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小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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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小农民-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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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大了以后,小儿子王成友接下他这活儿,开始用机器做起豆腐。也不走街串巷了,逢集便磨一个豆腐上街去卖。背集磨一个小点儿的豆腐,村里人都消化的了。

春节临近,王成友一家格外忙碌。

窗外寒风瑟瑟,屋内热火朝天。

“现在快过年了,得提前几天预订,咱村里为先,其他村里也有订的,可是忙不过来。”正在调试机器的王成友累得满头是汗,却顾不上擦一下。

“现在俺家是昼夜不停地生产。”在旁边捞豆子的王成友老婆接上了话茬。

“二哥,来抽根烟。”王成友递给孙爸一支烟,“这几天忙起来了,一天不停歇。”

将黄豆制成豆腐,要经过磨浆、煮浆、滤浆、点浆和起锅入匣等多道工序,加上磨浆前的拣豆、浸泡,工序多达七八道,不仅很麻烦,而且相当费力。

孙刚和王成友的老婆抬起泡好的大豆,倒进磨浆机那硕大的铝制容器里。

拧开供水阀门,合上电闸,嗡嗡的机器声和着流水声,白花花的豆浆便汩汩流出。

墙上挂着的红灿灿的“鞭炮花”与热火朝天的生产场面将年味烘托到极致。

“过年了,老百姓都想吃点豆腐。虽说现在生活好了,但是大鱼大肉中间还是少不了豆腐不是?”王成友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得意劲,“现在俺一家全部上阵,人手还是不够,我和大哥一家还得日夜倒班生产。”

操作间里,王成友一家人各司其职。妻子和儿子负责操控磨浆机和豆渣过滤,王成友负责大锅熬煮。

经过半个小时高温熬煮后的豆浆经细网过滤后,流到大缸中,王成友此时便端出老浆倒入缸里。

用老浆点制豆腐是个技术活,老浆不能倒多也不能倒少,过犹不及,恰到好处最好。

脸盆里盛着老浆,他一边将老浆慢慢地滴下,一边用搅棒将豆浆慢慢地搅匀。

点浆的过程不能快也不能慢,特别要将老浆搅匀了,豆腐的老嫩质量,成败在此一举。检验豆腐老嫩的办法是,拿根筷子自由落下,插入缸里,如果直立不倒,就表明可以了。

“刚娃,喝豆腐脑儿不?”王成友用他那瓢在缸内舀一下,倒进旁边的大茶缸内,加点儿糖递给孙刚。

接过茶缸,就抿了一口,孙刚只感觉,豆腐脑鲜嫩滑软入口即化,味道特别纯正。只觉从来没有过的浓甜清香滑爽。

剩下的工序就是“装盒”和“挤压”了,“挤压”很简单,就是把装在盒里的豆腐用重物压上,使之成型。

豆腐分两种:水豆腐和千张豆腐。

王成友对每块豆腐的挤压时间都超过30分钟,确保豆腐有一个标准的硬度。

经过这一系列程序,一块直径一尺多的圆形豆腐正式成型了。磨豆腐的过程中生产出的都是宝:豆腐可以吃,豆浆可以喝,豆腐渣还能喂猪、喂牛。

孙刚稻田里捞了几十条鱼,给几个叔叔、姑姑、姨、舅一家弄几条,过年就不用买了。

村里不少人也来向孙刚买鱼,他们知道孙刚家的鱼好吃,又不存在什么问题。毕竟一个村子里,这些鱼等于在自己眼鼻子下长大的,所以吃着放心。孙刚一律按低于街上的价格卖的,不知不觉就卖出去好几百条鱼。因为有些人一买就会多买点儿,送给亲戚朋友啊,慢慢口碑就传开了。

这几天孙妈和孙刚发面做馒头,要做几百个,自家留点儿,给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各做了50个,他们家里也不会来客人吃饭,就老人吃,能吃到正月底。

孙刚这两天一直揉面,孙妈蒸馒头。孙刚的嫂子是没做过这些,只能打打下手。孙爸和孙阳就择鱼、杀鸡子,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了一溜儿的鸡子、鱼,拾掇的干干净净。

孙刚使出吃奶的劲儿,摔、摔、使劲儿摔,揉,揉,使劲儿揉,全家人被他摔面的架势震倒,说还以为是在拿案板出气呢。

揉的累死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孙刚的两只胳膊就开始疼了。

刚出锅的馒头热气腾腾,外表微黄,闻起来具有股麦香味儿,吃起来很有嚼劲,这说明孙刚把面揉开了,吃的很劲道。

孙刚最爱吃的是贴着锅沿那一圈的馒头,那蒸熟后会烤出焦焦黄黄的馍壳儿。本来在馍篦子上铺有干荷叶,不会出现馍壳儿。只有最外面一圈贴着锅的才会有。

粘锅那面带着焦黄焦黄的壳儿,咬一口,“咯嘣”脆,牙口不好还真不行。

孙刚记得小时候妈妈蒸的馒头一出锅,兄弟俩就开始揭馍壳儿,最后好几个馒头都会缺一块儿,孙妈说这像秃子头。被揭下壳儿的馒头,以后几天孙妈就会热一热,给兄弟俩吃。

离年关越来越近了,年味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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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080。过年了(求收藏)

