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行:无能亡夫放过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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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行:无能亡夫放过咯-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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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左心口上有一股寒气急剧汇聚在那把匕首上。
  何浏欣柳眉一蹙,想把匕首插得更深些,我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耳朵里回荡:“放心去吧,我会把你完整带回去陪我的。”
  我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何浏欣的手上好像压根使不上多大力气。推了两次反而把我推得往后退开两步。但那把匕首就跟插进了坚硬的石头里,深入不了半分也拔不出去。但鲜血还是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我痛得浑身打颤,眼前一抹黑,晕乎乎地往后倒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有意识的时候只知道身上特别冷,全身都在不停地细抖。
  有声音忽远忽近地在我耳边响,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隐隐约约又开始做梦,这次不是在鬼楼,而是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窗上都贴了大红的囍字,有人要结婚。
  我听到有人在哭,迷迷糊糊循着哭声找去,居然是刘珺瑶。她正穿着民国时期那种很清雅的学生装,气质恬淡可眉眼里却带着一股倔强,像白雪中的红梅,惊艳却高傲。
  她手里正把玩着一枚戒指,梨花带雨的样子极为惹人心疼。
  她把门反锁了,有人在外面恶狠狠地敲着门让她赶紧换喜服化妆打扮:“少帅马上就要来迎亲了。我看你敢再出什么幺蛾子!你爸把你养这么大,现在轮到你好好孝顺了,你敢没良心给我看看……”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在外面骂骂咧咧,神情凶狠地像是灰姑娘的后妈。
  刘珺瑶冷下脸,冲着门放下脸来,极其孤傲地微微扬起脑袋:“小妈,我知道了,你急什么急!今天踏出这个家门我就不会再回来,从今往后你别想再利用我捞一分钱。有本事你们就去少帅府骂我没良心,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告诉我那个不中用的爸一声,从今往后别再惦记我这个女儿。”
  我心里咯噔了下,果然是后妈,他们的关系到底是僵成了什么样,竟然在大喜的日子里说出这种恩断义绝的话来。我再度看了一眼刘珺瑶手里的戒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凝重。
  外面的小妈骂骂咧咧骂了几声,终于走远了。
  天才蒙蒙亮,时间应该还早。
  刘珺瑶用赶赴刑场的表情开始换衣服,窗口突然有人扔石子。她跟被电击了一般,急急跑去开窗子,我看到她家墙头上趴着一个男人。眉清目秀的很儒雅。
  男人远远与她对望,神情哀戚。
  刘珺瑶的眼泪急急往下掉,等男人深情款款地喊她名字时,她才猛地一颤。收起眼里的不舍拒绝地朝他挥了下手:“你走吧,我们已经再无瓜葛。”
  我明白了,我此时看到的,是刻在魂魄上最为深刻的一件往事。
  男人翻进墙头,不顾一切地敲门敲窗,说要带着刘珺瑶离开这里。刘珺瑶不为所动,流着泪开始给自己描红妆,可眼泪哗哗直流,画好的妆容全部被泪水破坏。
  小妈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拿起扫帚就开打,很快有敲锣打鼓声传来,刘珺瑶匆匆拭去眼泪。将那枚解释牢牢地握在了手心……
  紧接着,我再次进入鬼楼。
  夜深了,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带着酒气走进新房。看到刘珺瑶脸上的泪痕,他愣怔了下,不耐烦地帮她擦了两把,紧紧拧着眉头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开心。
  他一下下地摸着那张嫩滑如丝的脸,摸着摸着就亲了上去。刘珺瑶抗拒地微微推了下,却被他直接压倒。
  我再次目睹了刘珺瑶的新婚夜,她极其不情愿,整个过程就跟死人一样不予半分回应,哭得连眼睛都肿了。
  之前我始终看不清男人的脸,这次我看清楚了,确确实实是江慕尧。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他的动作很莽撞,每次看到刘珺瑶脸上的泪水就会更加粗鲁。
  我整个像是当头挨了几下霹雳,石化在原地无法动弹。
  刘珺瑶真的不爱江慕尧。她是被迫嫁给他的。为什么会这样?出嫁这一天是她心里最为深刻的痛,所以这段记忆才会在她的灵魂声刻得这么深。
  我眼前一黑,等眼前再出现景象时,刘珺瑶已经挺着大肚子了。她哭成了泪人儿。浑身抖如筛糠,远远盯着病床上的人不敢过去。是当初要带她私奔的男人,此时脸色蜡黄,俨然已经病入膏肓。
  他的眼睛好像看不清东西了。茫然又缓慢地转动着却无法聚焦,听凭声音朝刘珺瑶缓缓伸出手去,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瑶瑶?是你吗?”
