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这么大,除了那吞天鬼这样看过我,就数他了,
他绷着嘴唇,露出一排白齿问我:“你应该只有十八九岁吧,”
这声调阴怪,尾音像他条影子一样被拉长,
你应该只有十八九岁吧,
听到这个问题从他嘴里声音不大的问出来,我脑海里脏词满天飞,
恐惧不光是来自黑暗,而是明知面对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时,他直勾勾的盯着你,窥探你的年龄,
他不用做出实际行动来,心底里那些邪恶,就挂在他的脸上,写在他眼神里,
“十九岁,二十岁,”他的脸微微抬起来,用玩弄般的目光斜视我,一丝怕我之意都没有,还惬意的讲述道:“你这个年龄的女人皮肉最嫩了,刀刃扎进去,就好像插进了豆腐里,一点儿阻碍都没有,”
他闭着眼睛,猛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我闻到的是附近居民楼里的咸菜味儿,而他却仿佛闻到了其他味道,
“chu女香,你还是个chu女——”他竖着偏分的头恶前,被汗水凝在一起的发条垂下来,挡了些许他那双充满邪恶秽色的眼,“曾经有个和你差不多的女孩,她离家出走来找我,我在她肚子上慢慢的扎了五十个孔,她的血里都带着一股香甜味儿,我这一辈子,遇过那么多女人,还从来没有哪个的血有她那般美味……”
我听着他这些话,不由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听下去,我都要吐了,
“给我闭嘴,”
“呵呵——”他阴冷笑了一声,开始解他衬衣领的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要干嘛,
但是在我以往十几年的打架斗殴经验中,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形,
那就是一个男人,对着我解扣子,接着,就能看到他身体上一道道狰狞血腥的疤痕,
原是要将他抓起来的我,突然不知要如何应对,竟往后面退去,
这个男人得逞的看着我,他脱完衬衣,没有将衬衣扔掉,而是吊在右手腕上,目光一直盯着我的脸,面带笑容的继续脱他的裤子,
我以前曾无数次幻想过那里长什么样子,但从未想过,是在这种心里惶惶不安,对方是个变态杀人犯的情况下,
胃里恶心袭来,感觉中午的海鲜全要吐出来了,
这变态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抓住时机,猛地朝我扑过来,我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他手腕上缠着的白衬衣绕住了手臂,他比我高太多,位置对我十分不利,因为手被束缚,我的力点也出不来,眼睛还被衬衣捂住了,只能闻到那上面夹着这男人恶心的体味,
确实是我心理防线太低,还轻敌了,这家伙是个惯犯,估计这些年,都在花时间研究如何快速制服女人,
这时,他用衬衣绕到我身后,用力勒着我的脖子,我瞬间就呼吸困难了,面部涨得通红,我清楚他不一定是要立刻勒死我,因为他一直在我耳边发出那种怪异阴险的笑声,一定不会满足于,就这样勒死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想先勒得我失去反抗的力气,然后再像对那些死在他手下的女人一样折磨我,
慢慢的,我感觉自己的力气越来越使不上来了,眼前也开始昏暗了,但耳边,那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却还清晰着,
我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希望谁能出现来帮我,
谁能来救我呢,
我脑海里,一个名字闪了出来,在最后一刻,我用尽力气,才将它喊了出来:“郤——”
第70章:那个人不是你哥()
我既渴望郤能来救我,但又怕他真来了,
郤续说过,郤如果再出来,随时都可能气断魂绝,
所以我怕他不来我死,他来了自己却没了,
我也并不觉得自己对郤来说有多重要,没有郤南两家旧辈的关系,在此之前,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到最后,我放弃了,意识正在离我而去,模糊的视线中,看到有个人影,朝我这边跑来,
近了,越来越近,
我看他的身形,他脸朦胧的轮廓,我心说,这一定是在做梦,只有梦里面,郤才是这幅漂亮的皮囊,令人神往的风姿,
又或者是在幻想中,是我太想看到他,所以他的样子便出现在我眼前,
突然,我脖子上松了,呼吸重新进入气管,我如获新生,猛地呼吸了好几口气,刚才缺失的氧气才回到我的大脑里面,
眼前又看得见了,依旧是那昏暗的小巷,不同的是,那个chi裸的变态被郤续摁在地上狂揍,