趁着过年前两天,孙刚去了县城一趟,给两位叔叔家送点儿菜、鸡子、鱼和肉,鸡子和鱼都是收拾好的,家里来客了直接可以用,蔬菜有很多是爷爷院子里种的。然后孙刚又去了趟赵涵家里,也送了很多东西,这样她家过年除了几样反季节蔬菜,其他都齐活了。

大年三十上午,孙刚就打好糨子,和哥哥就开始贴对子和门画,家里能贴的地方都贴了,包括果园里的门上。还有大伯和几个叔叔在村子里的老房子,虽然已经多年没人住,差不多快塌了的,紧锁的大门上也贴上了红红的对子和门画,显得也喜庆。猪圈、羊圈还有鸡鸭棚子都少不了。

忙活完后,帮爷爷家也贴上,这活前几年孙刚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孙爸和孙鹏来干。

孙妈和王燕在厨房洗菜、择菜,晚上吃饭的人比较多,所以从上午就得准备。

中午饭吃的很简单,也很早。农村过大年那天,一般都是两顿饭,早中饭连顿烧,大概在上午10点,年夜饭做的比较早,一般下午4-5点开饭。

吃罢中午饭,孙刚的几个叔伯一家家的陆续到来,婶子们就开始帮忙准备,几个大人们就围在一起打扑克。

最后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加起来一共25口人,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家庭,孙刚还没算那些出嫁的姐姐。

年夜饭还是孙刚掌勺,他使出浑身解数,把能用到的食材都用上了,张罗出两桌好菜。有荤有素,材料大部分都是空间产的。

我们延续传承了五千年的整个农业文明,理所当然在人们辛苦劳作一年后,阖家团聚团团围坐享受最丰盛的收成和劳动成果,这才是年夜饭饭的核心内容和精神所在。

年夜饭,不单单只是在吃饭,同时还体现着对过去一年的深切感恩和对未来一年的殷切期盼,同时也是告别过去一年的现实和迎接未来一年的希望的仪式。那么,这一顿饭耗费如此多的时间和精力,不厌其精不厌其烦也就不足为怪了。

其实,年夜饭对普通百姓来说,有比吃饭本身更加看重的东西,那就是“团圆”。

从古至今,年三十儿守岁,多是全家人围在一起的,这一天,人们是根本不会外出的,尤其是年夜饭,人们是根本不会随便到外面去吃的。为什么?为的就是那全家人围炉夜话其乐融融的团圆气氛,和那种能够让人暖到心窝子里的亲情。

但曾几何时,年味儿首先在“城里人”圈子里越来越淡,他们还美其名为享受生活。他们本来日常的生活就是人情淡薄,小国寡民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状态,甚至可以忘记那种大家庭的温暖和欢乐,他们要享受的只是二人世界,只是一个比较长而且比较特别的假日,要享受的只是他们羡慕已就西方人的那种自由自在得到出现光不用干活儿的度假方式(有人说这就是“小资情调”)。

于是在这些人的圈子里,“年夜饭”也就失去了它本来应该有的团圆、守家、祈福的意义,在他们的眼里最终也只是一顿需要铺张一点丰盛一点的饭菜了。

他们不再愿意跟家里人一起自己动手做,于是就有商家、饭店看到商机,搞出了“年夜饭特餐”之类的东西,这也就是近几年的事情吧。

再以后,在这个圈子的带动和发展下,人们也跟风也赶时髦,越来越多的人去捧这些“年夜饭特餐”的场,反正年味儿已经平淡如此,又何争这一顿饭呢?于是再到后来人们甚至放弃了春节期间走亲访友联络感情的习俗,改做去旅游度假了。

固然,在紧张的工作之余,人们劳累辛苦,懒得再自己动手,想要争取多一点时间来享受春节假期,这无可厚非,但是这个由饭店商家搞出来的“年夜饭”真的能够算是“年夜饭”吗?而且这些由饭店商家搞出来的“年夜饭”越来越变味儿,本来一桌寓意着团圆、幸福、感恩、亲情的年夜饭,成了摆阔、斗富、铺张、冒傻气的奢侈消费。如何去找寻本来的温馨和温情?

