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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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玉人-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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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从超市原路返回,郤续看着早已落边的霞光,轻声提醒道:“天快黑了,”

    听此,我心头跟着一紧,

    天黑了,就以为着外面的阳气在减弱,阳弱阴必盛,这就是这世间万物相辅相成的定律,

    而我们三个,这个阶段内,没有一个是适合夜晚在外游荡的,

    到了刚才那条小道里,我们不得不再一次分析雨君当时到底是在何处被带走的,

    “也许那个攻击她的人身手不错,小道里人少,在那里将她打晕,然后带走……”堂哥焦急的抓了抓头皮,决定道:“我再回去看看,没有什么被我们遗漏的地方,”

    说完,他就快速跑进了小道里,

    时间紧迫,我们也来不及去嘱咐他安全问题,剩下的两人站在蔬果市场的后门处,看着楼上陈旧的居民墙踌躇着,

    这回,连郤续脸上都露出了那种不得其解的神情来,“我们的推断应该没错的,雨君确实是走的这条小道,她没有倒超市,那就必须是在这段路上出的事,”

    我说:“难不成凶手不住一楼,他长了翅膀,将雨君给抓到楼上去了……”

    自己说完都不信,这又不是封神榜,哪里来那么多雷震子啊,

    “郤大哥,如果我可以引玉,那是不是可以找到雨君,”实在无路可寻时,我脑海里又出现了这个念头,

    这也符合大多数人在绝望中,寻求神旨的心理,

    郤续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当你能引玉到达一定境界,找个人,自然不在话下,但引玉并非过家家,你想干嘛就干嘛,郤他……”

    郤续没将话说话,但我也知道,后面会提到什么,

    能源总有枯竭的时候,若不及时补充,阴阳调配,那才真正变成了神话,就如郤,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等一等,”在我已对寻找雨君丧气时,我的视线突然落到了刚才那个小路上补墙的工人那里,此刻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他补墙的速度挺快,挡住道的那些砖和沙比刚才,又用掉了三分之一,

    我回头看了看周围一排排门店的后门,一个想法立刻在我脑子里出现,我忙喊道:“郤大哥,我知道了,”

069:真正的真凶() 
我的声音刚过,那边卖蔬菜的店铺后门有人端着一篮子烂掉的蔬菜过来,扔在的道路的垃圾桶里,

    郤续似乎也跟我有了同样的想法,他提醒道:“我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工人就在那补墙了,”

    这话确认了我与他的想法是相同的,要是这个工人,一直在这里补墙,按照他的速度,和地上河沙的痕迹证明,在雨君路过这条小道的时间里,工人依然在这里补墙,

    我们问过工人当时有未见过雨君,他回答是有人路过,但并没有看清楚是谁,

    这么大热天儿在这干体力活,一定想赶紧把活干完,顾不上周围谁路过也说得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这里补墙,那些砖头和河沙把本来就窄的小道占得差不多了,而雨君来的时候,情况应该更糟,

    面对被占了满是河沙的小道,雨君会怎么做呢,

    她穿的是一双中跟鞋,往那河沙里一走,就脏了,

    在看看周围这个地方的地形,后面是来时的小道,前面被占了,但旁边有几个市场店铺,后门是开着的,显然是可以通向前面市场的,所以我觉得,她不一定要从工人那条路过去小道,她如果不绕回去,很可能走别人的门店穿过去,这种情况,在很多城市的农贸市场里,都非常常见,

    “走,”我俩立刻朝那边四间店后门而去,

    第一间是卖蔬菜的,我们从后门进去,那老板是个女的,没有任何反应,也看出来,我们只是路过的,她坐在柜子后面玩手机,一个几岁的小孩,在旁边玩玩具车,直觉让我们立刻排除了这间,但我们没有放弃过去询问她,是否见过雨君,答案是没有,

    第二间是卖猪肉的,一个膀粗脸圆的大汉,看到我们进去,挺客气的问我们要买什么肉,郤续朝着他后门那两间屋子扫了一眼,就直接问:“我可以去你那里面看看吗,”

    说完,从钱包里拿了一叠钱出来,

    有钱真的好办事,对方原本听到他说要去自己店里的其他房间看,有些反感和警惕,看他摸了钱,立刻就点头答应了,还问道:“你是想租这店铺吗,我没打算换铺子啊,”

    郤续没回答他,最快的速度将里面两个房间看了,连人家装肉的冰柜也打开看了一遍,没发现异常,才退出来,

    临走的时候,对方还笑呵呵的说了一声:“下次再来啊,”

    “还有两间,”我指了一下隔壁,郤续不放弃的带着我去第三家鱼鲜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身前围了一根黑色胶围裙,脚穿雨靴,看清楚他的脸时,我心里就有点不舒服,怎么呢,他右边的眼睛有点残疾,全是白的看不到瞳孔,所以他拿一只眼睛看向我们时,有点凶,