之前,他倒是有几次动手的经历,但不似这样狠绝,每一拳都揍在变态眼睛和太阳穴上,看得我十分解恨,也想着上去揍几拳,不过看郤续没打算停,我也插不去手,
这时,我抬眼望向周围,再没有其他人了,心中失望顿起,
我刚明明看到的是郤朝我跑来啊,为何最后变成了郤续,
此刻的郤续一眼都没看我,他这般愤怒的样子,是我从未见过的,
“哈哈,她的滋味真香……我碰过最香的哈哈……”可恨的是这个变态都被揍了数劝后,竟还在口出狂言,这使得郤续更是窝火,站起来,用皮鞋猛踹他的头,
我听此也狠得牙痒痒,想冲过去弄死他的冲动,但看这男人光溜溜的身体,实在恶心,我一眼也不想多看,
郤续打到一半,变态已经再没有还击之力了,只能虚着一双眼睛视着郤续,
我发现,都到了此时此刻,变态杀人狂都不觉任何痛苦,而是一种享受又挑衅的笑容,
仿佛郤续打在他身上只是挠痒痒,他要用这种方式宣告我们,他没所谓,
甚至,他发现郤续是因为我而愤怒,还故意说:“你再晚一点来,晚一点来,我就会要了她,让她在我的肆掠下受尽折磨,最后像那些恶臭的女人一样死去,”
这彻底激怒了郤续,他掐着对方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拖起来,问:“你叫方有伟对吧,父亲是个残疾,母亲是只鸡,八岁的时候,亲眼见到母亲的客人用砖头把你爸给砸死了,你妈当着你的面前跟客人做,你真可怜,可怜到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YY,怎么把比你弱小的女人虐杀,来满足你自卑和扭曲的心理,很爽是吗,杀人很爽是吗,”
“啊——”不知道他朝方有伟的手肘里按了个什么,这男人终于痛苦的叫出了声,
“你恨你母亲,这几十年来,都在这种恨里苟且度日,你不敢对比你强大的人做什么,只敢对那些毫无防备的弱者下手,将他们当成案板上的鱼,一刀又一刀的剁碎,这样才能证明你特么是个男人,”
“啊——”郤续又往他锁骨边上按了一道,方有伟叫得咧嘴颤抖,可见那疼痛感非人,
“你第一个杀的女人是一个半岁孩子的母亲,只为了帮孩子买一包奶粉,你诱骗他到你的店里,用杀鱼刀捅了她二十八刀,她到最后死的时候,都还在求你饶过她,她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可是你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把童年的不幸,完全归结于你母亲身上,痛恨天底下所有母亲,你那个野鸡老母也确实是个人渣,她做得最错的事,就是跟野男人生下你这个血液里留着邪恶的人渣,你连死都不配,”
“啊——”一次又一次,郤续摁住对方某个部位,他的叫声如杀猪声般传来,在这深长的小巷里,令我热血沸腾,
而方有伟从最开始丧心病狂的享受爆虐,到现在听见郤续说他曾经的经历,他变得惶恐混乱,开始求饶:“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是……她不是……啊,”
听完这些,我开始疑惑,郤续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对凶手的过去,知道得怎么清楚,连他杀了谁,怎么杀的都知道得这样详细,
他刚才去做什么了,为什么现在才赶来,
心中虽有疑问,我却并没有此刻问出来,巷口那边,早就传来警车鸣笛声,
郤续并不打算饶过方有伟,他抓着对方的头发,往自己的脸靠近了一些,冷冷道:“你以为现在结束了吗,不,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就拖着对方的身体,没错,拖,
就像我们轻易拖了一件衣服在地上走一样,将方有伟拉着走过了整个巷子,我跟在后面,看见这该死的混蛋皮肉在不平整的水泥地上,摩擦拖拽出血痕,
他的哭喊声没有给他境地减轻丝毫痛苦,仅是给他的皮肉之苦,渲染几分悲惨而已,
当我们走出巷子,到了市场门口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啊,那个不是花店的方老板吗,”
“听说他店里关了个女的,”
“真的吗,”
“真的,”
有人认出了他,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对他光luo的身体指指点点,
我目光扫向人堆,刚才在小道里寻找雨君的下落时,堂哥回头去找漏掉的线索了,后来我和郤续到鱼店里,就一直没看见他,
现在的时间不早了,不免令我担心,
郤续将方有伟拖到警察旁边,“这个人是市场花店的老板,名叫方有伟,他说他十一年内一共杀了十四的人,其中有四人的尸体埋在后面河道的垃圾堆里,三人的被他剁碎了喂了公园里的野狗,其他的,全在他店内的茶花盆里,”
郤续讲的这些信息,我刚才完全没听到方有伟说过,但他就这么清楚的说了出来,办案人员立刻意识到这是大案,对讲机叫人过来增援,
“郤大哥,我哥你看见了吗,”瞧他终于得空,我靠过去,眼睛注意着他面部的一举一动,发现郤续很奇怪,不是那淡然而好脾气的样子,面上多了几分冷清,
