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说不呢?你凭什么要我帮你,报酬是什么?”
安朵斯静静望着对面的人,那人却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你想要什么?”安朵斯又将信封推回到艾利欧格面前。
艾利欧格顺势捞住安朵斯的手,见小卡洛满脸焦虑地望着这边,不禁玩心大起,将一只膝盖压上茶几,探过身子,低头吻向安朵斯的唇。
看见这一幕的卡洛几乎放声尖叫:“艾利欧格!老色魔!放开我家主人——”可话还没脱口,就见艾利欧格浑身一僵,殷勤的嘴唇停在距离目标大约两公分的位置,结实的小腹被安朵斯的靴子牢牢顶住。
艾利欧格瞪着眼皮底下那张俊朗而冷漠的面容,戏谑地勾起嘴角:“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不后悔。”安朵斯加大脚上的力道,硬是将艾利欧格蹬回座位,“但报酬的多少取决于你的效率,事成之后再来找我。”
说完,安朵斯拉起一边的卡洛,原路离开了猫眼酒吧。
灰发少年带着他的小精灵离开后,酒吧大厅内忽然响起劲爆的音乐,暖黄色光线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缭乱的光束,包间内涌出一群衣着裸。露的男女,继续之前被打断的狂欢,在灯光与音乐中扭动身躯,相互拥抱亲吻,像一群发情的眼镜蛇。
艾利欧格斜躺在沙发上,面色逐渐冷却。
他端详着手中的信封,深红色的火漆上,一只夜鸦站在荆棘丛中,利剑贯穿它的胸膛,它的眼神却如此冷漠,好像即使死亡降临它也能冷静承受。所有魔神当中,唯有审判官安朵斯的章子这么骇人,简直就像自己在诅咒自己。
回家的路上,卡洛难得没有黏在安朵斯肩上,而是独自趴在车窗前发呆,两只小手贴在玻璃上,不一会儿便按出白蒙蒙的汗渍。直到下了车,走进熟悉的维拉集市,卡洛才慢吞吞地飞起来,跟在安朵斯身后。
从半上午离开,到现在即将日落,卡洛一点东西都没吃,可不知为什么,维拉集市里香喷喷的烤鸭和鲜嫩多汁的肉串,完全勾不起卡洛的食欲,因为他有些苦恼,或者生气。
直到走出维拉集市,一袋肉丸子挡住卡洛的视线,他才抬起头,望着不知何时给他买了小点心的主人,悻悻地推开:“我不要!”
安朵斯有些意外,拿回肉丸子嗅了嗅,确定是卡洛最爱吃的那一种,又重新伸到他面前,“真的不要吗?”
“……”卡洛沉默了片刻,扇着翅膀绕开安朵斯,径直飞往家的方向。
“卡洛?”安朵斯跟上去,修长的腿才迈开两步便挡住卡洛的去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发烧了吗?”
“我不要你管!”卡洛忽然大吼一声,将安朵斯伸向他额头的手拍开,怒气冲冲地腾起三米高,居高临下地瞪着安朵斯,“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看见你在判决书背面写了字,虽然不知道写了什么,但它一定和下一个死刑有关!
“你还让那个有虐待倾向的色老头帮忙,去找什么格雷法官!我说了,别掺和司法厅的决议!你记得你上次违反规定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卡洛闷着头发泄了一通,随即以最快的速度飞离安朵斯的视线。
他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一个武器精灵,怎么能对武器持有者大呼小叫呢,但他无法控制情绪,他回来的一路都在思考,主人兢兢业业地执行命令执行了两百年,居然再次因为一个死刑乱了阵脚?
要知道,上一次安朵斯违反规定做了不该做的事,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这个代价持续了近一个世纪,如果再犯一次错,他可能会丢掉性命!
“卡洛说的没错,别掺和司法厅的决议!”
夕阳的余晖洒进贝壳湾的街道,越过赭石色的发梢,拉长了黑暗的人影。莫拉格站在安朵斯面前,犹如凭空出现的死神,背后伸展的骨架式翅膀占据了整个街道,死死挡住安朵斯的去路。
“也请你别掺和我的决定。”安朵斯静静回望大法师,声音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冷淡,“想要阻止我可以当面说出来,一旦用了卑鄙的方法,我就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
安朵斯在康斯坦大道截获的那封信,正是莫拉格寄给格雷法官的。
莫拉格怔了一瞬,眉间的阴云变得更加浓郁。他在司法厅门外撞见黛拉发狂的一幕,为了自己的丈夫,那女人居然出手打了安朵斯,作为大法师以及司法厅的监察官,莫拉格动用私权,向负责决定执行期的格雷法官寄出一封信,要求格雷法官提前普因的死刑执行期。
而安朵斯想做的,恰巧是延迟普因的死刑。
莫拉格心中闪过一丝慌乱,促使他想要辩解,但很快,慌乱的情绪被安朵斯冰冷的视线镇压,莫拉格咬紧牙关,尽量使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我是为了你好,安朵斯,天知道你会做出什么鲁莽的事?”