孙刚前两年都是在城里过的春节,年味儿确实很淡,孙刚都没感觉出来是过年。除了给亲人打电话拜年才有那种“年”的感觉,那时特别思念、特别的想家。

年夜饭就是年夜饭,年夜饭不止是用来吃的,更是用来感受的。只有全家一起动手自己去做,才能细细体味细细感受到这一顿饭中饱含的深意和浓浓的情感。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从村里传来,看来村里也有开饭早的。

桌子摆好后,孙爸点燃院子的鞭炮,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孙刚的大侄子欢叫着“吃年夜饭了!吃年夜饭了!”。

在吃年夜饭前放一串大红的鞭炮是孙刚家乡的习俗,以求一年的吉祥如意。爷爷奶奶坐上“上席”后,大伯叔叔们也相继入座,婶子们和几个小点儿的孩子就坐另外一桌,吃起了丰盛的年夜饭。虽然有点儿挤,但是大家都不在乎,小孩子端着碗站旁边吃。一家人有说有笑,饭桌上热闹极了。爷爷斟了一杯酒,举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幸福如意。

席上,爷爷和叔叔伯伯给孙刚这些没结婚的,每人一个红包,并嘱咐这些几个小不点儿,让他们把红包放在枕头底下,他们没再问什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吃完了年夜饭,院子里多了几个小娃子。

地上“铺”满了火红的爆竹屑,就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块红地毯,看起来既典雅又喜庆。

“周洋,你小子吃饭了吗?就跑出来捡炮。”孙刚看着领头的那个孩子,他是周海生的小儿子。

捡炮是村子里小孩子一贯的传统,就是吃完年夜饭,去各家各户转转,刚放完鞭炮,会有一些没有燃的炮被炸飞,有炮引的话就点着放了,没有引得话,就拆开要里面的炮药,嗤花玩儿。孙刚儿时也是这样,年夜饭一丢碗就慌慌张张的和伙伴们一起去捡炮,他们那个时候是没钱买,也没有现在的种类多。现在的孩子们,家长给买的烟花、摔炮、擦炮等等,很多种类。

“刚哥,吃了的。”几个小家伙头都不抬,在一堆鞭炮碎屑里面扒拉着,找到一个就惊呼一声。

几个小孩子一会儿就把鞭炮碎屑翻了个遍,再没有发现完整的鞭炮后,迅速的离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孙妈她们收拾完桌子、洗碗后,就开始和面包饺子,分工明确,一个人擀皮,其他几个婶子包。

饺子是北方过年必不可少的主食,一般都是吃完年夜饭开始包。

饺子馅是孙刚剁的,一个是大葱猪肉,一个是粉条豆腐鸡蛋馅的。

孙刚手机上不时有祝福短信发来,大家的祝福现在都用短信来传送了。

此时此刻,千家万户都温馨美满,暖暖和和地享受着亲情、友情。

院子外面的夜空正当繁华,老远就看到别人放的烟花,美丽极了。

孙刚几个弟弟找出孙爸买的烟花放了起来,太好玩了!“嗖!啪!”哇噻!一个花苞变成了上百个五彩的小花苞,有红的、蓝的、绿的、紫的远处一个散花又从天而降,蓝色与紫色相间,足足有一间教室那么大,映亮了天空一朵朵彩花在黝黑的夜空中散开,夜空被渲染得五彩缤纷,绮丽夺目

大家脸上洋溢着喜悦,写满了幸福,正如一首歌儿唱的“今儿咱老百姓呀,真呀真高兴”由衷地祝福

就在这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中,在渐渐稀少了的炮竹声中,大年也渐渐地远去了

把孙刚的爷爷奶奶送回家后,大人们在堂屋打着牌,一圈人围观。还有看春晚的,烤火唠嗑的。

听到电视里传来春晚几位主持人倒计时的报数,孙爸就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在电视里的话音刚落,就点燃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时,孙刚和几个弟弟在旁边点燃了6个大烟花筒,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这叫“出天荒”。

一时间,本来已经平静的村子一下子像被煮开的一锅粥,爆竹长时间的一串接着一串的响,烟花在空中一颗接着一颗的绽,村人们在这热烈的氛围当中进一步感受到了春节喜庆,感到了新年开始第一天就有了这么一个红红火火,人人脸上挂满笑,这就是每年正月初一的“出天荒”。

出天荒,是农村风俗传统。这传统起源于古老的淳朴底蕴,至今仍被人传承,仍被人延续,乃至仍被人发扬,仍被人光大。尽管说燃放烟花礼炮的过程中有些人可能有炫耀自己想表达富有,有点想压倒别人想出点风头不可取,但是不管怎么说,大年初一每年只有一个,又是新一年的开始日,谁人不想显摆显摆,争个人家刮目相看,争个吉利。

现在的年轻人都大部分出去打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地挣工,平日里难得见上一面,就是说钱,在这一日搞点铺张和浪费,也是无可非议。能够极大程度地隆重表达热闹春节之喜庆,大年初一到来那一瞬间,就出了这么一个红红火火的好“荒”,为新的一年日子奠定好了一个开场喜,也是心花怒放,踌躇满志,鼓人信心,所以是值得的。

孙刚玩到一点多,才去果园睡觉,那几个弟弟都不困,就干坐着看大人打牌。

大清早6点多,孙刚就起来了,这次是被闹钟闹醒的,早上要去给祖宗拜年,也就是上坟。

回到家中,几个弟弟还精神奕奕的在客厅等着呢,打电话叫上孙刚的大哥,然后叫孙阳起床,等人到齐后,开了两辆车,装上鞭炮和火纸(冥币),往北边开去。

以前孙爸他们几兄弟还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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