  刘珺瑶想走过去,但腿上没力气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仲绾扶住。
  她还没走到病床,男人就已经咽了气。她撕心裂肺地扑上去大哭,因为伤心过度,很快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下一个场景,是仲绾扶着她回江公馆,一个老太气势汹汹地站在客厅里,不让刘珺瑶回房。她上前抬手就给了刘珺瑶一巴掌,骂的话极其难听,大意是说刘珺瑶不检点,给江慕尧戴绿帽子,还说她肚子里怀的是杂种。
  刘珺瑶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却没出声,推开老太的手就要上楼回房。
  老太肯定是唐静怡,她气不打一处来,一直跟在刘珺瑶身后辱骂,旁边的丫鬟都不敢上前劝话。刘珺瑶的不理不睬让唐静怡更加恼火,她开始拉刘珺瑶,仲绾赶紧帮忙扶住刘珺瑶不让她摔下楼梯。
  唐静怡使劲扯了仲绾一把,刘珺瑶被带得一个趄趔,挺着大肚子急急往下面摔去。
  所有人都慌乱地大叫。唐静怡的脸色煞白,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寒:“是她自己摔下去的,你们听到了没有!”
  然后我亲眼目睹了刘珺瑶在昏迷中被医生拿掉孩子的整个过程,当时孩子明明还活着!可他们却听从唐静怡的要求将孩子害死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等看到醒过来的刘珺瑶摸着已经平坦的肚子哭得撕心裂肺时,我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去。她不顾仲绾的安慰,虚弱地跌下床往外爬,要去找唐静怡理论……
  我眼前再度一片黑。场景一换,我发现刘珺瑶正躲在唐静怡的衣柜里,透过缝隙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我从她的视角看到唐静怡的镯子上摆着一个瓷瓮,瓮旁放着几个盒子。
  等我我看清楚那个瓷瓮的样子,脑子里轰地有什么东西炸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那是装血婴的瓷瓮,真的是唐静怡亲手害了她的孙子!
  我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仿佛只有意识在四处游荡。
  周围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响。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的混沌稍微清明些许。
  我好像哭了,我感觉有人在给我擦眼泪。心口上是前所未有的疼,手脚冷得像是在冰窖里冻了好几个小时。身体在一阵阵地打颤。
  “伊伊?伊伊?”周怀瑾的声音忽远忽近,我眼皮特别沉重,艰难地试图睁开眼,试了很久才终于睁开一条缝隙,有光亮照来。
  双眼通红的周怀瑾正紧紧握着我的手,等我终于睁开双眼后,他顿时狂喜,赶紧叫来了医生。几个白大褂在我眼前晃悠来晃悠去,我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他们检查了一会儿,朝周怀瑾点点头,还露出个欣慰的笑容。
  周怀瑾跟个孩子似的,偷偷背过身去抬手擦眼角,然后蹲到床头又把我的手给抓住了:“伊伊,你终于醒了。”
  我张张嘴,但是发不出声音。我想问何浏欣在哪,他是不是逃走了?当天他刺了我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第九十八章 无眠夜

  有的人在经历过濒死后,身体会发生奇妙的变化。
  我曾听说过有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突然从一个从未碰过乐器的人变成职业钢琴家,也有人一夕之间变成数学家或者突然技艺超群,我的脑子没有朝天才方向靠近,只突然冒出来那几段记忆碎片。
  周怀瑾看我不说话,赶紧让我在他手里写字,他想知道我哪里不舒服。
  我盯着眼前那张脸。脑子里一阵恍惚。
  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周怀瑾就是当初跟刘珺瑶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男人。虽然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可我许是因为被魂魄上那几段深刻的记忆给模糊了思绪,缓缓抬手摸上了周怀瑾的脸,心里的情绪极其复杂,鬼使神差地喊出一个名字来:“司南。”
  我跟魔怔了似的,开始反复念叨这个名字。
  周怀瑾听了很久才听清楚我的话,疑惑地问我司南是谁,而后摸摸我的脑袋,又跟医生嘀嘀咕咕了一阵子。
  我试着动了动身子,心口处居然感觉不到疼痛。
  那晚我回房后没多久,周怀瑾突然闻到一丝异香,急急敲门没人开,就赶紧吵了旅馆的服务员开门。看到我心口插着一把匕首倒在过道里时,他差点儿晕过去。
  我感觉何浏欣的身体就像瓷娃娃,好看却异常脆弱。所以周怀瑾找人来开门的短短几分钟内他压根没办法把我带走。他很可能就是趁着那几分钟逃离我房间的。
  周怀瑾一心都扑在我的性命上,等想起来报警时凶手早已不在,最为让人抓狂的是旅馆的监控还十分凑巧地坏了。周怀瑾说我福大命大,那把匕首再往左偏两厘米,然后再往里深一厘米,我就真的要去阴曹地府了。
  “匕首上全是冰霜,医生想把匕首取出来的时候还不小心把匕首被掰断了。你伤口那块皮肉被冻住,血液流动很慢,所以没有出现失血过多的情况。”虽然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可周怀瑾现在说起来依旧是心有余悸。