    郤续走进去时,没有像刚才在肉铺里,直接拿钱出来,而是直接朝店里去假装看他浴缸里的螃蟹,

    那大爷跟过来问:“你们想买点螃蟹吗,这些螃蟹都是空运过来的,死了包赔,”

    “我先看看,”郤续踩着湿漉漉的水泥地走进去,又到了卖鲫鱼的水缸子前面,那老板一步不离的跟着,

    “鲫鱼五块钱一斤,肚子里还全是子,”

    “我想买一个大的鱼缸,你这有卖的吗,”郤续问这个话的时候,我一个人走到了店铺后面的小屋里门边,门是红色的,最近刚刷过漆,

    大爷说:“嘿大兄弟你这不是拿我开玩笑吗,我这是卖鱼鲜的,不卖鱼缸,要买鱼缸啊,从这出去,对面有专门卖鱼缸的……”他停了下来,因为注意到我正用手去开那关上的门,他拿了一个舀鱼的网子,指着我凶巴巴的问:“你干嘛呢,你们这不买鱼,到我这店里来干嘛,闹事吗,”

    刚才旁边那个肉铺和菜店的两个老板都走了出来,站在店外看情况,

    我们没给过那女老板什么好处,她一脸看我们跟贼似的,而那肉铺的老板脸上倒是笑嘻嘻的,刚白白赚了几百块,能不笑吗,

    我听到大爷出声制止我,也未停止手里的动作,伸手去转门把,但是这门锁住了,

    正是我这个动作惹恼了鱼鲜店大爷,他丢了网子就朝我大步而来,扯着我的袖子,激动的将我往店外拉:“想偷东西是吗,出去出去,我不做你们生意了,”

    菜店的女老板在外面虚张声势的嚷着:“杨叔,要帮你报警不,”

    杨叔也没回答,嘴里一直骂着:“看你俩穿得人模人样的,跑进店里来不买鱼,想嘛呢,当我这啥地方啊,”

    我被推到了店门口,郤续也过了来,地面太滑,他怕我滑到,还用手搭了我一把,

    “没事儿吧,”

    “没事,”我摇头,目光刚好落在案板上的一把杀鱼刀上,

    那就是一把带木把的尖刀,鱼鲜店都有几把这样的,专门用来给开膛破肚,我注意到它的原因是,那木把上用红漆写了一个字,仔细看,是一个‘方’字,

    我立刻对郤续使了个眼色,提醒他:“就是这儿了,”

    郤续听我的话,清楚我一定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进来这么久,才说话,他也不问,伸手就把那大爷推到了一边,直奔后面那间小屋,

    大爷本来想来拦我们,我顺手就将腰上的钢刀抽出来,比在他面前,

    “别动,给我站好了,”

    这样做呢,一是为了警告对方,二是我已经非常确定雨君就在这里,那把尖刀,我在七楼那女鬼的怨气中见过,虽然当时没看清楚字,但我可以肯定是同一把,且我们都追到这里来了,所有线索都指着这里,绝对不会错,

    既已如此肯定,这里也没别人,我们要寻找的杀人变态,就是眼前这卖鱼的大爷,他心理可扭曲着呢,狗急跳墙后干出什么事来我可不敢赌,先用武器控制住他,

    郤续也没觉得我做得过火,相反应该是支持的,他直接冲到里面那门旁边,一脚就把那小门踢开了,接着他进去翻腾了一遍,出来却是一无所获,

    “望秋,没人,”他告诉我,脸上有出现刚才那种扑空后的困惑,

    我立马用刀指着那大爷,凶狠的质问道:“人呢,人你给藏哪儿去了,”

    这大爷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怕,举着两个手,完全不知所谓的问:“什么人,什么人啊,”

    “少给老娘装蒜,”我虽打过无数次架,也用刀捅过阴尸,但这样指着个大活人,还是头一回,心里并没有面上这么横,

    旁边两看热闹的见都动刀子了,立刻往后退了好几米,我看见那女的摸出手机来,估计是要报警,

    报就报吧,正好警察来了,把这变态给抓了,

    大爷瞧我眼睛都瞪红了,也确实是吓到了,一个劲的求着:“姑奶奶啊,我真不晓得你问的什么人啊,您把刀拿开好吗,”

    郤续又把整个鱼鲜店搜了个里里外外,依旧没发现雨君的下落,现在他可以充分肯定,人不在这儿,

    “今天下午三点钟,你在哪里,”郤续过来冷声问大爷,

    大爷看郤续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很是胆颤的望着他,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我在店外面和其他几个摊上的人下棋啊,你问他们,”