他都没看我,目光扫进那边的人群里,“那不就是,”
堂哥确实站在人群里,看到两个警察把luo体的方有伟,夹着往他的花店而去,他立刻跟了过去,
“你是怎么知道关于方有伟的,”我跟在郤续旁边,视线依旧未从他脸上移开,
他不回答我,只说:“那个女人在里面,”
“哪个女人,”我诧异的看着他,片刻后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雨君,
郤续之前一直都用名字称呼的,而现在却变成了‘那个女人’,
我心头有个猜想,没有立刻问出来,先跟着进了花店,
警察在花房里,找到了全身被绑着还捂了嘴的雨君,
这个花房就在杨叔的鱼店旁边,若不是鱼店里那把写着‘方’字的杀鱼刀,其实,我们后来也是会寻到花店的,
接着,警察果真从那些花盆里,找到了类似人类身体组织的部分,一时之间,市场内哗然了,这里竟然出了一个杀人狂魔,他们每天与此人朝夕相处,却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我亲手帮雨君解了绑,她身上有不少皮外伤,是在被控制的这几个小时来的,她感激又惶然的拥抱了我,还激动说:“我以为你们找不到了……你哥呢,”
我回头看去,发现我哥就站在花房的角落里,也是奇了,他刚才担心雨君得要死要活的,现在找到雨君了,他竟然不是第一时间过来帮雨君松绑,
雨君这时也发现了望夏在那,立刻朝他奔过去,我便没去看他们,我的注意力,停留在一旁的郤续身上,他站着旁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敖冷之气,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但并非来自于郤续身上,而是另一个人,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我?起勇气,打算过去直接叫他的名字,
但当我刚朝他那边走去时,左手突然被一个人拽住了,我回头去看,是雨君,
她脸色不好看,像遇见了可怕的事情,甚至比刚才她被警察发现时,还要难看,
她一脸惊状的喊我的名字:“望秋,”
“怎么了,”我不明所以,
“那个人不是你哥,”
那个人不是我哥,
071:收集怨气()
我听后懵圈了,赶紧回头去看望夏的位置,他就站在那些被倒了泥土的花盆中,脚下踩着断掉的残枝碎叶,他的目光呆滞的望着被警察夹在中间的方有伟,在指认好藏尸的点后,警察便将他带到店门口,双手靠在一根椅子上,
因为围观的群众实在太多了,据说,广场上那些跳舞的大妈都赶来了,警察赶紧把黄线拉起来,因为我们与案子有关联,又是一位受害者的朋友,所以并没有被叫出花店,
隔着几米的距离,我也可以感受一股怨念在望夏身上存在着,
他确实不是望夏,我哥痛恨这个绑架雨君并且企图杀害她的凶手,是肯定的,他才不会管警察什么呢,早就冲上去狂揍了,
想来一定是刚才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堂哥回去找线索发生的事,他现在阳火轻,会被脏东西惦记,是我们之前就清楚的事,所以我除了担心他的安危以为,并未对这状况,像雨君这样震惊,
我给她大概讲明了情况,她听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本来就刚刚逃过一劫,我才忙安抚她,告诉她我会想办法,
雨君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她尽量控制着恐惧,等着我想办法,
现在,我有百分之九十肯定,现在在郤续身体里的人是郤,
为什么呢,因为刚才我从鱼鲜店冲出去追方有伟时,郤续是跟在我身后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冒险让我独自去追一个变态杀人狂,
最初,我也知道,郤续是和我一起追出来的,所以一定是后来发生了什么,让他被耽搁了,
之后我大意,才着了方有伟的道,郤续赶到后才救了我,
他对凶手的所有事,包括他的杀人细节和抛尸地点,都全部知道,这明显不是郤续在短短的二几分钟内,可以办到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不是郤续,而另有其人,
我觉得郤在别人的梦中,看到的不仅仅是梦,还有这个人内心的阴暗和光明,他一定在什么时候,将那个变态杀人狂的所有阴暗都看过了,
我走到他身边,寻求帮助的问道:“我堂哥被鬼上身了,怎么办啊,”
郤续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回答我:“她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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