  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合过眼,一直都在旁边照顾我,实在熬不住了就打一会儿盹。
  我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想我知道当时匕首为什么插不进去,肯定是江慕尧的心头血在起作用,他曾经说过,这滴血在危急时刻能救我一命。可想起刘珺瑶的记忆,我就止不住心里的恨意,当初刘珺瑶如果没有嫁进江公馆,就不会出现那么悲惨的结局。
  可若说恨谁,只能是唐静怡。我能感受到刘珺瑶被江慕尧压在床上时的绝望,也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愤恨,可我却没办法感同身受。
  当初江慕尧曾经问过我,如果他做过伤害我的事情,我会不会原谅他。当时我说。只要他今后不再对不起我,以前的事情我不会追究。现在,我仍旧是这个答案。
  他之所以戴着口罩,怕的就是我被刘珺瑶的记忆左右。怕我恨他。
  夜已深,周怀瑾不肯回旅馆,将就着在旁边空置的病床上睡着了。
  可能是我之前睡得太久,现在怎么也睡不着。我盯着黑夜发呆,病房门突然间啪嗒一声开了。
  我戴着氧气罩,闻不到空气中的气味,现在压根分辨不出来人是不是何浏欣。我微微眯起眼睛,开始假寐。
  黑影摸索到病房里装东西的柜子前,蹑手蹑脚地打开柜门好像在找东西。我悄悄地脱下氧气罩,想去叫醒周怀瑾。不过脚刚挨着地,我就发现整个身子虚得很。
  这三天都是靠营养液过活的,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已然把黑影惊动。我只好用力叫了一声,不过声音还是小得可怜:“小周哥!”
  他被我的动静惊醒,赶紧开灯过来看我。
  我赶紧指指柜子:“有人进来。”
  柜子在病房最里面,我没看到黑影往门外窜,所以他肯定还躲在病房里。只不过灯一亮,整个病房除了我们压根没有第三人。
  周怀瑾把我扶到床头坐好,又把无影镜掏出来塞我怀里,这才蹲下去看床底,没人。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柜子边,从下往上一个个检查,里面居然什么人也没有!
  我头皮一麻,难道刚才那个黑影不是人?
  像是为了印证我的想法。病房里的灯突然熄了,周怀瑾赶紧摸回我床头联系按了乡下开关。我摸到床头的包,掏出手电筒颤悠悠地朝柜子照去,果然有团黑影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不过黑影迅速一晃,立马从手电光下消失了。
  病房里掀起阵阵阴风,周怀瑾掏出黄符点燃,急急画了个破字。火星子像燃放的烟花,哄然炸开。
  阴风直接朝我吹过来,手背上被什么东西挠了下,我一疼就把无影镜掉在了病床上。
  呲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一般,紧接着无影镜被摔在地上。
  病房门嘭地一声合上。灯也突然亮了。周怀瑾赶紧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焦急道:“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无影镜。
  镜面已经露出一半,周怀瑾弯腰去捡的时候顿了下才直起身:“看来有鬼物想偷无影镜,是不是何浏欣找过来了?”
  “应该不是。”之前我想把无影镜还给何浏欣,但他并没有接,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无影镜对他来说应该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他如果想拿回无影镜,当天离开之前就可以把东西带走。压根没必要专门让鬼物过来帮他偷。
  外面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走道上,周怀瑾赶紧开门看了下:“你还好吧?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好像是有人摔倒了,我扶着墙头走过去,周怀瑾赶紧搀住我。走道上离我们这里大概五米远的地方,有个老头摔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我睨了周怀瑾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那老头有没有可能不是人?深更半夜的就他在走道里晃荡,也没个家属陪伴。
  周怀瑾不放心我,所以迟迟没肯踏出病房。
  老头咒骂两声,气呼呼地回头瞪了我们一眼,用方言骂我们没良心,不知道尊老爱幼等。
  周怀瑾脸皮薄,当即红了脸,但还是没踏出房门半步。他把我搀回去后才赶紧安下床头的按铃,想叫值班护士过来帮老头。
  外面很快有脚步声往这边走来,不过走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护士惊叫了一声。然后走道里便安静得跟太平间一样。
  周怀瑾蹭得站起来,看了我一眼后急急跑到病房门口往外探头看。他的身子很明显地震了下,我看到他往走道左右连看了好几遍,最后匆忙地关上房门,脸色很不好地折回来了:“外面什么人也没有。”
  我心里有点发慌,看来是无影镜把鬼物给引到医院来了。
  走道里好像响起很多脚步声,急匆匆地就像着了火都在逃生似的,不过那些脚步声离我们这间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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