“关于死灵的规定原本就存在缺陷,我只想让普因得到豁免的机会。”
安朵斯走近了两步,指指横在路中央的翅膀,示意莫拉格别挡道,可伸出去的手紧接着就被莫拉格抓了过去,并被对方牢牢握住贴在唇边。
“判断对错不是你的任务,尽快收手吧!”莫拉格心疼道。
“我也想收……可是被你抓住了。”安朵斯忽然觉得伸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在集市上伸手被贝利亚尔抓,在酒吧伸手被艾利欧格抓,这会儿又将手伸进莫拉格的领地拿不回来了。
尴尬的气氛大约持续了五六秒,直到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暧昧的画面,及时将安朵斯解救出来:“打扰一下,请问,司法厅的审判官是住在这附近吗?”
安朵斯与莫拉格同时转头,望向问话人的眼光却各不相同。
“不知道!”莫拉格松开手,一脸愠怒。
“什么事?”安朵斯收回手,一脸释然。
问话人诧异地看着莫拉格,打了个很明显的激灵,迅速将视线转移到灰发少年身上,“你认识审判官安朵斯吗?”
“……”安朵斯看清来人之后,才发现自己从一个尴尬走进了另一个尴尬当中,面前这位拥有柔和的淡金色头发的男人,是他目前最不想见的人——贝利亚尔——的好朋友,约克。
“你找他有事吗?”安朵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用凯亚的身份面对约克,打探对方的来意,“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
“哦,不用了,我想亲自跟他说。”约克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不自然地笑了笑,“你们……有事先聊,告诉我他的住址就行!”虽然不清楚这位长相清秀的灰发少年是哪位,但约克很了解他身后的男人,那位名叫莫拉格的大法师,几天前送给贝利亚尔一记幻觉魔法,吓得贝利亚尔几天来都没勾搭过男人,除了安朵斯。
“不,我们没事,我带你去找审判官。”
安朵斯终于找到摆脱莫拉格的机会,他推开莫拉格的翅膀,道了声“再见”后,领着约克走向贝壳湾深处,临近河岸的一座房子。
约克跟在陌生少年的身后,不停打量眼前这位灰发少年,虽然从他身上感觉不到魔神的气息,但这少年举手投足间从容又不失魄力,与年轻的外貌不太协调,更何况少年认识那个阴郁的大法师,怎么说都不会是普通人。
距离一幢象牙色房子还有几步路时,灰发少年停住脚步,简单地指了指房门,转身便要离开。约克忽然紧张起来,他很希望少年能亲自将他介绍给审判官,这样多少能起到缓冲的作用,毕竟他不知道审判官是否愿意见他。
“怎么了?”
安朵斯望着突然抓住自己衣袖的约克,忍不住想笑。如果没有贝利亚尔,安朵斯很乐意尝试跟约克交朋友,这个时刻把心情写在脸上的男人实在很有趣,现在看他,就像在看一个准备进老师办公室的小学生。
约克发现自己失礼的举动,急忙松开手,但心中仍怀着一丝希望:“你能带我进去吗?拜托了!”他真的非常非常害怕审判官,如果不是因为贝利亚尔疯狂的攻击行为,他绝对不会提着一兜水果跑来向审判官道歉。
“没关系的,”安朵斯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他不会为难你,除非你手里提着的是他最讨厌的榴莲酒。”
“没有没有!这些是西大陆最好吃的水果,绝对和榴莲酒无关!”约克打开袋子瞧了一遍,少年和眴的微笑以及沉稳的嗓音安定了他的心,等他抬起头想要道谢时,面前却空空如也,再也找不到少年的身影。
Chapter 11
约克在审判官的家门前站了半分钟,足足做了五次深呼吸才壮大自己的心神,然后抬起脚,迈进审判官的院子,刹那间感觉自己像个来提亲的小白脸,于是又将贝利亚尔的祖宗十八代在心里问候了个遍。
这排临近河湾的房子几乎都是象牙色,一幢幢单独隔开,每幢房子都是二层,并且在房门前附带小小的花园。
审判官的花园是一块平整的大草皮,花园的围栏上爬满了随处可见的食音草,看起来没有任何特色,但是和周围种满鲜花藤蔓的房子比起来,这里没有色彩缤纷的雕琢,给人万花丛中一点绿,十分清静的感觉。
约克正要敲门,简单朴素的茶色木门却忽然自己开了,紧接着从门里飞出一只西瓜大小的精灵,一头栽进约克怀里。约克大惊失色地退了两步,怀里的小精灵一边哭一边揪着他的衣领爬起来,抹掉满脸泪痕,扑腾翅膀准备飞走。
“卡洛,回来!”命令式的口吻。
小精灵僵硬地定格在空中,吸了吸鼻涕,委屈道:“我不要你了……呜,安朵斯,安朵斯最讨厌了……”他抽噎着躲到约克的脑袋后面,用约克衣领上的兽毛遮住自己的小脸。
