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厨房里最开心的就是刘光光了,能和喜欢的朋友一起做好玩儿的事情,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可惜以前都没什么朋友,即使偶尔交到了朋友也会成为别人的拖油瓶,就算大家都会很善意的对待她,放慢脚步来照顾她,但刘光光还是会愧疚,因为只要有她在,朋友们都不能尽情的玩儿。
于是激动过头的刘光光就开始话多得烦人了,而且很容易就被人套出话来。比如,当赋游问她,你从哪儿知道这么多奇妙的知识的啊。
刘光光想也没想就说道,“我掉水里醒来之后,把以前的事情全忘了,脑袋空空的,可能是老天怜悯我吧,就把另外一个人的记忆送给我了,这些知识都是她的。”
这是真话,可是刘光光忘记了赋启就在旁边,她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能和谐起来的前提是她不是流光本人,所以她一直都挺小心翼翼的,即使这种话说出来很像是在瞎扯淡,但她还是害怕赋启会放在心上。所以,她有点担心的看了一眼赋启,却发现赋启的表情没有什么差异,看来只是当她又在鬼扯了。刘光光松了一口气。
“那倒还挺神奇的啊,这就是说,我以前的流光妹妹不见了哦?”赋游似乎对于她的这个说法也不相信,只当她开玩笑,想来是不愿意说出实情,便把话题转了弯。
“暂时是不见了吧,一点点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了呢,不过你可以给我说一下咱们以前的事儿吗?”刘光光坐在灶边,仰着头看着赋游说道,锅里的东西正在焖煮,赋游说要用大火煮一刻钟。刘光光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不光是自己的好奇,她更想看看赋启的反应,然而和她想象中一样,赋启在听了她的问题之后,脸上没有流露出一点好奇的神情。
赋游笑了一下,点头回答道,“可以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五岁,是一个特别沉默安静的小姑娘。。。。。。”
“安静?”刘光光惊讶的问,不是说流光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吗?
“是啊,又安静又胆小,又不肯跟人说话。。。。。。”
刘光光在赋游嘴里听到了另外一个流光,和所有以前听到的流光都不一样,那是一个近乎自闭的小孩儿,总是躲在角落里不肯见人,每次赋游到流府的时候她都会小心翼翼的绕着没什么人的小路跑来见他,有人开玩笑说她是不是五岁了还没学会说话,但在赋游面前却口齿伶俐的能说上大半天。赋游还提起她答应过他长大后要嫁给他的事情,不过被赋启瞪了一眼,就识趣的打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光光还挺喜欢赋游说的这个闷骚的话痨流光,也很好奇她五岁之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为什么性格会这么懦弱胆小。她偷瞄了几次赋启的表情,然而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无关痛痒,就算这是一个陌生人的过去,在提到那些有意思的小情节时也会产生移情吧,可他的反应却更像是在听一个厌恶的人的过去,不想听却又不能当面发作只能默默的忍受着。
这样的反应让刘光光的心情不由得颓败了起来,赋启彻底的将她和流光分离开,就算她的皮囊和她一模一样,在他眼里也是与她毫不相干的。他俩之间的路如果不建立在欺骗上面,或许根本就没可能再走下去吧。
“一刻钟到!”在刘光光望着火苗发呆的时候,赋游揭开了锅盖,热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厨房。
算了,不管这些了,这种愉快的时候还是先吃饭,填饱了肚子才能去想办法解决烦心事儿嘛。话说灶里还烧着几截竹筒饭呢。
晚饭之后,赋启牵着刘光光的手很自然的就朝她的园子方向走去,而念之早已经被赋启以某种借口调走了,他向来对念之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敌对,只要他在刘光光身边的时候,就会想方设法的让念之离开,对于他这样幼稚的行为,刘光光已经习惯了,而念之则更是不屑于去计较,因为如果换成是她的话,应该会直接把赋启发配边疆吧。
“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再送了。”走到荷花池旁的假山旁时,刘光光突然停下来跟赋启说,毕竟她现在还和赋启还处在冷战中,让他就这样和自己一起过夜那不是等同于投降了嘛。
赋启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终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跟她说了一句,“光光啊,我错了,明天就解除你的禁足,我们翻过这一页好吗?”
