管我干嘛啊,你以为你谁啊!我告诉你,这个世上,除了我师父,只有我女人能管我,你算什么啊,算什么,他妈的老子不稀罕你管,拿着你的关心,去施舍给那个人吧!全他妈给老子滚蛋,滚!”系央史亡。
我打个电话,被狠狠骂了一顿,想起了在棺材铺里,那个早上尴尬的画面,我以为,都过去了,却不想那一刻一直留在了他的心里。我被骂的一时间找不着北了,电话自己挂断,真不知道自己招谁惹谁了。
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我转个身,看到了秦凝晃晃悠悠的背影,上了一辆出租车。我只能打了车跟上去,自己手里一堆破事没有处理好,还要顾着这两个人,也是够了。
车在海边停了下来,她摇摇晃晃往海边走去,海浪拍打在沙滩上,发出轰轰的响声,入冬的海风吹得人眼睛疼,从小我的眼睛就不能被风吹,一吹就会流泪。老人们说这是迎风流泪,家里的俗话,这样的人注定了要心伤,我也一笑置之。
我看她在海边坐了下来,把袋子和背包打开,里面全是啤酒。她一罐罐喝下去,我站在她背后了也没有反应。
“到底怎么了你们两个,他不告诉我,你来说吧!秦凝,我真心把你当姐妹。”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怎么说也一起出生入死过了,患难之交也不过如此,我真心把这两个人当朋友,也没有再想过,他们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的人生里。
“呵!好姐妹,好姐妹,对啊,我们是好姐妹,患难之交生死与共。可是,我怎么就那么希望我们之间是仇人呢,不是仇人,陌路人也好。再如何,也抵过现在的关系,起码,我不会这么痛苦。”
她说着,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喝得很急,酒从两边流了下来,在我眼里,秦凝一直都是个很注意自己形象的女孩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
“那你就把我当仇人,当陌路人,把那些好都忘了。想做什么,我都不怪你。”她痛苦的样子,触动了我内心最深的情绪,泛红的眼眶,强忍着眼泪不让它落下来,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还有刚刚……
她突然转身,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欺身而上把我整个人压倒在地,膝盖扣住我的手和脚不让我动弹,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知道吗?我可以随时杀了你,别傻了,蠢货。”
“呵呵!我也可以随时杀了你,蠢女人。”我腰间突然使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顺势压了过去,把秦凝整个人死死压在了沙滩上,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想干什么,只想知道自己的好朋友究竟怎么了?不然,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好朋友之间,就应该在感情最初出现裂痕的时候,就说开,才不会到后来再后悔当初。
“呵呵!哈哈哈哈!看,我连打架现在都打不过你了,什么都不如你,难怪,他的眼里,只有你,没有我。”我皱着眉头,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这个‘他’,是说季晓枫吗?他们之间……真的吵架了,分头借酒浇愁?
我松了手,把秦凝从地上拉了起来,开了两罐啤酒,一个给她,一个给我自己,先干为敬,碰了碰瓶子,我一口喝了下去,她也不再犹豫,一口气干了整瓶。
我们两个背靠背坐在沙滩上,就那样靠着,任凭海风吹在两个人的身上,就这样说着话。秦凝在我身后哭着,不让我看到她哭的样子,我知道,那是属于她的坚强。
从开始的讽刺,到哽咽,最后撕心裂肺嚎啕大哭了起来,她抱着自己,身子在发抖,我知道,心痛的感觉很难受。两个人在海边相拥着,我希望,自己的拥抱,能够弥补两个人感情的裂痕。直到她哭到睡着了,我才打了车,把她送回了住处。
原来,真的是因为我,因为那个早上。我一直忽略季晓枫对我的感情和各种暗示,只是不想今后见面的时候尴尬,总觉得,他那些吊儿郎当的话都是和我开玩笑的。秦凝告诉我,那个早上,他看到我从阿零的房间里走出来,那一瞬间,他的心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一路上很辛苦,他用最快的速度,几乎虚脱了,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只为了赶回来早点见到我,其中好多次九死一生,他都躲了过去,一身的伤也没有处理,直接回来了。
看到我从阿零房间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