    他说时,还指了指肉铺店外面摆的一张桌子,上面确实摆着一副象棋,

    郤续眸中疑惑更深,转头看向我问:“你真的确定是他吗,”

    他在这里没找到雨君,便开始怀疑我的判断有问题,

    “真的是他,凶器都在那里,”我指着案板上的尖刀给他看,我敢百分百确定,那确实是杀死七楼那个女人的凶器,

    郤续走过去,拿起刀来细看,最后目光停留在刀把的红字上,又回头看了一眼大爷,

    大爷似乎真不晓得我们在找什么,求饶着:“你们要什么,尽管拿,尽管拿吧,要刀你们拿去吧,拿去吧,我杨某哪里得罪了你,道歉还不行吗,”

    而此刻,这边的吵闹,引来了越来越多的行人围观,在我们找不到雨君的情况下,别人只会以为我们是拿刀来行凶的,

    “一定是哪里被我们忽视了,到底是哪里没我们忽视了,”郤续也不管外面围了多少人在看热闹,他看过刀后,视线开始往店外面移去,

    见越来越多的人对我们指指点点,导致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记错了,或者像这样的鱼鲜店,都喜欢在刀把上写上自己的姓氏,

    等等,姓氏,

    刚才那个肉铺的肥哥叫着老板什么,杨叔,

    我赶紧问他:“你姓杨,”

    对方不敢迟疑,立刻就回答了我:“对啊,我姓杨,”

    “杨什么,全名,”

    “杨富贵,”

    “那为什么你的宰鱼刀上面,写一个‘方’字,为什么是个‘方’字,”郤续拿着刀过来问他,

    大爷大汗淋漓的回答:“我打下这店铺,这套刀就在这里啊,就一直在这里啊,”

    我和郤续相视一眼,原来问题在这里,这店铺之前不是他的,是他从别人那转过来的,

    我赶紧把他放开,问他:“这店以前的老板是不是姓方,他人现在在哪里,”

    大爷看我把比着的钢刀放下来了,才松了口气,摸着胸口猛烈咳嗽这,

    我哪里有时间等他,吼着:“赶紧告诉我,他人在哪里啊,”

    大爷这才抬头往不明真相的围观人群里看了一眼,然后食指指向其中一个人,

    我都没等他指出来,目光就锁定到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上,他穿着一件白衬衣,留着偏分的黑色头发,脸是很普通的一张脸,如果我没记错,从我把刀摸出来开始,这个男人,就一直在围观群众里,冷眼看着,我之所以记着他,是因为大热天,大家都恨不得luo奔,他却穿着一件长袖衬衫,

    在我转过头去的那一刹那,他拨开人群就往外面跑,我和郤续想都没想,就追过去,

    这家伙为了逃跑,不管旁边人死活,连续撞到了好几个人,直朝着前面水果摊味那边跑去,他一边跑,一边将摊位上的果鲜撞倒,以此来阻挡我的去路,好在我腿脚灵活,一下午的寻找,几次撞壁,终把这变态杀人狂给揪出来了,我跟打了鸡血一样,奋力追上去,

    在这过程中,我不清楚郤续是什么时候,没能跟上来,我也顾不上他,想着这种丧心病狂的坏蛋,必须得抓住他,不然给他跑了,还不知道多少女人死他手里,

    眼看着就跑出了市场,他继续往前面的巷子里跑,起先还能遇见三两个不知情况的路人,目送我俩一前一后飞奔过去,接着他往那条深巷去的时候,就看不见人了,我们的奔跑声,都能在巷子里出现回音,

    太阳早落下去了,这巷子里的路灯又坏了,越往里面追越暗,我也没想那么多,只希望在有光的地方抓住这变态,

    可正当我发现与这变态距离拉近时,他却突然放慢了脚步,慢慢的转过身来,

    见他一停下来,我想着敌动则动,敌不动恐有诈,也立刻放慢脚步,

    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我看到他发红的脸上露出一丝奸险的笑容,与之前站在人群里围观的那种超常冷静一致,这让我心头生悸,

    这得是一个怎样冷血的杀人狂,才可以耐心的在人群里看戏,等到最后一刻,才撒丫子逃跑,

    更令人心里发憷的是,追着他跑到这里,我才发现,不是我在追捕他,更像是他主动将我引到这里来,

    我下意识的往背后看了一眼,空荡荡巷子,一个人都没有,

    心中不禁暗骂一声,这时候还早,人特么的都去广场上跳舞了吗,干,

    正在我回头这一刹那,那个人双目阴暗的看着我,对,就是那种脸微微往下埋,翻着上眼皮那样看我,

    我长这么大,除了那吞天鬼这样看过我,就数他了,

    他绷着嘴唇,露出一排白齿问我:“你应该只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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