追出来的审判官正欲伸手捉这个小家伙,碍于挡在面前的约克,他的手顿了顿,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的手没达成目标,却顺理成章地变为打招呼的动作,“进来吧,约克。”
作为一个巨大的障碍物出现在审判官面前,约克欲哭无泪。
夕阳西下,晚霞晕染了西方的地平线,随着太阳光的减弱,红蓝两轮月亮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衬着一道蜿蜒的霞光,乍看上去就像月亮在吸收太阳的能量,余晖纠缠在一起,跨越天空,奔向妖娆的月球。
鼓足勇气前来帮朋友道歉的约克怎样也想不到,此时此刻,他那位做了坏事从不收场的朋友,正在自己大红色的床笫上健身,强壮的手臂搂着一位身材姣好的少年,经过汹涌澎湃的热吻之后,高胀的下。身用力顶入对方的穴道,接着是有律的起伏,映着窗外橘红色的霞光,一切都迷乱得不堪入目。
“哦……哦!哦!哦……贝利亚尔,哦!慢一点!不要……”
少年紧紧环住贝利亚尔的脖颈,匀称结实的手臂上布满湿汗。
他能感到进入自己体内的性。器正快速摩擦,身体仿佛要被对方燃烧起来,柔软的后。穴有些承受不住。很快,他的身体开始痉挛,尖锐的撕裂感袭击了神经,在高。潮与痛苦之间,他挣扎起来,试图摆脱那双狠命掐住自己大腿的手。
就像牢牢裹住猎物的蜘蛛,贝利亚尔绝不会在这时放过对方,他粗暴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再一次猛攻,贴合了少年挣扎出的空隙,继续疯狂侵占对方的身体。
粘稠的液体顺着少年被迫张开的股间滑下,浑浊,带着密集的血丝,潮红的脸颊开始泛白,几乎要失去生机。
终于,停下来了。
贝利亚尔将身体抽离之后,跨下床,回头看了眼给自己泄欲的工具,冷淡地笑了一声。
那具躯体像极了审判官的,匀称结实,富有弹性,但那双可恶的棕色眼瞳俗到极点,令人作恶,还有尖细的嗓音,像个娘们!如果不是主动送上门来,外加身材和审判官相似,他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去洗澡吧,水放好了。”希迪靠在门板上,瞟了一眼晕死在床上的男孩,讥讽地摇了摇头。在他眼里,这时候来挑逗贝利亚尔的人统统都是作死,贝利亚尔心情不佳时床上战斗力暴涨,整死一头巨龙也不在话下,更何况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过来陪我。”贝利亚尔赤身走进浴室,朝希迪挥了挥手。
热气腾腾的浴室总是叫人骚动,幸好贝利亚尔发泄完了,希迪安心地脱了衣服踏进浴池,打湿澡巾帮他擦洗身体。
“你重生的时候选择了什么?”贝利亚尔突然问道。
希迪愣了一瞬,但很快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答道:“情。欲。”他半跪在贝利亚尔两腿间,轻轻擦拭那片迷人的胸膛,“我拥有控制他人情。欲的天赋,相比那双漂亮但没多大用处的翅膀,我选择了前者。”
贝利亚尔沉沉地“嗯”了一声,仰头靠在池壁上,“那……你还记得重生之前的事吗?”
“当然记得,重生又不是死而复生,怎么会丢失记忆?”希迪不以为意,不知这话勾起了贝利亚尔心中那一撮火苗。
贝利亚尔忽然捏住希迪的下巴,宝石般的瞳孔中迸出妖异的光,狂躁的脾气如同脱缰野马,咆哮着从体内爆发:“那你告诉我,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丢失记忆?即便抛弃忠贞,那和记忆有半毛钱的关系?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重生之前究竟他妈的发生了什么?!”
跟随激动的情绪,浴池中的水变得滚烫,希迪惊恐地站起身,却被贝利亚尔抓住,狠狠按进水中。
“别……别这样!”希迪险些被水呛到,他用力支撑身体,使自己不至于滑进池底,可贝利亚尔的力气太大,他拗不过,便拼命爬到浴池边上,扒住浴池周围的瓷砖,“贝利亚尔!放开我!听我说!”
贝利亚尔意识到自己再度失控时,已经将希迪的手臂掐断,纤细的手臂不自然地歪到侧面,一小截碎裂的骨头刺穿皮肤,鲜血正顺着贝利亚尔的指缝滑进浴池,染红了池水。
希迪倚在池边,满眼怨恨地望着贝利亚尔,“你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发狂……”他虚脱地吐出一口气,缓缓抽回手臂。
“我不知道!”贝利亚尔退到浴池另一边,尽可能与希迪保持距离,但浓郁的血腥味和闷热的水汽混合,变得更加嚣张,直往人肺里钻,他极力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