刘光光听他这样说,立刻暗爽了起来,心里有一个撒欢的小疯子正在策马奔腾,大声嚷嚷着“老子赢啦!哈哈哈哈哈!”但刘光光因为长时间的装冷漠,已经养成了一种奇怪的傲娇属性,虽然她很想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到赋启身上去,然后好好儿教育一下他,到底谁才是老大。但是行为却不由自主的又别扭了起来,她将头转到一边,然后大发慈悲的点了一下头,示意赋启她听到他的话了。
赋启看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不由得失落起来,他将她轻轻的搂进怀里,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蹭了蹭,向她恳求到,“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对你了,我发誓,多跟我说说话,多笑一笑好不好。”
刘光光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满月,依旧不说话,她心里正懊悔着,要是当初没有整天在他耳边强调正确的恋爱该怎么谈,没有整天跟他说什么要敢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之类的鬼话,她现在是不是也就不会被他撩得腿都合不拢了。真的好想,将他推倒在这假山上,求正面上。
“光光,今天十五了。”赋启又说道。
刘光光仍然看着天上不说话,是呀,十五了,到他俩每月的“happy hour”了呢。赋启在她耳边呼出的热情让她的脑袋却越来越迷糊,这男人说话可以大声点吗?他明明就知道她最受不了他这样低沉嘶哑的声音,还故意来撩她的兽性,他今晚难道是想要在下面吗?
“光光,让我送你回园子。”赋启又说了句。
刘光光继续看天。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哦。”他先前低沉恳求的语气变得得逞起来,这男人,其实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她在暗爽吧。
“我拒绝。”刘光光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的套路。
“拒绝无效。”赋启坏笑了一下,说着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任凭刘光光如何假情假意的挣扎,径直的抱着她走回了园子。
。。。。。。
以上省略更衣过程。
“刚吃过晚饭就剧烈运动会不会不太好啊。”刘光光光着个膀子吊着赋启的脖子说道。
“。。。。。。”赋启正要进入角色,被她这样一打断,便愣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没关系,我们轻一点慢一点就好。”
。。。。。。
以上省略大半夜。
刘光光欲哭无泪的趴在枕头上,恳求到,“以后咱还是别慢慢来了吧。”这男的根本就是作弊,慢一点和久一点那概念能互相混淆吗?
“那咱再快一点?”
然后不等她回话便自行以行动回答了自己。
。。。。。。
以上省略一个单韵母和重复和一个复韵母的重复,以及一个不间断的由声母加单韵母组成的发音。
“赋启你这个死流氓!”
凌晨某时分,某个女人用自己仅剩的半口气,愤怒的指责了某个男人的恶行,然后不争气的钻进了男人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三十九章 后知后觉的单细胞生物
刘光光抱着一只毛色全白的小猫儿,躺在躺椅上,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抚着猫儿的毛。
初冬的某一天,刘光光和念之坐在院子,身边摆着个小火炉在那儿烤串儿。一阵微风吹落了最后一片树叶的时候,刘光光抬起头跟念之说了一句,“要不你啥时候送我只猫儿吧,那你走了之后,我好歹还有个玩的。”
念之黑了她一眼,说道,“等我走的时候就送你一只。”
所以,当刘光光得到了猫儿这一天,也就是念之要离开的时候了。
“王妃,您真的不去送送念之姐姐吗?”小桃站在刘光光身边再一次问道。
“有什么好送的,她又不是找不到王府的大门在哪儿?你想去送你就去呗,问我干啥?”刘光光闭着眼睛老神在在的说。
小桃欲言又止,她看了看窗外,心里也着急,再不出去念之姐姐就要走了,她看着刘光光这副模样纠结的跺了一下脚,然后就朝外面跑去了。
刘光光睁开了半只眼睛,瞄了一下她的背影,又继续闭上眼睛装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念之离开西园儿的时候,她就抱着猫儿站在大门口死死的瞪着她,念之看她这模样没办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行,两人便僵持在原地站了好一阵子。直到念之实在受不了她再这样沉闷下去,便开口说道,“你不是说要送我出城门的嘛,要走吗?”
“哼。”刘光光翻脸不认帐,将脑袋一偏不去看她。走之前说得好好的,什么“你放心啦,你走了我一样可以很独立的”、“我不会留你的啦,你想走就走吧”、“你走的时候我送你一幅画吧,我到时候送你到城门口去”、“我当然不是想要跟着你跑走啊,我可是王妃唉,我脑袋坏了才跟你走啊”,然而那个看上去很潇洒很无所谓的女人,现在却站在门口赌气。
“不去那我就先走了啊。”念之说着就转身要走,她总是知道怎么治她这种别扭的毛病。
刘光光一见她抬脚要走,立马抱着猫儿朝园子门口跑了去,一下子就超过了念之,她站在门口叉开双腿将小拱门堵了起来。是的,她反悔了,她今天就是要耍赖,不许她走了。
念之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这幼稚可笑的行径,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别闹了,你知道我是一定要离开的,王府不是我该待一辈子的地方。”
“待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吗?我养你一辈子啊。”刘光光撒泼的说道。
“要不你跟我走,我也可以养你一辈子啊。”念之笑着说。
她看着念之愣了一下,犹豫了两秒,问道。“跟,跟你走,麻,麻烦吗?”没想到刘光光还真动心了。
“一般麻烦,赋启有权调动地区护卫,他要大费周章的来找你,我们就需要躲一躲,他如果不找,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家。”念之说。
“我。。。。。。”刘光光低下头,纠结的摸着猫毛,犹豫了半天,低着声音说道,“我不想要一个麻烦的人生。”
“你是舍不得赋启。”念之说。
“还好啦,也只有一般舍不得。”刘光光别扭的看着地面回答。
“反正不会比舍不得我更多。”念之自信的笑了一下,看着她说道。
“嗯。”刘光光轻声的承认了这个事实,她仍然低着头在纠结着上一个问题。
念之看她还在想,无奈的拍了一下她的头,说道,“你不可能跟我走的,因为那是我要走的路,而你要走的路不是那一条,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如果只是因为不能独立,而放弃了自己的道路而去追随别人,你和我都不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没什么人生目标,我就是没办法一个人独立生活,我就是需要有一个依靠,我只想一辈子安安稳稳,长命百岁。”刘光光倔强的回答说。
“就算是那样,那你要的那个依靠也不是我,因为你不喜欢我。”念之说。
“我喜欢你啊,我第一喜欢的就是你啊。”刘光光着急的回答道。
“不,不是那种喜欢母亲喜欢家姐的喜欢,是你喜欢赋启的那种喜欢。”念之说着停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说,“然而,我喜欢你。”
刘光光一下子愣了,她呆呆的看着念之,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她刚才,她她她刚才是在跟自己表白,念之说她喜欢自己,可是自己是一个女生啊,而且她总是很嫌弃自己。
“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挺聪明的,但是在这种问题上,你就像个弱智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念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了一下她震惊的小心灵。
但是这真的不怪刘光光,她从小到大什么爱都不缺,就是缺少那份爱情里的喜欢,首先是机会很少,其次是她自己的可以避免,爱情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来说,未免有点太过奢侈,她连那句最俗气的天长地久都不敢说出口,有什么资格去期望获得那份感情。
刘光光的脑子里想起了很多自己曾经对念之做过的那些过于亲昵的动作,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总会用一些很亲密的动作来表达两人的友谊,什么手牵手啊,搂搂抱抱,甚至更夸张一点亲亲脸蛋啊,在小女孩之间都挺常见。即使到了这个时空,发现这些古人都比较保守,女孩子之间不会这样做的时候,刘光光还是毫不避讳的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热情,因为念之不会在意啊,因为念之可以接受她的一切啊。然而,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想法从一开始就错了,是盲目的依赖,才导致自己现在才反应过来,她们之间的奇怪之处。
刘光光收起了双腿,站在了拱门边儿上,给念之让出了一条路,她深深的朝她鞠了一下躬,诚恳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讨人喜欢是你自己的天赋,喜欢你的人也没有要求你必须回报的道理,你只需要好好儿的过自己的生活,而我也会好好儿的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我喜欢你但并不代表我必须让你留在我的生活里,对我来说,能遇见你就已经是一件足够幸运的事情了。”
刘光光呆呆的看着她,鼻子好酸,眼睛好酸。
“要抱一下吗?”念之张开了双手,对她说道。
刘光光看了一眼,明明很想抱一下,却又马上偏过了头去,她小声的嘀咕着,“说什么喜欢我,就是想让我放你走,都放你走了,废话还这么多。”
念之有点头大的看着她,这脸变得真是越来越快了,她居高临下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那我走咯,你还要送我到城门口吗?”
“那么远我才不去,自己找不到路啊。”刘光光凶神恶煞的回了一句,然后抱着猫儿调头就朝屋子里走去了。
念之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笑了一下,也转身离开了。
黄昏的时候,刘光光才迷迷糊糊的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